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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們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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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月衫胸口的疼痛雖然緩緩平覆了下去, 但是天道對她的排斥卻絲毫沒有減弱,只是她暫時適應了這股排斥而已。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被天道註意上, 景月衫百思不得其解。

多想無益, 她現在應該抓緊時間回宗門, 將魔界之事趕緊匯報給掌門。

靈族的隱居之地甚是偏遠, 饒是景月衫已然催動全力,依舊耗費了好幾日才回轉宗門。

出去時還是元嬰修士, 回來已然是煉虛了,景月衫飛一般的修煉速度再度震驚了整個歸元宗。

只不過這次大家在背後嚼的舌根多是讚賞她的, 連她之前與蒼越仙君的桃色新聞都可以拿出來誇幾句。

“景師伯太牛逼了,修為噌噌噌的往上漲, 我看即使飛升上界也不是不可能嘛……”

“之前還道景師伯高攀了蒼越仙君, 其實景師伯的資質也是很優秀的……”

“就是, 再說他們還有個兒子, 現在看來最是般配了。”

“話說景師伯怎麽一個人回來了,蒼越仙君呢?”

“那誰知道呢, 許是回太虛元府了吧……”

這話宛若飛速一般傳到了溪川峰上的申雁寧耳中, 她楞了一下,喃喃道:“景師姐竟然已經煉虛了,這才過了多久。”

若在以往,她定是要在心裏酸一波的, 即使心障已除, 看到昔日一同結嬰的同門已然煉虛,而自己還困在元嬰期,心裏怕是也要生出一絲波瀾的。

然而此時她竟沒有以往那般強烈的酸意了,景月衫說得對, 人只會嫉妒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人,對於實力遠遠高於自己的人,心中就只有敬畏。

當初景月衫與她修為相當,申雁寧自覺自己墊一墊腳就能超越她,於是自顧自的將景月衫當成了自己的假想敵,以至於自己以往做了很多錯事,吃了個大虧。

現在她心障已除,思維都開闊了不少,再加上景月衫如今已然成了她仰望的存在,讓她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

罷了,申雁寧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之前為何執著於關註他人,旁人是旁人,她是她自己,沒有什麽相比得必要,還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現階段她還是仔細想想該如何做才能挽回酈無……

外界的紛紛擾擾絲毫不影響景月衫,她對別人如何看她絲毫不在意,一回宗門,甚至來不及去拜見父母,便直接前往歸元峰拜見掌門。

華池道尊聞訊趕來,見到已然晉級煉虛的景月衫,眼裏眉梢間盡是欣慰,對著她不住的誇讚,“很好。”

景月衫躬身行禮,“幸不負宗門的期望。”

華池道尊滿意的點頭,開口問她,“蒼越仙君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景月衫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她深呼一口氣,道:“他走了,回上界了。”

華池道尊楞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蒼越仙君乃是飛升之人,自然不可在下界停留過久 ,且他之前三番五次的強行下界,怕是千百年內再也無法輕易下界了。

景月衫一個人回了宗門,她的決定已經一目了然。

華池道尊搖頭嘆息,“錯過這段良緣,望你日後不要後悔。”

景月衫語氣堅定,“掌門放心,我絕不後悔。”

嘴上在強硬的說“不後悔”,只是為何她的心臟在此時不合時宜的抽痛了幾分?

景月衫強行轉移註意力,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又說了一遍,“是我們緣分淺,日後如何,皆是變數。”

事已至此,華池道尊也沒法再苛責她,她有上進的志氣且實打實的修為飛速上漲,說不得以後真能飛升上界與蒼越仙君再續良緣。

他笑著鼓勵她,“你加把勁修煉,別讓仙君等的太久。”

景月衫心中微微失落,她現在哪裏敢奢望蒼越能一直等著她呢?

她對蒼越的傷害,怕是要讓他難受好一陣子了,即使他氣惱之下直接令娶他人,她……她也不會怪他的。

唉,她哪有資格談什麽怪不怪的,蒼越以後要過什麽樣得生活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她是再不能跟他有任何交集了……

想著想著心又開始抽痛了,景月衫深呼了一口氣,強行扭轉話題,她此次來見掌門有更重要的事匯報。

“掌門,我此行出門歷練,發現了數萬年前上古仙君們設下的結界……”

景月衫一五一十得將在魔界得所見所聞一一告知掌門,並將那套“只有魔氣靈氣相融合,才能真正得成大道”得理論一並告知。

華池道尊得表情逐漸嚴肅起來,聽完景月衫得轉述後,久久不出一言。

景月衫說完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留影石,放出她在魔界拍攝的影像。

“魔界被隔離修仙界之外數萬年,資源極度匱乏,且純魔氣對人的心性影響極大,因此魔界的魔修修至元嬰以上的都很少,並且大概率性情較為暴躁……”

她侃侃而談說了很多魔界現存的缺點,然後話風一轉,“即使魔界有那麽多不堪,依弟子看來,還是很有必要開通兩界……”

“純魔氣或純靈氣的環境的確不利修行,修仙界萬年間只飛升了寥寥幾個仙君便可看出……”

景月衫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自己的意見,然後拱手道:“掌門意下如何?”

