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紀檢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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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杜艷艷對蘇小慧的叫罵聲響徹了整棟西城法院的辦公大樓。蘇小慧與白挺對坐在咖啡廳裏的照片更是被貼滿了法院的大門和樓外的墻上。
監察室主任紀偉帶著女法警連說帶勸，好不容易將杜艷艷請到了樓上的會客廳。辦公室迅速組織人手去清理杜艷艷貼的“小廣告”。饒是這樣，還是被不少當事人看到了，不明真相的群眾不免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紀偉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杜艷艷坐在他對面，前前後後車軲轆話都已經說了三遍，可紀偉也沒聽出來蘇小慧具體的違紀事實倒底是什麽。
這位杜女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離婚這事兒給刺激到了，整個人的狀態很有些癲狂，說話也有點兒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聽了半天，紀偉勉強把她話裏的中心意思給總結了出來。那就是，蘇小慧與白挺有不正當關系，而且是早在她離婚案子結案之前就有。杜艷艷提供的證據有兩點，一個是當日開庭時明明已經過了舉證期限，可蘇小慧還是執意允許白挺舉證；另一個證據就是她手裏這張白挺和蘇小慧在咖啡店裏的照片。
談話進行到這個時候，紀偉基本上是放下心來了。如果杜艷艷只以這兩件事作為證據，那還真證明不了蘇小慧和那個白挺之間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卷宗他看過了，這個案子是以調解方式結案。那也就是說，當時杜艷艷已經和白挺達成了調解協議，無論是離婚還是財產分割都是杜艷艷親自同意的，是她自己的真實意思表示。蘇小慧在這其中只是起到了居間主持的作用，未對雙方的權利進行任何的裁判。既然全部都是雙方當事人的意思自治，那就完全不存在蘇小慧枉法裁判的情況。
而且，庭審筆錄中雖然記載了蘇小慧同意白挺超期舉證，可這證舉還沒等當庭提供，杜艷艷就吵著要求調解，法庭調查戛然而止，隨即就進入了調解階段。換句話說就是白挺這證據根本就沒舉成。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證據超期舉證了，蘇小慧同意白挺當庭舉證那也是有法律依據的，並不違法違紀。
至於這張兩人在咖啡廳的照片嘛……紀偉撓了撓頭，所剩不多的頭發又掉了兩根。其實在紀偉的私心裏認為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從照片上根本看不出兩人是什麽時間會面的，並不能確定是案件審理過程中蘇小慧違反紀律與當事人違規見面。而且這照片上雖然兩人淺笑相對，可也不能就以此證明蘇小慧與白挺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這和秦貝貝那件事還不一樣，秦貝貝當時是被正室拿著開房記錄，微信聊天記錄找上法院的，證據確鑿，簡直就差個不健康小視頻了。事後秦貝貝也大方承認了，事情這才坐實下來。而蘇小慧這個不過就是一張兩人喝咖啡的照片，要說以此就確定兩人有不正當的關系，那簡直是太兒戲了。
可杜艷艷既然已經鬧到法院來了，而且還不是一點證據也沒有，那監察室無論如何都要對此事認真進行調查，給出當事人一個答案。
“杜艷艷同志，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基本了解了。你提供的材料我也收下了。事情倒底是什麽情況，我們得調查以後才能給你答覆。但請你相信，西城法院會還原事實真相，給此事一個公正的處理……”
“好，那我就相信你們西城法院一次！我要求你們要嚴懲蘇小慧！她循私枉法！勾引有婦之夫！道德敗壞！你們要是用這種人當法官，你們西城法院……”
“杜艷艷同志！”紀偉厲聲打斷杜艷艷，“我說過，事情還未經過調查，請你不要輕易的下結論！我們不會冤枉一個無辜的幹警，也不會放過任何違法違紀行為。還請你稍安躁，等待我們的調查結果。
而且，你今天的行為十分的不妥，嚴重地擾亂了法院的正常辦公。我希望你能冷靜地解決問題，而不是釆用這種過激的方式，這樣對我們對你都不好……”
紀偉不虧是以前搞過政工工作的，對杜艷艷連敲帶打連哄帶勸，總算是給安撫住了，事後又親自將杜艷艷送出了法院大門。開玩笑！杜艷艷情緒這麽不穩定，如果讓她在法院大樓裏亂竄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要是再碰上蘇小慧……紀偉表示，那畫面太糟心，他不敢往下想！
