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0 心神不安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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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與委蛇。

處理?虞無雙聞言,心中還是不爽,這都被人YY了一晚,現在處理還有什麽用?

思及此,她有些氣憤冷下了臉:“你現在心裏是不是特高興?你一個三十八歲的老男人,不過是被偷拍了張側臉照,就能在網上引起這麽大的反響,要真的上張正臉照上去,豈不是要讓那群女人幸福的昏迷?”

這完全就是沒事找嘴吵!

霍顧之慢了半拍,他怔怔垂首看著有些無理取鬧的女人,頗為頭疼道:“你胡說什麽?馬上我就讓爾冬去把照片給刪了。不過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留言,你何必放在心上。”

該張揚的時候他自然會張揚,但高調不是用在這種地方,以臉來刷取存在感這種事,是他不屑去做的。

放在心上這四個字太重了,虞無雙聽在耳中,白嫩面容有些發紅,她蹭的一下就被氣的站起來和他理論:“你能不能不要瞎說,我哪有去計較?”

在男人幽深寧靜鳳眸下,她看到一個無理取鬧的自己,這樣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

當即,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不想在和他說了。

奈何霍顧之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然後一個轉身,她就輕巧落入他堅硬胸膛中。

“你不高興?”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道低沈男聲,虞無雙來不及多想,就被擁入一個溫暖懷抱裏,緊隨而來的還有男人強壯有力的臂膀,他手臂攬在她腰間,讓她想忽視都難。

“為什麽?”

只是最後三個字,讓她心底那絲絢麗徹底破滅,她從他懷中擡起頭來,惡狠狠瞪著面前這張完美蠱惑面容,毫不客氣道:“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麽,你長的都比我漂亮,比我還能吸引人,你覺得我應該高興嘛?”

沒情商的男人實在太可怕了,這男人真是白長了張讓女人尖叫的臉,半點情商都沒有。

此話一出,某人成功黑了臉,他瞇著冷銳鳳眸,眸光不善盯著懷中小女人。

只是這時候虞無雙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一想到他的照片在微博上掛了一個晚上還被人各種評頭論足想入非非,她就心情不爽,只是有些話她又不能當面說出來,只能無理取鬧開始撒潑:“不要瞪我,事實就是這樣的。一個晚上評論都上萬了,你敢說你不高興?”

平日裏的虞無雙是優雅淡然的,不管做什麽事都是極為冷靜的,鮮少這般胡鬧。

霍顧之簡直看的目瞪口呆,好在何九不在,不然瞧見這一幕非得笑趴了,但廚房裏的保姆同樣笑的肚子疼,心想這虞小姐完全就是吃醋的表情,但偏偏霍先生沒看出來。

非得沒看出來,他還極為認真的在那解釋。

哎呦餵,要不要這麽逗的嘛,讓她們這種上了年紀的老阿姨都覺得甜蜜。

“評論不評論和我有什麽關系?”霍顧之不願在這一大早的就和她鬧翻臉,將她禁錮在懷中,極為有耐性解釋起來:“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拿我臉來說事,馬上我就打電話去處理。”

他就差沒把心挖出來給她看看是不是紅的了,網上的評論和他有何關系?他在乎的始終都只有她一個,旁人的言論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面前的男人太過冷靜自持,反倒顯得她的無理取鬧像個瘋子。

意識到這的虞無雙瞬間羞紅了面色,她到底是沒忍住,潔白貝齒咬著紅唇,小聲抱怨道:“那你保證,以後網上不準在出現你的私照,那些女人都太瘋狂了,要不是隔著屏幕,完全就要把你生吞活剝了。”

這話可說的一點也不假,那張照片下的評論真的太過火熱了,每個字每句話都表達對他的喜歡之情。

即便霍顧之再遲緩,但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也不由喜從心來,他眸光晶亮註視著鬧著小別扭的女人,磁性嗓音笑意淺淺:“好,我保證,以後網上絕對不會出現我的私照了!”心中卻不由補上一句,偷拍不算,偷拍是他完全沒法預計的,真要出現他也沒辦法。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整個餐廳內有片刻的沈寂,虞無雙實在覺得自己先前的表現簡直就像個白癡,實在太過明顯了,但凡是個有眼人都能看的出來,而且照這個男人現在的表情看,他分明就是看出什麽了。

