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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要娶你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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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慕繃著臉跑出謹是堂,氣喘籲籲,冷汗爬出。想到剛剛在謹是堂的暗窗裏看到的那一幕,他只覺得腦中渾渾噩噩的驚慌不已。

原來那麽溫柔和善的吳娘娘竟然是被錢氏陷害致死的!他就覺得奇怪,吳娘娘對他這個小侍衛都友善的很,怎麽會去狠毒的傷害一個五歲的孩子呢。錢氏真的很該死,不應該被放過。

知道小少年用那樣的方法整的她生不如死,也算是為他含冤而死的母妃報了仇,他雖然生性溫和無爭,但也不覺得這樣做有多過份。可心裏一只壓抑慌亂的原因是為了什麽呢?大概是小少年突然帶給他的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壓迫感吧。

可是只要一想到小少年在狼狽的錢氏面前顯露出的那份兇狠冷酷,跟在他面前傲嬌頑皮的樣子截然不同,明明就跟他沒有多少關系,他依然覺得後背發涼。

原來這個笑容調皮邪惡的小孩,板起臉也可以那麽冷酷陰狠,原來在他白皙俊美的五官下,他隱藏的心機可以是那麽深。面對他的殺母仇人,他可以暗暗把密仇藏在心裏,最後悄悄用狠計瘋狂的報覆。

那麽會不會有一天,這麽懂得反擊,懂得謀略,懂得深藏不露的小孩也對他露出這樣兇狠的面目?

溫子慕沒註意到自己跑到了那個宮殿,只是在想到這些問題時心裏猛的抽了一下,感受到自己心臟的位置傳來隱痛,像是,早就被他傷怕了。

“啊,小心小心,你們都快讓來,大黑和二黑都跑出來了,你們可別讓它們跑出去亂撒歡呢!”突然,一個女子溫柔嬌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溫子慕驚異的擡頭,發現竟然是棲鳳殿的大郡主蕭嫣和二郡主蕭然。

原來他不知不覺的竟然來到了這個地方。

蕭嫣今年正值芳齡,十五歲花一般的年紀,長的又隨皇族的相貌,眉目溫婉楚楚動人。在東宮裏她一直是母妃鄭太子妃的左右手,鄭太子妃忙著料理東宮事務,她便一手照顧妹妹蕭然。

見是溫子慕,蕭嫣停下了追逐兩只撒歡的小黑狗步子,點頭溫和的笑著主動打招呼道:“溫侍衛,你在這裏呢。”

“是,大郡主萬安”溫子慕擡眼看到蕭嫣身後羞澀笑著走來的美麗女孩,趕緊屈身拜道:“二郡主萬安,屬下見過兩位郡主。”

“溫哥哥!”蕭然驚喜的兩眼一亮,走上來看著溫子慕歡喜道:“這可真是奇怪,怎麽如今溫哥哥你一人在此?乾弟弟呢?他平時不是最喜歡把你看的死死的嗎?”

溫子慕聽到小少年的名字,心裏一突,酸澀不安的感覺依舊難消。唯有拉扯著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二郡主說笑了,屬下是奉殿下的令出來辦事,如今正要回去呢。”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耽擱溫侍衛了。”蕭嫣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英俊溫潤的少年表情上的疏離和客氣,心裏奇怪這人明明在乾生面前那麽溫柔,為什麽在旁人身邊就是這麽冷淡?

“那麽久勞煩溫侍衛見了乾生時跟他說一下,他好久沒來棲鳳殿了,我和母妃,還有然然都很想他呢。母妃昨晚都更我們說起要乾乾以後若是有空,一定要來這裏常常坐坐。”

“是。”輕輕的點頭,輕輕的應聲,玉樹臨風的身姿雖然溫文爾雅又文質彬彬,但是除了單純年少的蕭然看不出溫子慕整個人散發出來的禮貌敷衍,蕭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臉上卻也微笑著進退有度並不戳穿。

