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八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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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你回來了。”

她微微一楞,順著聲音望過去,不遠處的草坪上,少年清秀高挑的身影優雅而立,修長的指間一支畫筆,面前的畫架上是一副畫到一半的景物。

她不明所以的看著時諾,不知道他喊住自己有何用意。

“看你臉色這麽差,我就知道外面的傳聞都是真的了。”時諾微微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將筆沾上調料,神情之間除了一如既往的高冷之外,還隱隱約約透露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本來還想在今天把婚禮的禮物送給你的,看來是送不成了。”

安言清朝他靠近了幾步,已經被他欺負慣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在她心目中,時諾就跟當初的多米諾一樣,外表高冷,其實內心依舊只是個孩子。

“你跟古代未出閣的小姑娘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是從哪裏聽來的這麽多流言蜚語?”

他看了她一眼,“我雖然沒怎麽出過門,但昨天的事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報道,我想不知道也難。”

“所以你是打算嘲笑我了?”

“這倒不至於,好歹你替多米諾服務了那麽久,於情於理,你都是自己人。”他頓了頓,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老爺子回來了,而且……不止他一個人。”

安言清微微一楞,皺眉看著他,“什麽意思……?”

時諾慢吞吞的在畫上添了幾筆,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事,“不光是他,還有邢千澤跟一個女人,那個女的……你最好小心一點。”

他一番雲裏霧裏的話讓她更加摸不著頭腦,“你把話說清楚啊?什麽女的?什麽意思?”

而時諾卻仿佛故意賣關子一樣,“你放心,我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她本想追問到底,可看他一臉不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所有的話都被她咽回了肚子。

胸口沈悶悶的跟堵了一塊淤泥一樣難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接下來恐怕會發生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

但願只是她想多了。

搖搖頭將覆雜的念頭甩出腦海,她瞥了一眼時諾,皺著眉頭擡起腿,繼續沿著小路向前走。

越是靠近會客廳,耳邊傳來的聲音便越發的不尋常,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夾雜著老爺子的笑聲,聽起來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

安言清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像老爺子這樣古板又嚴肅的性格,也就見世交寧家的人的時候會有和藹客氣的時候,平時,還真沒見過他對誰客氣過……

抱著疑問來到客廳,推開半掩的大門,安言清朝著屋內掃了一眼,目光突然頓住!

客廳裏一共三個人,除了老爺子跟邢千澤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而令人在意的,是這個女人的樣貌,如此的似曾相識……不正是昨天前往婚禮途中司機不小心撞到的那個女孩嗎?

“小雲啊,這一次難得回來了,就幹脆住下了吧,我知道你國內沒什麽親戚朋友,應該也沒有去處……而且你昨天才剛剛動了手術,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們邢家的責任,既然來了,我代表邢家邀請你住下來,你覺得怎麽樣?”老爺子放緩了語氣,頗有耐心的詢問道。

雲輕語有些受寵若驚的點了點頭,“既然爺爺都開口了,我當然不會拒絕了……而且昨天的事也是我自己不好,遠遠看到千澤的車牌號,就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想把車子攔下來,說到底受了傷還是我自己的責任……”

老爺子低頭看了一眼她腿上的石膏,有些遺憾的嘆息一聲,“說起來,你當初腿落下殘疾也是我們的責任,是爺爺對不起你,這一次又害你再次動了手術,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補償你才好……”

“沒關系的……昨天在醫院動手術的時候,我知道千澤一直在外面陪著我,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很高興呢……沒想到這次回來還能再遇上他,對吧千澤?”她眼含笑意,含情脈脈的望向身旁的男人。

邢千澤看了她一眼,目光格外的覆雜,沈默著沒有接過話題。

此時此刻,他的思緒跟心情一片混亂,腦海中,源源不斷的片段如洶湧的海水一般瘋狂的湧入,排山倒海,無可抗拒,猛烈的一次又一次沖擊著他體內緊繃的那根弦……

起初他有些想不通,昨天偶遇的一個女人怎麽會跟自己認識?

可隨著漸漸的熟悉深入,他發覺自己的記憶中,似乎是有一些東西是跟她有關的。

那種感覺很詭異,就仿佛兩人的重逢都是被設計好的一樣,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些什麽,她腿上的植入假肢損壞需要動手術,他便陪著她從市郊的小診所轉入老爺子所開設的私立醫院,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引導著他寸步不離的守著。

甚至……連昨天的婚禮都錯過。

或許不是錯過,而是在逃避。

他的一言不發倒並沒有讓雲輕語太過在意,似是早已經習慣了性格一般,若無其事的跟老爺子拉家常。

正當一家人聊得開心的時候,一側大門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三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只見安言清的身影漸漸走了進來,神情自若,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爺爺怎麽出院回家了?是因為家裏來重要的客人了麽?”她微微笑著,望著老爺子與雲輕語。

老爺子望著她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沈,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我的病其實也沒什麽可住院的,反正治不治療都還是那樣,剛好在醫院碰到了輕語,索性就回來了,反正家裏也有休養的地方,還有醫生護士專門照顧呢……”

輕語?

這是安言清第一次聽清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雲輕語……

寧望慈曾對自己說過的,在他心中獨一無二,曾經深愛為之瘋狂的,原來就是這個女人……

呼吸忽然有些沈重,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邢千澤,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些什麽,哪怕只是給她一個解釋也好……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幽沈的目光仿佛包含了浩瀚萬千,卻唯獨沒有她想看見的那一種情緒。

原本堅強自若的表情此刻卻透著一絲牽強,也只有在看著他的時候,她眼中才會不經意的流露出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弱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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