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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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斐今天心情不錯,下班時在更衣室裏全程都哼著歌。蘇小慧打趣道,“喲,今兒天兒不錯呀,連續幾天的陰雨天,今天終於轉晴了。”趙斐朝她得意地一笑。

領導的女兒向郝楠表白了,郝楠當時特意把她叫了過去。當著領導女兒的面兒,郝楠說,趙斐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他們已經準備結婚了,謝謝領導女兒的好意,可是他不能接受。看著領導女兒羞憤交加轉身離去的背影,趙斐心裏又是甜蜜又是擔心,她很怕領導以後會給郝楠小鞋穿。郝楠卻滿不在乎地說,這位領導是大領導,並不是他的直接頂頭上司,且領導也不是那樣的人。看到趙斐還是實在擔心,便又“豪言壯語”打趣地說,如果真有什麽,大不了他當一輩子小副科,讓趙大法官養他唄。趙斐邊笑邊捶他,笑得眼角都滲出了眼淚。

“你這嗓子可不行呀。”已經被愛情偷走魂兒的趙大法官終於撥冗抽出一小絲兒良心來關心了一下蘇小慧,“我這有含片,效果不錯,你試試。”

蘇小慧翻了個白眼,“咱倆雖是合租室友,可你這早出晚歸的,除了工作時間我還真是難得看見你。怎麽?現在想用一瓶含片就打發了我?”

趙斐痞痞一笑,摟著蘇小慧的肩膀,“要不然今晚跟姐約會去?”

“得勒,老妹兒。姐今晚與‘暴君’有約,就不湊你那熱鬧了。”

“你不是隔一天一上課嗎?昨天剛上了課,怎麽今天又去?”趙斐想到蘇小慧那一身青直皺眉。

“你的‘暴君’說了,我的柔韌性太差,要給我免費加兩堂課。反正熬兩個月就解脫了,隨他折騰吧。說不定這麽訓練,我還真能成個高手什麽的。”

“不是我的‘暴君’,”已經換好衣服走到門口的趙斐轉身指著蘇小慧,“是你的‘暴君’。我有我們家郝楠了。”說完拋了個了媚眼兒,轉身出門,邊走還邊想:陸湛陽要免費加課?真的是為了折騰小慧嗎?怎麽聽著反倒像小慧占了便宜似的。

蘇小慧對著她的背影又奉上白眼一枚。

健身房二樓的跆拳道室,換好衣服的蘇小慧含了片含片後將水杯和含片瓶放在了置物架上。

站一旁的陸湛陽看著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一小盒含片握進了拳頭裏,悄悄背到了身後。

“你在吃什麽?”陸湛陽嚴厲的聲音猛然在耳邊炸響,蘇小慧嚇了一跳,差點沒被嘴裏的含片卡死。

“含片,教練來一片嗎?”自從有兩個月之約後,蘇小慧迅速化身為乖學生,只求平平安安熬過兩個月,順利拿到退課款。所以像這種小事,蘇小慧連白眼都懶得在心裏翻,只一臉的誠懇老實,希望讓變態的陸老師快點失去折磨自己的欲望。

殊不知,越是這樣陸湛陽越生氣,頗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陸老師覺得蘇小慧一定是故意的,目的是為了活活氣死他。

“來什麽來?現在馬上要開始訓練了,是吃含片的時候嗎?!”本來只有一分氣,陸湛陽吼完變十分了,“運動時嘴裏含著東西,一不小心卡進氣管裏怎麽辦?小學生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知道?你是要活活氣死我嗎?!”憤怒至極的陸老師,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蘇小慧趕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含片吞了下去。陸湛陽今天吃槍藥了嗎?比平時更暴躁呀,若不是年齡性別不符,蘇小慧真想把老媽以前用的延更丹推薦給他。

“今天加課,主要是因為你的韌帶柔韌性太差,要加強拉韌帶的訓練,否則什麽前踢、側踢、後踢、下劈等等做起來都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說練就練,熱身運動後,蘇小慧開始了對她來說簡直慘無人道的拉韌帶練習。蘇小慧這個人吧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對疼痛的敏感度特別高,簡單的說就是嬌氣、怕疼,十分地怕疼!小時候打針那簡直可以用天崩地裂來形容,為了從醫生的針下“逃命”,曾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踢了醫生一腳,差點把那位男醫生踢進了男性專科。以至於後來凡是蘇小慧打針必須有兩人以上陪同,一人按手,一人按腳。這也是為什蘇小慧的柔韌性一直沒有起色的原因,韌帶只要有一點點的疼痛感蘇小慧就受不了,別說拉開了,韌帶拉沒拉直過都不一定呢。

“向下!向下!再向下!”陸湛陽看著正在劈叉的蘇小慧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腦袋頓時一抽一抽的疼。這韌帶得硬成什麽程度呀這是?!照這樣下去,兩個月可真是一點成績也看不到,那他陸湛陽到時候還真成了蘇小慧嘴裏那個故意折磨人沒有職業道德的混蛋了!他學的體育教育專業也可以去見鬼了!想到這兒,陸湛陽走上前去兩手抓住蘇小慧的肩膀向下一摁……

跆拳道室裏突然傳出一道厲聲尖叫,慘絕人寰,響徹雲霄……一樓鍛煉的人們嚇了一跳。正做器械的楊剛更是抖了三抖,擡眼望向頭頂的天花板,“湛陽不會訓出人命了吧?”

