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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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劇本因為跟前兩次的劇本不一樣, 沒有結局，也沒有對戲，對於兩位老師來說, 已經不再是新手村的任務了，所以在完成劇本的過程中，要求也比前兩次要嚴格。”
陸離好似事不關己一般，大佬坐姿往063提供的沙發裏一倚, 沒骨頭的模樣別提有多囂張。
平日裏在晏文的面前，由著晏文寵著，時不時放肆一些, 在兩人看來都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調情罷了, 在被大佬寵得無法無天的小嬌妻面前, 063不敢有任何怨言。
陸離挑著眉稍，聽說劇本更加嚴格的時候, 有些不耐地瞇縫著眼。
063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毛病，在前幾次的系統當中，只字不提, 任由著第三個劇本的到來, 沒有一絲防備, 虧得陸離在晏文面前，還替著這傻缺系統做遮掩。
就像是一腔真情, 終究還是錯付了。
063不敢多言，只敢將自己的任務作個傳達，吱吱唔唔講的時候, 還得時不時覷陸離一眼，生怕下一次在晏文的面前，陸離不僅不護著自己，可能還會落井下石，真是要了063數據庫裏的腦袋了。
“因為要求嚴格，所以這一次沒有NG，沒有重來，也沒有可商討和對戲的餘地，一旦確定進入系統當中進行劇本的展開，就算開始了新的劇本，接受了嚴格劇本的要求。”
這何止是嚴格，這簡直已經算得上是地獄模式了。
就算現在的晏文已經能夠慢慢地與別人共情了，可正常拍攝當中，再好的演員也不可能整個劇本一條通過，一聽完063的話，陸離就想要摔手回家。
“你這已經不再是嚴格了，你這分明就是為難！”陸離憤憤，“我就沒想得通了，063，我以前為難過你嗎，你怎麽就不放過我呢？”
063也很委屈：“雖然很難做到，但是系統也給出了明確計算過的數據。”
與陸離遙遙相隔，也不知此時到底在哪個犄角旮旯裏的晏文，一聽到063所提出的數據，微微地揚起了眉稍：“什麽數據？”
“我們會將阮檸的人生，以數據的形式交付到陸老師的識海當中，那個時候，陸老師有自己的意識，但更多的，她也有阮檸的人生。晏老師也是，會將冷然的人生都以數據的形式交到晏老師的識海當中，晏老師在是晏老師的同時，也是拯救阮檸人生的女警員冷然。”
聽起來，就像是在替對方，過著對方的人生，走著對方的路。
可實際上，數據填充進來的時候，乍然擁有另一個人的記憶，盡管知道是假的，也會讓人有些受不住。
更何況交到陸離的腦海當中，阮檸的記憶，都是痛苦。
一見晏文冷著一張臉擡起頭來看向063時，063整個系統都在抖，做什麽系統不好，偏偏要做晏文手裏的系統，文理嗑上頭的時候是真的香，可一旦涉及到要傷著晏文的寶貝時，晏文簡直是條惡犬！
“晏老師……只……只有這樣，你和陸老師，才能真的將自己代入進角色裏，才能做到不NG，不重來。”
“那如果沒有辦法NG了呢？”
“如果在系統給出的數據範圍裏，已經有所偏離，就算NG，一旦NG，系統會給出相應通知，和諧系統之旅至此結束，兩位老師因為未能完成系統給出的任務，從而留在系統當中，等下一組老師進來，你們便是系統當中的NPC，不斷地重覆阮檸和冷然的一生。”
晏文冷哼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要提醒晏老師，即便成了系統裏的NPC，腦子裏關於現實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會記得很清楚，也就是說你是清醒的，可你永遠也出不去。”
晏文點頭又問：“那現實生活中的晏文和陸離呢？”
“也將不覆存在。”
晏文算是聽明白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坑，跳進去，再跳出來，面對的種種誘惑讓她不得不想要去試一試，可如果一旦跳進去，出不來，她要拉阮檸從深淵泥淖當中出來，出不來，她只能同阮檸一起，被淹於其中。
“那我該如何與晏文對戲呢？就是連討論都不會有嗎？”陸離自打一進系統，就沒再見著晏文了，此時又不知道是個什麽狀態，會不會比現在更慘。
“陸老師不能同晏老師對戲，只能單獨研究劇本。”