想到這,她白凈面色越發紅潤,從他胸膛前掙紮著要離開,小嘴上不由嚷嚷:“你好好吃早餐吧,我要出去了。”

朵朵約了她今天一起出去逛街,她可是一早就答應的。

“等一下。”就在她掙紮之際,霍顧之忽然叫住她,兩人對視一眼,虞無雙不由停下動作,眨了眨鳳眸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霍顧之卻是低低一笑,就在她看向他的時候,他忽然湊上前去吻住她鮮艷紅唇,她唇瓣柔軟香甜,讓霍顧之吻了就不想松口,但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感官上的感覺。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清晨,男人氣息強烈熾熱,讓人無法忽視,被吻了的虞無雙楞了一下,隨即面色爆紅,一點兒也不像外人眼中那個強勢冷冽女人。

這時候的她在霍顧之眼中就是個嬌羞的小姑娘,他心情大紅,勾了勾薄唇,眼底噙著盎然笑意:“讓自己女人吃醋實在不是一個好男人該做的事,放心好了,以後這樣的事一定不會再發生。”

他的那句吃醋讓虞無雙臉色越發紅暈,她發狠瞪著他,只是怎麽看都像是嬌嗔中的撒嬌:“霍顧之,誰說我吃醋了?你能不能別這麽自信啊。”

好,她承認,在看到他在網上那麽受歡迎的時候,心情的確有些不爽,只是這是吃醋嘛?

“這就是事實,不是我自信。”霍顧之表現的無比淡定,在弄清楚這事實之後,他唇邊笑意就綻放的越發璀璨:“昨晚不是就說約了朵朵一起逛街嘛?早點去吧,記得回來的早點,不然寶寶一個人在家裏會無聊。”

在確定她的那種心思之後,他還能保持冷靜,著實讓虞無雙心驚,她朝他哼了哼,最後帶著一絲傲嬌就拿著包包出了餐廳。

唯有霍顧之一人留下來吃早餐,只是在一旁的保姆明顯感受到自家老板這個早上心情真是大好,向來冰塊臉上這會子正笑意盈盈呢。

092 全都消滅

朵朵是歷景臣名義上的養女,歷家本家在京都,為了和朵朵單獨相處,幾年前他就背離了家族,獨自來一個陌生的城市開始一切。

可以說朵朵是被他嬌養著長大的,當真是放在放在掌心上舍不得她受一絲委屈,也因為這樣,才養成了朵朵乖張任性甚至還有些幼稚的脾性。

虞無雙按照規定時間來了南江最繁華的商場樓下,不多時,朵朵就在歷景臣護送下下了車,她穿著可愛牛仔背帶短褲,上面是一件打底荷葉T恤,腳上踩著黑白相間的板鞋,看上去既簡單又輕松。

車一停穩,她也不顧身後的歷景臣,就歡快朝虞無雙跑來:“還好,還好,我沒遲到。無雙姐姐你等久了吧?我們現在就進去逛街。”

面前的小姑娘面色紅潤雪膩,一看就知道被呵護的很好,虞無雙並未著急走,而是挑了挑眉,視線落在闔上車門正緩緩而來的歷景臣身上:“你老公來了。”

老公二字殺傷力太強了,朵朵頓時苦了臉,她快速朝後看去,惡狠狠瞪著上前來的男人:“歷景臣,你還跟來做什麽?你不是都答應讓我今天和無雙姐一起玩的嘛?”

即便被朵朵冷聲相對,歷景臣面上也沒有一絲不悅,他把從家裏帶來的外套遞上去,面色平淡,波瀾不驚道:“把外套穿上吧,商場裏空調溫度比較低,不要凍感冒了。”

男人聲線清冽低沈,很是好聽,朵朵一噎,垂首看了一眼被他拿在手上的粉色小熊珍妮圖案外套,微微抿抿唇,小聲嘀咕:“誰要你的假仁假義啊。”