再看蕭然,面對自己一直偷偷在心底暗戀著的俊帥少年,她漂亮的小臉蛋激動的通紅,雖然還有姐姐在身邊,但好不容易才能碰到一次沒有蕭乾生守在身邊的溫子慕,這機會可不多。

她大著膽子紅著臉看著溫子慕,羞澀的說:“溫哥哥,你要不要進殿去坐一坐?上次父王賞了我一種很名貴的茶葉,我去泡杯茶給你喝吧。”

堂堂太子府的郡主,實在不必在他這個小侍衛面前說出這麽屈尊的話。溫子慕其實也知道蕭然對自己熱切的感情,但是他的心早就被蕭乾生給占的滿滿的,根本就不願意也沒有興趣再放進別的人。

“多謝二郡主厚愛。”禮貌而又歉意的搖搖頭,他輕聲委婉的拒絕:“屬下不敢勞煩二郡主,而且殿下那裏,屬下也不敢讓他等急了。”

溫子慕急著想要離開這裏,又好幾個時辰沒有再見到小少年了,雖然心裏還是不安害怕和想不通,但是他還是無法不承認,他已經在想他了。多年來他一直被小少年訓練的很到位,除了小少年的身邊,他不習慣跟任何女子說話相處,因為若是被小少年看見了,他恐怕又會很生氣的吧。

而他,舍不得看他生氣。

明明就是那麽霸道,那麽喜歡占著他的人,為什麽會在用計報覆別人的時候,竟然會選擇撇下他不讓他知道呢?溫子慕忍不住的胡亂猜測。

難道,難道小少年無論外表表現的有多麽喜歡他粘著他,其實這些都是表面功夫而已,小少年的心裏對他一直都生著隔閡嗎?

他本不是個喜歡亂想的人,可是只要是有關小少年的事,他都會特別的在意,特別的喜歡計較一些小細節。這一切都因為他的心早就被這個任性狂妄的小少年奪的幹脆又慘烈!

心神不安,異常難受,溫子慕算是知道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面對小少年那麽反常的行為和恐怖手段,他先想到的不是去責怪他狠辣害怕他誤入歧途,他先想到的竟然是他為什麽要瞞著他!

因為這樣的瞞著,就意味著他們還不是世間最最親密的關系,對吧?

不要,不要這樣!

他不想跟乾乾之間還有空隙和隔閡,他們理應事事相隨,心心相通的啊,四五年了,他們無時無刻不是在一起的不是嗎,他……早已經深深的將他藏在心底了啊!

而且,如果他真的還沒有做到跟他心心相印,那麽,那麽他就不要這麽多年來一直跟他親密無間,親他抱他,做盡了讓他情思懵動的事!

為什麽他會覺得自己一直都沒有看透他?乾乾,你到底是單純還是深沈,是真心還是假意,是有情,還是無情?為什麽不給他一個真實的說法,一個可以讓他正視自己情感歸宿的說法。

“兩位郡主,屬下先行告退了。”僵硬的屈屈身體,溫子慕幹笑著擡起眼要轉身離開,神情失落的色彩盡受在淡然的黑眸裏。今生今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影響他心神的人,此生恐怕也只有他蕭乾生一個了吧。

蕭嫣望著溫子慕落寞冷寂的背影,心裏想到某個可能性,突然狠狠的一跳,明亮的雙眼突然變的覆雜起來。

蕭然舍不得讓溫子慕就這麽離開,眼眶都有些委屈的紅了,竟然想也未想的就跑上去扯住溫子慕的衣袖,搖了搖可憐兮兮的說:‘溫哥哥,你為什麽每次見了我都說不上三句話都要走,你是討厭我嗎?”

溫子慕有些意外,錯愕的看著比自己低了一個頭的美麗少女,“二郡主,您言重了,屬下怎麽可能會討厭二郡主呢,屬下只是……”

“哼,你只是來不及對她說喜歡,對不對?”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嗓音低沈,似乎正蘊含著滿滿的憤怒和嘲諷。

溫子慕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猛地一顫,轉頭便見不遠處的花亭裏蕭乾生正站在那裏,鳳眸含怒的瞇著,嘴角邊的那抹笑意要多虛假就有多虛假,冷冽的氣場就跟在錢氏跟前一樣。

“小殿下……”心臟猛抽,在蕭乾生面前,溫子慕這是第一次有了畏懼的感覺。因為畏懼,心裏的溫度便降低了,染上了些許涼意。

是不是這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你,才是唯一真實的你?