陸離輕笑了一聲：“怎麽，難不成是要我跟你對戲講劇本嗎？正經上的時候也是你跟我對手戲的嗎，不是，這真要是出了問題，是你賠得起的嗎？”
來自靈魂的拷問，猛地就將063給問懵住了，063委委屈屈，吱吱唔唔，只道這是系統裏的規矩，它不能違背，否則重組數據，對於它來就，跟人類的挖腦沒什麽區別。
陸離看它實在是太可憐了，便也沒跟著往下為難了。
陸離跟063討了更完整的劇本，雖說是完整，但無非是在原來的劇本上加了一些補充，相應的一些推動和轉折上的重點，都沒有被細致地提出來，陸離捧著一本筷子厚的劇本，總也覺得自己只看了一個寂寞。
等到將目光投向063時，063只眨巴著藍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
一臉的“不關我事，我不知道，不要問我”的無助和茫然。
陸離原本是想要再細致地琢磨一下劇本的，畢竟是要拿命去拼的當口了，再不上些心，就要跟晏文兩人一起玩脫了。
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個具體內容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冷然是怎麽認識的。是因為她去報警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都不知道，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去見晏文算了。
晏文也被這劇本給磨得沒了脾氣，問063也是一問三不知，這也不知，那也不知，直問得晏文將劇本一扔，站起來直揉著眼睛。
“如果小離那邊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晏文沒有想到，以為陸離會更加謹慎一些，沒想到在自己說完這話之後，就有大量的信息往自己的腦海當中灌，她才頓悟，對於陸離來說，劇本也是殘破不全的。
然而等到所有的記憶湧進大腦裏，晏文身為女警員冷然，還沒在自己的記憶裏扒出阮檸的記憶。
陸離很難受，大量的記憶在往自己的腦海裏鉆，不是阮檸，而是很多人，很多人，有女有男，他們在不斷地出現，也在不斷地消失，有些人只匆匆而來見過一面，甚至連名字也未提起，有些人卻反覆地在她的面前出現。
有尖叫，有嘶吼，有憤怒，有咆哮，有懦弱，有害怕。
有無數張臉，不斷地堆疊在她的面前，最後重合在一起，只剩下一個阮檸。
然而所有的人，都是阮檸。
他們是阮檸最忠誠的朋友，他們護著阮檸，想將阮檸牢牢地庇護在靈魂之外的一座象牙塔之中。
捂住阮檸的耳朵，捂住阮檸的眼睛，捂住阮檸的嘴。
可是赤裸的身體是捂不住的，他們的手都太小了，他們無法替阮檸承受一切，只能大聲叫起來。
“快走！離開這裏！他回來了！”
他回來，惡魔到來了。
惡魔撕扯著她的衣裳，拉著她的細小胳膊，骯臟的手在肆意地游走，嘴裏喃著不知所謂的話語，聲音裏帶著令人作嘔的粗喘，口腔裏難聞的氣味好似要將她熏暈過去。
她受不住，不斷地踢打，糊了一臉的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卻只等來惡狠狠的一巴掌，以及更加難以忍受的侵犯。
陸離猛地睜開眼。
4歲、7歲、9歲、13歲、17歲、22歲，每一個他們，是陸離，也都是阮檸。
小男孩楊志冷靜沈聲：“離開，他已經回來了。”
有些緊張的小雪莉：“快點走快點走，我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
永遠不願意成年的17歲少年：“從窗戶跳出去，沿著窗沿邊走。”
只有明睿不急不躁：“安悅去鎖上房門，張綺山力氣大去搬東西將房門堵上，方年你比較靈活，你開窗跳出去，沿著窗邊走。仔細著點，不要被阮浩南發現。”
第一個，每一個，都是阮檸。
只有最為懦弱的那一個小姑娘，落在角落裏，悄悄地看著大家夥忙碌地逃避著惡魔的來臨，她只能將自己蜷成一團，縮在小角落裏，等著。
默默地等著，如果行動失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個提線的木偶娃娃，替阮檸去承受著惡魔的侵犯。
她叫阮阮，最懦弱，也最堅強。
陸離先是楊志、雪莉、明睿，又是明睿分配的角色裏的張綺山，方年，最後順著窗沿爬出去後，聽到身後有人摔門，摔桌子，響聲震天，卻只在陸離的身後乍起。
她像是在逃離一場噩夢，又像是在驚雷之聲當中，大雨之下瘋狂地奔跑，她像是逃出了煉獄，她要往更加自由的，屬於自己的地方奔跑而去。
有風在她的身後吹，有雨打在她的身上，有驚雷在她身後。
