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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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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望慈捏了寧遠秋一把,暗地搖了搖頭,“爸……”

寧遠秋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但依舊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老爺子寓意頗深的笑了笑,“她是千澤的妻子,最近才搬到我們家的,遠秋你常年在法國,不知道也正常。”

妻子……

聽到這兩個字的寧望慈眸色更加幽暗了幾分。

“什、什麽?千澤都已經結婚了?”寧遠秋一臉的不可思議,望向自己女兒,見她默認的點了點頭,眼中的震驚更甚。

林月婉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深深地遺憾,“哎,我們也沒有想到千澤最後會跟她在一起的,畢竟當初望慈跟千澤的關系那麽好,看起來就很登對,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兩個會在一起,連婚事都定下來了,就差那麽一步……”

話落,在她面前的安言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見她一臉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安言清淡淡的開口道,“鞋子已經擦幹凈了,您這些天少去花園,剛剛下過雨,泥很多的……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對眾人微笑著打過招呼,轉身離開,看似神色如常,唯有身側攛緊的雙手出賣了她心底的情緒。

離開會客廳,離開那股讓人壓抑透不過氣的氣氛,她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再也支撐不住,靠著墻壁滑坐到地上。

剛剛發生的一幕,不停的浮現在腦海裏,她好怕剛剛自己再停留一秒鐘,就再也沒有了繼續偽裝下去的力氣。

吃苦,她不在乎。被林月婉欺負,更是意料之中。

只是她唯獨沒有辦法忍受別人在她面前談論邢千澤跟另一個女人有多麽般配多麽要好,那會讓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多餘的一樣,像是一個竊賊,偷走了本該屬於別人的幸福……

從來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想要見到他,只有親自從他口中確認自己是重要的,是被他在乎的,她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感情方面,她也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她的第一次戀情,還沒開始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第二次,又遭到拋棄獨自將果果撫養長大……如果不時時刻刻確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她會害怕像前兩次一樣,連輸都輸得那麽莫名其妙。

拖著疲憊的身影回到家,已經是八點鐘,果果正在餐廳等著她一起吃早飯。見她回來了,立馬嚷嚷起來,“媽咪吃飯啦!肚子都要餓扁了!”

在米果的面前,她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懦弱,微微點頭道,“我上去洗個臉再來,你先吃吧。”

回到樓上,她洗了個臉,順手拿起櫃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有一條未讀短信,是邢千澤昨天晚上發過來的。

——你也是。

他向來不善於表達,只是簡短三個字,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卻足以讓她身心都為之顫抖。

迫不及待的回了個電話過去,嘟聲一點一滴消磨掉她的期待,明知道他現在很忙沒有時間接電話,心中還是隱隱有些失落。

然而就在她心灰意冷準備掛掉的時候,熟悉的聲音緩緩傳來,“怎麽了?”

以前總覺得他聲音冷冰冰的一點都不溫柔,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他的聲音這麽好聽,足以融化她受到的所有委屈。

“嗯……沒事,就是想你了。”她低下頭,微微顫抖的聲線,從未有過的認真。

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身影正斜靠在沙發椅上,微微皺著眉頭,似是察覺到她語氣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可能……沒睡好吧!”安言清趕緊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生怕影響到他的工作心情。

“是麽?”男人的語氣開始不正經起來,“是不是有我才能睡得好?”

“……”她無奈的笑了笑,幹脆順著他的話去說,“對啊,我可盼著你回來陪我睡覺呢!”

他微微瞇起雙眼,喉結微微滑動,伸手將胸口的領帶松了幾分,壓低了聲音道,“在電話裏也要勾引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開車回來?”

安言清瞪大了眼睛,趕緊開口道,“還是算了吧!你那麽忙,這邊離公司又遠,兩頭跑很辛苦的,萬一累壞了,誰掙錢給我花啊?別忘了我可是拜金女!好好工作吧,我不打擾你了,我去陪果果吃飯,拜拜拜拜!”

“好吧,去吃飯吧。”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掛斷電話,望著手機屏幕,不經意的勾起唇角。

她說想他了,他又何嘗不是?

從前的他無法體會,到了現在才知道,原來相愛的人真的彼此分離一分一秒都會互相牽掛的……

他喜歡這種被放在心上時刻記掛的感覺,心中某處空缺的位置也仿佛被填滿了一樣。

……

安言清陪著果果吃完了早飯之後,小家夥惦記著去找時諾,剛好她忙了一上午之後,老爺子像是沒有繼續折磨她的意思,也沒有派人過來叫她繼續做事,索性打算帶著果果一起去見一見那個小哥哥。

“媽咪,走這邊!”小米果對去時諾房間的路已是不能再熟悉,蹦蹦跳跳的在前方帶路,還不忘時刻回頭沖安言清招招手,生怕她走丟了一樣。

正午的陽光溫和明媚,灑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驅走了寒意,就連道路兩旁的草地都變得更加青翠。

金黃的幾縷柔光染上米果微翹的發梢,安言清望著小家夥開心的模樣,沈重的心情也隨之變得輕松起來。

不得不說整個邢府實在是太大,彎彎繞繞足足走了有數十分鐘,經過了無數的走廊花園,終於小米果的腳步停了下來,駐足在一棟小閣樓前。

“媽咪你看,小哥哥就在那裏!”果果伸手指向二樓。

安言清順著她所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在二樓半敞的天臺上,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站在護欄旁邊,一身整齊的白色羊毛衫襯出修長高挑的身影,不帶一絲表情的臉龐透出些許稚氣,刀削般的線條正緩緩顯現出來,只是冷冰冰的眼神顯得有些嚴肅拘謹,看起來一點不像是個半大的小孩子。

在少年的面前立著一個畫架,架子上的白紙隱約可見顏料與線條。他時而註視著不遠處的景物,時而仔細的在畫上添上幾筆,顯然是在畫那棵兩人高的常青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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