提到蘇小慧，紀偉對這丫頭都已經無力吐槽了。這幾個月來，他和蘇小慧打的交道比院裏其他任何人都多。前兩次的事是比較烏龍，她屬於被殃及被牽連的倒黴蛋。可這次，事情恐怕就不能那麽簡單收場了。杜艷艷這麽一鬧，影響實在是太壞了。院長已經被氣得暴跳如雷，讓他盡快解決此事，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紀偉嘆了口氣，先不想別的，他還是去找蘇小慧談談，了解一下情況吧。
蘇小慧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裏生悶氣呢。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她蘇小慧不過就是和已經審結的案件當事人偶遇喝了個咖啡，也能被人偷拍，並借題發揮至此？
這一上午，杜艷艷在外面破口大罵，她縮在辦公室裏閉門不出，蘇小慧覺得自己快要憋屈死了。等到紀偉頂著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坐到了她的對面時，蘇小慧覺得還不如讓她直接和杜艷艷對罵來的比較好！
紀偉從蘇小慧那兒了解的情況基本和他之前想的一致。蘇小慧不過是和白挺路上偶遇，白挺出於客氣請以前的主審法官喝了杯咖啡。
事雖如此，可惡劣影響畢竟已經造成了，如何妥善解決這件事情還是挺讓紀偉撓頭的。看著蘇小慧，紀偉到底沒忍住，不免板起了臉，拿出了領導的款兒來批評了她兩語。但看著蘇小慧的臉越來越陰沈，他最後還是識實務地打住了話頭。
送走紀偉，蘇小慧簡直想仰天大叫三聲。喵滴！這日子沒法過了，太憋屈人了！正在蘇小慧抓狂時，手機鈴聲不期而至，周川溫和低沈的聲線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怎麽樣，丫頭？被人虐得不輕吧？是不是想抓狂了？”
蘇小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就落了下來。這世上如果說有一個和她毫無血緣關系，卻比血親更了解她的人，那就非周川莫屬了。可這卻只是一份了解而已，僅止步於了解……
……
蘇小慧坐在周川對面，看著周川熟練而優雅地把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裏，然後悠然地呷了一口紅酒，臉上隨即十分吝嗇地露出了一絲絲的滿意。仿佛他的讚賞是這個世上最頂級的美食評價，盤子裏面有那塊肉此時正應為這一絲絲的滿意而感激涕零，跪求再來一口……
想到這兒，蘇小慧心中的陰霾頓時掃去大半，嘴角揚了揚，低頭血戰自己盤子裏的那塊牛排。
“心裏不會是又在編排我什麽呢吧？”周川愜意地聞了聞酒香，然後一口喝下。
對於周川對自己的“讀心術”蘇小慧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她翻了個白眼，話都懶得說，繼續和牛排奮戰。
周川不以為忤，反而笑了起來。這丫頭每次受了委屈只會自己窩在心裏生悶氣，從不會想著找什麽途徑去排解。你哪管買醉、暴食，甚至大哭一場也好呀。可這丫頭倒好，什麽事兒只會郁結在心，啥也不說，全靠自行化解。這次的事，要不是師弟小王告訴他，他都能想到，蘇小慧一準兒會不聲不響，過幾天再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嘻嘻哈哈。唉，總這樣，時間長了他還真怕蘇小慧坐下病，可別抑郁了！
其實，這次周川想錯了！如果周川今天在電話不是語氣強硬地對蘇小慧說，“不管你今晩有什麽事兒都推掉，我晩上請你吃飯！”蘇小慧此時大概正在陸湛陽那兒主動加課呢。用高強度的運動來排解自己，這是蘇小慧最近才發現的高招。在健身房裏仿佛很容易忘記煩憂，也許身體上的忙碌會轉移註意力吧。
“在西城法院如果真的幹得不開心，不如考慮一下我上次的建議。或者……你來做我的合夥人怎麽樣？”
蘇小慧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川。可竟然發現他仿佛有幾分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禁氣樂了。
“你周大律師的事務所竟然要找我這種人當合夥人？我是有錢呀？還是有人？你周大律師是不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了，要白送給別人做善事呀？”
“哎呀，你這丫頭！隨你怎麽想！你就說幹不幹吧？”周川覺得自己真是白操心了，看蘇小慧這活蹦亂跳的樣兒，好像並不需要他開導什麽呀。
蘇小慧沈默了下來。周川對自己的關心她能感受得到，怎麽說呢，這種感覺就像多年的老友已熟悉到了親人的感覺。
“合夥人什麽的就不用想了，我肯定是不會占你這麽大便宜的。但……去你所裏當律師的話……”蘇小慧想了一會兒，“我再考慮考慮吧……”
周川的笑容隨即像綻放在午夜裏的大朵煙花，瞬間奪目了起來。他端起了酒杯，碰了碰蘇小慧面前的杯子，“合作愉快！”
“我還沒同意呢！”