她不懼不怕，又嚷又叫。
太壓抑了。
陸離是阮阮，她默默地抿著唇角，像個兔子一樣，嚶嚶地哭；是楊志，冷靜堅定地往前跑；是17歲不願意成年的少年淩雲，要加緊時間跑過去，不能成年，不能在沒有制裁惡魔之前成年；是雪莉，她聞到的不再是腐臭味，而是泥土，是青草；是理智成熟的明睿，激動地向前奔跑，還在不斷地告知阮檸，往哪個方向去，往哪裏走。
他們聯合而來，蓄謀以久。
順利地讓所有人都有些激動。
直到阮檸在大雨之中停下來，回過頭去看奔跑起來的遙遙長路，捂著眼睛，狠狠哭了出來。
失蹤24小時之後，家人可以報警，找回阮檸，再次禁錮，像是命運的輪回，不斷地，不斷地，在打壓著阮檸最後的希望。
她才從家裏跑出來一個小時，就已經預測到了24小時之後的風暴，只會比眼前的風雨雷電更加駭人。
阮檸決定這一次，由她先來報案。
即便知道警察會怎麽處理，可她依舊想要再試一試，萬一呢。
他們所有人都在等著，成千名小夥伴們，都想要往外逃。
阮檸站在大雨之中，許久沒有動。
明睿代替她：“你別怕，讓我去，我更清楚。”
明睿邁著堅定的步子向前走，他最是讓人覺得可靠，每一步都安排得極好，直到來到冷然的面前。
換下理智的皮囊，由受傷最重要的阮阮牽頭，站在了冷然的面前。
阮阮一見冷然，便紅了眼眶，眼淚蓄滿了整個眼睛，而後簌簌下落，滴噠滴噠，一顆顆抖大的淚珠子，便掉在了冷然的面前。
晏文在是冷然之前，還是冷靜乍持的晏文，與陸離一秒入戲，將自己帶入角色是不一樣的，她保有角色裏的記憶，可卻擁有自我意識，會冷靜分析，會知道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被生父傷害過、打過罵過的、侵犯過的阮檸，可除了是阮檸之外，還是嬌嬌賴賴沖著自己撒嬌的陸離。
可此時的陸離哭得梨花帶雨，她卻不能靠近陸離更多，只能冷漠地，靜靜地看著她，揪起一顆沈澱澱的心，任由著陸離的每一聲抽泣，都將自己往地獄的深處打壓。
比任何一次陸離假意鬧脾氣都要令晏文心疼。
那好似淩遲的刀子，一把一把剮在阮檸或者陸離的身上記憶上時，也以同樣的力度，一刀又一刀，剮著晏文的心口，壓抑著，想要尖叫出聲，想要將陸離從深淵之中拉出來，離開這裏，走遠點，再遠一點！
身為晏文，自然是想要帶著陸離從其中爬出來，可是身為剛入職不久的小女警冷然，在警局裏除了一腔的抱負，其餘不過是跟著老前輩一起去找貓找狗，沒見過血，沒見過刃，最大的糾紛，便是門口的老太爺養的鳥兒被野貓撲斷了脖子；最是心驚膽顫的，也只是學業壓力太大，頂不住父母給的壓力，哭著鬧著要跳樓的小姑娘。
所以乍然一見到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蓬頭垢面的小姑娘，她作為一個新人，是做不了主的。
晏文微側過頭去，不忍再細看。
明艷艷的一張臉上，淚痕遍布，大眼睛裏不僅蓄著淚，還包著驚恐和害怕。藏在袖子裏的胳膊下，盡是紅痕。
分明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晏文也只得低垂著眼瞼，活得像自己的名字一般，冷冷地，事不關己地，帶著阮檸進了警局。
等到明睿說明了來意，冷然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他的面前，驚訝地擡起頭來看了對方一眼。
明睿比剛剛史會沖著自己哭的小女生要理智，他冷漠淡然地看了冷然一眼，又低頭覷了一眼冷然端進來的熱茶，好半晌後才抿著唇角，向著冷然表達了善意。
“謝謝。”
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是清清冷冷的少年音。
她在門外就已經聽了個大概了，覺得不可思議，這才好奇多看了阮檸一眼，直到阮檸看過來，僅一眼，冷然就看明白了，不是剛剛的小姑娘，要麽是她和老前輩都被她精湛的演技所騙了，要麽就是像她自己所說，她有不知道多少位近衛軍。
所有的他們，都在保護著阮檸。
連最最懦弱的阮阮，也是如此。
陸離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知道面前的人是晏文，可是如今的自己卻只能是阮檸，她扮演著阮檸分裂而出的所有的人格，她無比靠近著阮檸，又無比心疼著阮檸，可此時，她就只能是阮檸。
若想要迅速從劇本當中走出來，只能順著劇本，順著人物情感，往後走，直到給《分裂》寫出一個結局來。
冷然關上門，背靠在墻上，聽著幾位守護者輪番講述自己的遭遇，他們分工明確，他們都在緊張克制著自己的不穩定，極力想要讓自己表現得更正常一點。
