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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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龐,中英混血的他眼窩深邃,此刻他深情款款望著懷中的女人,儼然是癡情種子的形象。

若不是這個女人早已訂婚,眾人會覺得這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但現在當著人家丈夫面如此挖墻腳,實屬少見。

看來這林家太子爺果真和恒遠的孟總杠上了,簡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要是擱在平時簡菀靈會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羨慕目光,但現在她心中只剩下滿滿恐慌,她一把拍掉男人擁在她腰上的大掌,咬牙怒聲道:“林榮嘉,你給我閉嘴,我和你根本就不熟?你為什麽要害我?我已經訂婚了,這輩子我都只愛少文哥哥一人。”

只是她的深情告白並沒有換來孟少文的感動,冷冷看著面前這對男女相擁在一起,他只覺得頭頂上的綠帽子越發沈重,往日的威嚴和臉面在這一刻丟的一幹二凈:“原來林先生打的是這個主意,菀如,你自己處理好在回家,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一直以來孟少文在圈子裏風評都是極好的,青年才俊,氣質溫潤,年輕穩重,但凡優秀的詞語都能往他身上貼。

但今晚他卻耐性全無,臉色難看不說,話落之後就轉身離開,竟然就這麽將簡菀靈丟在現場。

“少文哥哥……”平日裏簡菀靈都稱呼他為少文,但現在一慌,往日熟悉的稱呼就順著嘴角劃了出來,她淚眼汪汪望著男人冷漠背景消失在眼前,心中寒涼刺骨:“少文哥哥,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

許久不曾出來交際應酬的簡菀靈的確有些上不了臺面,以後在外面,她可沒嘲笑那些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名媛,那時的她年輕漂亮又有自信,每每出來應酬都是晚宴上的焦點。

但現在她卻忘了這是什麽場合,忘了自己的身份,只顧著那些小情緒,她越是這樣越是讓人看不起。

在場的都是南江權貴,有豪門貴夫人,有千金小姐,更不乏政界要員,瞧著臉色蒼白的簡菀靈,她們只覺得這簡家小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大病一場連最基本氣質都丟了。

方曼玉看在眼中,不禁有些慌了,這場慈善晚會才開始一半總不能因為這些鬧劇就就此收場了吧?

她氣怒目光掃了一眼委屈落淚的簡菀靈,最後將視線落在嬉皮笑臉的林榮嘉身上,惱火道:“林先生鬧夠了沒?我方曼玉到底是面子淺,三番兩次向林先生說情,林先生都不聽。看來下次我可得上門拜訪拜訪,看看誰讓你這麽囂張的!”

敬重她時,林榮嘉才願給面子,但現在撕破臉他也懶得在裝,直接無視。

他得意朝虞無雙方向看去,但卻見那個位置上早就人去空空,就連那個男人也消失的幹凈。

頓時,他臉上笑意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沈,咬牙冷笑:“隨便方阿姨怎麽想!一千萬我會讓管家馬上送上,現在既然有人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026 去酒店開房

林榮嘉骨子裏就不是什麽正經好人,他母親是英國人,父親是地道香港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比較西方化,從不將國人那套道德禮儀放在眼中,只是現在在南江做生意,才不得不學起國人應酬那套。

他很快就離開了,一如來時一般神出鬼沒,老管家從口袋中掏出支票遞了過去:“我們少爺一向言出必行,就算不喜歡標下來的戒指也一定會把錢給付了。”

方曼玉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極為憤怒,她伸手一把將支票拿了過來,平覆心情之後才沈聲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家少爺是成心和我過不去,將我這好好的慈善拍賣會鬧成這樣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管家早就見慣風雨,面對貴婦人的發牢騷,他皮笑肉不笑道:“冷夫人還請多多包涵,我家少爺還年輕氣盛,不管什麽事都想博個頭彩。”

到底是得了一千萬,方曼玉也不好太為難人家管家,只得哼哼:“我看他就是隨著他爸,一樣驕傲的無法無天。”

