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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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孩子是最消磨時間的事情, 尤其是親自帶兩個孩子。明明看著有一堆人圍著伺候, 還是會讓蕭歆覺得一天到晚忙個不停,說是伺候兩個小祖宗也不過如此。

所以等她直起腰板不用再費心追在孩子後面的時候, 時間就這麽一晃過了三年。

這三年外面的變化也是極大, 聽說南邊的海上貿易發展的很好。有十幾艘貨船已經又去了一趟西歐回來,還帶回來了許多西方先進的生產技術, 南方的商人已經在積極投資創建紡織廠, 朝廷也在泉州等地設立了軍工廠,造船廠。

時代的進步仿佛就是從模仿開始, 許多有錢人還以把家族子弟送到國外去學習為炫耀的資本, 一時間也是掀起了一股出國熱。

也是經過幾年的磨合摸索, 市舶司包括水師已經開始步入正軌。當一切行成嚴謹的條文, 九爺幾人也才算是真正的功成身退, 可以退居幕後了。所以在中秋節的時候, 京城裏總算是又迎來了熱鬧景象。

也是在這個時候,工部終於把皇輿全覽圖呈現到了禦前。

整個羊皮地圖把養心殿的地磚鋪的滿滿,小到一個地方村落都能在地圖上看到。康熙笑的合不攏嘴,穿著金靴的雙腳不厭其煩地在地圖上來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還停下來指給旁邊的兒子以及大臣看,“這裏就是孝莊皇太後的家鄉, 這裏就是熱河行宮。”等等這些也是如數家珍的說了一堆。

等到坐下來的時候, 才指著幾位制圖主要負責人說,“你們幾個,朕要重賞。”說是工部繪制, 但其實康熙也知道,這次能制成皇輿圖,全賴幾個精通地裏以及數法測算的傳教士。這一點他們是要向人家好好學習。

說完了這些事,再轉頭看這邊一水的兒子,短短幾年的時間,一個個倒是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尤其是小的幾個,真的是沒白放出去歷練,就是老十這小子鬧的事情太臭了些。

十爺也是感受到了老爺子的註視,頗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往九爺身後躲了躲。

皇上輕哼了聲,暫時不去掰扯老十的事情,還對下面眾人道:“朕打算曾設幾個科考項目,諸位愛卿也一起來柬言獻策。”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就聽上面的皇上道:“比如數法,語言,還有天文地理這些。”也是在接收了許多的精密儀器後,康熙才知道,他們所學所用的數法大都太過流於表面,最多的也就是賬房需要用到。所以並不被天下學子所重視,只一味讀書寫字作文章如何能夠振興整個國家。

就是在下面的四爺,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以西方國家現在的發展速度,他們所需要的人才又何止是文官武將那些。

如果以四爺的意思,他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盡力把東西模仿像了也是一種成功。但絕不能止步於此,他們還需要在這個基礎上有所突破,要不如何能趕上潮流,甚至趕超,成為引領。

這些四爺不止做過一次設想,但真要說付諸行動,並且引發全民積極參與,還是一個相對緩慢的過程。所以從科考入手,卻是再好不過的切入點。

十四爺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話,這個時候倒是不吐不快,“兒臣以為,在武舉上也應該做出相應的調整。”

皇上便饒有興致地往前坐了坐,還示意繼續說。

“如今雖說火器營已初步擴編完畢,但兒臣以為,火器的運用不應該局限在一個火器營上。步軍,驍騎營,都應該配備上一定數量的火器。最重要的是,咱們應該多設立幾個彈藥廠,囤積彈藥同糧食一樣重要。在武舉上,也不能只考核傳統的技藝,排兵布陣,要從沙盤轉移到實地演練,只有切身體驗,才能提高一個優秀將領的作戰指揮與應變能力。”

康熙便對十四也要刮目相看,這個兒子倒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不再盯著自己身上那點小利,反而懂得開始著眼大處。不過軍事上的事情往往都是牽一發動全身,說的再簡單,著手實處的時候還是會有許多的問題需要考慮周詳。這便也不急著應承,還笑道:“提議都是好的,但這飯要一口口吃,路也要一步步走。就先從整改武舉制度上著手,至於其他,還協同工兵戶三部共同磋商後再下定論。”雖然囤積武器彈藥是沒錯,可這一動起來,哪哪不是要銀子的事情。前幾年雖說充盈了國庫,但這些有一半至少是不能動的,還有一半,早就建這個衙門擴那個軍隊上消耗殆盡,市舶司雖說稅收可觀,可這也是屬於百年樹人的事情,如今這剛剛起步,收效還沒那麽快反應上來。所以再著急,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踏實往前走才是最穩固的作法。

這邊養心殿上君臣父子說談的不亦樂乎,那邊在後宮的福晉們也是暢聊不住。不過最多的還是聽那幾個去南方見了世面回來的福晉在說故事一樣地介紹著外面的世界。於她們這些長年在京城的福晉來說,南方便也算是外面的世界了。何況聽說那裏現在因為通商,街上已經湧現出了不少外國人。

五福晉就好奇了,“聽說外國的女人跟咱們很不一樣,她們到底長什麽樣子的。”

九福晉看了眼十福晉,不想接這個茬。又怕五福晉沒心沒肺的追問個沒完,便隨口道:“瞧把五嫂給新鮮的,人嘛,還不都是兩耳朵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難道還能三頭六臂不成。”