華池道尊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空口無憑,你如何得知靈魔兩氣混合更利修行?”

景月衫挺直了胸膛,朗聲道:“我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說著她緩緩運轉起魔功,渾身上下騰起了濃厚的魔息。

自家天資縱橫的弟子在眼前入了魔,華池道尊驚得心臟險些停滯立了一瞬。

景月衫眼神清明,展示了身上的魔息後就立馬收了回去,然後溫聲安慰道:“掌門放心,弟子並未入魔。”

“弟子因一些機緣巧合兼修了魔道,一開始也是頗有顧慮,然而此次魔界一行,弟子竟因禍得福,一舉沖破煉虛,魔道對心境經脈的磨練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景月衫敢將自己身負魔功的事說出來,也是思慮了很久才決定這樣做的。

在她看來開防魔界確實好處多多,然而這件事並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甚至歸元宗也無法決定這般大事,此事估計需要修仙界各大宗門一起探討後達成共識才能決定。

討論的人越多,越不容易得出結果,更何況修仙界這邊資源環境比魔界那邊好太多了,還有個現成的“上界”給大眾希望,保不準就有人覺得幹嘛多生事端開通兩界,保持現狀不也很好?

而景月衫將兼修魔道的好處擺在明面上,她因此短時間內連跳幾級修至煉虛是實打實的事實,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由不得人不心動。

但她還是略去了遇到風曦魔君和黎昕魔君的事,只將自個兼修魔道的事定義為巧合。

修仙界的高層雖然知曉上古仙魔大戰的蹊蹺,但是對於開通通天之路還是沒有那麽熱衷,她現在將這事捅出來也沒啥意義,如今還是先促進仙魔兩界的開通最為要緊。

日後飛升的人多了,自然就會關註這件事了。

實打實的例子擺在眼前,華池道尊深吸了一口氣,思索良久才道,“滋事重大,本尊需要聯絡各大門派共商此事。”

景月衫點頭,“本該如此,日後掌門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但說無妨。”

說著她留下留影石、桑姞給予的魔界地圖和結界所在的具體位置後,躬身行禮向掌門告別。

她雖說已經煉虛了,也算是高階修士,然而在宗門中從未擔任過什麽職位,這等大事她只管稟告掌門,後期宗門如何做決定她是插不上手了。

畢竟是關乎整個修仙界格局震蕩的大事,她個人的意見微乎其微,得由各大門派共同商討出一個合理的對策。

解決了這件事,景月衫轉身前往望辰峰,她從外歷練歸來,得跟母親報個平安。

景月衫自進宗門起,晉升煉虛的消息便如飛了一般傳遍了整個歸元宗,景樂章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正笑得合不攏嘴的在望辰峰上翹首以盼。

“母親,我回來了。”

景月衫恭敬的向景樂章行禮。

“月兒快來。”景樂章眼裏眉梢間盡是笑意,伸手招呼景月衫趕緊過來。

景月衫熟練的走上前,蹲下身子將頭靠在景樂章的腿上,“母親我晉升煉虛了。”

景樂章樂滋滋的說:“月兒真棒!”

得了眾人的誇讚,原本應該是很開心的,然而此時見了母親的面,景月衫心中壓制的酸澀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景月衫才悶悶的說了聲,“母親,我一個人回來的,他走了。”

“母親,我現在一點都不開心。”

景樂章一下下撫摸她的頭發,困惑的問,“月兒為何不開心?難道還沒得手?”