簡菀靈完全沒不到那個男人會這麽快就撤退,她連演哭戲都沒地方演了,旁人異樣打量目光讓她面色燒紅,心中一陣尷尬。

她太久沒接觸社會,完全被簡家父母當成金絲雀養在籠子裏,再無當年在職場上的長歌善舞。

……

只是這些虞無雙並不知道,會所中熱鬧正進行了一半,她就被身旁的男人拉了出來。

處處笙歌鼎沸的市中心長街上,霍顧之將車停靠在路邊,自己不聲不響從口袋裏摸出香煙和打火機點燃……

男人抽煙的樣子有些冷漠,坐在虞無雙這個角度能清晰看見煙霧在他指尖縈繞,而他至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看上去異常冷酷寒冰。

“真是莫名其妙。”虞無雙靜靜坐在車內,面對男人的沈默,她心中不禁暗暗腹誹起來:“裝什麽裝?不就是有人搶了他的東西,至於一個晚上都擺著張臉嘛?”

“在想什麽?”不知不覺中,霍顧之已經撚滅手中香煙,他側眸,鳳眸幽深註視著身旁的小女人,許久未曾出聲的嗓音極具質感。

男人不經意轉眸的瞬間實在太過風華,虞無雙眼中劃過淡淡驚艷之色,抿唇嬌笑:“今晚我讓你省了六百萬,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頓好的?晚上在那都沒顧得上吃東西。”

那種場合都是應酬的,誰惦記著吃東西?都端著性子恨不得表現的雲淡風輕。

昏黃燈光下,女人笑靨如花,眉目精致如畫,看上去簡單純真,和之前咄咄逼人的樣子大不相同。

霍顧之看在眼中,抿了抿薄唇,沈聲道:“無雙,我想和你回馬賽。”

男人的聲線難得溫和透著商量,但說出的話卻讓虞無雙面色大變,她臉上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漠然。

她怔怔看著霍顧之,蹙眉疑惑問:“為什麽要回去?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嘛?”

面前的女人有一雙水潤晶瑩眼眸,一瞬不瞬註視著他,讓他心煩意亂,再無往日的鎮靜從容。

他緩緩移開視線,目視著前方,熱鬧大街上時不時有牽手的情侶走過,那些年輕的臉孔十分青春盎然,在她們臉上,霍顧之仿佛看到年輕的自己。

他不免悵然若失,無奈輕嘆:“報仇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讓你忘記自己是否快樂?忘記身邊的風景?

有些事實在不宜兩次三番拿出來討論,本就脾性不好的虞無雙更是直接翻臉,她冷著臉,面色清淡如玉,抿唇寒聲道:“我以為我們彼此已經很了解對方了,為什麽還要問這種問題?當年我們的交易內容不就是這個?”

交易二字讓霍顧之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猛地轉眸看向虞無雙,眼中情緒在漸漸結冰,再無先前那般陰郁猶豫。

和他認識這麽多年,虞無雙太清楚這個男人了,她咬著紅唇倔強看著他,在這事上並不退讓。

她已經等了五年,為的就是等待現在,她以為他是理解她的,但現在他卻輕飄飄說要回去?不……她絕不回去。

“呵呵……。”半響之後,霍顧之涼薄一笑,他唇角微勾,忽然伸手捏著她側臉,眼底光芒忽明忽暗:“那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的交易是什麽?”

男人身上突然間散發出的冷空氣讓虞無雙暗暗心顫,她想了想,垂眸淡笑:“霍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連這事都沒……”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邊暴怒的男人一下堵住紅唇,她猛地瞪大水亮瞳孔,還來不及反應,

口中就被他霸道龍舌闖入,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強壯有力,讓她根本無法抵抗……

“虞無雙,你到底還有沒有心?”激吻過後,霍顧之趴在她身上微微喘著粗氣,他俊顏迷人,眼底透著濃濃*之火,唇一張滿滿熱氣就往她耳裏蔓延。

她緋紅著臉頰,心臟噗通噗通直跳,面對性感動情的男人,她媚眼如絲輕笑。

“我有沒有心你會不知道?霍顧之,你看清楚了,現在在你面前的是虞無雙不是簡菀如。簡家大小姐早就死了,現在活著的是虞無雙,她是怎樣的人你還不知道?”