“早晚的事兒！”
蘇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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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室主任紀偉帶著女法警連說帶勸，好不容易將杜艷艷請到了樓上的會客廳。辦公室迅速組織人手去清理杜艷艷貼的“小廣告”。饒是這樣，還是被不少當事人看到了，不明真相的群眾不免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紀偉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杜艷艷坐在他對面，前前後後車軲轆話都已經說了三遍，可紀偉也沒聽出來蘇小慧具體的違紀事實倒底是什麽。
這位杜女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離婚這事兒給刺激到了，整個人的狀態很有些癲狂，說話也有點兒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聽了半天，紀偉勉強把她話裏的中心意思給總結了出來。那就是，蘇小慧與白挺有不正當關系，而且是早在她離婚案子結案之前就有。杜艷艷提供的證據有兩點，一個是當日開庭時明明已經過了舉證期限，可蘇小慧還是執意允許白挺舉證；另一個證據就是她手裏這張白挺和蘇小慧在咖啡店裏的照片。
談話進行到這個時候，紀偉基本上是放下心來了。如果杜艷艷只以這兩件事作為證據，那還真證明不了蘇小慧和那個白挺之間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卷宗他看過了，這個案子是以調解方式結案。那也就是說，當時杜艷艷已經和白挺達成了調解協議，無論是離婚還是財產分割都是杜艷艷親自同意的，是她自己的真實意思表示。蘇小慧在這其中只是起到了居間主持的作用，未對雙方的權利進行任何的裁判。既然全部都是雙方當事人的意思自治，那就完全不存在蘇小慧枉法裁判的情況。
而且，庭審筆錄中雖然記載了蘇小慧同意白挺超期舉證，可這證舉還沒等當庭提供，杜艷艷就吵著要求調解，法庭調查戛然而止，隨即就進入了調解階段。換句話說就是白挺這證據根本就沒舉成。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證據超期舉證了，蘇小慧同意白挺當庭舉證那也是有法律依據的，並不違法違紀。
至於這張兩人在咖啡廳的照片嘛……紀偉撓了撓頭，所剩不多的頭發又掉了兩根。其實在紀偉的私心裏認為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從照片上根本看不出兩人是什麽時間會面的，並不能確定是案件審理過程中蘇小慧違反紀律與當事人違規見面。而且這照片上雖然兩人淺笑相對，可也不能就以此證明蘇小慧與白挺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這和秦貝貝那件事還不一樣，秦貝貝當時是被正室拿著開房記錄，微信聊天記錄找上法院的，證據確鑿，簡直就差個不健康小視頻了。事後秦貝貝也大方承認了，事情這才坐實下來。而蘇小慧這個不過就是一張兩人喝咖啡的照片，要說以此就確定兩人有不正當的關系，那簡直是太兒戲了。
可杜艷艷既然已經鬧到法院來了，而且還不是一點證據也沒有，那監察室無論如何都要對此事認真進行調查，給出當事人一個答案。
“杜艷艷同志，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基本了解了。你提供的材料我也收下了。事情倒底是什麽情況，我們得調查以後才能給你答覆。但請你相信，西城法院會還原事實真相，給此事一個公正的處理……”
“好，那我就相信你們西城法院一次！我要求你們要嚴懲蘇小慧！她循私枉法！勾引有婦之夫！道德敗壞！你們要是用這種人當法官，你們西城法院……”
“杜艷艷同志！”紀偉厲聲打斷杜艷艷，“我說過，事情還未經過調查，請你不要輕易的下結論！我們不會冤枉一個無辜的幹警，也不會放過任何違法違紀行為。還請你稍安躁，等待我們的調查結果。
而且，你今天的行為十分的不妥，嚴重地擾亂了法院的正常辦公。我希望你能冷靜地解決問題，而不是釆用這種過激的方式，這樣對我們對你都不好……”
紀偉不虧是以前搞過政工工作的，對杜艷艷連敲帶打連哄帶勸，總算是給安撫住了，事後又親自將杜艷艷送出了法院大門。開玩笑！杜艷艷情緒這麽不穩定，如果讓她在法院大樓裏亂竄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要是再碰上蘇小慧……紀偉表示，那畫面太糟心，他不敢往下想！
