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花瓶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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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喜歡的是錢。

但以邢家目前的財力來講,她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既然你這麽喜歡給我泡茶,那就再去泡一杯過來。”他吩咐了一句,繼續享受折磨她的快感。

安言清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先前那些美好的念頭此刻只剩下給他一巴掌的沖動!

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幹笑兩聲,強行壓下自己心底的火氣,咬咬牙,“好,我再去泡!”

她掙脫邢千澤的懷抱,習慣性的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邢千澤擋住了她的動作,振振有詞道,“我是說你再去泡一杯,沒說這杯可以拿走。”

太欺負人了!

安言清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怨氣,張牙舞爪的朝他撲過去,抓起他的手就是一口!

怨念滿滿的一口,絲毫不留情。

邢千澤疼得吸一口涼氣,抽回自己的手,只見食指上清晰無比的一排整齊牙印。

他瞪了她一眼,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安言清你屬狗的?還會咬人?”

安言清沖他翻了個白眼,一聲不吭轉頭就走。

從辦公室走出來,她的身影在走廊裏來回晃悠。剛剛那一口也算把她受的氣宣洩了一番,此刻心情已經平覆了許多。

靜下心來想了想,她狠狠瞪了一眼邢千澤的辦公室,十分沒出息的再次一頭紮進茶水間。

十分鐘之後,她端著冒熱氣的紅茶回到辦公室門前,推門而入的同時,發現辦公室內不止邢千澤一個人的身影。

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身休閑裝的打扮,高高的鴨舌帽下是一張還算清秀的面孔,嘴巴上方一抹小八字胡為整張臉增添一份喜感。

二人聽到聲音,同時望向她的方向。

“怎麽去了這麽久?”邢千澤微微皺眉,“把茶給客人。”

安言清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自己之前泡的那杯茶,已經被喝去了半杯。

也就是說……他剛剛是讓她去給客人泡的,而並非他對自己的不滿?

她的心裏頓時平衡了不少,換上溫婉有禮的笑容,把茶端到客人面前。

那個八字胡男看了她一眼,立馬認出來她就是邢千澤的緋聞女友,開口問道,“邢總說的新人就是她吧?”

安言清不明所以,什麽新人?

“是她。”邢千澤淡淡應了一聲。

八字胡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伸手摸著自己的小胡子……這種人他可見得多了。

這些富貴人家的女人們,平時除了名牌八卦掛在嘴邊,也會想要給自己找點消遣的樂子,喜歡娛樂圈光鮮亮麗的樣子,便不惜利用家裏的錢往自己身上砸,想要感受被人崇拜追捧的感覺。

這樣的人來演戲拍廣告簡直是對藝術的侮辱,但何奈人家有錢有勢,自己又得罪不起呢?

“安小姐你好,我是田仲,這次刑天新產品的廣告由我負責。”他微微一笑,對著安言清伸出手去。

“田導可是國內著名的大導演,小清你可要好好配合他。”邢千澤在一旁不鹹不淡的補償道。

“哦,好的……”原來是拍廣告的,她都快把這件事忘到腦後了!

安言清同樣對其報以微笑,握上田仲的手。

就在二人雙手的一瞬間,她敏銳的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輕蔑,縱然只是一瞬,但她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這個人,大概是把她當成沒事找事的富家小姐了。

“拍攝的時間就定在三天後,具體的地址我會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安小姐,既然邢總將這件事交由我全權負責,那麽希望在今後的日子能與安小姐有很好的配合。”

田仲不愧是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老油條,將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縱然不喜歡安言清這樣的女人,但接下的工作就必須要完成。

安言清禮貌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接下來,田仲和邢千澤兩人又討論了一些關於廣告拍攝的具體細節,安言清從未接觸過這一行,對兩人的談話更是一知半解,插不上話,只能聽個大概,將自己“花瓶”的屬性完美發揮。

其實她覺得以自己的性格跟經驗,更適合負責公司的外交,去跟人酒桌上拉生意她絕對有信心,可偏偏邢千澤要牢牢的把她綁在身邊。

好不容易渾渾噩噩熬到田仲離開,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一側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也沒看便自己接通,電話裏傳來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

“餵,是言清嗎?”

安言清不記得聲音的主人是誰,只覺得有些熟悉,便試探著開口問道,“我是安言清,請問您是……”

“言清啊,我是楊阿姨!”

楊……

安言清猛地想起,這聲音是後媽的。

只是後媽平時幾乎不怎麽跟自己說話,更別提打電話來了!

“阿姨?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她意識到不對勁的同時,也察覺到繼母聲音中似乎透著一絲哭腔,一顆心頓時緊繃起來,“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了?”

電話裏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才緩緩傳出後媽的聲音,“總之……你回來一趟吧,不用回家了,直接來你爸的店裏……”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事情,竟讓繼母在電話裏都不願開口。

安言清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來不及細想便一口答應下來,“好,我馬上就會趕回來!”

掛斷電話,她緊握的手機將手指骨節硌得泛白,猶豫片刻之後,毅然掉頭回辦公室找到邢千澤。

他微微擡頭,望著神情慌張的她站在門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禁皺眉開口問道,“怎麽了?”

安言清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家裏面有點事要回去一趟,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你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她說完,急匆匆轉身朝電梯趕去,留下辦公室內的他眉頭緊鎖,目光越發幽暗。

……

瑟瑟冷風掃過街頭枯黃的落葉,路上行人稀薄。

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道路兩旁亮起一盞盞昏黃的路燈,將單薄的身影拉長。

安言清拐入街角,道路的盡頭處便是父親開的一家小餐館,平時生意一般,勉強可以支撐起一家人的生活費。

此時,平日冷冷清清的飯館卻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行人,眾人將店面圍得水洩不通,對著裏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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