暧昧車廂內,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十分好聽,但霍顧之卻看到她眼底最深處的黑暗,和他當年初到孟家一般都是帶著毀天滅地仇恨的。

意識到這,他陰沈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大好,在她圓潤耳垂上咬了一口,磁性而笑:“小乖,今晚林榮嘉的事你還沒向我解釋,既然你說我們是交易關系,那我這個雇主總應該知道你和那個男人之間的關系吧?”

都是成年男女了,虞無雙太清楚他眼中流露出的*,只是現在在大馬路上,她實在沒開放到和他搞車震。

微微喘息著,她緊緊抱著他,小腦袋擱在他肩頭,閉著雙眼,咬唇小聲道:“回家和你說。”

和林榮嘉的關系她本就不打算隱瞞他,他們相處了五年,有些關系早就勝於普通人。

這句話極具性暗示,霍顧之聞言,不禁揚唇暧昧笑了起來。

男人總是對新鮮刺激的環境感到新奇,大馬路上車震的確讓人一想就血脈噴張,但他卻不想讓她害怕。

環視一眼四周環境,霍顧之果斷下了決定,他英俊眉宇間透著壞壞笑意:“今晚不回家了,去酒店開房。”

------題外話------

潛水的姑娘都出來冒個泡哈,你們想不想看酒店大戰?o(∩_∩)o沒節操的作者征求大家意見,如果要看,我冒著被發小黃牌的危險寫一段哈。

027 愛是做出來的

有些愛是細水長流的生活,有些愛也許是熱戀中的一個含笑眼神,但霍顧之的愛卻是身體力行做出來的。

盛港酒店,最奢華套房內,霍顧之來不及將房卡插入槽中,就一個欺身將懷中女人壓在門板上親吻,他邪惡大掌在她玲瓏身軀上流連,鼻翼間滿是濃重喘息……

穿著性感禮服長裙的虞無雙後背全裸,貼在冰涼門板上渾身一顫,紅唇微啟,忍不住輕輕呻吟一聲,身後冰冷,身前火熱,強烈對比讓她瞇著眼眸,心中激蕩。

男人身軀健壯火熱,連帶著感染著她心窩也滾熱起來,沒開燈的房間裏視野昏暗,被他一點點剝下裙子的女人咬著紅唇,心中忍不住暗罵這個男人實在太壞了,居然跑來盛港酒店開房。

“小乖乖,這時候走神,太傷我男人自尊了。”埋首在她雪白嫩乳間啃咬,霍顧之眼底透著幽深之光,含糊不清笑道:“懲罰你今晚不準離開床。”

話落之後,他就攔腰將她抱起,往房間內那張兩米大床走去。

借著窗外月光,虞無雙清晰看到男人眼中濃濃情欲,明明早已身軀緊繃卻還顧著她的情緒,想要做滿前戲。

意識到這,不知怎的,她有些感動,剛一被他壓到床上,她就主動擡首親吻他的下顎,絕美臉上透著淡淡笑容,嫵媚而笑:“林榮嘉比你當年心思還猥瑣,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能把我和簡菀靈一起壓在身下玩弄才好,最後他回香港這事才算完。”

那個男人壓根就沒三觀可言,他今晚之所以和孟少文過不去,完全就是因為當年未完成的夢想。

只是這件事她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包括孟少文,當年她雖沒被他怎樣,但卻沒少被其騷擾,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惡心。

她主動和他說起這事讓他眼中劃過一抹笑意,但“猥瑣”二字讓他瞇著鳳眸,眼底深處劃過一縷危險暗芒,他惡意捏了捏女人胸前的柔軟,咬牙問道:“我當年怎麽猥瑣你了?”

虞無雙不曾想他會下手這麽重,頓時叫了一聲疼,捂著胸口,淚眼汪汪望著身上的男人,俏臉緋紅似血:“混蛋,那你告訴我,當年是誰半夜偷爬進我房間對我猥褻的?”

“哼,那是孟少文太沒用了,放著你這麽個千嬌百媚妖精不吃。”男人傲嬌冷哼一聲,英俊眉宇間透著理所當然:“我那是情不自禁,怎麽能說是猥褻?要不是我,你哪能懂那麽多生理知識?”