七福晉不太知道內裏的秘辛,也跟著說了一嘴,“話可不能這麽說,他們洋人的女人跟咱們還的確是很不一樣呢。這金發碧眼的不說,皮膚也是比咱們白皙。而且她們也不像咱們這些婦道人家,不管嫁沒嫁人都只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重要的是,她們那個熱情啊。”七福晉說著嘖嘖了兩聲,“我都沒好意思往外說,真真是羞死人了。不過在她們眼裏,那些都只是尋常,就跟咱們的禮儀一樣。”

別人倒是都沒留意,九福晉已經悄悄扯了七福晉兩下。偏她正說的起勁兒,哪裏輕易收得住。還因為五福晉好奇得要死,湊到她耳邊,咬了幾句,羞的人直捂臉,還呸道:“這騷浪的事情官府也是不管的嗎?這不是敗壞民風嘛。”

“倒是有聽說過這麽一樁事,是咱們大清的爺們,被人家洋妞騎在身上三天三夜沒下來,差點沒做了花下鬼。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不過應該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當時都出動了上百號兵丁才把人給找出來的,要不,還有沒有命就難說了。”這邊話音剛落下,身後就傳來了咣當一聲,是茶碗摔碎了。

大家這才把目光轉向十福晉。只見她渾身戰栗,滿臉通紅,不知是羞是憤。五福晉便不太確定道:“十弟妹這麽激動幹嘛,甭管人家洋妞再騷浪,也指定是勾不走你們十爺的,我們擔心還差不多。”然後大家就聽到了博爾濟吉特氏獨有的尖叫聲,說是讓人振聾發聵也不為過。

九福晉也是跟著頭疼不已,就知道不該讓這人進宮。這會兒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收場好,還趕緊的向蕭歆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蕭歆大概也是猜到了什麽,這會兒真要是當面把事情捅了,十爺夫妻兩只怕是要過不下去了。於是還緊著過去把人扶住,“這是頭痛的毛病又犯了嗎。”還沖一旁的九福晉使了個眼色。

九福晉立馬醒事兒,還拍了自己額頭一下,“瞧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回頭也對十福晉說道:“你這是進宮前忘吃藥了吧。”然後在大家的關切下,匆匆把人半扶半拽著帶走了。

可她們這些人,哪裏有真傻的,事後想想,誰還不能往這上面想去。只不過都覺得難以置信罷了,誰又能想到最老實巴交的人,會去幹出這種事。這種事朝廷都是明令禁止的,禦史一本就能參得你身敗名裂。誰不是愛惜名聲的,就算真幹下這種事,那也是極居隱秘的才是,這樣惹得人盡皆知,不是自毀是什麽。

所以這次加封,沒有十爺的份,誰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奧秘,不過是面上還當睜眼瞎罷了。

蕭歆也是忍了好幾天,見四爺都沒有要跟她提這事的意思,便主動問了,“你說十爺也是藏得夠深的,平時看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想到在這種事上面倒是另有一番能耐。”

四爺解衣的手就頓住了,還回頭看向支著腦袋躺床上的蕭歆,“又從哪聽來的風言風語。”心裏也是無不對老十的作為感到恥辱,被幾盒仙樂膏搞得找不著北就算了,還被一個洋妞玩弄成那樣,真是一點出息也沒有。當時要不是老九在前面攔著,四爺估計都會給他兩個耳光。放出去好的不學,盡學這些喪德敗行的玩意兒。

蕭歆往裏挪了挪,還說道:“您也甭裝了,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是替十福晉不值。這麽為著人家,人家卻把真心當狗屁。你說他跟洋妞鬼混的時候怎麽就不想想家裏的妻兒呢,換了是我,非廢了他不可,哪還能讓他這麽歡蹦亂跳的回來。”

四爺就嘖了聲,坐下道:“你可別給人家十弟妹瞎出什麽餿主意。”

說到底,還是護著自己弟弟更多。蕭歆雖然替十福晉抱不平,這畢竟是人家夫妻倆的事情,她還不至於犯這傻。不過說道:“這倆人日子能湊合過下去就不錯了。九弟妹悄悄同我說了,十弟妹當時直接就氣暈過去了,醒來後也不像平時那樣喊打喊殺了,心就跟死了一樣,瞧著別提多讓人心疼。”

四爺枕著手,望著帳頂,“老十這事的確辦的不爺們。”心裏也是在琢磨著什麽。還沒琢磨明白呢,就聽蕭歆一個人在那邊嘀咕著什麽這人真要是跟人鬼混個三天三夜,大概不用十福晉出手也要廢了,手指還很糾結地繞著發尾轉圈。然後就發現四爺在看著她,還笑道:“一夜七次郎倒是常聽人說,這三天三夜不是扯淡嘛,估計也是別人誇大其詞的。”

“你說你個女人家的老是扒著這種事不放想幹嘛,這是又皮癢了是吧?”才一翻身,人家倒是很配合的把腿纏了上來。四爺就笑了,“這一晚上勾著爺說這些,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不管安沒安好心,蕭歆現在跟四爺過夫妻生活就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別拿他的胡子來紮她。

這人自從小七小八生下來後,就開始蓄胡須了,加上平時在家也愛戴個眼睛,常常讓蕭歆看得轉不開眼。她發現,成熟的四爺,越發的有男人味了。

四爺在蕭歆身上也是越發笑得恣意,“是誰說的都老夫老妻了,彼此的哪哪不是了如指掌,爺要是不能讓你舒坦,爺又怎麽能痛快呢。”心裏何嘗沒有感嘆,這人保養的也是一絕,身體十幾年如一日。就是寡欲如他,每每坦誠相見的時候,也總是能有按捺不住的沖動。

只是這夫妻生活一過起來,哪裏還記得剛剛是怎麽挑起來的頭,不過是在紅帳下數著幾次了,仿佛非得證明一夜七次不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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