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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找不到開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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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清腦子裏“嗡”的一聲,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這也是她一直在逃避一直不願意去想的事情,可偏偏事實就這樣赤裸裸的擺在自己面前,她還能替他找什麽理由開脫?!

承認吧安言清,你所認識的邢千澤不正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麽?

邢會恩見她無話可說,不由得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我早就給你說過了,邢千澤的為人可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他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恐怕你都想象不出來!”

她不想在顧雨如此危險的時刻的與他爭辯這個問題,只是瞪了他一眼,“你沒資格說他!”

縱然如此,她的話卻一點底氣都沒有。

淩晨一點鐘,手術終於結束。

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紅燈熄滅,醫師一臉疲憊的從手術室走出來,走廊上的安言清與邢會恩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醫生,我朋友的傷怎麽樣了?脫離危險了嗎?”她急不可耐的問道。

醫生緩緩解下口罩,“傷者的生命已無大礙,只是傷的比較重,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而且病人身上多處燒傷,之後還需要動手術進行修覆才可以。還有就是……”

醫生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顧小姐臉部也有幾處燒傷,比較嚴重,可能對女孩子來說打擊很大,這段時間還要麻煩你們家屬多多照顧她的情緒,不能太激動,積極進行康覆鍛煉,相信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

安言清覺得腦袋有些發昏,不敢想象顧雨那個愛臭美的家夥得知這個消息會有多麽崩潰,小心翼翼的問道,“燒傷的話,以後應該還可以用整容手術之類的修覆吧?”

醫生沈吟片刻,點點頭道,“雖然不可能恢覆得跟燒傷之前一樣,但修覆過後不仔細看應該是看不出來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身上的傷。”

收回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安言清微微點頭,退開兩步,“麻煩您了……”

醫生對二人示意過後,帶著助手大步離去。

顧雨與她父親顧禦龍被分別安排在了兩間特護病房裏,因為身上遍布傷痕,處理不得當說不定會引發感染,在進病房之前,每一個人都要先進行消毒處理。

忙活到半夜,安言清和邢會恩二人都換上了特定的服裝進行了消毒,不過她並沒有第一時間進病房看她,膽怯的站在門外,遠遠的從窗口望著病床上的人。

她害怕看到那個活蹦亂跳沒心沒肺的丫頭此刻如同死人一樣躺在床上,更害怕看到她臉上的傷之後,自己會再也抑制不住壓抑的情緒。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從家裏打過來的。

猶豫片刻,她不放心的看了顧雨一眼,拿著手機走到一旁角落裏,接通電話沈聲道,“餵。”

“媽咪,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果果一個人害怕睡不著。”米果軟糯糯的童音從電話裏傳來,透著些許的困意。

安言清微微嘆息一聲道,“果果乖,媽咪今天可能回不來了,你自己好好睡覺,實在不行可以去找宋婆婆一起睡,明天還要上學呢,好好聽話。”

米果十分不情願的“哦”了一聲,“那你明天也不回來嗎?”

“我這兩天要在醫院照顧幹媽,她生病了,等她好一點了我就會回來了……對了果果,爸爸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

“這樣啊……”她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隨後叮囑了果果兩句,便掛斷電話,重新走回病房門口。

望了一眼守在病床邊的男人,老實說,把小雨交給邢會恩,她是肯定不放心的,所以這些日子自己只能在醫院暫時住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等她的傷好起來再說。

她不會忘了年少時兩人許過的承諾,無論發生什麽,都會共同面對。

推開門,她緩緩走向病床,看著病床上女人蒼白無血的臉龐,左側臉頰上纏繞著一層厚厚的紗布,有血跡滲出來,想也知道揭開紗布之後的面容會有多麽觸目驚心。

她的傷口幾乎占了左邊整張臉,從邊緣處隱約可以看到可怕猙獰的傷痕。

傷口的面積與嚴重性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

“邢會恩,顧雨今晚就交給我來照顧,她父親那邊我也已經請了專門的護工,你就先回去吧。”

邢會恩看了她一眼,不甘心道,“我也要留下,她明天就會醒過來,我總不能把一切讓給她一個人去承受。”

“你能夠離她遠一點,就是對她最大的保護了!”她對他的敵意從來都沒有削弱過,從當初在邢家初識他的時候起,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提醒過小雨,可她不聽,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自己絕不能再眼睜睜任由下去了!

邢會恩望著她對自己充滿警惕與防備的神情,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移開目光,“我知道了,那今晚就麻煩你了。”

等邢會恩離開病房之後,安言清把門關上,拉好冷風猛灌的窗戶,獨自一人安靜的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空氣中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她靜靜地望著病床上的人,覆雜的神情,許久,才緩緩的垂下眼簾,輕柔的聲音,“對不起,小雨……”

此時此刻,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有多麽無助而又無能為力。

一直以來,想要保護身邊的每個人,想要保護小景,小默,想要保護那個家……其實,自己根本什麽都做不了,每一次都在因為自己的無能而痛苦自責,就像這一次,自己同樣保護不了顧雨。

半夜,雨滴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為房間內增添一抹冷清寂靜。

在小床上睡著的安言清隱隱約約聽見聲音醒過來,發現聲音是顧雨從床上發出來的。

“水……”微弱的如同蚊音的聲音,依舊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當即起身從床上下來,跑到桌邊從保溫杯裏倒出一小杯溫水來。

“小雨,醫生說你現在身體太虛,還不能直接喝水,我給你滴一點啊……”她小聲說了一句,隨後找出幹凈的棉簽來,沾了水,動作輕柔的塗在顧雨蒼白的嘴唇上。

察覺到濕潤,她本能的伸出舌頭來舔了舔,溫熱的液體將幹澀的嘴巴濕潤,意識也逐漸清醒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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