此時,被懷疑殺了人的陸老師正一臉驚恐無措地看著坐在地上眼睛裏湧出大顆大顆淚水的蘇小慧,慌亂地問道,“怎麽樣?怎麽樣?疼得厲害嗎?要上醫院嗎?我去拿冰袋。”說到最後,腦子終於清醒了,忙跑去拿冰袋。他真是冤呀,比竇娥還冤呀!向祖師爺孔老夫子起誓,他真的真的連一分力都沒用上,真的真的只是很輕很輕地摁了一下蘇小慧的肩膀!誰知道蘇小慧就立馬尖叫得跟骨折了似的。更驚悚的是,他一向以為很高傲很強悍很看不起人的蘇法官竟然哭了?!是真的哭了!有眼淚有鼻涕,雖然沒聲音,但無聲凝咽什麽的顯得更驚悚!陸湛陽嚇得快跪了,不會真的是骨折了吧?即使是韌帶拉傷那也要了親命了!此時陸湛陽心裏很是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急功近利了?成年人拉韌帶,底子好的也得兩三個月能拉開,底子差的半年也未必能拉開。蘇小慧明顯是屬於底子差的那類人。

冰袋拿來了,給蘇小慧兩腿都敷上了,蘇小慧的眼淚還沒有止住的意思,陸湛陽的表情更驚恐了,一聲一聲地問還有哪裏不舒服?疼得厲害嗎?蘇小慧也不回答,只是很專心地哭。

蘇小慧還有一個毛病,就是一般不哭,一哭起來就要哭個痛快,怎麽也得把近一年的負面情緒都發洩出來才夠本兒。說實話,剛剛陸湛陽按她那一下力度真是不怎麽大,她又順勢直接坐到了地上,根本就沒受什麽傷。只是剛剛那一下子確實太疼了,她怕是已經有幾年沒這麽疼過了,疼得她眼淚不由自主地就流了出來。忽爾又想起了這段時間在陸湛陽這兒受到的“虐待”,一下子工作上的糟心事兒也湧了上來,還有大齡未嫁老媽催婚等等等等……於是,她順勢就哭了起來。

陸湛陽看蘇小慧只是哭,半天也不說話,急得抓耳撓腮,頭發都快要揪禿了。最近後心一橫決定背起蘇小慧去醫院掛個急診。

“來,我帶你上醫院!”他剛一伸手去拉蘇小慧,就被她大力拍掉了。

“陸湛陽!你個渾蛋!有你這麽訓練的嗎?姐姐我已經30了!老胳膊老腿兒經得起你這麽折騰嗎?!循序漸進你懂不懂?因材施教你懂不懂?我能像你以前教得那些十四、五歲的小孩兒一樣嗎?你能像訓練他們那樣訓我嗎……”蘇小慧終於找著機會可以敞開的控訴了。她一邊用紙巾擤著鼻子,一邊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

陸湛陽完全沒脾氣地給蘇小慧敷著冰袋,做著按摩,聽完她的控訴,弱弱地回了一句,“啊?你30了?怎麽會?我看著明明只有20!所以我才按照20歲人群的體質特點制定的計劃呀。”

“呃……”蘇小慧一擡頭就撞進了陸湛陽那深黑色的眸子裏,裏面除了真心實意還是真心實意,仿佛他剛剛的話不是讚美,就是個客觀事實。真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之一——拍馬屁跟說實話似的。蘇小慧忍不住低頭“噗嗤”一樂。陸湛陽也低頭笑了起來,在心裏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攙著蘇小慧走了兩圈後,柔聲問道:“感覺怎麽樣?腿還疼不疼了?”

“不疼了。”蘇小慧搖搖頭。

“真的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蘇小慧話音剛落,陸湛陽“唰”地一下抽出手,力度之大差點甩了蘇小慧一個趔趄。

“蘇小慧!”陸大教練陡然就變了臉色,“就這麽個程度的訓練你就哭天抹淚的?你出息呀!你自己都說自己30了,可你照照鏡子,你有30歲大人的樣子嗎?壓個腿跟要給你截肢似的!你還好意思和我的學生比?!我的學生雖然才十四、五歲,可人家也沒壓個腿就要死要活、哭得涕淚橫流的呀!你丟不丟人?!還有,我教你的跆拳道禮儀都被狗吃了嗎?!辱罵教練?!蘇小慧你能耐不小啊!既然還有力氣罵我,休息完後給我做一百個高擡腿,一百個蛙跳,一百個負重深蹲!”陸湛陽吼得那叫一個氣壯山河,變臉速度之快,川劇變臉王都自嘆不如,估計也就孫猴子的七十二變能和他拼上一拼了。一抹臉,就換上了一副疾言厲色的嘴臉,那張賤嘴極盡挖苦諷刺之能事。

“你!”蘇小慧怒目而視,卻敢怒不敢言。

她表示,剛剛自己可能是被下了降頭,錯把夜叉當美男。這回好了,妖怪瞬間顯了原型,自己降魔杖還沒來得及拿,就被妖怪噴一臉!嗯,以後寧可相信世界上的雞都是雙眼皮,也不能相信陸湛陽的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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