此話一出,歷景臣向來溫潤如玉面孔上劃過一絲幽深暗芒,眼底難掩受傷流光。

虞無雙作為外人這時候都看出情況來了,這兩人指不定是鬧別扭了,不然朵朵不能是這個態度,雖然平日裏朵朵多有頑皮,但該有的善良還是有的,像今天這般冷酷無情實屬少見。

只是她和歷景臣並不熟,這時候也沒立場去說什麽。

這小兩口就站在這僵直了片刻,最後還是歷景臣沒忍住,他擰著兩條濃眉,眸光一瞬不瞬望著朵朵:“把衣服穿上,不然等下就和我回家。”

這儼然已經到了相逼的地步,虞無雙在一旁看著,不由暗暗撫額,心中暗想,這男人還真是都一個樣,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連半點讓朵朵思考的時間都沒。

“歷景臣!”在對面男人冷厲語氣中,朵朵瞬間爆發,她氣的小臉扭曲:“我說了不要穿,你為什麽就不能考慮我的看法?你這麽蠻橫,真的讓我很討厭。”

這種氣頭上的話讓歷景臣成功變臉,朵朵卻是絲毫也不在乎他的陰沈面色,拉著虞無雙胳膊就頭也不回的進了商場。

商場外,周邊來往許多人,但卻讓歷景臣心底發寒,他緊緊捏著手中衣服,眸光深沈似海。

……

在剛才的事上虞無雙一直保持沈默,但當進了商場之後,見身邊小姑娘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不禁好奇問了起來:“朵朵,怎麽一大早就發脾氣?你和歷先生怎麽了?”

即便作為外人,她也能感受到歷景臣對朵朵的在乎,不過是逛下商場,他居然還能考慮到要帶衣服不讓朵朵感冒了,她和霍顧之在一起這麽多年,也沒見他能考慮這麽周全。

想到那個男人,她渾身一個激靈,腦袋頓時清明不少,心底暗暗懊惱著,怎麽又想到那個男人了?像他那樣的榆木腦袋,哪裏能想到這些?

“你別被他的外表騙了。”朵朵並不買賬,她冷著臉氣呼呼道:“那個男人是黑心的,根本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你同情他,誰同情別人去?”

虞無雙敏感的發現她口中那個別人不是外人,可能就是和她有關系的。

只是這話她不好意思問出口,只能在心裏暗暗想著,然後不由勸道:“朵朵,你現在年紀是小,但你既然都和他結婚了,平日裏行事還是多考慮,像剛才那樣的事以後還是少做,他一個大男人能考慮的這麽周到已經實屬不易了。”

朵朵聞言,氣的瞪了她一眼,顯然對於這話沒有聽進去,虞無雙見狀,不由在心中給歷景臣豎起了蠟燭,心想,你就是娶了朵朵又怎樣?不還是拿不下她的心嘛。

……

商場外被狠狠拒絕的歷景臣站在那沈默了片刻,並未著急離開,頭頂著刺眼眼光,他忽然有些悵然,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

片刻之後,霍顧之辦公室迎來一位“貴客”。

瞧著面色不善的歷景臣,霍顧之不由挑了挑劍眉,他端了一杯咖啡遞過去,在一旁沙發上順適坐下來,驚詫問道:“今天怎麽有時間來找我了?”

要知道,這位自打娶了朵朵之後就鮮少出席公眾場合,連昨天那樣的場合他都沒來,他可聽說了,近來他可是把公司的事都帶回家裏做,為的就是能和朵朵多一些相處的時間。

兩人都膩歪成這樣了,他還能抽空來找他,實屬不易。

剛一進來,歷景臣其實就後悔了,尤其在看到老友滿臉笑意,他更是心裏不順暢,不用想他也知道他這日子肯定是過的紅紅火火,哪像他,被朵朵刻意躲避著。

想到這,他臉色越發陰沈,憋了半響,他才終於出聲:“你求婚的事準備的差不多了?”

霍顧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當即這面容有些沈,也不禁郁結起來:“還準備什麽準備?她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不過我也考慮清楚了,這事就這樣算了吧,反正她現在能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承認,他的確有些心急,尤其在看到她總是那麽搖曳生輝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他更是不淡定。

可這又有什麽辦法?那個小女人心思大的很,並不安於室,她註定了要光芒萬丈。

居然這樣,他又何必去給她枷鎖?

面前的男人陡然變得大方起來是歷景臣沒想到的,他皺著劍眉,怔怔問道:“那你就打算這樣任由她自由發展下去?”