景月衫:“……”已經得手了,還得了不少次。

但是乍然失戀,當然要難過一陣啊……

景樂章看她的神色就曉得了,溫聲安慰她,“再好的男人也只不過是短暫的情濃,過一段時候冷靜一下就會發現也就那樣。”

“你們既然已經在一起過了,便沒有什麽遺憾,將感情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刻不好嗎,為何非要奢求天長地久。”

“若你們真的在一起千年萬年,日常生活中也是難以避免糾紛與爭吵,當初的情濃被逐漸磨光的概率極大。”

“月兒需明白,人這一生最重要的是學會與自己相處,父母夫妻皆是人生路上的過客,有緣分可以攜手一同走過一段路,無緣了自然就散了。”

“只要自己內心堅定,知曉自己要走的路在何方,任是人來人往你都能淡然處之。”

景樂章修行的是正兒八經的風月道,並非魔界中采陽補陰的邪.道,而是通過對風月之事的感悟,成就自己的道心。

外人看來,景樂章行事放蕩不羈不成體統,然而景月衫卻最是知曉母親對世事感悟的通透。

因此她遇到感情上的事很願意來向母親訴說,母親也總會給出實在可行的建議。

只是這一次,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內心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景樂章雖然感情經歷豐富,然而萬事從不過心,她雖然能感受到女兒心裏的不痛快,卻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才好。

過了好一會,景樂章溫聲道,“月兒已經晉級煉虛,飛升之事再不是虛妄,若是實在放不下,飛升後還可再續前緣。”

說著她笑了起來,眉眼中盡是驕傲,“我兒這般聰慧,飛升之日想必已然不遠了。”

景月衫尷尬的笑了笑,母親對她可真自信,她自己都沒這個堅定的信念一定能修為大成。

女兒還是沒想開,景樂章卻並沒有就此話題再深入的聊下去了。

道理就是那些,說的人自然可以洋洋灑灑長篇大論,然而聽的心不放在心上,一切都是白搭。

在景樂章看來,女兒傷心也不過是暫時的,蒼越仙君擺明了不能回下界了,長時間的相隔,倆人之間的感情自然而然就會變淡。

世間哪有更古不變的濃烈感情呢,任是誰也敵不過時間,除非蒼越仙君想法子重新下界,景樂章淡漠的想。

蒼越回到了久違了上界,濃郁的靈氣爭先恐後的往他靈脈裏鉆。

心法自動運轉,經脈內的靈魔兩氣老老實實的在一起循環,蒼越感覺身形都輕快了幾分。

只不過上界的靈氣濃度太高了,經脈內還沒運轉幾個大周天,靈氣便已然是魔氣的數倍,眼看就要將經脈內那點可憐的魔氣盡數吞沒。

蒼越深呼了一口氣,大步往仙宮走去。

守在仙宮門口的妖修見到他眼前一亮。

“仙君回來了。”

這話一出,仙宮裏嘩啦啦跑出來一堆人。

“仙君可算是回來了。”

“下界有什麽好的,仙君為何老是往下界跑。”

“仙君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男男女女一大群妖修興奮的迎了上來,只不過在距離蒼越幾米的距離後停了下來,叫聲軟語的向蒼越行禮。

蒼越仙君不喜歡旁人離他太近,因此投奔而來的妖修都不敢往他身旁湊。

在他不在上界的這段時間,投奔他而來的妖修都很忐忑,生怕仙君就此一去不覆返了。

上界資源雖富饒,然而競爭壓力也大。若是在外單獨生活,遠遠不如處於一位仙君的護持下過的安穩快樂,因此他們此時是真心過來迎接蒼越歸來的。

蒼越面對眼前這群原型各異的妖修,神情淡淡的點了點頭,提步向仙宮走去。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了一條路,一路目送著他一步步走向仙宮。

“仙君怎麽看起來很不開心?”有婢女蹙眉。

“嘁,都是那個新夫人,自從她來了,仙君在仙宮就沒開心過……”

“她不是仙君的夫人,那日仙君已經否定過了。”

“那仙君真正的未婚妻豈不是還在下界,仙君這幾次下界是不是都去找她了呀……”

“她為何不跟仙君回來,哼,真是不知好歹!”

……

身後的紛紛擾擾蒼越一概不知,他徑直走進仙宮,揮手關閉門窗,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再然後,他坐在空蕩的大殿中,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然而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陣靈早在他剛一進入仙宮就放了出來,此時正垮著個小包子臉坐在他旁邊,好半晌沒有說話。

蒼越保持著這個動作很久很久,陣靈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你打算坐在這等到什麽時候?”

蒼越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慢慢轉了回去。

場面又陷入了無盡的沈默,陣靈重重嘆了口氣,小包子臉皺成了麻花。

“你們怎麽就那麽別扭呢?”

“你已經回來了,就不要想太多了,反正短時間內是無法下界的了,不如就安定下來好好等她吧,指不定她沒過多久就修為大成了……”

陣靈小嘴叭叭叭個沒完,卻聽到蒼越在一旁輕輕道:“我不一定要等她……”

“哦?”陣靈挑眉?

