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爸和司璟丟下我去玩，還非讓我留下來補課，我是因為生氣才……不是故意要打你。”

這話聽在任何一個受害人耳中，無疑都是非常欠揍的——什麽叫不是故意打，難道還能是人家主動撞到了你拳頭上？

但朱懷瑾好歹學過點心理學知識，這話聽在他耳中的意思，就有些不同了。

他忽然想，或許司瑜自己也知道她心理上出了點問題，只是沒法控制住她自己的行為。

剛才那段話，乍一聽可能覺得無頭無尾，但朱懷瑾畢竟同她相處過一段時日，曾經也是真的想教她學好的，對司瑜有些了解。

他知道這一長串，濃縮一下其實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知錯就好，至少還有點救，不想她那個爸一樣。

朱懷瑾反手把那包曲奇握住，放進了自己口袋裏，餘光看著白零。

他倒不是想跟學生搶吃的，而是忽然來了興趣，想看看對方是真的要給他，還是客套的意思一下。

然而事實證明，司瑜雖然缺點多如山，但倒還真是個很直脾氣的人，說給就給，看到他收下了，不光沒有後悔，反而還隱隱松了口氣。

朱懷瑾瞥了她一眼，心裏忍不住有些松動，心想可惜了，要是能換個環境，不再每天被唯一的血親無視，她或許有機會做個心理正常的女生。

正要安慰她幾句，就見對方忽然咬了咬牙，臉色發白的對他承諾道，“這次意外我會負責，你要實在撐不住了，我給你喝我的血。”

朱懷瑾：“……”和平年代，居然還能有機會聽到這種神奇的臺詞。

也不知又是從哪部泡沫狗血裏學來的，這些東西還真是害人不淺。

不過中二一點，倒是比總爆粗口聽著舒服。

他強忍住在那蓬松的爆炸頭上一巴掌拍下去，讓她清醒一點的欲望，嘆了口氣，盡量平和的解釋，“我們還沒到那種地步。累了你就先睡一會兒吧。”

別整天東想西想。

女生點了點頭，往後一仰，脫力似的靠在了墻上，朱懷瑾本來以為她會睡不著，誰想才過沒一會兒，那邊就傳來了悠長的呼吸聲，人儼然已經睡熟了。

“……”，有時候真想敲開這顆爆炸頭，看看她腦闊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朱懷瑾嘆了口氣，他原本不太放心在司瑜身邊睡著，不過摸了摸口袋裏微微鼓起的曲奇餅，他還是稍微放松身體，靠在了墻上，慢慢也睡著了。

……

第二天，兩人的精神都有些不濟，

冷硬的地板到底比不上床，白零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歪到了朱懷瑾腿上，對方已經醒了，居然也沒推開她。

……真是個好人。白零默默給男主發了一張好人卡，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

朱懷瑾錘了錘有些發麻的腿，嘆了口氣，覺得日子有點煎熬。

不過更煎熬的還在後面。

他餘光瞥見白零別扭的動了動，轉頭看過去，就見女生忽然僵住了。

在朱懷瑾疑惑的註視下，她猶豫片刻，似乎意識到這事瞞不住，只好對著他幹巴巴的說，我想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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