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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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當然要了,他們向來不分彼此。小時候他穿過周南澤的內褲,長大了拿他一把鑰匙也沒什麽。

池照剛要伸出手,小心臟抖了下,“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嗯。”

“真有陰謀啊?”池照偏頭看他。

周南澤視線轉過來,他說:“真有。把你和小甜豆拐回家。”

“嘁!沒意思。”池照撇了撇嘴,嘴上雖然嫌棄,手卻攥緊鑰匙,生怕周南澤後悔搶回去。

“我生日你也不說點好聽的。”

“什麽好聽的?比如?”

池照翻了個白眼,“比如你說小時候對我太差了,現在良心發現想彌補我。”

周南澤認真聽著,“還有呢?”

“還有……?”池照眼珠子轉了轉,親昵地往周南澤肩膀上一靠,他說:“你不能把我跟小甜豆相提並論。”

周南澤垂眼看著他,緩而慢地眨了下眼睛。

“雖然小甜豆是我們倆撿來的,但是你不能搞後來居上那一套,你可以說把我拐回去,聽著讓人高興。”池照沖他不懷好意地擡了擡下巴。

小周豁然開朗,搓了下池照的頭,“好,把你拐回去彌補你,這樣高興麽?”

難得周南澤開竅一回,池照獎勵似的揉了一把他頭發,屁顛顛地拆剩下的禮物。

最後一個禮物是一個奢侈品牌的斜跨包,很難買到的,池照捧著包試了試,他覺著這個包,遠不如那把鑰匙讓人舒心。

他轉身不小心時踢到周南澤的箱子,差點摔出去。

箱子散著,周南澤翻亂了,衣服角露在拉鏈外,池照掀開箱子,好心幫他整理。

他也不是故意要看的,實在是讓人傻眼,箱子裏除了一臺手提電腦,一個單反,剩下一堆裙子,裙子上對著女孩子用的粉底液。

池照為什麽會認識粉底液,因為他給歲歲送過這個牌子,他也只認識僅限於這個牌子的產品。

池照看了眼浴室,又看了眼化妝品,他還是無法把周南澤跟這些東西聯系到一起。

池照磨蹭到浴室外,敲門,周南澤嘩啦一下拉開門。

他半裸著上身,手扶在門上,手臂肌肉鼓起繃出好看的線條,腹部雖然沒有塊狀腹肌,但也平坦緊致沒有一絲贅肉,屬於好看耐摸的那一掛。沒預料到池照在門口,掀起眼眸有些驚詫地看過來,“做什麽?”

池照往後退了一步,支支吾吾說:“我……我想撒尿。”

周南澤好笑,給他讓開道,笑話他以前從不講究這些,哪怕在洗澡,他照樣沖進來撒尿。

池照臉上掛不住,他哪是要上廁所啊,他不知道怎麽開口,一時杵在門口沒動靜。

“不去嗎?”

池照鉆進去,鎖上門,隔了半分鐘又跑出來。

周南澤坐在窗邊打電話,手裏端著筆電,單手輸入數據。

周南澤從窗戶倒影盯著池照看,對方的一舉一動甚至那些小表情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掛了電話,周南澤放下電腦,轉過身面對著池照坐著。

“你想問什麽?”

池照早猜到周南澤知道他看見那些化妝品和裙子了,反正早晚也得聊,於是池照拉著椅子坐到周南澤對面,“你……箱子那些東西……”

“我用的。”池照還沒問完,就被周南澤打斷。

“啊?”池照楞住了。

“不敢相信還是不能理解?”周南澤摸了下池照的頭。

池照沈默。

周南澤換了個說法,目光也隨之變得犀利,“還是你覺著惡心?”

惡心嗎?池照飛速在腦子裏衡量,如果是別人這樣,他覺著惡心,但如果換成周南澤,雖然想不出那畫面,至少他不覺著惡心。

於是,他在周南澤註視下,搖頭否認,“沒有。我不覺著惡心。”

“不惡心就好。”

自從知道周南澤是下面那個,池照就很擔心他,看到這些東西,他再也忍不住了,“你……是你對象讓你穿的嗎?”

池照已經在腦海中將那人罵了個底朝天,他想跟周南澤說不要一味討好對方,哪怕再喜歡,也不能委屈自己。

池照不安,周南澤當然也能感受到,誰叫這股不安的始作俑者還是自己呢。

周南澤決定讓池照一點點接受現實,“我自願的。”

池照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自願的!

