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鬼哭狼嚎的撲街了不知多少次，終於放棄了再次推倒霜妹的計劃，偃旗息鼓，各回各家了。

副團長以往都溜的特別快，這次卻沒著急走。

再遲鈍，他也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

猶豫許久，他偷偷蹭到陸向誠旁邊，低聲問，“團長，之前那兩位美女的世紀大戰……到底什麽情況。”

陸向誠神思不屬，耳朵自動屏蔽一切噪音，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副團長眼睜睜看著他擺了擺手，目送團員走遠後，獨自一人返回了玉蟾宮裏。

副團長：“……”

他在原地傻站了片刻，最終嘆口氣，搖了搖頭，決定想不開的事就不去想，懵著離開了。

陸向誠實在不知道，除了這個冷清的副本，他還能去哪。

本來陸將軍的游戲生活就是上午逛逛黑市，下午開個團，常年吐槽團員，間歇性逗一逗萌新，過的平淡，但十分有滋有味。

然而有一天，一個英姿颯爽還很萌的數據NPC，毫無預兆的闖進了他的生活裏。

——就像蕩慣秋千的人，突然有一天坐上了過山車，陸團長看習慣了清霜，轉頭再看什麽，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說好的回了玉蟾宮就不會死，坑我呢。”

“交易行離副本這麽遠，一路飛奔回來，我容易嗎我。”

“壓榨玩家勞動力違反客戶權益保護法第三十二條十七項，瞧瞧你幹的這缺德事，嘖，這次非得罰你以身相許……”

陸將軍一路走一路叨叨，讓聲音回蕩在格外冷清的走廊裏，好像這樣就能增添一些人氣。

好像這樣……就能拿那個冷冰冰的NPC的靈魂勾回來。

他胡思亂想許久，終於走到了玉霜殿。

清霜依然站在大殿正中央，陸向誠一邁過門檻，她就轉眸看了過來，手搭在劍柄上。

這也是游戲裏設定好的程序。

清霜的戰鬥觸發範圍是5尺——就是說走到她周圍5尺內的玩家，會受到她的攻擊。

然而她的感知範圍，卻能覆蓋整個大殿——為了讓游戲體驗更生動，只要有人走進來，她就會自動註視著最先進入大殿的人。

陸向誠以前覺得，這設定不光多此一舉，還挺滲人。

然而現在，他巴不得那些策劃員把NPC的互動，做的再生動十倍。

“……清霜？霜妹？小女神？”陸向誠頂著她的視線，慢慢走了過去，“來，好好看看我，這麽帥的臉，我覺得你應該有印象。”

陸將軍強行發揮樂天精神，心裏想，自己這麽好看，還機智，忘掉他簡直是種損失。

……必須想起來。

想不起來，就幫她從頭再回憶一遍。

正好還能抹掉兩次栽進霜妹浴池的黑歷史。

****

白零渡完短暫的假期，依依不舍的跟滿桌美食告別，躺進了游戲倉。

按玉蟾宮的設定，清霜受傷後——也就是數據損壞後——會被鬼鴉帶走，然後在他附近的修覆點恢覆機能。

所以白零本以為，自己登入游戲後，會出現在鬼鴉旁邊。

然而出乎意料的，視線切換到游戲裏後，她正像剛來這個世界時一樣，站在玉霜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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