周南澤去南部城市出差了，每天忙得跟陀螺儀一樣，很少有休息時間。

好幾次發消息過來說自己下班了，池照都已經睡著了，這種隔著時差的交談，一天進行不了幾次。

池照從島上回來就惦記著事兒，心裏不痛快，每天過得昏天黑地，五五和小科拉著他參加一個藝術展。

他們負責做義工，組裏除了他們三還有兩女一男一共六個人，小科和五五自成一組，池照被分到一個學姐手下當助手。

學姐參加過好幾次藝術展，經驗老道，為人豪爽，辦事利索，差不多是組裏的小領導，說話很有分量。

池照第一天進組，學姐對他特別關照，中午請他喝奶茶，兩人休息間隙，學姐主動加了池照微信。晚上回了家，學姐發微信來約他有空一起去看展。

池照不知道怎麽招架太熱情的學姐，隨便找了個借口委婉拒絕，第二天學姐不僅給他帶了早餐還請他喝咖啡，池照覺著不好意思搶著買咖啡，學姐笑著說：“這次我請你，你留著下次請我吃飯吧。”

池照不好拒絕，明眼人都看得出學姐喜歡池照，對他展開攻勢。池照感到忐忑不安，甚至有點害怕面對學姐。

但是學姐偏偏什麽都不說，邀請池照看電影一起吃飯買奶茶，當好朋友一樣相處。

這天藝術展結束，小組一起聚餐，席間大家很高興，紛紛敬學姐，一來二去學姐有點醉了，她端著杯子，走到池照旁邊，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睛彎似天上月，“池照，我們喝一個。謝謝你來幫忙，以後還能請你吃飯嗎？”

池照從學姐手裏拿走酒杯，遞上一杯熱茶，“學姐，少喝點。”

學姐楞了幾秒，隨即笑得更甜，眼神黏在池照身上撕不下來。

池照從洗手間出來，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影抱了滿懷，酒氣混著淡淡的香水氣息撲在胸口，池照下意識托住倒在身上的人。

待到看清對方面容，池照有些不知所措，立馬撤開扶住對方的手，“學姐，你走錯了。女衛生間在對面。”

學姐笑了笑，抓住池照手腕，“我不去衛生間，池照…我…我有話和你說。”

她雙頰坨紅，眼神游離虛焦，說話不利索，一看就是喝醉了。

池照擔心她不安全，想送她回包間，學姐打開雙手擋住池照，目光灼然盯著池照，眼裏閃著光，“池照，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我可以追你嗎？”

“什麽？”池照聞言嚇到了，臉色變了變，佯裝鎮定，“學姐，你醉了，我送你回包間。”

學姐皺著臉，不太高興地重覆：“池照，我喜歡你想追你，可不可以啊？”

學姐貼過來時，池照嚇一跳，把人推到墻上，往後躲了一步，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想到了周南澤。

正巧這時學姐的室友出來找她，池照趕緊讓室友扶學姐回去，學姐不肯走，池照手機響了起來，周南澤打來的。

“抱歉，我過去接個電話。”池照對兩人說，先一步按下了接聽鍵。

學姐一把拽住池照，不甘心地問他：“你有女朋友嗎？”

池照沈默，學姐說：“既然你沒有女朋友，那我還有機會是不是？”

池照垂了下眼眸，“抱歉啊，學姐。我不想談戀愛。”

他不知道怎麽了，學姐靠過來時沒有興奮和激動，反而有些抗拒和不安，尤其是學姐身上的香水味，明明很淡，卻叫他莫名焦慮。

“池照—”電話裏傳開一聲低沈的男聲，淬了冰似的。

池照這才驚覺讓周南澤聽了一出好戲，他快步走到一旁接聽，“哥，你下班了？”

“嗯，今天老板開會，不加班。”周南澤地聲音沒什麽溫度，還有些疲倦，像是情緒低落。

“剛剛誰在跟你說話？”周南澤發問。

池照沒將學姐的用意坦白，就說是出來吃飯遇到別人喝醉了開玩笑，周南澤沈默了幾秒，忽然開口，“如果有女孩跟你告白，你會答應嗎？”

池照心顫了顫，後背發涼，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確定周南澤沒在背後，才說：“我沒想過。”