他在你面前,其實也不過是個陪侍的普通屬下吧,是吧?在蕭乾生漠然的眼神下,溫子慕無法不這麽黯然的猜想。

小殿下?蕭乾生聽到這聲客氣極了的稱謂,心中的怒火驀的就起了,再看蕭然還扯著他衣袖的雪白手指,憤怒來襲的更加猛烈。“過來!”

白白讓他在上林苑裏等了一個下午,整整一個下午,因為是兩個人私密的時間,所以他沒有人任何伺候的宮人去找他,原以為他只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時間,他願意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可是怎麽著,任他在悲涼的林苑裏孤獨的等到夕陽西下,就盼著他能夠快點過來,還不停的擔心他是不是惹上麻煩了,他他他,他居然在東宮太子妃的殿裏與蕭然拉拉扯扯!

蕭乾生只覺得腦門中有一股熱火猛烈的竄上來,眼前帥氣的少年和秀麗的少女站在一塊,俊朗嫵媚,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該死的,他都想直接把這個礙眼的姐姐給撕碎了怎麽辦!

“快點過來!”蕭乾生看到溫子慕畏懼的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麽疏離,那麽陌生,仿佛是在仔細的審查他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心中委屈,語氣便不是那麽好。“什麽時候我的貼身侍衛居然也敢不停我的吩咐了?我讓你過來,你沒聽到是不是?”

“我……”溫子慕聽到這句沒有溫度的話,心中瞬間苦澀。是啊,他也不過是他的貼身侍衛,還能奢望是什麽呢。

他還那麽小,才十二歲,生在皇家,長於富貴,未來又極有可能會是這個國家的皇儲天子。他可以任性可以霸道,可以完完全全不把他當一回事。他想那他尋開心就可以親他,調戲他,也不過是無聊的日子間隨便開開玩笑而已。

他,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蕭乾生第三次怒道:“我讓你過來!”

“是,小殿下。”淡淡的點點頭,溫子慕極力藏住自己心底的傷感,從蕭然手裏抽離自己的手臂,來到盛怒的皇孫殿下身邊,低聲的屈身說:“屬下有罪,請小殿下責罰。”

什麽乾乾啊慕慕啊,什麽你啊我啊,他應該自稱屬下的,他應該尊稱他為殿下的,可笑相伴的四五年間,原來他一直都不規不矩的找不準自己該記住的位置。

“該死的你!你……”想要狠狠的罵他,這是在故意氣他對不對?明明他才是那個跟蕭然扯扯不清的人,為什麽現在他卻還要弄出這副冷淡傷感的樣子給他看!

蕭乾生只覺傷心不已,明明他才是那個被他爽了約的人啊,為什麽慕慕不跟他好好賠禮,好好哄他,居然還冷不丁的就給他來這一手。

前世那麽溫柔的慕慕到底到哪裏去了,為什麽這一世,他不再那麽處處無條件的疼他了?

“你今天下午幹什麽去了,上林苑,你為什麽沒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擠出問話。“整整一個下午,你讓我白白的……”頓了頓,殺人般的說:“你就呆在這裏?”

蕭然看到蕭乾生俊臉上足夠殺死人的陰冷,心裏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溫子慕又惹他生氣了,但是想到三弟對溫子慕的恐怖占有欲,她覺得他這麽生氣可能是跟自己剛剛拉著溫子慕的衣袖有關。

“乾弟弟,你別生氣了。”蕭然其實很怕這個有著超美的臉龐,但是身子骨卻不熟任何一個少年精悍的弟弟,走到他們身邊,她咽口唾沫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害怕的說:“溫哥哥,他只是從這裏經過,並沒有怎麽怎麽樣,你不要誤會他了。”

“溫哥哥?”蕭乾生突然對蕭然綻放出一個足以使眾生神魂顛倒的微笑,輕柔的問道:“二姐,我竟然不知道,溫子慕他,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哥哥?”