在冷然看來，他們並沒有哪裏不正常。
老前輩活這麽久，沒有聽過這麽離奇的故事，何況對小姑娘實施暴戾的是小姑娘的親生父親，在正常人的眼裏來看，這本身就有些不太可能。何況再看小姑娘，自身的情緒都還有些混亂，某些時候說話有條有理，可有些時候卻只知道哭，甚至有些時候，在他還沒有仔細聽的時候，小姑娘暴躁得想要跳起來掀桌。
這種精神上的不穩定，說的話，當不得真。
老前輩連連嘆氣。
阮檸出來得匆忙，也拿不出證據來，被問到有些什麽可以作證時，小姑娘慌張地擡起頭來，戒備又冷漠地看著對方。
對方手裏拿著筆，一只手支著頭，從起初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之後，便有些漫不經心地做著筆錄，阮檸說什麽，都吱唔著應下來，手下的筆動得飛快，最後要讓阮檸簽字的時候，才讓阮檸回過神來。
阮檸白著眼看著對方，冷哼了一聲，字也沒簽，轉身就要走。
那老前輩還在後面追著問：“小姑娘，我看你精神不太對，要不趕緊聯系家裏，回去看看吧？”
一聽到要與家裏聯系，阮檸的後背就僵直了，她腳下走得更快，好似從一個地獄匆匆邁進了另一個地獄當中，她驚慌失措，又害怕緊張，像是個無頭逃躥的驚鳥，一頭一腦地想往外沖。
冷然迅速地拉住了老前輩，將剛剛的筆錄沖了過來，忙道：“我去問問，錢老你先休息一會。”
她說著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剛出警局，就尋不到阮檸的蹤影了。
小姑娘跑得飛快，許是換了另一個人格，說是行動力比較敏捷的那位。
冷然乍一想到剛剛阮檸跑起來時的緊繃感，頓時就知道，她沒有說慌，她害怕回家，家裏有更加可怕的惡魔，她不敢回去。
是怎樣的遭遇，會讓好端端的一個人，分裂出數不清的人格來，成為自己的近衛軍，保護著主人格，又是怎樣的遭遇，讓一個女孩子害怕回家，避風港變作了殺人灣。
冷然不敢再往下細想，輕覷了一眼姓名。
阮檸。
分出的人格裏，有叫阮阮的、明睿的、雪莉的，她們是真實存在於她的生活當中的。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個小姑娘，實則一點也不軟。
姓名裏的柔軟，卻掩蓋不住她的堅強。
冷然茫然沒有目的地沖出去找，車來車往，人聲鼎沸，喧囂之聲不絕於耳，擦肩而過的路人行色匆匆。
她站在人行道最中間，突然之間不知往何處去。
就像剛剛的阮檸一樣，誰也不敢相信的時候，阮檸又該往哪個方向跑。
冷然突然之間有些洩氣。
她工作不久，在大家的眼裏，正是還在一頭猛勁兒往前沖的時候，雞零狗碎的雜事也只能讓她暴跳如雷地咒罵兩聲，這關她屁事，可社畜依舊會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去屈服。
然而越是在磨平順的當口，越是發現了不公時，才覺得有一口濁氣憋在心口，跟阮檸一樣。
想叫想喊。
想哭想鬧。
冷然嘆了口氣，將那張紙隨意折疊揣進了包裏。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下班了。
回家之後，再罵一聲這操蛋的生活，往床上一躺，刷個劇，一天的生活，便也止步於此了。
“你為什麽跟著我？”
乍然一聲，在冷然的身後響起，是那個叫明睿的17歲少年，帶著理智，又戒備的質問，將冷然與自己拉近靠在了一起。
冷然驚訝地回過頭去，距離自己五六步的地方，阮檸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她一時之間不敢說話，她害怕自己說錯了詞句，阮檸拔腿就跑了，只好冷然地深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緊張戒備的阮檸。
她突兀地咽了口唾沫，隨後才開口輕聲問。
“現在，你是明睿嗎？”
原本還處在緊張狀態的明睿突然就楞了，許久之後他才開口。
“你信我？”
冷然不敢答，只搖頭：“我不知道。”
明睿漠然地勾起了唇角：“我就知道。”
“我可以跟你的主人格說話嗎？”
明睿盯著她，似乎是在觀察著對方，許久之後，才聽到一個細細小小的女聲。
“我……我叫阮檸。”
冷然長嘆一聲：“冷然，我雖然不知道該不該信，但我覺得我可以聽你仔細說。”
作者有話要說：有小可愛不感相信分裂出了2500個人格，我仔細去看了，是真的。對當年的小女孩來說傷害太大了，2500個人格，每一個都是她的近衛軍，都在保護著主人格。