最後一句,他咬的各種重,語調上揚,臉上掛滿了笑容。

明明是一個嬌矜高貴的男人,但說起下流話來真是無人能敵。

虞無雙完全想不到他會這麽無恥,氣的面頰通紅,烏黑瞳孔惡狠狠瞪著他,還來不及出聲就又被整個人壓在身下,最後一絲遮擋物也被他扯開,完全光溜溜躺在他身下。

她嬌羞似的驚呼,但卻被他再次堵上紅唇,這樣赤裸相見的場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都讓她心頭發顫,五年的時間早已讓他們熟悉彼此的身體,自然也讓他清楚她身上的敏感點。

很快,虞無雙就迷失在這種激情氛圍中,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沈重熾熱,彼此胸膛連在一起,讓她能感受到他滾燙心跳聲,也讓她清明思緒在一點點沈淪……

……

一夜荒唐的結果就是讓虞無雙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枕邊的男人早已不見,枕頭上只留下一張字條。

半睡半醒間的虞無雙拿過來一看,瞬間清醒不少,上面寫著“我先去公司了,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車也留給你開,等下自己回家。”男人的字龍飛鳳舞,極具氣勢,一如他這個人給人感覺一般。

從小家教嚴格的虞無雙並不是一個愛賴床的人,昨晚應付如狼似虎的男人實在累壞她了,所以今早才睡的這麽死,居然連他離開都不知道。

起床之後,她先進浴缸泡了個澡,然後才開始穿衣服化妝,不得不說那個表面上看著冷酷的男人實際上內心是非常細膩的。

他準備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是她常穿的牌子,就連護膚品和化妝品也是她最喜歡的。

平時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最煩她每天敷面膜做保養,但現在卻準備的如此齊全,讓她心中感動之餘又有些甜蜜。

鏡子中女人面如芙蓉,白嫩面頰上飄著兩朵紅雲,拍完水和乳液的虞無雙對著鏡子化妝,化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完全不需要上腮紅了,因為她現在的臉色實在太紅暈嫵媚了。

看來男人的滋潤於女人而言才是最好的良藥,比用什麽好的化妝品都管用。

咬著唇瓣,她不由笑了起來,抹好口紅之後才拿了包去退房。

昨晚那個男人太混蛋了,竟然故意跑來盛港酒店開房,對於這裏,她是一點兒也不喜歡,這些年在國外住酒店時她都對盛港刻意避之。

……

昨晚發生那樣的事,孟少文憤然離席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來盛港住了一晚。

這幾年對菀如的愧疚,已經讓他失去了自我,靜靜思考了一晚上之後他決定找時間和她好好談談。

他們兩人的結合不單單是愛情那麽簡單,還背負著兩個家族的榮辱,簡家是南江唯一一個將奢侈品品牌發展上國際舞臺的企業,而恒遠前幾年也因為簡家的關系而發展起了紡織業。

這對恒遠來說是一個新的領域,集團為此砸下大把資金,菀如嫁入孟家,為恒遠的這個新領域帶來不少機會。

難得能見到總經理來盛港住,前臺辦理退房的小姐動作格外慢,時不時含羞帶俏看向孟少文,心中怦然心動。

這孟總是新婚?怎麽好端端的來住酒店了?

不止前臺小姐驚詫,就連下了電梯的簡菀如也錯愕了。

她看著站在前面不遠處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排斥,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卻讓她清晰看出來那就是孟少文,真是冤家路窄。

虞無雙正準備轉頭先上樓的時候,門口突然進來一個娉娉婷婷身影,緊隨而來的還有女人嬌柔嗓音。

“少文哥哥……!”

得到消息而來的簡菀靈站在孟少文身後,今天她穿著條素雅水藍色裙子,化著淡妝的面頰略顯蒼白,眼眶微紅,看上去真是純凈可憐,讓人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她深情款款註視著孟少文,咬唇委屈道:“少文哥哥,你不要和我生氣了好不好?”