“我……我……不是的……”

俊美到極致的微笑就成了恐怖,溫柔到從所未有的嗓音也仿佛成了修羅的使者。蕭然望著蕭乾生生動精致的五官,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上颼颼的冒出來。

溫子慕看到很少見小少年有氣到這麽厲害的時候,通常他生氣總會在他面前撒嬌求安慰,可是現在惹他生氣的好像就是他吧,而他心裏也不好受,心疼他生氣會不會氣壞身子。

“乾乾,我……”本想說我錯了,剩下的話卻被小少年的舉動打斷,只見他直直的擡起眼,眼眶中竟然泛起了紅色的血絲。

“你別說話!”如果是那種毫無溫度,客套冰冷的話,他寧願不要聽。

蕭乾生緊緊的抿著薄唇,冷顏如木,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溫子慕從蕭然身邊拉過來,拉到自己身邊。快速的動作和緊張的神情,竟像個極度不安深怕會失去什麽的可憐孩子。

蕭乾生從未有過這種慌亂,這種幾乎就以為慕慕要被人奪走了的慌亂。他可從來都沒忘記過,上一世的自己是怎麽傷害溫子慕的,如果溫子慕在這一世真的愛上了別人,他絕對會相信這是報應。

可是他,承受不起這樣的報應啊。

慕慕,你可知道這一世他逆轉天倫,放棄所有,只為尋你而來?如果你真的會因為什麽而疏遠他,離開他,不再與他親近歡喜,那麽他敢肯定,他一定會因此而發瘋的!

沒了慕慕,他再也不會有一丁點的人的溫度,他一定會徹底的瘋狂的!

“乾乾,你別沖動,有什麽事好好說嘛。”蕭嫣從身後悄然上前,溫柔輕笑的打著圓場。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蕭乾生和溫子慕兩人之間的互動,蕭嫣越看越發的肯定了自己腦中的想法。

龍陽之戀?是這樣她不會看錯的吧。怪不得妹妹蕭然總是說乾乾對溫子慕的獨占欲很強,原來是因為這樣。

蕭嫣感覺自己十分奇怪,她並沒有因為發覺了蕭乾生和溫子慕之間不可告人的情愫而感到厭惡,好像她的骨子裏天生就有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力。想想這些事雖然不常見,但也並不少見。

但是如果乾乾和溫子慕真的是這種關系,那麽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性格,誰當夫君會比較好呢?思想另類的芳齡郡主忍不住這麽惡意的猜想。

可憐的溫子慕,這麽溫潤如玉的少年碰上了個霸道無雙的小霸王,真不知道他怎麽受得了。就像現在,面對生氣中的乾乾,他明顯的就先輸在氣場在,或許,他適合當雙方關系中的下方吧。

“長姐。”雖然生氣,但是看到東宮的大郡主上前來,蕭乾生還是忍著脾氣對她淡淡的點了下頭,他對蕭嫣一直都還算尊敬。

從小在東宮裏,蕭嫣和蕭然作為太子妃鄭氏所出的兩個嫡女兒,按理說對他這個庶妃所出的庶子應該很忌恨,但是她們對他都出奇的好,從沒有刻意苦待過他,逢年過節的甚至會偷偷的送他些禮物。

蕭然,蕭乾生因為私心真不想多說,蕭嫣他卻對她很是敬重。

蕭嫣溫柔大方,親和淑寧,見了他一向是親親熱熱的招呼著。這一世的蕭乾生不是忘恩負義又不識好人的人,所以該善待該珍惜的親人,他還是會記在心上的。

“乾乾,”蕭嫣笑瞇瞇的輕聲說道:“其實然然說的對,溫侍衛真的是從這裏路過而已,並沒有在這裏呆很久,你可不要誤會他了。”

