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晟常年練武，武功不低，速度也極快。

可這次一出手，卻居然被對方輕靈一閃，穩穩的避開了。

他一把抓了個空，心裏咦了一聲，旋即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看著白零的眼神銳利了幾分，“你究竟是何人？”

白零眨了眨眼，很快想明白了他這聲質問來自於何處。

——殷尚至今還未婚娶，家裏找不出件像樣的女式衣物，只能派人加急去做。

可他做事又一向講究，選料選樣就花了不少功夫，等終於做出來了，上面的種種掛飾閃瞎人眼，基本上隨便拿一件出去，就能當禮服穿。

白零實在穿不太習慣，所以她平日裏穿的主要的衣服，還是托人要的幾件府裏統一制成的丫鬟服侍。

楊晟暗中往來於王府的次數，估計不少，自然也對王府的丫鬟們有些印象。

八成是看著衣服一樣，就把她當成王府的下人了。

而一個普通的下人，自然不可能斂聲屏氣到連他都無法察覺，更不可能躲過他剛才近在咫尺的那一抓。

若說剛才的一擊，還只是受了驚嚇後的應激反應，那現在，他就徹底起了把這人抓捕歸案的心思。

一個身份不明的下人可能帶來的損失，無疑是巨大的。

殷尚是楊晟重要的盟友，他自然不會放任白零帶著情報跑掉或繼續潛伏。

白零一見他的動作，就知道不妙。

她其實很想喊聲大俠饒命，然後拉著這人坐下來談談。

可惜狼女不該有那麽和平的想法。

遇到現在這種情況，她上前狠撓楊晟一頓，才是最可能的反應。

楊晟又一次一掌擊來時，白零足下重重一點，向後掠出數丈，還順勢把懷裏一筐有些礙事的柿子扔出去，砸了他一身。

半軟不硬的柿子滾落一地，楊晟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腳下一滑，穩住身形的功夫，臉上便險些被一只手撓了一把。

他伸手撐了一下地才堪堪躲開那一抓，推開一步，越發覺得這丫鬟淩厲的身手有問題。

……出手詭譎，一擊即退。

比起護院和暗衛，她這手段，倒是更像是刺客一些。

楊晟眼神一厲，唇角微微勾起，反手把背上裹住的一長條拿到了手裏。

他對著白零一笑，笑容裏帶著點血腥氣，淡淡的道，“想不到我此番前來，居然還有幸能替王爺清理門戶。”

他擡手在布結上一勾，布條滑落一地，他手裏頃刻間多了一柄漂亮堅硬的長槍，槍尖磨得很利，即使被暖色的陽光照著，泛起來的也只有點點寒光。

白零知道這人肯定是把她當成了什麽危險分子，微微嘆了口氣。

她倒也不是怕打不過楊晟。

但葉緣就在幾墻之隔的院子裏，她的功夫雖不算太高，感知能力卻也絕對不至於像普通人一樣平凡。

如果動作太大，驚動了她，讓她知道殷尚已經和西北的將軍勾搭到了一起……

這種重要情報洩露，勢必會影響到殷尚篡位的大事。

所以，是直接投降跟著他走，還是一悶棍敲暈這人，把他拖到殷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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