提到蘇小慧，紀偉對這丫頭都已經無力吐槽了。這幾個月來，他和蘇小慧打的交道比院裏其他任何人都多。前兩次的事是比較烏龍，她屬於被殃及被牽連的倒黴蛋。可這次，事情恐怕就不能那麽簡單收場了。杜艷艷這麽一鬧，影響實在是太壞了。院長已經被氣得暴跳如雷，讓他盡快解決此事，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紀偉嘆了口氣，先不想別的，他還是去找蘇小慧談談，了解一下情況吧。
蘇小慧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裏生悶氣呢。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她蘇小慧不過就是和已經審結的案件當事人偶遇喝了個咖啡，也能被人偷拍，並借題發揮至此？
這一上午，杜艷艷在外面破口大罵，她縮在辦公室裏閉門不出，蘇小慧覺得自己快要憋屈死了。等到紀偉頂著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坐到了她的對面時，蘇小慧覺得還不如讓她直接和杜艷艷對罵來的比較好！
紀偉從蘇小慧那兒了解的情況基本和他之前想的一致。蘇小慧不過是和白挺路上偶遇，白挺出於客氣請以前的主審法官喝了杯咖啡。
事雖如此，可惡劣影響畢竟已經造成了，如何妥善解決這件事情還是挺讓紀偉撓頭的。看著蘇小慧，紀偉到底沒忍住，不免板起了臉，拿出了領導的款兒來批評了她兩語。但看著蘇小慧的臉越來越陰沈，他最後還是識實務地打住了話頭。
送走紀偉，蘇小慧簡直想仰天大叫三聲。喵滴！這日子沒法過了，太憋屈人了！正在蘇小慧抓狂時，手機鈴聲不期而至，周川溫和低沈的聲線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怎麽樣，丫頭？被人虐得不輕吧？是不是想抓狂了？”
蘇小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就落了下來。這世上如果說有一個和她毫無血緣關系，卻比血親更了解她的人，那就非周川莫屬了。可這卻只是一份了解而已，僅止步於了解……
……
蘇小慧坐在周川對面，看著周川熟練而優雅地把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裏，然後悠然地呷了一口紅酒，臉上隨即十分吝嗇地露出了一絲絲的滿意。仿佛他的讚賞是這個世上最頂級的美食評價，盤子裏面有那塊肉此時正應為這一絲絲的滿意而感激涕零，跪求再來一口……
想到這兒，蘇小慧心中的陰霾頓時掃去大半，嘴角揚了揚，低頭血戰自己盤子裏的那塊牛排。
“心裏不會是又在編排我什麽呢吧？”周川愜意地聞了聞酒香，然後一口喝下。
對於周川對自己的“讀心術”蘇小慧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她翻了個白眼，話都懶得說，繼續和牛排奮戰。
周川不以為忤，反而笑了起來。這丫頭每次受了委屈只會自己窩在心裏生悶氣，從不會想著找什麽途徑去排解。你哪管買醉、暴食，甚至大哭一場也好呀。可這丫頭倒好，什麽事兒只會郁結在心，啥也不說，全靠自行化解。這次的事，要不是師弟小王告訴他，他都能想到，蘇小慧一準兒會不聲不響，過幾天再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嘻嘻哈哈。唉，總這樣，時間長了他還真怕蘇小慧坐下病，可別抑郁了！
其實，這次周川想錯了！如果周川今天在電話不是語氣強硬地對蘇小慧說，“不管你今晩有什麽事兒都推掉，我晩上請你吃飯！”蘇小慧此時大概正在陸湛陽那兒主動加課呢。用高強度的運動來排解自己，這是蘇小慧最近才發現的高招。在健身房裏仿佛很容易忘記煩憂，也許身體上的忙碌會轉移註意力吧。
“在西城法院如果真的幹得不開心，不如考慮一下我上次的建議。或者……你來做我的合夥人怎麽樣？”
蘇小慧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川。可竟然發現他仿佛有幾分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禁氣樂了。
“你周大律師的事務所竟然要找我這種人當合夥人？我是有錢呀？還是有人？你周大律師是不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了，要白送給別人做善事呀？”
“哎呀，你這丫頭！隨你怎麽想！你就說幹不幹吧？”周川覺得自己真是白操心了，看蘇小慧這活蹦亂跳的樣兒，好像並不需要他開導什麽呀。
蘇小慧沈默了下來。周川對自己的關心她能感受得到，怎麽說呢，這種感覺就像多年的老友已熟悉到了親人的感覺。
“合夥人什麽的就不用想了，我肯定是不會占你這麽大便宜的。但……去你所裏當律師的話……”蘇小慧想了一會兒，“我再考慮考慮吧……”
周川的笑容隨即像綻放在午夜裏的大朵煙花，瞬間奪目了起來。他端起了酒杯，碰了碰蘇小慧面前的杯子，“合作愉快！”
“我還沒同意呢！”
“早晚的事兒！”
蘇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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