細看這下,這兩個少年一個冷俊一個溫潤,一個似火一個似冰,倒蠻是般配呢,俗話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對基啊,她要幫幫他們。

狡詐的笑了笑,蕭嫣成熟大方,她知道什麽事情會以最快的速度成全一對還沒捅破窗戶紙的龍陽姘頭,於是拉過妹妹蕭然笑瞇瞇的說:“乾乾,然然正好有個不情之請呢,只是她不好意思親自跟你說,就由我這個姐姐說了。”

蕭然的表情瞬間很迷糊,望向姐姐,分明在她的笑容裏看出了狡猾的光芒。“姐姐,我……”

“什麽事?”蕭乾生挑起鳳眼,目光清冷。

蕭嫣笑的越發溫柔,輕聲說:“是這樣的,然然最近喜歡上了看武士們練武,她聽說溫侍衛的武功是極好的,所以想跟你借他幾天,能否讓溫侍衛陪她學習學習?”

蕭乾生的目光瞬間變的很奇怪,也……很兇狠。“長姐說什麽?”他沒聽錯吧,他的慕慕什麽時候也可以被人借來借去的嗎?

“我是說,”蕭嫣無視蕭乾生要吃人的目光,抿著嘴眼神柔柔的在溫子慕俊逸的臉龐上拂過,格外甜美,“溫侍衛,然然似乎很喜歡呢……”

可憐的蕭然,她在一旁因為姐姐突然大膽的話語而驚呆了,臉頰緋紅的窘迫道:“姐姐,你、你在說什麽呢!!!”

雖然姐姐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她一個大姑娘家的心思也不可以就這麽隨隨便便的說出來啊!

溫子慕什麽話也沒說,頭雖然一直都低著,可是從臉頰上感到的涼意他知道,身旁的少年一直在瞪著他,是那種死死的瞪。

明明就不那麽在乎他,為什麽還要露出這種表情?他現在心裏真是暈暈乎乎又冷冷寂寂的。有些生氣,有些失落,其實所有問題的源頭就是他一直都缺一句小少年親口給他的一個承認他地位與眾不同的話。

蕭乾生強忍住心裏的憤怒,極怒反笑,突然偏頭溫柔的對溫子慕說:“溫侍衛,大郡主的話你剛剛也聽見了,既然二郡主很是喜歡你,那你自己呢?你願不願意來棲鳳殿陪陪她?”

果然打心底裏還是有些孩子氣,這樣的話說出口倒像是一個故意賭氣的孩子般。

溫子慕無奈的苦笑。乾乾,你到底想要他怎麽說呢?你既然可以這麽問出口,想必心裏自然是完全不在意的吧。他不是你口中聲聲說著喜歡的慕慕嗎?怎麽今日也是可以隨便就借給別人的。

難道以前所有用訓誡換來他不得跟你就給我任何女子男子親近,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主子的教訓,都是個笑話嗎?

心在一塊,可是都不安都看的太重的兩個人,倒是就這麽背道而馳相互誤會了。

“屬下一切,自然都遵從殿下您的意思。”就像是心門被鎖上了,溫子慕黯淡的垂下眼眸說了這麽一句話,再也不報希望的對蕭乾生恭敬回答。

“你——!”真是夠了!什麽屬下,什麽殿下,什麽您,夠了夠了夠了,他們此生註定是要糾纏不休的,才不是什麽君臣主仆!

蕭乾生看著溫子慕風輕雲淡的模樣,以為他真的絲毫不顧及自己酸恨的要死的感受,眼眸委屈的通紅,是那種強者噴發的強烈兇猛。

慕慕他,就那麽不在乎自己是他唯一貼身貼心侍衛的存在地位?在他心裏,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主子,他也只是他身邊一個普通的侍衛,他是可以隨便去別人身邊伺候的屬下,是嗎?

真是夠了!

蕭乾生心中傷心憤怒的快要窒息,面對蕭嫣異樣的含笑眼神和蕭然看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再也顧不上別的,一把抓住溫子慕的手腕霸道的將他甩到自己身邊,一只手臂鐵桿似的圈著他的腰。

“你以為自己還可以去陪誰?你只能陪我!”