霍顧之毫不猶豫點點頭,之後又補充一句:“我要真想管她,當年在法國就不會讓她那樣辛苦了,無雙和朵朵不一樣,朵朵生命中只有你一個,但無雙不一樣,她心思大,可以說離開我之後,她還可以生活的很好!”

這樣的認知恐怕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但他現在已經看開了許多,這就是事實,是他無法否認的事實。

這種既無奈又甜蜜的話深深震驚著歷景臣的心臟,他目瞪口呆望著身邊的男人,向來高深莫測的神色這時候只剩下滿滿敬佩。

“顧之,你想的比我廣,心胸也比我大,和你這麽一比,我突然覺得我家朵朵真心不錯了。”

他承認,一開始他就是來找平衡感的,現在平衡感找到了,他又不免為他這個老友感到悲哀。

朵朵現在的確是在和他鬧脾氣,但他知道,朵朵是離不開他的。

她被他寵壞了,沒人能接受的了她的壞脾氣,更重要的是,他給了她優越的物質生活,平時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脫離了他,她一個人根本無法生活。

“現在心裏舒坦了?”打從他黑沈著臉滿是心事的走進來的那瞬間,霍顧之就看清了他的心思,見他錯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微微一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後站起身來到窗邊,居高臨下打量著窗外密林,幽幽嘆息:“我知道你肯定是和朵朵鬧脾氣,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你的性子我也了解,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下……”

歷景臣承認,這次他的手段的確有些狠辣,但他並不後悔,膽敢肖想他家朵朵,家破人亡也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霍顧之心中越發無奈,他這兄弟哪哪都好,就是在朵朵的事上有些摸不清頭腦,朵朵才十八歲啊,正是接觸社會的時候,他這麽做,不是要把朵朵圈養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觸嘛?

思及此,他勸慰的話語不由蹦了出來:“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朵朵年紀還小不懂事,對什麽都感興趣,既然她已經成為你妻子了,應該會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麽。”

聽見這話,歷景臣面容一冷,再無先前的驀然了,話都到這個份上了,他也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他這個兄弟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冷靜自持,再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我就是心情不好來你這放松下,你也不要和我說這些大道理,我們都不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了,道理誰不懂,可真要做起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你敢說,要是孟少文回過頭來打虞無雙主意,你還能說這些大道理?”

不管是父母還是兄弟,都不止一次在他面前隱晦提及他在朵朵的事上太失策了,可在乎了就是在乎了,為什麽還要隱瞞?

他就是喜歡朵朵,就是想要和她每天生活在一起,至於那些打朵朵主意的人,他都會一個個全都消滅。

093 你又要將我如何?

要是孟少文回過頭來打虞無雙主意,你還能說這些大道理?

耳邊徘徊著這句話,霍顧之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堪,冷厲瞪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再無先前的冷靜淡然:“你少烏鴉嘴,他孟少文有什麽資格在回頭來追求無雙?他連心愛的女人都分辨不清楚,活著就是個廢物。”

是個男人對待情敵恐怕都不會大方,聽見這話,歷景臣沒有絲毫意味,他深沈一笑,眼底泛著幽幽光芒:“連你也是這個態度,那我做的是一點也沒錯了。”

聽見這話,霍顧之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他面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尷尬流光,之後冷哼一聲,移開視線,傲嬌吐口:“你套我話也沒用,反正是朵朵生氣了,你還是費費心思去哄哄她吧,她現在的確離不開你,但不代表她以後會一輩子都離不開你,人始終都會改變的,沒誰會永遠幼稚的像個孩子。”

就比如他的小丫頭,她當年不也是被人捧在掌心中的嬌嬌公主?但最後怎樣?不還是遭遇那些苦痛?

朵朵才十八歲,她的未來還有很長一段的路要走,他這個好友真的太著急了,所以才會在朵朵這麽年輕的時候就就將全盤接入,連半點自由都不給她。

許是太多的人不讚同了,歷景臣怔了怔,他第一次感受到徘徊和疑惑,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見他這般陰沈思索,霍顧之越發覺得情之一字真是太磨人了,連他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好兄弟也中槍失去理智,細細想來,他何嘗又不是這樣的?