“沒想過什麽？”周南澤不覆冷靜，語氣咄咄逼人，“沒想過女孩告白還是沒想過同意？”

池照說：“都沒想過。”

周南澤語調突然淩厲了幾分，他說：“池照，你確定還能接受別人？”

池照緊繃了一晚的弦嗡地一聲斷了，似乎回彈在心口上，疼得他閉眼皺了皺眉，腦子裏閃過在島上周南澤說過同樣話時的神情。

池照皺著臉，他不喜歡周南澤用譏諷的語氣說話，爭辯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一點點暗下去，該死的罪惡感浮了上來。他抓了把頭，自認為沒做錯任何事，憑什麽周南澤說什麽，他就要無條件順從。

站了會兒，手心出了黏膩汗液，他折回洗手間打算洗一下，一擡眼看到衛生間旁邊的無人角落立著兩個熟悉人影，抱作一團，唇齒交纏，吻得熱切動情。池照遭了晴天霹靂一般，五感被震得稀碎，腦子空白了幾秒。

操！五五被小科按在墻上親，池照心臟被擊中了一般顫了顫，說不上什麽滋味，他快步朝外走，走著走著跑了起來。

池照給五五發了消息，一路飛奔回家，他心裏有個答案堵在胸口呼之欲出，他急切地想要把他揪出來，否則自己可能會因為受力過重而窒息。

開門踢掉鞋，他跑回房間鎖門拉窗簾一氣呵成，然後把筆記本電腦報到床上，吸了口氣，點開保存的一個鏈接。

等待頁面加載，池照呼吸緊促，手指微微發抖。畫面驟然放大，一個胸大臀翹的女人跟男人交疊在一起，嘴裏發出時而痛苦時而歡愉的叫聲，長腿勾著勁腰擺動，男人俯下身沖撞接吻。

池照一瞬不瞬盯著畫面，手往下滑入褲子裏，他臉皺了起來，神情有些焦躁，就連動作也比平時粗魯，鬢角的汗凝成珠往下淌。

池照仰起頭，揉搓下面那處，過了會兒，急躁不安地罵了罵了一聲，“操！”

他那處沒有半硬著，他看到女人，感到寡淡無趣，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餘光從男人挺翹有力的臀上掃過時，腦子裏閃出的念頭竟然是這男人沒有周南澤帥，也沒他大。

池照心被人攥了一把似的，酸脹泛疼，他不敢給自己下定義，於是關掉索然無味的視頻，隨便找了個男人和男人做愛的視頻。

畫面一下沖進池照腦子裏，以風卷殘雲一般的速度侵蝕他的神經，視頻裏男人淺吟低唱還不婉轉，池照不覺著難聽，甚至會被男人的叫聲帶動情緒，呼吸漸漸加重，下面那處頂了起來，以耀武揚威地姿態翹著。

池照用手撫了一把，心裏前所未有的滿足，漆黑的房間，電腦屏幕上發出一點微光，池照仰躺在床上，握著自己那處，重重地套弄。

腦子是亂的，呼吸也是亂的，眼前閃過的畫面是亂的，不過想的內容卻是同一件—周南澤的手指好長，他手大，那東西也大，周南澤弄起來很兇，不可否認也很爽。

他想應該周南澤比影片裏的男人會弄。

池照呼吸一點點被剝離，他閉上眼幻想周南澤地雙手力度。他挺起胸膛，擡高胯骨，硬物往手裏送。他緊咬著唇，渾身冒著細膩的汗，脊椎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得了趣便覺著不夠，他還想要點別的什麽。

終於瀕臨缺氧時，腦子閃過一道白光，一股股白濁湧到了手心，溫涼黏在掌心。

池照卸了勁兒癱在床上喘氣，心跳怦怦怦怦地快撞得很重，像是要沖破胸膛，小腹持續痙攣發抖，潰散的視線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他單手解鎖手機，拍了一張手捧著男精的照片，香艷又色情，照片一角還拍到他白嫩的大腿，估計在床單上磨的，泛著勾人的紅。

然後他做了一件自認為極其惡劣又極具報覆性的事情———他把照片發給了周南澤。

對方沒有秒回，但池照該死的勝負欲得到了滿足。

他抽紙擦幹凈手，覺著有必要找五五聊聊。

小池：兄弟，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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