028 自欺欺人的狗男女

豪門嬌女難得放下架子來道歉,這是孟少文意想不到的,他和她相識的太早,以至於有些感情早就融合成親情,其中關系也覆雜的不是三言兩句能說的清楚。

轉過身的他沒有說話,反倒目光沈沈盯著簡菀靈,記憶中的明媚少女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他們一同成長,一同上學,早已將彼此視為白頭偕老的人,只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一些事讓他越發不確定自己當初的想法。

“少文,你昨晚沒回家我很擔心。”站在兩步開外的簡菀靈咬著紅唇,水眸清亮明麗,她微微蹙黛眉,眉宇間透著一絲婉約哀愁,當真是美不勝收。

孟少文劍眉微皺,掩下眼底那一絲覆雜光芒:“你怎麽來了?”

簡菀靈太清楚昨晚那些事對一個男人有多大打擊,她上前兩步,楚楚可人望著孟少文,眼眸中沁著柔軟哀求:“對不起,少文哥哥,你不要和我生氣了,都是我的錯,你不要不回家,晚上我一個人在家裏會害怕的。”

她的世界只有少文哥哥了,如果連他都要離開她,她還怎麽活的下去?

不……誰也破壞不了她和少文哥哥的關系!

家這個字眼猛然觸動孟少文的心弦,一直冷眼相看的他眼皮重重一跳,看著面前神色哀愁的女人,心中如針戳般難受。

想了想,他還是沈聲道:“沒有生你氣,你不要多想,晚上我會回家的。”

他是新婚,實在不應該放著妻子一個人在家裏,菀如能找到這來,顯然是來賠罪的,他還能有什麽不滿意的?

簡菀靈聞言,素凈絕美面容上瞬間浮現出一絲笑意,她眼巴巴瞅著他,眼底晶亮認真:“少文哥哥,你真的不生我氣了?”

二十八歲的簡菀靈保養的極好,和五年前根本沒什麽區別,反倒因為病弱而更像小白花般純凈,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擁進懷中呵護。

以前的簡菀如看似柔軟實則倔強,簡菀靈卻只裝了個神似,有些骨子裏的東西是外人無法假裝的。

只可惜這五年裏孟少文早就習慣這樣的“簡菀如”,他扯了扯薄唇,蹙眉無奈道:“我只想一個人靜靜,你怎麽找到這來了?”

簡菀靈眨了眨水亮美眸,小心翼翼道:“看你一晚上沒回家,早上我打電話給媽媽的,她幫我查的。”

面前的女人有一張潔白無瑕的臉孔,嗓音輕軟透著一絲害怕,像是很擔心他會因為這個生氣。

孟少文不知怎的,忽然為她感到一絲心酸,他長臂一伸,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抿唇低沈道:“菀如,我們是夫妻,你不必如此低聲下氣的向我道歉,昨晚沒回家是我的不對,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那是他們兩個組建的新家庭,裏面的每一處都充滿了她的愛意,就算在生氣,他也應該心平氣和她商量而不是直接來住酒店不理她。

靠在男人懷中的簡菀靈感動的眼角含淚,咬唇小聲吐口:“少文,我的生命裏只有你了,如果你也遠離我,我怕我真受不了這個刺激。”

這話倒有幾分真心,孟少文聽在耳中,心沈了沈,但他還是笑著解釋:“不會的,菀如,你想太多了,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的。”

……

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虞無雙惡心的已經快要吐了,真是一對自欺欺人的狗男女,他們還能在惡心點嘛?大庭廣眾上演這麽一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多恩愛是吧?

恰在這時,從孟少文懷中擡起頭的簡菀靈笑著朝虞無雙站的方向笑了一眼,她笑的得意驕傲,勝利者姿態十足。

虞無雙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她滿聲驚愕道:“虞小姐,你怎麽在這?”

對於這個和她長的相似還更加漂亮的女人,簡菀靈完全是恨之入骨,尤其是這兩次交手更讓她們之間怨恨頗深,完全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教訓她一番。

她身邊的孟少文聞言,快速轉身朝後看去,深邃黑眸中難掩驚詫流光。

這時候簡菀靈臉上掛著恰當好處的懷疑受傷,她淚眼汪汪註視著孟少文,死死咬唇:“少文,她為什麽也在這?”