仿佛像是要宣告自己全部的所有權一般,蕭乾生第一次情緒在外人面前如此完全失控,全身都在顫抖,不安的,沮喪的,難以置信的,無法忍受的。

“你,是!我!的!”

幾乎不敢想象,如果這一世他得不到慕慕的心,那他該怎麽辦?

此番重生,還有什麽意義?

生命,還有什麽意思?

“殿下,你……”溫子慕聽到蕭乾生的話,宛如傻了一般,當場楞在原地,好半天才在蕭嫣拍著手掌柔柔得意的笑聲裏回過神,滿臉通紅的顫抖的望著極度忍隱委屈的小少年。

真的受不了了,為什麽乾乾每次都能輕輕松松的說出讓他心神顫抖的話!什麽喜歡,什麽想親他,什麽要抱著他,什麽他是他的人……

可是他不明白啊,他這些話反應出來的信息到底是什麽?他,到底是他的什麽?喜歡的東西不一定都像他一樣是因為愛啊!

竹馬竹馬的兩個人,感情都已經到位了,可是因為想法不同竟將彼此的心思雙雙悖逆。一個受夠了暧昧看不清未來惶恐不安,一個只知道柔密不知道解訴不安霸道。其實他們要的,一個是肯定,一個是認可啊。

只怪蕭乾生才十二歲吧,總覺得時間還早,總想著要等到他足夠強大了再來許他一個最好的告白,可是哪裏知道無盡頭無航標的等待,只會讓溫子慕慢慢的患得患失,自默自哀。

“還是想不通我的話對不對,那你就給我聽好了。”蕭乾生不在乎在兩個嫡姐面前透露自己的感情,他知道她們沒有害他之心,於是陰冷的眼神嗜血般的射在溫子慕身上,幾乎是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道:“我說你是我的人,意思就是我從小就想好了將來長大了要娶你當老婆啊笨蛋!我!喜!歡!你!”

“……”溫子慕因為蕭乾生熱辣辣的話被狠狠的震了一下,此時他再怎麽呆也知道蕭乾生這是什麽意思了。只見他喉結咕嚕一下滾動,嘴巴幹幹的張開,閉合,張開,閉合,最後英俊的臉龐猛地通紅,低頭。

難以置信的狂喜湧上心頭,他幾乎要歡喜的瘋掉了,乾乾剛剛說什麽?他喜歡他?心中仿佛有成千上萬個蝴蝶在翩翩起舞,而所有的蝴蝶的翅膀上都繡著一個人的身影,乾乾……

自從知道自己暗戀上了乾乾後,溫子慕就一直不安定的心,終於安了下來,就算蕭乾生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因為他等這麽一句話,實在是等了好久了。

蕭嫣終於在一旁放下了擔著的心,哎呀,媒人真是不好當,要想撮合這麽一對形美絕配的小龍陽真是不容易,兩個人都是死腦筋死倔,不把他們都逼到山窮水盡了他們絕對不會各自低頭。

總算,逼出乾乾這個小霸王的心裏話了,溫子慕這樣看不清自己地位的可憐兒應該會放心了吧。

“乾乾,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哦,將來真的到了娶慕慕當老婆的那一天,希望長姐我還能喝你一杯喜酒~”蕭嫣唯恐天下不亂的眨眨眼,形象變化的真的超級恐怖。

蕭乾生怔怔的看著長姐溫柔的笑靨,腦中突然有一根線繃的一下繃斷了。他媽的,他居然上當了!

懊惱的狠狠剮了一眼作亂的蕭嫣,蕭乾生想到自己剛剛說出的話,再看一眼已經再次羞的俊臉紅透的溫子慕,嘆口氣,自己白皙的臉皮也微微有些發紅。

第一次,他有了那麽點真心喜歡這個長姐的時刻感受。

就這樣,他算是跟慕慕表白了是吧?相信慕慕再怎麽二楞子害羞,這下也明白他的話了對吧?那麽接下來,雖然才十二歲,秉承著追老婆的步驟,表白之後就是表身了……

“啊——乾乾,你要拉著我去哪裏!”突然,溫子慕傳來一聲吃驚的喊叫,“乖,你別這樣拉著我在宮道上跑,身邊很多宮人呢,君臣有別啊乾乾……”

“你還說這樣的話!”蕭乾生憤怒回頭,依舊拉著心上的少年拼命奔跑,急躁的說:“跟我回騰雲殿算賬,今晚,再也不要放過你了!”