自從回國之後,就沒一件順心事,滿心滿眼只有那個小丫頭,奈何人家要手段有手段要身份有身份,無需他也能在這個城市立足。

第一次,兩個天之驕子同時這為情愛之事感到心累。

……

這一切虞無雙和朵朵都還不知道,朵朵還在生氣中,買起東西來存著一分怒意,衣服首飾完全不看價格就拿,最後刷卡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從小被歷景臣養在身邊,細細親力親為,家裏一年四季的衣服也都是他在準備,甚至連每月的例假他都記得比她清楚。

平時朵朵並不喜歡逛街,因為這些東西她根本不缺,但今天買起來的卻一點也不手軟,喜歡的款式基本上都是每個顏色都買了。

虞無雙默默看著,心想今天歷景臣荷包要大出血了,不過他那麽有錢,又是南躍大股東,對那麽幾十萬恐怕根本不看在眼中。

朵朵也是孩子心性,這麽一番買下來氣也消了不少,臨近中午,看著前面的火鍋店肚子裏的饞蟲就被勾起來了。

“朵朵,我們去吃飯吧。”虞無雙見狀,不由微微一笑,拉著猶豫不決的朵朵進了火鍋店:“今天既然是出來玩的,就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我也愛吃火鍋,中午我們就吃這個好了。”

曾經簡菀靈曾嫉妒她皮膚比她好,其實她口味重,平時吃菜總喜歡重鹽重辣,但是為了保持水嫩肌膚,她在飲食方面極為註意,久而久之吃的清淡也就習慣了,但到底骨子裏還是愛吃這些的。

說來也好笑,女人嘴饞一邊愛護皮膚的同時拒絕辛辣的食物,但抵抗力又不強,反倒是有些男人真的註重養生。

霍顧之和歷景臣都不是年輕小夥子了,三十之後就開始在這方面下功夫,平時吃的食物多有清淡,這可苦了自家的兩個丫頭。

現在逮著機會,兩人在火鍋店裏吃了飽,最後朵朵心情也好了起來,就不免開始抱怨:“歷景臣那個魂淡太可惡了,平時拘著我不讓我吃這吃那的也就算了,這次居然還妨礙我交友。”

看著滿桌狼藉,虞無雙暗想,這種高熱量的食物也就偶爾吃吃行,真要頓頓吃,還不知道胖成什麽樣。

但在聽到朵朵的坦白時,她楞了一下,清艷面容上浮現出覆雜光芒:“你不說我也知道,他事事順著你由著你,但在這些事上還是有些自己偏見。”

說偏見是好聽,說的難聽就是大題小做小心眼容不得人。

當年她在法國重新上學的時候,霍顧之那麽陰沈不定的男人都沒阻礙她交友。

“什麽偏見,分明就是他對我有意見,我學長不過是來家裏給我送書他就翻臉。”說起這事,朵朵稚嫩面容上難掩郁結之意:“我又沒有做錯,明明是他不可理喻,我不過就和他反抗了幾句,他就關我緊閉還不準我去上學。”

朵朵向來拿虞無雙當好朋友,吃飽喝足之後說起話來多有魯莽,委屈了這些日子,現在終於有機會向人訴苦了,自然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其實你們都是被他外表騙了,就像今早似的,實際上呢?實際上他背地裏盡欺負我,我一點自由都沒了。”

自由?

這真是個奢侈的字眼啊!

虞無雙一直默默聽著,但當著聽到這的時候,她臉上無奈之意越發明顯,看著對面憤憤不平的小姑娘,她嗓音出奇平靜:“朵朵,你應該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和那些人盡量保持距離比較好。”

她一直都知道歷景臣是真的愛朵朵,不然也不能為了她違背家裏父母意願,在朵朵剛成年的這一年就迫不及待把她收入囊中。

每個人表達愛情的方式都是不同的,歷景臣那樣的男人能這樣做也不足為奇。

朵朵聞言,向來恣意盎然的小臉一暗,她微微咬唇,垂下美眸,心情低落。

難道結婚嫁人了,她就連自己的自由都沒了?不過是在大學裏多交了幾個朋友,他就那樣變臉,現在就連無雙姐都在否認她,她真的有這麽失敗嘛?