他在前面退房,她就站在後面,這樣的事情太過讓人誤會了,只一眼,孟少文就明白她的想法了,想也沒想,他就急忙解釋起來:“菀如,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知道她怎麽在這。”

簡菀靈顯然不大相信,她眼眶中很快溢滿淚水,當真嬌柔可人,讓人看了心疼。

看著這種戲碼的虞無雙真是悄然無聲笑了起來,她索性也不躲避了,而是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笑靨如花打著招呼:“hello,真巧,居然在這遇到了孟總和簡小姐,昨晚我和顧之有事先走了,最後那枚戒指被孟總拍回來了吧?”

她這完全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昨晚突然殺出來的林榮嘉可不是一個好相處的,那個男人陰險自私,看中的東西從不謙讓他人,他既然喊得出一千萬,那自然是沒理由在讓給別人了。

孟少文目光陰沈盯著眼前面容嬌媚的女人,漆黑瞳孔中劃過一抹排斥,被觸及到男人面子問題,他抿著薄唇拒絕回答。

這個女人太過嫵媚動人,也太過伶牙俐齒,尖銳強勢,打從和她第一次遇到時,他就從她眼中清晰看到怨恨之意。

而在他身旁的簡菀靈則迫不及待回答:“虞小姐不必拿話刺激我們,一枚戒指沒了是影響不了我和少文的感情,我們以後一輩子會在一起,一枚戒指能證明什麽?”

“簡小姐何必如此緊張?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這樣解釋會有種不打自招的感覺。”面對她的敵意,虞無雙臉上笑的越發燦爛,她瞇著清涼鳳眸,漫不經心笑著:“我記得,有個人曾經說過,這枚戒指代表著我們最純真的初戀,沒想到簡小姐如此不看重,罷了,就當我多此一舉好了。”

話落之後她就高傲離開,但身旁的孟少文這時候卻猛然驚變,他慘白著臉,一把拉住虞無雙豐腴雪臂,臉上既驚懼又有一絲濃濃探究:“你怎麽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029 自圓其說

近在咫尺的女人有一張嬌媚精致臉孔,像極了菀如,但又與她有著天壤之別,菀如唇邊沒有那顆小痣,也沒她這麽千嬌百媚,這個女人太過風華絕艷,讓男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一語道中那枚戒指的意義,委實讓他有些驚愕,他從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在一聯想她眼中的敵意,有些答案在腦海中快要呼之欲出。

虞無雙垂眸看了一眼握在她手臂上的大掌,男人的手指幹凈修長,指甲剪的很是整齊,簡直比女人的手還要漂亮,她眼中浮現出一絲飄渺回憶,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來。

她擡首,微微一笑間,唇角那顆痣生動的快要滴蜜,她就這麽坦然註視著孟少文,微勾著紅唇,眼底分明透著一絲奚落:“我說什麽,孟總難道沒聽清楚?何必要我在重覆一遍?至於我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就沒必要和你說了吧?”

旁邊的簡菀靈已經緊張到臉色煞白,快要忘了呼吸,她緊緊望著虞無雙,只覺得那張臉和簡菀如實在太像了,當年那個女人雖然死了,但一直沒找到屍體,是她心中一直的隱患。

就在這時,虞無雙視線微轉,落在蒼白著臉不知道想什麽的簡菀靈身上,她嗤笑一聲,語氣越發嘲諷:“簡小姐怎麽臉色這麽差?是想起你早亡的妹妹嘛?聽說她以前同孟總交情匪淺,不知道你怎麽接受的了,反正我是容忍不了我家顧之和別的女人關系親厚。”

這話太有沖擊感,不僅讓簡菀靈成功破臉,就連一直盯著她的孟少文也臉色大變,他顧不上場合,冷厲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種辛秘事沒人知道,整個南江都知道他和菀如情感恩愛,但她卻知道他和簡菀靈關系不錯,從她眼中,他仿佛看到鄙夷,這種輕蔑嘲笑讓他忽然想到五年前那場意外歡好。

他一副驚恐過度的表情大大取悅了虞無雙的心情,她牽了牽紅唇,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孟總,大庭廣眾之後,你嬌妻也在身邊,你這麽一直拉著我手臂,就不怕她吃醋嘛?我可還想多活幾年,簡小姐手段太高強了,我怕我玩不過她。”

“虞無雙!”站在這一旁一直思緒混亂的簡菀靈忍不住了,她惡狠狠瞪著虞無雙,臉上再無先前的嬌軟:“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們以前根本不認識,你知道什麽?外面那些謠言你知道多少是真的就敢拿來瞎說?”

