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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為什麽偏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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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被層層烏雲遮擋在後,陰冷的天氣如同人心一般,覆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來到刑天集大樓總部,從進門的一瞬間起,她便感覺到了緊張火藥味濃郁的氣氛。

乘坐電梯直奔大樓頂層,走出電梯擡腳便朝著邢千澤辦公室趕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門前,卻被門口守候的助理的攔了下來。

“抱歉,邢總正在裏面開會,任何人都不能進。”

安言清看了他一眼,“我也不行?”

助理不卑不亢的低頭,“是的,您也不行。”

安言清了然的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波動,看來是邢千澤特地吩咐過了……

天空陰雲密布,狂風顯得格外的冷。

安言清一直從中午等到了傍晚,不吃不喝,像是下定決心不見到他不罷休一樣。

就在她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時候,身側的大門應聲而開,幾束身影前前後後的從門內走出來,寧望慈,邢千澤,還有公司的其它幾位高管。

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她,徑直走了過去。

“邢千澤!”安言清從位置上站起身來,生怕自己這一次錯過,出聲喊道。

這一聲,讓眾人的目光紛紛回過來鎖定在她的臉上。

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楞了一會兒才重新望向不遠處身形修長優雅的男人,兩天不見,他的模樣竟透著幾分連她也說不出來的陌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邢千澤目光幽深,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竟從她的聲音中聽出幾分近乎乞求的味道。

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他沈聲道,“各位先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將其他人打發走之後,走廊上便空蕩蕩的只剩下兩個人的身影。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的面前,垂眸註視著她,“說吧。”

“我……”

事到臨頭,她反而有種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感覺。

他耐心十足的抱著雙臂站在一旁,一點都沒有要打斷她的意思。

沈默了許久,她才低著頭緩緩開口道,“最近發生的這些,都是你的計劃嗎?”

她的聲音太小,邢千澤微微皺眉,似是沒有聽清,“什麽?”

她終於忍不住的擡起頭來,眼眶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紅,激動的開口道,“資料被偷,產品出問題,顧家的爆炸……這些都是你從一開始就策劃好的,對不對?你的目的就是借此機會除掉顧家,從此以後就可以少一個競爭對手了是不是?”

她記得他承認在自己手機上裝了監聽,也就是說,從自己當初接到電話準備去他公司偷資料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整件事!

可他卻故意把不完整的資料放在箱子裏,被小默帶走,目的不就是讓儀器出問題?

明明知道卻不阻止,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切,小雨現在就不會躺在醫院裏飽受折磨了……

面對她的質問,他的神色依舊淡然如常,只是眉頭越鎖越深,“是他們試圖從我這裏偷東西,我只是順水推舟……”

“可偷資料的人是邢天浩,這一點你我都清楚,為什麽最後卻是顧家遭了秧?”

“他們兩家公司是合作關系,對付他還是對付顧家,都沒有區別。”

“……”安言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胸口因為喘息而劇烈起伏著,“那小雨呢?就算是你們公司之間的戰爭,需要用人命來做賭註嗎?小雨他們一家人都差一點丟了性命!邢千澤,你所謂的事業競爭,跟謀財害命有什麽區別?”

謀財害命?

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隱隱的怒火所取代,“你是在指責我?”

“我哪敢?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是那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縱然她早就知道他的手段冷血殘忍,可至少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用別人生命鋪成自己成功之路的劊子手!

“安言清!你給我聽著!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站在我這邊!不管我做了什麽,你都不準指責我的不是!”他粗暴的抓住她的領口將她拽到自己面前,兇神惡煞的眼神,幾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可她是我的朋友啊……”安言清睜大的眼睛裏一片木然空洞,仿佛用盡了所有偽裝的力氣,大顆大顆的淚水滾落,“她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為什麽傷害她的人偏偏是你……我以後該怎麽面對她,又該怎麽面對你?每一次看見你我就會想起你是那個傷害了我朋友的劊子手?想起你的殘忍你的冷血,你真的不在乎嗎?”

他的喉結微微滑動,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在意這件事,可這次計劃是他靜心策劃了那麽久,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實現,想要收手?又談何容易?

“你夜店不是有那麽多朋友嗎?少一個多一個也無所謂吧!”從小便孤獨一人的他,無法理解友誼這種東西。

“這不一樣!”她崩潰的哭喊道,“大街上還有那麽多女人呢,你怎麽不隨便挑一個結婚好了?”

邢千澤陰沈著面孔,與她對峙半天,終於失去耐心,“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做成什麽樣我心裏有數!”

說完,拽著她便朝電梯走去,將她塞了進去,“這段時間沒事就呆在家裏,不要出去亂跑,過兩天等事情平息了,我自然會派人去處理顧家的事。”

安言清站在電梯內,冷冷的開口道,“權利,地位,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可以失去人性?

邢千澤僵硬的別過臉去,走廊上幽冷的藍光透印著他俊美的輪廓,深如潭水般的眼中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覆雜神色,“你不會明白的……”

我當然不會明白,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

安言清自嘲般冷笑一聲,仿佛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不再有,任憑電梯門將二人徹底的隔絕,同時也仿佛有一條的線,讓二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待電梯門緊閉,站在走廊上的邢千澤才深深地嘆了口氣,全身的緊繃都在此刻松懈下來,心中傳出一陣深深地無力感,挺直的身影卻顯得格外孤單落寞。

耳邊不停回響的,是她臨別前最後那一句話。

真的那麽重要嗎?

當然!

否則自己從小到大所經歷所努力的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從來沒有人理解過自己,在外人看來,自己就是一個冷血無情鐵面無私的工作狂,高高在上不可侵犯,更是不可理喻的一個人。

他一直在心裏期盼,別人怎麽看他無所謂,至少她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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