鴛鴦鍋裏湯汁還有餘溫,正在一點點翻滾,鮮紅鍋底一如面前這個十八年歲的少女般灼熱滾燙。

到底是認識好幾年的小妹妹,在有些事上,虞無雙忍不住提點兩句:“朵朵,你不要怪我多嘴,我家顧之和你家歷先生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一直把你當妹妹看,你要真想讓歷先生省省心,就少和那些學長接觸。”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歷先生是在乎你才會管的這麽多,你想想,他心裏要是沒有你,怎麽可能計較這麽多?說到底他就是吃醋了,你才十八歲啊,你們之間相差的這麽多年歲怎麽可能讓他不害怕?”

感情這種東西真是世上最難懂的,一個十八,一個三十五,何止是年齡的差距,更是歷景臣不自信的表現。

朵朵被保護的太好了,在她眼中,歷景臣那樣的男人是無堅不摧的,他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強硬到怎麽可能吃醋?

心底雖有疑惑,但在無雙姐堅定目光下,她又不禁膽怯起來。

難道那個男人真的因為學長的事吃醋了?所以才會用那麽狠厲的手段去發洩?

想起學長,她心中不免暗暗腹誹著,其實學長也沒做什麽啊,他不過是來家裏給她送書,她和他之間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為這點事吃醋,他歷景臣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見朵朵一會皺眉一會嘆息,一會又托腮冥想,虞無雙臉上漸漸有了笑意,朵朵雖是未染塵埃,心智還不大成熟,但她不笨,她不過稍微點一下,她就完全明白過來了。

歷景臣啊歷景臣,我今日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以後要怎麽答謝我?

只是轉眼想到自己那些破事,虞無雙臉上笑意頓時收斂起來,取而代之是一抹疲憊,揉了揉眉心,暗想:時間真是療傷的良藥,她近來對霍顧之的是越來越在乎了,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

在火鍋店裏休息了一會兒,心裏都存著事,接下來自然不打算直接逛街,而是選擇回去了。

今天虞無雙是開車來的,兩人進了地下停車場之後,虞無雙就從包中掏出鑰匙要開車,只是路過這一排排車輛的時候,後視鏡上不約而同劃過一道閃光,朵朵心思都放在回去怎麽和歷景臣相處的事上,並未發現這一切。

但虞無雙是誰?她去了法國之後特意學了拳腳功夫,再加上當年簡菀靈的事讓她對任何事都有極深的敏感力,不過瞬間,她就判斷出身後有人跟蹤。

捏了捏手中鑰匙,她並未去開車,而是拍了拍白凈額頭,無奈嘆聲道:“朵朵,我手機好像丟在火鍋店裏沒拿,你能幫我去拿下嘛?等下我們商場門口見。”

“好啊,你先去開車,我幫你去拿。”朵朵並未有疑,而是笑著點頭應道,然後轉身回去。

趁著目送朵朵離開的背影,虞無雙勘察了一下身後場景,在看到幾個成年男人在漫不經心靠近的時候,心底無聲笑了起來,狹長眼眸中卻泛著幽幽寒光。

簡菀靈啊簡菀靈,你還真是沈不住氣,我不過是拿幾句話刺刺你,你就這麽想除掉我,那要是我剝了你的皮,奪了你身份,將那些股份都搶回來,你又欲要將我如何?

094 落在我手上

太陽落山之際,簡菀靈正在家中洗手作羹湯,精致骨瓷鍋裏燉著排骨玉米湯,煙霧裊裊中香氣撲鼻,她灑下最後一把香蔥,然後關火。

因為是開放式廚房,孟少文滿身疲憊進了家門看見的就是嬌妻圍著為圍裙在廚房裏忙碌。

霍顧之的身份給他帶來了不少刺激,恒遠董事長成員更是一陣錯愕,那些老爺子死忠現在對於霍顧之更是看中。

聽見開門聲,簡菀靈頓時回頭,她手上還拿著鍋蓋,在霧氣中她面容精致婉約,臉上掛著一絲驚喜:“少文,你回來啦,我做了你喜歡吃的清蒸鱸魚,辣椒土豆絲,還燉了湯,你要不要嘗一嘗?”

