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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邢芊芊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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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清帶米果在機場為奧黛麗送行。

米果很不舍得米齊,死死拉住米齊的手不放開。

“米齊,你不要走好不好,國外那麽遠,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著,米果哇一聲哭了起來。

見米果哭,米齊也哭喊起來,兩個小孩手拉手、面對面大哭,兩個大人看著一臉懵,旁人更是紛紛側目。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以後還是會見面的,米齊會回來的啦。”

安言清柔聲哄米果,拉住兩個孩子的手。

“媽媽不會讓你們分開很久的。”

米果抹幹眼淚,眼睛紅似兔子。

“米齊,你到了國外可以交新的好朋友,但是不要忘記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

米齊重重點頭。

航班開始檢票,奧黛麗抱起米齊,和安言清做最後告別。

飛機起飛,米果跟著飛機的軌道,在機場追逐了很久,直到飛機越來越遠,消失在視線裏。

回到邢家,米果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躲在被窩裏哭。

隔著門板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邢老爺子心老疼了催促邢千澤夫妻倆快想想辦法,別餓壞他增孫,也不能讓他曾孫哭壞了。

邢千澤又有什麽辦法呢,米果是個很有主見的小大人,旁人勸得來早就勸好了。

“你們做父母的,太不及格了!”

焦急中,邢老爺子又開始無原則地埋汰邢千澤夫妻倆。

邢千澤無辜地看向老婆尋求安慰,他這位想來原則之上、果斷專橫的爺爺,貌似變得不講道理了。

安言清笑了笑。

“說不定,你小時候,爺爺也是這樣待你的。”

邢千澤回想了下,不置可否地摸摸鼻頭,還真是這樣。

到了晚上,不見米果的哭聲,邢千澤拿備用鑰匙開門進去,床上一團圓圓的被團凸起,顫抖著。

米齊還在抽抽嗒嗒地啜泣。

把牛奶放在桌面,邢千澤伸手過去抱住他。

米果鉆出被窩,撲在邢千澤懷裏,哭得放肆:“爸爸,我是不是當壞人了,如果不是我,米齊是不是就不用離開這裏。”

“你沒有做錯,你做的很對,米齊也不是因為你才離開,大人的事情很覆雜,不關你們的事情,不要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好嗎?”

邢千澤溫聲哄道,一手輕輕拍米果的後背,一只手端起牛奶送到米果嘴邊。

米果低頭喝完,打了個飽嗝。邢千澤哄他睡著了才離開。

輕輕關上房門,一轉身差點和邢老爺子撞上。

邢千澤嚇了一條。

“爺爺,這麽晚了還不睡?”

“怎麽睡得著!孩子怎樣了?睡了?”

“剛睡下。”

“那就好。”

既然孩子睡下了,他也可以安心地睡去了。

“爺爺。”

邢千澤叫住上樓的邢老爺子,邢老爺子打著哈欠回身。

“怎麽?”

“以後您別那麽寵米果,我怕她恃寵而驕。”

“少來,我以前不也這麽寵你的,我有分寸。而且,米果比你更值得寵。”說完,老爺子背著手腳步穩健地上樓梯。

邢千澤回到自己的臥室,見安言清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想什麽?”

“米齊,不知道米齊去了國外,能不能適應那裏的生活,孩子還那麽小。”

安言清皺起眉,很擔憂。邢千澤握住她的手。

“別擔心,有奧黛麗在一旁照顧,沒問題的。”

“嗯。”

安言清點頭,想起另外一件事。

“邢芊芊找到沒?”

“沒有。我派人去她的住所,發現她好幾天沒回過那裏,估計畏罪潛逃了。”

邢芊芊是宇文晗的同謀,也要收到一定的懲罰。然宇文晗被帶走那天,邢芊芊就不知去向。

“千澤,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安言清咬著唇,躊躇片刻才開口。

“找到邢芊芊,別起訴她了吧,畢竟你們也是兄妹,她姓邢。”

“說實話,我也不想起訴她。把她趕出邢家斷絕關系就好了,她犯的錯,爺爺不會再接納她了。”

邢千澤眼睛閃過淡淡的惆悵,安言清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第二天中午下班後,安言清想回一趟邢家,家裏傭人說米果不肯吃飯。

來到地下車庫,安言清徑直走向自己的跑車,一把水果刀突然架在她脖子上,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最好別出聲,否則我割爛你的臉。”

“邢芊芊,你想幹什麽?”