她眼中強裝的鎮靜讓虞無雙看的分明,她冷著臉一把甩開孟少文的鉗制,一步步朝她逼近,眼底透著滔天仇恨:“簡小姐不是自稱豪門貴女嘛?怎麽如此口不擇言?什麽是真相我比你清楚,你真以為你這樣就勝利了?”

如果說簡菀靈是碧玉婉約的美人兒,那浴火重生後的虞無雙就是自信女王,和當年任人擺布的公主相比,現在的她擁有的太多,足以讓她在這些仇人面前挺直腰板。

許是面前的女人太過強勢,讓簡菀靈向後退了好幾步,顧不上周圍人古怪眼神,她滿是驚恐望著虞無雙,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色慘白無一絲血色。

簡菀如!簡菀如!

這一刻,她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這個名字,心中滿滿都是驚嚇,她忽然想到,簡菀如的屍體到現在都沒找到,會不會還活著?

打從決定回來,虞無雙就從不擔心自己身份被揭穿,抱著雙臂,好心情看著驚恐過度的簡菀靈,她笑意盈盈吐口:“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簡小姐如此冰雪聰明恐怕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簡菀靈這幾年的確很少與社會接觸,但不代表她就是真笨,看著面前處處與她做對的女人,她暗暗咬牙,快速收斂起失態,取而代之的是端莊優雅微笑:“虞小姐好像真的不大喜歡我,所以才兩次三番和我過不去,不過,我真的不大明白虞小姐的指桑罵槐,虞小姐有什麽不妨直說,老是這樣打啞謎太沒意思了。”

孟少文漆黑探究目光久久落在虞無雙身上不曾移開,光看背影這絕對是個絕色無雙美人兒,但她卻對他有著深深敵意。

不是他自戀,而是這些年來他一直是南江無數女性心中的白馬王子,他清楚的真的自己條件,就算沒到人見人愛的地步,可也不會讓女人討厭,可她卻從不將他放在眼中,反而有著仇恨,不可否認,她做的一切這已經激起他的這、好奇心了。

“虞小姐,我們夫妻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歡迎你指出來。”沈思過後的孟少文沈著臉面無表情望著虞無雙,再無先前的魯莽行為:“我孟某自認行的正坐的端,從沒做過什麽虧心事,也沒得罪過虞小姐,如果虞小姐是聽信了什麽謠言,還希望你能弄清真相。”

聽他這麽說,簡菀靈更加有了自信,她掩下眼底慌亂流光,上前挽著孟少文手臂,笑靨如花睥著虞無雙,嗓音更是婉轉動聽:“少文我覺得你說的很對,虞小姐恐怕對我們夫妻兩有什麽誤會。”

孟少文抿著薄唇,目光幽深註視著身旁眉目優雅的女人並不言語,菀如啊菀如,你真的變了許多,當年的事真想到底如何,你又是否對我有什麽隱瞞?

面前這一男一女可真是夠厲害的,活生生將死的說成活的,虞小姐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見時間不早了,也無心“戀戰”

她拂了拂耳邊卷發,揚著精致眉宇,輕笑一聲,語氣聽不出真假:“孟總可真是喜歡自圓其說,既然你這樣覺得那就這樣好了,我還有事,下次有機會在聊。”

朝外剛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笑語晏晏望著簡菀靈,見她笑容明媚,她不免嗤笑道:“簡小姐心情真好,就是不知道我這邊的一些舊物你感不感興趣?”

不等她作答,虞無雙又自顧自笑了起來,她勾著紅唇,目空一切註視著簡菀靈,比她不知道高貴明麗多少:“先不急著拒絕,那些東西都和簡小姐有關系,我要真公布出來恐怕對你影響不大好,如果簡小姐感興趣不妨來找我,我的聯系方式簡小姐如此神通廣大,肯定能找的出來。”

丟人這番意味不明的話之後,她就頭也不回朝外走去,姿態柔美高傲。

而在她身後的簡菀靈則成功白著臉龐,面露仇恨,咬著素唇,心中悄悄打起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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