周南澤親口承認的。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原本打了一肚子腹稿,這會兒全都被咽了回去,他很想對周南澤說一句,你開心就好。

算了,周南澤自尊心一向很強,被人發現喜歡穿女裝就已經夠丟人,如果再被窺見秘密的人冷嘲熱諷,估計會崩潰。

“誰還沒個愛好啊,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不過,你經常出差,別讓你同事知道了,他們的嘴巴沒我的嚴實。”

池照真不擅長安慰人,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因為周南澤聽了他的話以後,臉臭的不行,抓著衣服就進了浴室,洗漱費了點時間,中途領導打電話過來讓他找一個報表,等他洗漱完出來,池照在床上支著腿睡著了,手搭在肚子上,肚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周南澤擦了擦頭發,扔下毛巾走到池照面前,半蹲著看他,池照歪著頭,緊閉著著眼睡得很香。

周南澤輕輕托起他的腿,脫掉鞋襪,把人放床上躺平。他雙手撐在池照身體兩側,低頭貪婪地打量心上人,目光眷念越靠越近,低頭輕輕碰了碰池照的唇。

池照感覺到什麽鬧他,擡手擋了一下,翻過身側躺著繼續睡,臉貼在周南澤手臂上輕輕蹭了下。周南澤沒忍住,低頭親了親他額頭,指腹揉了揉鬢角,用氣聲說:“睡吧,寶貝。”

他本來在外地去做審計,加班加點忙得飯都沒時間吃,他幹脆沒吃飯忙完就趕高鐵,哪怕就待一晚也得回來。

就這麽一下,周南澤心都被蹭軟了,再累再折騰也值得。

第二天一早,池照睡到自然醒,睜眼喊了周南澤一聲,屋裏安靜,除了新風系統有點輕微聲響,再無人回應他。

池照坐起來,從床頭櫃上取來一張紙條。

“臨時加班,我先回公司。給你叫了早餐,吃了再回學校。新房隨時可搬過去。”

筆跡遒勁有力,落筆成鉤,這是周南澤的寫字習慣。

池照心情不錯,洗了澡吃了早餐,跑去周南澤家接了小甜豆直奔新家。

鑰匙在手上捏著,拎著大大的航空箱,池照從沒這麽風光過。

新家兩戶一梯,落地窗大平層,應該是晾了很長時間了,屋子裏沒什麽難聞的味道。

把小甜豆放出來,池照繞著屋子巡視了一圈。

哪哪都好,就是家裏床太少了——僅有臥室一張雙人床。

池照直接打給周南澤興師問罪。

“周南澤,你家就一張床,我睡哪兒啊?”池照癱在沙發上晃腿。

周南澤壓低了聲音說:“主臥。”

池照聽出他那邊應該是在開會,故意使壞大喊,“寶貝兒,下班早點回家哦。”

他能想到周南澤那張冰山臉此刻有多臭,他才不管,趁對方還沒說話,得意地掛了電話。

躺夠了,池照讓掃地機器人把屋子打掃了一遍,把小甜豆挪到太陽花貓爬架上,裝好食物和水,慢慢悠悠去換床單被套。

他在床頭櫃裏發現了一堆沒開封的套和油,池照“嘖”了一聲,把抽屜鎖得死死的。

忙完這些,池照累得手腳發軟,躺在床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天都黑了。

屋子裏黑漆漆,唯一光亮來源於手機,此刻嗡嗡作響。

池照睡得有點鼻塞,他摸手機接起來,又閉眼睡了過去。

“池照。”周南澤沒聽見動靜,“在做什麽?”

“睡覺。”

周南澤看了眼時間,下午六點多,怎麽在睡覺?

“池照,我給你打視頻。”周南澤說。

“不要。”

對方要睡覺不肯接,周南澤就說想看小甜豆,池照依舊不讓,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哄著池照答應。

不知道池照是真答應還是假答應,“嗯”了一聲後又沒動靜了,最後被手機吵得不行,才不情不願接了視頻。

他這邊黑漆漆一團,周南澤穿著一件白T坐在墻邊,整個人看起來明亮柔和。

池照打來燈,開門讓周南澤看小甜豆。

“別去了,躺著吧。”周南澤盯著屏幕,他根本不想看什麽小甜豆,“想吃什麽?”

提起吃什麽,池照又開始抱怨,“你家什麽都沒有。你是不是自己沒來住過啊。”

“嗯,以前搬進來就沒住過。缺什麽,下次回來我買。”

“難怪了。”池照混混沌沌地靠了會兒,突然睜開眼,“周南澤,這不會是你以後的婚房吧?”

池照拍拍身下大床,“那我豈不是睡了你的婚床?”

周南澤頓住,心跳加速,他按了按心口,“算是吧。”

池照沒繼續糾結婚房的問題,反而盯著周南澤的動作,皺了皺眉,“你心臟不舒服?”

周南澤心尖被掐了一把,呼吸不暢,他咽了下口水說:“跳得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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