溫子慕在蕭乾生憤憤不平又猴急的表情裏,突然感覺到了大事不妙的味道。

京城,禮部尚書家的華府。

華少傾正瞞著家人修理被病毒破壞的差不多的系統,一不小心,緊張的手一抖居然又按錯了一個鍵,只聽嘩啦啦的一陣處理聲響,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系統的大屏幕上閃亮亮的滾出了幾行字。

“註意!註意!實驗者受屬性已足,系統即將安排二十四小時內被攻!”“註意!註意!實驗者受屬性已足,系統即將安排二十四小時內被攻!”“註意!註意!實驗者受屬性已足,系統即將安排二十四小時內被攻!”

“啊!”華少傾身體一抖,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摔得他呲牙咧嘴的疼痛不已。趕緊爬起來見了鬼似的盯著系統屏幕,又在心裏默讀了一遍系統提示。沒錯,是這樣的,他居然失手按到了這個系統實驗的“被攻情節”!

實驗者要被人攻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爆菊吧!尼瑪啊!想到被自己破壞後的系統第一個實驗者是蕭乾生,華少傾呆呆的爬在桌子邊半晌,突然整個俊臉慘白,內疚的淚流滿面。

半晌,他終於忍不住一聲長嚎:“皇孫殿下,我為你點蠟啊對不起手賤控制不住啊臥槽!!!”

而這邊的騰雲殿,蕭乾生被這次蕭然的事情折磨夠了,就想著要把溫子慕完全的吃到肚子裏才安心,於是一拖著人進了自己殿裏,馬上遣散所有的宮人,嘩的一身將門關上把人逼到了床邊。

“慕慕,這一次我們來算個總賬吧,先是爽我的約害我在上林苑白等你整整一個下午,又違反我的規定出去亂勾搭。嘖嘖,慕慕,太久沒有懲罰你,你的大膽肥了不少啊。”蕭乾生笑的實在有夠邪惡,反身躺床上去翹著個二郎腿,勾勾手指笑吟吟的說:“來,本殿今日再教你最後一手絕招~”

“……”溫子慕全身寒毛倒豎,見鬼似的瞪著床上一臉冷媚高傲的少年,心中噗通直跳,無奈又緊張的氣血都快要逆流了。“乾乾,你別鬧了……啊!”

話還未說完,人已經被撲上來的蕭乾生壓在地上,狠狠纏住。“我他媽的早就想這麽鬧你了。”這霸氣側漏的話,完全是總攻者的口吻啊!

半柱香後。

“乾乾……”

“嗯?”

“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衣服褲子穿上?”

“為什麽?”

“因為我怕我會、我會流鼻血啊……”

“慕慕,”這聲音足夠猥瑣奸詐,“其實,你已經在流鼻血了……”

“唔,別亂摸……”

這時的他們才剛剛開始,所以皇孫蕭乾生一直占了上風壓在這一世毫無經驗的溫侍衛身上。而遠在華府的那個被病毒人為多次幹擾的系統君,好像,額,大概,也在準備倒計時六十秒開始執行它接受到的最新指令?

六十秒後——

“註意!註意!實驗者被攻情節已開啟!”

“註意!註意!實驗者被攻情節已開啟!”

“註意!註意!實驗者被攻情節已開啟!”

“嗚嗚,完蛋了!”華少傾茫然的停下奮力搶救了十幾分鐘的雙手,在聽到系統三遍的執行命令通告後,淚望蒼天不得不承認:“小殿下,我真的盡力去挽救您的菊花了,沒成功不能怪我啊!所以,您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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