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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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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清的手都酸了也沒見他有動靜,最後索性把東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今天我會自己找地方住下來,果果回來了的話你可以打電話讓我來接……還有這些衣服你讓人收拾一下直接快遞到我家吧。”

話落,她頭也不回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似鎮定如常的模樣,實則全身的力氣都快被掏空,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酒店跑出來的,只覺得此時此刻孤身一人走在陌生的街頭,蕭瑟的涼風刮過臉頰顯得格外的疼。

她身上除了禦寒的大衣之外,裏面依舊只穿了之前拿的邢千澤的那件體恤,半個小腿露在外面,冷風從身下呼呼的往裏灌,整個人都凍得恨不得皺成一團。

大腦此刻像短路了般一片空白,不想思考也沒辦法思考,她低著頭踢了一腳路邊枯黃的落葉。

飄飄蕩蕩的身影像是丟了魂魄的孤魂野鬼,在街頭游蕩了許久,最終找到了一家平價旅館,開了間房住了進去,打算一切都等明天找到果果了再說。

……

夜色降臨,整個S市陷入一片燈紅酒綠的喧囂繁華之中,就連天邊一輪彎月都仿佛黯淡了幾分。

酒店的走廊上,一抹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朝著房間大門摸過去,屏息凝神,連腳步聲都不曾發出,白嫩的臉蛋憋出兩片紅彤彤的紅暈,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格外可愛。

米果小心翼翼伸出胳膊,敲了敲大門,然後飛快的縮回袖子裏,心中赫然早已經做好了被媽咪批評的準備。

半晌,房門依舊沒有打開的跡象,她疑惑的撓了撓小腦袋,鼓起勇氣再次敲了敲門,這一次用的力氣大了許多。

清晰的敲門聲還未落下,房門便猛地被人拉開,屋子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一束幽邃的目光正穩穩落在自己的身上,與此同時,還有刺鼻濃郁的酒味兒迎面撲來,惹得她一陣陣皺眉,忍不住伸出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粑粑你回來啦!我媽咪呢?”

邢千澤收回停留在小家夥身上的目光,兀自轉身回到房間內,沒有回答半個字。

米果趕緊跟著他一起走進房間,關上房門,還不忘伸出小爪子把燈打開。

“啪嗒”一聲,頭頂上方的水晶燈應聲而亮,照滿了整間屋子。

米果看了亂糟糟的房間一眼,眼睛裏滿是震驚和疑惑……怎麽媽咪扔的到處都是,地上還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紙屑?

她猛地一拍腦袋,追到邢千澤身邊,習慣性的抱住他的大腿,“粑粑,是不是房間裏遭小偷了?媽咪去報案了?還是被壞人抓走了?”

她越想越後怕,萬一媽咪真的被抓走了,要是綁匪撕票怎麽辦?!以後誰來給她洗澡穿衣做早飯?

想著想著,不由得急出了眼淚。

明凈的落地窗上清晰的倒影著兩個人的身影,米果小小的個子在邢千澤身邊就如同一個布偶娃娃一樣嬌小。

他看了一眼暗自抹淚的米果,不禁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酒杯,俯下身去將她抱了起來,很久沒有開口說話的嗓音顯得低啞,“沒有小偷,你明天就能見到她了。”

米果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那她怎麽不在這裏?是不是果果一個人跑出去玩惹她生氣了,不想要我了?”

邢千澤一向很煩小孩子哭鬧的,可如今小家夥在自己懷裏哭得稀裏嘩啦,卻只剩下了不忍和心疼,不耐煩的開口道,“她不要你我要你!”

不就是個孩子麽?

什麽樣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還怕養不活個小孩?

米果聞著他滿身的酒味,加上他的態度,隱約察覺到了什麽。

眨了眨眼,她止住哭聲試探著問道,“粑粑你是不是跟媽咪吵架了?”

一句話正中邢千澤下懷,他微微一楞,將她放下去,別過頭,目光停留在窗外花花綠綠的霓虹燈上,腦子裏心裏想的卻全部都是她現在在哪?會不會沒有帶錢流落街頭?會不會像上次一樣被小混混欺負調戲……會不會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氣得抹眼淚?

熟悉她之後,知道她每次越是難過,越會努力做出鎮定冷靜得仿佛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來,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性格,看到那些照片,腦子裏全部的念頭都是她背叛了自己。

正是因為害怕背叛,所以更加失控,失去理智。

她現在肯定討厭死自己了吧……

插在口袋裏的右手不由得緊攢,她留下來的那枚戒指被他握在手心,將骨節勒出一條白印。

小米果在一旁看著他惆悵的模樣,深深地嘆了口氣,十分老道的搖搖頭……這兩個人就沒有一天讓她省心過。

“媽咪生氣離家出走了,我們就去找她回來嘛,現在這麽晚她一個人在外面好危險的,萬一被壞叔叔拐跑怎麽辦?”

邢千澤一扭頭,想也不想便拒絕道,“不去。”

說不定現在這會,安言清正在咬牙切齒的詛咒他呢,他一出現,豈不是給了她肆無忌憚嘲笑自己的機會?

米果湊到他旁邊,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搖搖晃晃,“去嘛去嘛,雖然她離家出走是做的不好,但是也要給她改錯歸正的機會,等把她抓回來再好好批評教育就是了,果果堅決站在粑粑這邊!”

見他依舊冷著一張面孔,米果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既然粑粑不擔心她的死活,果果一個人去找!我還要給媽咪說爸爸喝了好多酒,醉醺醺的一邊哭一邊喊著求她不要走!”

說完,她拔腿就準備開溜。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邢千澤一手抓住她,將她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中,危險的半瞇著雙眼,“不要胡說八道。”

米果徒勞的在半空中蹬著小腿,“那粑粑跟我一起去?”

邢千澤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對小家夥的死乞白賴沒有半點辦法,把小家夥往床上一扔,“明天再說。”

至少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去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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