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魚又一次貼著浴缸翻轉，尾巴受傷的部分不小心拍到了浴缸邊緣，導致她疼的縮了縮身子後，男人蹙起了眉心。

他擡手朝白零招了招，聲音卻是溫和的，“過來。”

謝征凡其實並不確定，人魚能不能聽懂人類的話。

不過，不知是聽懂了，還是看懂了他的動作，水裏撒歡的人魚倒是很快停下了翻滾，轉眸好奇的打量他。

片刻後，似乎是想起了眼前這人，是帶自己離開那個刑房的好人，她眼裏逐漸露出點親近，擺動著尾巴，扭捏著蹭了過來。

只剩半米時，她猶豫著停下了，謝征凡幹脆伸手把人魚拉到了自己旁邊，細細打量著她。

小人魚之前在刑房的地板上蹭了一身灰，在浴缸裏滾了一會兒後，水沖走了一些，不過也留下了一些頑固的汙漬。

謝征凡拿過熨濕的毛巾，捏起她的下巴，把白零臉上的灰漬一點點擦幹凈了。

擦完臉，見對方只是偶爾偏偏頭，並沒有排斥他的親近，謝征凡稍微放心了些，又解開剛才給白零披上的襯衫，把濕成一團的東西扔開，處理她身上的灰斑。

這場面乍一看，有點少兒不宜，不過白零偷摸觀察了一下，發現眼前這位不愧是男主。

——他心裏怎麽想的姑且不論，至少看起來，動作溫柔又嚴謹，舉動規規矩矩，臉上也毫無異色。

好像只是給受傷的寵物處理傷口，摸來摸去，也不顯絲毫色/情。

他看起來挺自在，白零卻到底不是只一無所知的天真人魚，雖然演倒是也能演出好奇又懵懂的樣子，不過……總歸還是有點別扭。

於是，在謝征凡終於把魚洗幹凈，放下毛巾，沾了點藥擦在白零的傷口上時，手裏握著的胳膊哧溜滑跑了。

人魚重新藏進了水裏，只露出一對眼睛盯著他，手摸著剛才被謝征凡碰過的地方，好像嫌癢似的輕輕搓了搓。

謝征凡眼看著她傷口上剛擦好的藥，被水慢慢稀釋沖跑了。

男人嘆了口氣，覺得不能讓她一直待在水裏，便又朝躲遠的人魚伸出了手，“過來，你的傷得處理一下。”

盯著他伸出的手看了一會兒，人魚終於又慢吞吞的湊過來，一擡手，握住了謝征凡的手。

謝征凡試探著去抱她，擔心她會不願意走。

不過，小人魚臉上雖然的確露出了一些不情願，但卻居然沒有鬧，就一直平靜的看著他，還主動配合著往他懷裏湊。

於是謝征凡得以順利的把滑溜的人魚從水裏撈起來，抱著走到床前，將她放在了鋪開的浴巾上。

然後他才返回浴室，把小醫藥箱拎了出來。

正要幫小人魚擦幹身上的水，然後塗藥時，卻忽然發現對方的皮膚和發絲，似乎都不怎麽沾水。

她坐在床，上胡亂甩了甩頭，水滴就大多自己滾落在浴巾上了。

謝征凡眼神動了動。

……這個種族，還真是神奇。

在小人魚若有所覺的看過來之前，謝征凡垂下眼睛，閃過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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