二呼愛你，我今天終於準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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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好似事不關己一般，大佬坐姿往063提供的沙發裏一倚, 沒骨頭的模樣別提有多囂張。
平日裏在晏文的面前，由著晏文寵著，時不時放肆一些, 在兩人看來都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調情罷了, 在被大佬寵得無法無天的小嬌妻面前, 063不敢有任何怨言。
陸離挑著眉稍，聽說劇本更加嚴格的時候, 有些不耐地瞇縫著眼。
063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毛病，在前幾次的系統當中，只字不提, 任由著第三個劇本的到來, 沒有一絲防備, 虧得陸離在晏文面前，還替著這傻缺系統做遮掩。
就像是一腔真情, 終究還是錯付了。
063不敢多言，只敢將自己的任務作個傳達，吱吱唔唔講的時候, 還得時不時覷陸離一眼，生怕下一次在晏文的面前，陸離不僅不護著自己，可能還會落井下石，真是要了063數據庫裏的腦袋了。
“因為要求嚴格，所以這一次沒有NG，沒有重來，也沒有可商討和對戲的餘地，一旦確定進入系統當中進行劇本的展開，就算開始了新的劇本，接受了嚴格劇本的要求。”
這何止是嚴格，這簡直已經算得上是地獄模式了。
就算現在的晏文已經能夠慢慢地與別人共情了，可正常拍攝當中，再好的演員也不可能整個劇本一條通過，一聽完063的話，陸離就想要摔手回家。
“你這已經不再是嚴格了，你這分明就是為難！”陸離憤憤，“我就沒想得通了，063，我以前為難過你嗎，你怎麽就不放過我呢？”
063也很委屈：“雖然很難做到，但是系統也給出了明確計算過的數據。”
與陸離遙遙相隔，也不知此時到底在哪個犄角旮旯裏的晏文，一聽到063所提出的數據，微微地揚起了眉稍：“什麽數據？”
“我們會將阮檸的人生，以數據的形式交付到陸老師的識海當中，那個時候，陸老師有自己的意識，但更多的，她也有阮檸的人生。晏老師也是，會將冷然的人生都以數據的形式交到晏老師的識海當中，晏老師在是晏老師的同時，也是拯救阮檸人生的女警員冷然。”
聽起來，就像是在替對方，過著對方的人生，走著對方的路。
可實際上，數據填充進來的時候，乍然擁有另一個人的記憶，盡管知道是假的，也會讓人有些受不住。
更何況交到陸離的腦海當中，阮檸的記憶，都是痛苦。
一見晏文冷著一張臉擡起頭來看向063時，063整個系統都在抖，做什麽系統不好，偏偏要做晏文手裏的系統，文理嗑上頭的時候是真的香，可一旦涉及到要傷著晏文的寶貝時，晏文簡直是條惡犬！
“晏老師……只……只有這樣，你和陸老師，才能真的將自己代入進角色裏，才能做到不NG，不重來。”
“那如果沒有辦法NG了呢？”
“如果在系統給出的數據範圍裏，已經有所偏離，就算NG，一旦NG，系統會給出相應通知，和諧系統之旅至此結束，兩位老師因為未能完成系統給出的任務，從而留在系統當中，等下一組老師進來，你們便是系統當中的NPC，不斷地重覆阮檸和冷然的一生。”
晏文冷哼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要提醒晏老師，即便成了系統裏的NPC，腦子裏關於現實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會記得很清楚，也就是說你是清醒的，可你永遠也出不去。”
晏文點頭又問：“那現實生活中的晏文和陸離呢？”
“也將不覆存在。”
晏文算是聽明白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坑，跳進去，再跳出來，面對的種種誘惑讓她不得不想要去試一試，可如果一旦跳進去，出不來，她要拉阮檸從深淵泥淖當中出來，出不來，她只能同阮檸一起，被淹於其中。
“那我該如何與晏文對戲呢？就是連討論都不會有嗎？”陸離自打一進系統，就沒再見著晏文了，此時又不知道是個什麽狀態，會不會比現在更慘。
“陸老師不能同晏老師對戲，只能單獨研究劇本。”
陸離輕笑了一聲：“怎麽，難不成是要我跟你對戲講劇本嗎？正經上的時候也是你跟我對手戲的嗎，不是，這真要是出了問題，是你賠得起的嗎？”
來自靈魂的拷問，猛地就將063給問懵住了，063委委屈屈，吱吱唔唔，只道這是系統裏的規矩，它不能違背，否則重組數據，對於它來就，跟人類的挖腦沒什麽區別。