安言清用餘光瞟著脖子上的刀,不敢亂動。

“載我到碼頭。”

她是想要離開……安言清動了動,想轉身看她,無奈被她扣著肩膀動不了。

“芊芊,你別躲了,我和千澤已經決定,不會起訴你的,只要你不再覬覦邢家的公司。”

邢芊芊冷笑,眼神一片冰冷。

“別演了,要不是你們邢家派人追殺我,我至於落到這種下場?”

追殺?不會的,她相信千澤,千澤念在以往的情分連起訴都放棄了,怎麽可能會暗中派人去追殺她……難道是,爺爺!

“廢話少說,快點去取車,否則我讓你變成大花貓去見邢千澤!”

“不要!”

安言清找到自己的跑車,邢芊芊讓她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

到了碼頭,邢芊芊沒有遵守承諾放走安言清,而是把她軟禁碼頭附近的一個小倉庫裏。

邢芊芊知道,盡管今天逃走了,邢家的人也會追殺到天涯海角,還不如反擊,讓邢千澤痛苦一次。

邢家。

得知媽媽會回來做飯給他吃,米果老早就坐在一樓客廳等安言清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邢千澤都下班回來了,安言清還沒回來。

米果以為安言清又因為工作放他鴿子,鼓著臉回房間生悶氣。

乖曾孫不肯吃飯,邢老爺子心疼,念叨了下安言清把工作看得比孩子重要,捋起袖子到廚房準備親自下廚,為孩子做兩樣菜。

剛做完,電話響了。

邢老爺子去接,聽到來人的內容,臉色大變。

“邢芊芊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邢家的媳婦!你們繼續找,找到她,別留活口!”

邢千澤從書房下來接水,聽到老爺子講電話,提到邢芊芊,心想莫不是有她的下落了?

“爺爺,你在查芊芊的下落?”

邢老爺子支支吾吾半天,想到紙始終包不住火,便把邢芊芊劫持安言清的事說了出來。

“啪。”

手中的水杯轟然落下,熱水灑了一地,失神片刻,邢千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言清現在在哪兒?”

“在城東碼頭附近。”

邢老爺子把詳細地址給邢千澤,邢千澤外套也沒來得及穿,狂奔車門,開車一路飆到城東碼頭,途中沖了數個紅燈。

懸崖邊。

夕陽漸漸落下海平線,只剩很細的一格橘色還飄在海面,微弱的霞光成了懸崖的吊燈。

海浪拍打巖石,海鷗飛翔鳴叫,海風吹得人體發冷。

發絲淩亂,安言清盯著唯一的一條路,既希望有人出現,又不希望那人是邢千澤。

邢芊芊已經瘋了,什麽事都做得出。她害怕邢芊芊要邢千澤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安言清,你確定邢千澤會來麽?這麽久了,他怎麽還沒出現。”

“他不會來了,你動手吧。”

安言清剛說完,就有兩道白亮的車燈燈光打過來。

邢千澤從車裏下來,走到懸崖邊。

“邢芊芊,你不要沖動!有問題沖我來,不要嚇到她。”

邢芊芊淒然一笑,心裏湧起一陣苦澀,到底,他不愛她。

刀子又壓了壓,安言清脖頸的肌膚滲出一層血。

“邢千澤,你那麽在乎她,可曾想過,我也愛上你了,比她愛得更早,更久,更深……”

“有什麽事我們坐下好好說,你能不能先放下刀,言清流血了。”

邢千澤一言一語間未曾提及過她,一味地擔心著安言清。

既然如此,那她就帶著安言清一起死!

邢芊芊用胳膊勒著安言清的脖子往後退,不甚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腳下一崴,整個人往後摔倒,安言清見她松開了手,立即敏捷地往邢千澤的方向跑,回頭卻見邢芊芊正往懸崖下倒去!

安言清大驚,撲上去想拉她一把,無奈晚了一步。

伴著淒厲的尖叫,邢芊芊摔到了懸崖底下的巖石上,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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