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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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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欠揍的撇撇嘴,“我又不是在說你。”

“安言清!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他惱羞成怒的一把將她拽到自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氣勢淩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是病人我就沒有辦法整治你!”

“那你想怎麽整治我啊?”她挑釁的雙手叉腰,毫不畏懼的與他對峙。

話剛說完,某人便伸出魔爪來充滿惡意的在她胸前捏了兩下,無賴道,“你覺得這個懲罰怎麽樣?”

她微微一楞,雙手護在胸前,兩眼一翻,“臭流氓!”

“嗯?還敢罵我?看來是要更深一步的懲罰一下了?”他薄唇勾起一絲邪性又魅惑的笑意,緩緩上前兩步。

見他鐵了心要調戲良家婦女的樣子,安言清下意識的躲開兩步,腿腳本來就沒好利索的她一不留神被碎石子絆倒,驚叫一聲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啊——”

邢千澤心底一驚,伸手去拉住她卻還是晚了一步,見她摔在地上故意放聲哀嚎的樣子,不禁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沒事吧?”

他附身上前,他四處檢查了一遍她的傷勢,好在除了腳腕被石子劃了一道小口子之外,並沒有牽扯到舊傷覆發。

“你就這麽不聽話,都半身不遂了還要跟我頂嘴?”他皺眉瞥了她一眼,略帶幾分責備又疼惜的語氣。

安言清哼哼唧唧了兩聲來發洩不滿,“我半身不遂還不是你害的!你不關心我愛惜我把我捧在手心裏也就算了,還要故意欺負我!”

面對她的控訴,他沒有一丁點反駁的辦法,只能無奈的點頭應道,“好好好,我不欺負你就是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都聽你的。”

突如其來的妥協倒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了,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真噠?”

“當然了,我說的話什麽時候反悔過?”

似乎從那一晚的事情發生過後,他就隱約有些轉變。以前總是動不動生氣發怒,她只能一個勁的想辦法討好拍馬屁,可如今不管她怎麽鬧騰怎麽耍小性子,只要淚汪汪的扮個可憐,他立馬就投降妥協了……

不想再看到她傷心難過,不想從她的臉上看見任何一絲委屈的表情。

只要他能給,只要她想要,傾盡所有,他都願意。

“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安言清心滿意足的挑眉,沖他伸出雙手,充滿期待的開口道,“那你抱我上車好不好啊?我要那種最浪漫的公主抱!”

邢千澤輕聲嘆了口氣,順應她的要求,將她從地上橫抱起來,緩緩邁向車門。

清晨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二人身上,她擡眸望著他逆光的側臉,棱角分明的輪廓隱隱散發著光暈,這樣的他,比平日少了幾分陰沈冰冷,多了幾分溫暖柔和,猶如從畫卷之中走出來的俊美太陽神,耀眼奪目,令人神往。

“邢千澤……我可不可以問你個事。”她微微瞇著雙眼,有些癡迷的凝視著他的臉龐。

“說。”

“你……是不是真的不介意我不能生孩子?”她小心翼翼的問出了這些日子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面色平靜如初,“我娶你,是讓你做我老婆的,又不是娶了一個生孩子的機器。”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她的心情緩緩放松下來。

“不過……”他微微皺眉,猶豫的問道,“你年紀不大,身體也不算差,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有果果這個女兒,顯然並不是身體有這方面的疾病,既然如此,又怎麽會喪失生育的能力?

提到這件事,安言清臉上的笑意漸漸的凝滯下來,微微垂著眼簾,似是在回憶一件久遠的事情。

的確,那件事發生已經過去了四年,現在回頭想起,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事情是在我高三的時候發生的……”她輕聲細語的緩緩訴說起了自己的曾經。

跳過了在酒吧與他邂逅的部分,她直接說起了自己懷孕之後發生的事。

剛剛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她很害怕很惶恐,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更不敢告訴任何人,只跟妹妹小默說起了這件事,想讓小默替自己想想辦法,畢竟小默也是除了她之外唯一知道孩子父親是誰的人。

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後來父親安在國不知為何也得知了此事。

那天她正如平常一樣在學校上課,父親和後媽卻突然造訪。

她被抓住拖過了整個操場,怒火攻心的父親絲毫沒有考慮到要隱瞞此事,當時唯一的念頭便是覺得她丟盡了整個安家的臉。後來整個學校都知道了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一時間學校議論紛紛,她也沒臉再去學校,呆在家裏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孩子四個月大的時候,父親終於無法再放任她繼續墮落心情,和後媽一起買回了墮胎藥,強行要灌進她的嘴裏。

“其實我最開始想的,也是把孩子拿掉,因為我根本沒有能力養……可是,可是在她長大了一些之後,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在我的肚子裏,她的動作,她的情緒,她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我怎麽能殺掉她呢?”安言清靠在邢千澤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說著,至今還能回憶起果果在自己肚子裏時的感覺。

也是從被灌下墮胎藥的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想要把這個小生命生下來!

“我拼了命的從家裏逃出來,想辦法把胃裏的藥吐出來,可是有一部分藥效還是發揮了作用,我一個人窩在街邊的長椅上,肚子疼得不行,最後用盡所有的力氣爬到一家小診所的門口,求醫生救我……身後一路全都是血,就跟大姨媽來了似的……”她自嘲的笑了一聲,眼神卻是格外的淒苦。

邢千澤深深地吸了口氣,輕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那個時候的她也才十八歲,卻要獨自一人面對這麽多的恐懼與痛苦……或許正因如此,才造就了她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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