陸離看它實在是太可憐了，便也沒跟著往下為難了。
陸離跟063討了更完整的劇本，雖說是完整，但無非是在原來的劇本上加了一些補充，相應的一些推動和轉折上的重點，都沒有被細致地提出來，陸離捧著一本筷子厚的劇本，總也覺得自己只看了一個寂寞。
等到將目光投向063時，063只眨巴著藍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
一臉的“不關我事，我不知道，不要問我”的無助和茫然。
陸離原本是想要再細致地琢磨一下劇本的，畢竟是要拿命去拼的當口了，再不上些心，就要跟晏文兩人一起玩脫了。
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個具體內容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冷然是怎麽認識的。是因為她去報警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都不知道，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去見晏文算了。
晏文也被這劇本給磨得沒了脾氣，問063也是一問三不知，這也不知，那也不知，直問得晏文將劇本一扔，站起來直揉著眼睛。
“如果小離那邊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晏文沒有想到，以為陸離會更加謹慎一些，沒想到在自己說完這話之後，就有大量的信息往自己的腦海當中灌，她才頓悟，對於陸離來說，劇本也是殘破不全的。
然而等到所有的記憶湧進大腦裏，晏文身為女警員冷然，還沒在自己的記憶裏扒出阮檸的記憶。
陸離很難受，大量的記憶在往自己的腦海裏鉆，不是阮檸，而是很多人，很多人，有女有男，他們在不斷地出現，也在不斷地消失，有些人只匆匆而來見過一面，甚至連名字也未提起，有些人卻反覆地在她的面前出現。
有尖叫，有嘶吼，有憤怒，有咆哮，有懦弱，有害怕。
有無數張臉，不斷地堆疊在她的面前，最後重合在一起，只剩下一個阮檸。
然而所有的人，都是阮檸。
他們是阮檸最忠誠的朋友，他們護著阮檸，想將阮檸牢牢地庇護在靈魂之外的一座象牙塔之中。
捂住阮檸的耳朵，捂住阮檸的眼睛，捂住阮檸的嘴。
可是赤裸的身體是捂不住的，他們的手都太小了，他們無法替阮檸承受一切，只能大聲叫起來。
“快走！離開這裏！他回來了！”
他回來，惡魔到來了。
惡魔撕扯著她的衣裳，拉著她的細小胳膊，骯臟的手在肆意地游走，嘴裏喃著不知所謂的話語，聲音裏帶著令人作嘔的粗喘，口腔裏難聞的氣味好似要將她熏暈過去。
她受不住，不斷地踢打，糊了一臉的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卻只等來惡狠狠的一巴掌，以及更加難以忍受的侵犯。
陸離猛地睜開眼。
4歲、7歲、9歲、13歲、17歲、22歲，每一個他們，是陸離，也都是阮檸。
小男孩楊志冷靜沈聲：“離開，他已經回來了。”
有些緊張的小雪莉：“快點走快點走，我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
永遠不願意成年的17歲少年：“從窗戶跳出去，沿著窗沿邊走。”
只有明睿不急不躁：“安悅去鎖上房門，張綺山力氣大去搬東西將房門堵上，方年你比較靈活，你開窗跳出去，沿著窗邊走。仔細著點，不要被阮浩南發現。”
第一個，每一個，都是阮檸。
只有最為懦弱的那一個小姑娘，落在角落裏，悄悄地看著大家夥忙碌地逃避著惡魔的來臨，她只能將自己蜷成一團，縮在小角落裏，等著。
默默地等著，如果行動失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個提線的木偶娃娃，替阮檸去承受著惡魔的侵犯。
她叫阮阮，最懦弱，也最堅強。
陸離先是楊志、雪莉、明睿，又是明睿分配的角色裏的張綺山，方年，最後順著窗沿爬出去後，聽到身後有人摔門，摔桌子，響聲震天，卻只在陸離的身後乍起。
她像是在逃離一場噩夢，又像是在驚雷之聲當中，大雨之下瘋狂地奔跑，她像是逃出了煉獄，她要往更加自由的，屬於自己的地方奔跑而去。
有風在她的身後吹，有雨打在她的身上，有驚雷在她身後。
她不懼不怕，又嚷又叫。
太壓抑了。