“你竟能放得下她?”蒼越這個大傻逼能那麽容易就想通?

蒼越嘴角帶笑,“這個被創造出來的上界,跟牢籠有何異?我為何一定要受困於它……”

陣靈失聲尖叫,“你還想不想活了?再強行下界會被天道立馬抹殺!”

蒼越冷笑出聲,“便是因為這樣那樣的顧忌,將我們強行困在這樣的一方天地裏,如今魔界重現於世,上古仙魔相融的場景也該重現了。”

說著他揮袖打開仙宮的大門,如風一般不見了蹤跡。

仙宮外還在嘰嘰喳喳的妖修們尚未來得及行禮,蒼越已然消失在眼前。

“仙君不會又去下界了吧。”有人擔心的道。

“不會,看方向應該去找姬池仙君了。”

“那麽多年也就見仙君與姬池仙君關系好點,為何仙君不能像姬池仙君那般溫柔近人呢……”

“我倒覺得我們仙君挺好,你是不知道,姬池仙君私生活亂的很……”

蒼越一回到上界,之前受到壓制的修為轉瞬間便回到了頂峰,他速度極快,一路風馳電池的奔向了姬池仙君的仙宮。

他到的時候正趕巧,仙宮內絲竹聲與歡聲笑語陣陣傳來,姬池仙君正與友人一同宴飲。

蒼越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場上的喧鬧頓時安靜了下來,而他也成了全場的焦點。

“蒼越!”

清冽的女聲在一旁響起,一個氣質清冷的白衣美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驚喜的看著他。

蒼越眉頭微皺,強行忍下心中的不耐,禮貌的向她問好,“戈心仙君。”

戈心是千年前飛升上界的,她原本性格清冷一直跟其他仙君關系淡淡,卻在百年前剛剛飛升上界的蒼越一見傾心,明裏暗裏的示愛了好多次了,令蒼越煩不勝煩。

直到後來他放出了即將大婚的消息,戈心仙君這才消停了。

而前段時日蒼越的大婚成了個笑話,戈心仙君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特地來癡纏姬池仙君打聽消息。

姬池仙君一個繃不住就把之前大婚的女子並不是蒼越未婚妻的事說了,戈心仙君一聽更是高興,只覺蒼越總算是想開了,下界之人如何配得上他,只有他們倆才是最般配的。

只是蒼越不知為何這段時日不在仙宮,戈心仙君一時找不到他,今日正好姬池仙君舉行宴席,便受邀來了,哪成想竟能看到蒼越。

蒼越一直是不愛湊熱鬧的,今日能在宴席上見到他著實是驚喜。

戈心仙君本來是一直矜持的想讓蒼越明白她的意思後,再主動跟她挑明關系的。

然而被他成婚的消息一鬧,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走上前道:“蒼越,你也是受邀前來做客的嗎,來,坐我身邊。”

蒼越繞過她伸出的手,徑直走向姬池。

“原本只想找你,碰巧今天人到的多,借你場地一用。”

姬池收起了面上的嬉皮笑臉,沈聲問:“出了什麽事?”

蒼越轉身看了一圈眾人,說話擲地有聲。

“我們如今所處的上界,只是上古仙君設下的囚籠,你等竟能這般怡然自得的繼續待下去?”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神色各異。

有人出言訓斥,“蒼越,你說的什麽糊話?”

“無知小兒,才飛升了多久,竟敢質疑上古仙君!”

身居主位的姬池臉色一沈,收起了平日裏的風流散漫,緩緩道:“蒼越,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蒼越神色不變,一字一頓的道:“我們所處的上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仙界,我們的修為也壓根沒有大成,這一切不過是上古仙君對我們撒的彌天大謊!”

此言一出,四周皆變得靜寂起來。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氣急敗壞的道:“無知小兒!休得胡說!”

蒼越轉身目光灼灼的看著說這話的永逸仙君,“是嗎?真的是我在胡說嗎?!”

永逸仙君還要反駁,“好啊,你說這裏不是真正的呃上界,那麽真正的上界在哪裏?”

蒼越不避不閃的與他對視,“我不知道,但你心裏肯定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永逸仙君正要否定,然而看著他篤定的眼神卻卡了殼,過了好半天,他才神情覆雜的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你這小兒為何這般較勁,白白惹自己不快活?!”

蒼越瞳孔微縮,他不過是詐一詐他們,沒想到他們就這麽承認了。

原來之前飛升上界的所有仙君,全都知道事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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