本就是美人兒,這會子面上洋溢著微笑更是璀璨炫目,孟少文眼中有一絲恍惚,迎著夕陽而站的女子長發飄飄,秀麗溫和,一如當年那般清和淡然。

這種感覺很好,一下子消滅他心底疲憊,他放下公文包,走上前去,微微蹙起眉梢,不讚同道:“你身子不好,何必做這些?家裏請了阿姨,想吃什麽讓阿姨做好了。”

簡菀靈絕美面龐上有著娟柔笑意,她先是幫面前男人解開西服外套脫下,掛在臂彎上,然後輕柔笑了笑:“今天我讓阿姨早點回去了,家裏就我們兩個,看你前些日子工作那麽忙,每天都是應酬,恐怕也吃不好,正好我新學了幾道菜,就試了試,要是味道不好,你可別嫌棄啊。”

她從不是軟弱的嬌女子,她有野心有能耐,要不是被情所拘,現在恐怕能走的更遠,奈何她這輩子的心計都用在孟少文身上了。

“你費心了。”在外拼搏周旋的孟少文對於這種難得的溫馨場面顯然是喜歡的,他眉梢眼角上皆染上一抹笑意,就這麽直直看著面前清瘦嬌小的女子,唇角微彎:“肯定好吃,我剛一進門就聞到香味了。”

這許是孟少文訂婚後笑的最為純凈誠信的一次了,簡菀靈簡直看花了,她太愛這個男人了,愛到連親姐姐都可以除之後快,更別說是為他洗衣做飯這些瑣碎事了。

咬了咬紅唇,她清艷水眸中激蕩起一抹漣漪,突然一下子撲進孟少文懷中,緊緊攬著他精壯腰身,啞聲道:“少文哥哥,我以後天天都給你做飯,更加賢惠,你能不能不要再對我兇了?”

懷中的女人在不停輕顫,瘦弱的似一陣風就要刮走,孟少文心中頓時難受起來,她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事,現在細想起來,婚後生活的確不美滿,和當初彼此構想的有出入。

但這一切好像是在霍顧之帶著虞無雙那個女人出現之後就變了,只要菀如和虞無雙對上,兩個人就難免有一陣摩擦。

想到這,他有些頭疼起來,只是懷中嬌妻的委屈他也看在眼中,沈思片刻之後,他失笑一聲,溫聲道:“哪有人自己說自己賢惠的?你呀,都是被我們寵壞了,我知道這些日子你過的不順心,我也不舒服,以後在外面時多用用腦子,多寬容一些,也許就沒那麽多事了。”

他口中的寬容是對虞無雙的,聰明如簡菀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這層意思?

只是在這種美好場面中,她不欲和他爭辯,當即就點頭應了下來,素凈小臉上劃過一絲嬌嗔笑意:“你就知道接我的短,難道我不賢惠嘛?”

說著,也不等面前男人出聲,她又嬌柔笑著:“好了,好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嘛!以後我一定不讓你操心了。你現在先去洗手,等下我們開鍋吃飯了。”

難道有這樣一個兩人相處空間,簡菀靈很高興,她今天特意讓家裏保姆先走,為的就是創造這樣一個機遇。

夫妻向來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合,奈何這些日子少文哥哥每天都很忙,每晚回來都到深更半夜了,洗完澡就上床睡覺,她就是想和他交流也沒機會。

難得見她這麽溫順聽話,孟少文楞了一下,然後無奈揚唇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家菀如是真的長大了,居然聽的進去別人的勸了。”

這個姑娘雖性子良善,但到底是豪門千金,也是有些小性子的,不然也不能和虞無雙鬧起來,現在能這麽乖巧答應他這些,著實讓他驚詫。

聽他這麽說,簡菀靈頓時氣呼呼瞪大瞳孔,將嬌憨小娘子形象演繹的入木三分:“哼,你就知道打趣我,那我以後再兇悍點好了。”

這五年裏菀如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寧靜,甚至還時不時哭哭啼啼的,但鮮少這般生動活潑在他面前嬌笑,這種感覺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出現了,實在讓他懷念。

他怔怔看著她,眼底難掩懷念光芒,在她佯裝氣怒瞪著他的時候,孟少文笑著揉了揉她腦袋,低沈嗓音中透著一縷溫潤愛意:“你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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