陸離是阮阮，她默默地抿著唇角，像個兔子一樣，嚶嚶地哭；是楊志，冷靜堅定地往前跑；是17歲不願意成年的少年淩雲，要加緊時間跑過去，不能成年，不能在沒有制裁惡魔之前成年；是雪莉，她聞到的不再是腐臭味，而是泥土，是青草；是理智成熟的明睿，激動地向前奔跑，還在不斷地告知阮檸，往哪個方向去，往哪裏走。
他們聯合而來，蓄謀以久。
順利地讓所有人都有些激動。
直到阮檸在大雨之中停下來，回過頭去看奔跑起來的遙遙長路，捂著眼睛，狠狠哭了出來。
失蹤24小時之後，家人可以報警，找回阮檸，再次禁錮，像是命運的輪回，不斷地，不斷地，在打壓著阮檸最後的希望。
她才從家裏跑出來一個小時，就已經預測到了24小時之後的風暴，只會比眼前的風雨雷電更加駭人。
阮檸決定這一次，由她先來報案。
即便知道警察會怎麽處理，可她依舊想要再試一試，萬一呢。
他們所有人都在等著，成千名小夥伴們，都想要往外逃。
阮檸站在大雨之中，許久沒有動。
明睿代替她：“你別怕，讓我去，我更清楚。”
明睿邁著堅定的步子向前走，他最是讓人覺得可靠，每一步都安排得極好，直到來到冷然的面前。
換下理智的皮囊，由受傷最重要的阮阮牽頭，站在了冷然的面前。
阮阮一見冷然，便紅了眼眶，眼淚蓄滿了整個眼睛，而後簌簌下落，滴噠滴噠，一顆顆抖大的淚珠子，便掉在了冷然的面前。
晏文在是冷然之前，還是冷靜乍持的晏文，與陸離一秒入戲，將自己帶入角色是不一樣的，她保有角色裏的記憶，可卻擁有自我意識，會冷靜分析，會知道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被生父傷害過、打過罵過的、侵犯過的阮檸，可除了是阮檸之外，還是嬌嬌賴賴沖著自己撒嬌的陸離。
可此時的陸離哭得梨花帶雨，她卻不能靠近陸離更多，只能冷漠地，靜靜地看著她，揪起一顆沈澱澱的心，任由著陸離的每一聲抽泣，都將自己往地獄的深處打壓。
比任何一次陸離假意鬧脾氣都要令晏文心疼。
那好似淩遲的刀子，一把一把剮在阮檸或者陸離的身上記憶上時，也以同樣的力度，一刀又一刀，剮著晏文的心口，壓抑著，想要尖叫出聲，想要將陸離從深淵之中拉出來，離開這裏，走遠點，再遠一點！
身為晏文，自然是想要帶著陸離從其中爬出來，可是身為剛入職不久的小女警冷然，在警局裏除了一腔的抱負，其餘不過是跟著老前輩一起去找貓找狗，沒見過血，沒見過刃，最大的糾紛，便是門口的老太爺養的鳥兒被野貓撲斷了脖子；最是心驚膽顫的，也只是學業壓力太大，頂不住父母給的壓力，哭著鬧著要跳樓的小姑娘。
所以乍然一見到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蓬頭垢面的小姑娘，她作為一個新人，是做不了主的。
晏文微側過頭去，不忍再細看。
明艷艷的一張臉上，淚痕遍布，大眼睛裏不僅蓄著淚，還包著驚恐和害怕。藏在袖子裏的胳膊下，盡是紅痕。
分明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晏文也只得低垂著眼瞼，活得像自己的名字一般，冷冷地，事不關己地，帶著阮檸進了警局。
等到明睿說明了來意，冷然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他的面前，驚訝地擡起頭來看了對方一眼。
明睿比剛剛史會沖著自己哭的小女生要理智，他冷漠淡然地看了冷然一眼，又低頭覷了一眼冷然端進來的熱茶，好半晌後才抿著唇角，向著冷然表達了善意。
“謝謝。”
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是清清冷冷的少年音。
她在門外就已經聽了個大概了，覺得不可思議，這才好奇多看了阮檸一眼，直到阮檸看過來，僅一眼，冷然就看明白了，不是剛剛的小姑娘，要麽是她和老前輩都被她精湛的演技所騙了，要麽就是像她自己所說，她有不知道多少位近衛軍。
所有的他們，都在保護著阮檸。
連最最懦弱的阮阮，也是如此。
陸離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知道面前的人是晏文，可是如今的自己卻只能是阮檸，她扮演著阮檸分裂而出的所有的人格，她無比靠近著阮檸，又無比心疼著阮檸，可此時，她就只能是阮檸。
若想要迅速從劇本當中走出來，只能順著劇本，順著人物情感，往後走，直到給《分裂》寫出一個結局來。
冷然關上門，背靠在墻上，聽著幾位守護者輪番講述自己的遭遇，他們分工明確，他們都在緊張克制著自己的不穩定，極力想要讓自己表現得更正常一點。
在冷然看來，他們並沒有哪裏不正常。
老前輩活這麽久，沒有聽過這麽離奇的故事，何況對小姑娘實施暴戾的是小姑娘的親生父親，在正常人的眼裏來看，這本身就有些不太可能。何況再看小姑娘，自身的情緒都還有些混亂，某些時候說話有條有理，可有些時候卻只知道哭，甚至有些時候，在他還沒有仔細聽的時候，小姑娘暴躁得想要跳起來掀桌。
這種精神上的不穩定，說的話，當不得真。
老前輩連連嘆氣。
阮檸出來得匆忙，也拿不出證據來，被問到有些什麽可以作證時，小姑娘慌張地擡起頭來，戒備又冷漠地看著對方。
對方手裏拿著筆，一只手支著頭，從起初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之後，便有些漫不經心地做著筆錄，阮檸說什麽，都吱唔著應下來，手下的筆動得飛快，最後要讓阮檸簽字的時候，才讓阮檸回過神來。
阮檸白著眼看著對方，冷哼了一聲，字也沒簽，轉身就要走。
那老前輩還在後面追著問：“小姑娘，我看你精神不太對，要不趕緊聯系家裏，回去看看吧？”
一聽到要與家裏聯系，阮檸的後背就僵直了，她腳下走得更快，好似從一個地獄匆匆邁進了另一個地獄當中，她驚慌失措，又害怕緊張，像是個無頭逃躥的驚鳥，一頭一腦地想往外沖。
冷然迅速地拉住了老前輩，將剛剛的筆錄沖了過來，忙道：“我去問問，錢老你先休息一會。”
她說著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剛出警局，就尋不到阮檸的蹤影了。
小姑娘跑得飛快，許是換了另一個人格，說是行動力比較敏捷的那位。
冷然乍一想到剛剛阮檸跑起來時的緊繃感，頓時就知道，她沒有說慌，她害怕回家，家裏有更加可怕的惡魔，她不敢回去。
是怎樣的遭遇，會讓好端端的一個人，分裂出數不清的人格來，成為自己的近衛軍，保護著主人格，又是怎樣的遭遇，讓一個女孩子害怕回家，避風港變作了殺人灣。
冷然不敢再往下細想，輕覷了一眼姓名。
阮檸。
分出的人格裏，有叫阮阮的、明睿的、雪莉的，她們是真實存在於她的生活當中的。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個小姑娘，實則一點也不軟。
姓名裏的柔軟，卻掩蓋不住她的堅強。
冷然茫然沒有目的地沖出去找，車來車往，人聲鼎沸，喧囂之聲不絕於耳，擦肩而過的路人行色匆匆。
她站在人行道最中間，突然之間不知往何處去。
就像剛剛的阮檸一樣，誰也不敢相信的時候，阮檸又該往哪個方向跑。
冷然突然之間有些洩氣。
她工作不久，在大家的眼裏，正是還在一頭猛勁兒往前沖的時候，雞零狗碎的雜事也只能讓她暴跳如雷地咒罵兩聲，這關她屁事，可社畜依舊會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去屈服。
然而越是在磨平順的當口，越是發現了不公時，才覺得有一口濁氣憋在心口，跟阮檸一樣。
想叫想喊。
想哭想鬧。
冷然嘆了口氣，將那張紙隨意折疊揣進了包裏。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下班了。
回家之後，再罵一聲這操蛋的生活，往床上一躺，刷個劇，一天的生活，便也止步於此了。
“你為什麽跟著我？”
乍然一聲，在冷然的身後響起，是那個叫明睿的17歲少年，帶著理智，又戒備的質問，將冷然與自己拉近靠在了一起。
冷然驚訝地回過頭去，距離自己五六步的地方，阮檸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她一時之間不敢說話，她害怕自己說錯了詞句，阮檸拔腿就跑了，只好冷然地深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緊張戒備的阮檸。
她突兀地咽了口唾沫，隨後才開口輕聲問。
“現在，你是明睿嗎？”
原本還處在緊張狀態的明睿突然就楞了，許久之後他才開口。
“你信我？”
冷然不敢答，只搖頭：“我不知道。”
明睿漠然地勾起了唇角：“我就知道。”
“我可以跟你的主人格說話嗎？”
明睿盯著她，似乎是在觀察著對方，許久之後，才聽到一個細細小小的女聲。
“我……我叫阮檸。”
冷然長嘆一聲：“冷然，我雖然不知道該不該信，但我覺得我可以聽你仔細說。”
作者有話要說：有小可愛不感相信分裂出了2500個人格，我仔細去看了，是真的。對當年的小女孩來說傷害太大了，2500個人格，每一個都是她的近衛軍，都在保護著主人格。
二呼愛你，我今天終於準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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