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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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法會上所用的家夥什全部都規整的規整的, 歸還的歸還, 蕭歆跟四爺才算是能真正的坐下來喘口氣了。

“聽說老十的福晉來找你訴苦,他們又幹架了?”四爺洗漱畢了出來,隨口問了一句。實際上卻是拿老十這對夫妻沒辦法, 夫妻倆都是不要名聲的,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鬧的都是家常便飯,還一點不知羞恥,鬧的人盡皆知。如今連皇上都不管他們了,只除了太後偶爾會敲打一頓, 誰也不愛搭理他們的家務事。

蕭歆正在松解發髻,“幹仗倒是沒有,就是鬧了點別扭,十弟妹想不通,就趁大家都在說出來排解排解。”

四爺就歪在炕上看著妝臺前的蕭歆, 說道:“那夫妻倆就是孩子心性,鬧的時候猴急白臉的恨不得不跟對方過了, 好的時候不也是膩膩歪歪的旁若無人, 你也不用勸太多, 等再過兩年自然就知道事理了。”

這是把人家當孩子對待了。

不過那兩位也的確是有那麽點意思, 不管看著多熱鬧,都像是鬧著玩的。所以大家也都不搭理, 何嘗不是知道他們不會真的怎麽樣。

“不過我看十三弟妹那樣,倒好像是又有了。”去裏頭更衣洗漱的時候還繼續說道:“看樣子她自己還不知道呢,前面一直忙著沒空問她, 明天我上她們府裏看看,這回可不能大意了。”

四爺的視線跟著蕭歆的聲音就落在了圍屏上,裏面點了幾盞燈,透亮的很,連蕭歆的一舉一動都清楚的映襯在屏上,四爺就好整以暇的看著,嘴上隱隱帶起了笑,“咱們喝點酒吧。”

“這怎麽還興起喝酒了。”蕭歆伸出頭來,她已經換好便服了,這會兒正一邊系著帶子一邊走回出來。

四爺就拉著蕭歆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才繼續說到,“這不是讓福晉陪著勞累了這麽久,喝點酒松快松快,爺陪你喝如何。”

蕭歆挑眉,這人可是難得喝酒的,倒是很想看看他喝醉之後是個什麽樣的。這便讓人拿了兩壺上來。

這夫妻倆喝酒可不像爺們之間那樣的,說點關於孩子的不被彼此知道的小事,可比任何下酒菜還可口,又增添了一些曾經錯過的趣事,心裏也是滿足的。所以這吃起酒來自然也就是不知不覺就把兩壺酒給喝到底了。

至於誰喝的多誰喝的少,蕭歆已經不記得了,不過看四爺那樣子,應該是沒少喝。只是人家這會兒還能穩穩的坐著,說明離喝醉還有距離,這便打算讓人再拿一壺酒來,就她的酒量,放倒四爺應該是綽綽有餘。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剩下的咱們留著下回再喝。”四爺扶住蕭歆歪來倒去的身子,這人一下就倒進懷裏了,不過意識還在,還伸手摸了摸四爺的臉,“爺你喝醉了吧,我怎麽感覺你開始晃了。”說著還癡癡的笑了起來。

四爺倒是沒看過福晉這面,還循循善誘道:“那你得給爺解解酒才行。”

蕭歆真就爬起來準備讓人去煮解酒的,不過被四爺拉了回來,“不用解酒湯,你就可以做到。”

見蕭歆一臉茫然,四爺也不急,還咬著她的耳垂細細碎碎的教導著解酒的法子。那位聽的朦朦朧朧,不過是把四爺給推倒了,笑瞇瞇說道:“你真是越來越壞了爺。”下一瞬就開始拉扯四爺的衣帶,不過眼神開始打飄,本來可以輕松做到的事,這會兒卻顯得格外艱難。

四爺就有點受不了了,衣帶本來就是隨意系著的,這眼看就要被打上死結了吧。果然是最後兩杯酒不該讓她喝,這便翻身把人按了下來,還替蕭歆寬解了一回。就這,還惹了疑問,“爺是要替我解酒嗎?我沒醉……”

四爺把福晉的小嘴吃了一回,越發覺得這人開始迷瞪了,任你如何擺布,身子都是綿軟的,好不容易要了一回,還食髓知味著,人家已經蜷縮著身子,叮嚀一聲睡著了。

四爺在蕭歆背上嘬了幾口,平時這樣早就渾身顫栗著呼吸紊亂,這會兒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四爺雖有不滿,到底不想再折騰蕭歆,還悉心的替她把衣裳穿好了,才再摟著睡下。

第二天蕭歆回憶昨晚種種的時候也是有點懊喪,細節雖然記不太清楚,大致還是記得的,她這是被四爺給框了吧?

這便趁給四爺系腰帶的時候狠狠收緊了帶子,再順手在他腰眼子上掐了一把。惹的四爺差點沒跳起來,還扣著蕭歆的手,“這好好的怎麽又掐上了,不是說好了不掐腰眼的。”這把人給疼的。

蕭歆才不理會四爺的裝模作樣,雙手往人家脖子上一掛,“昨兒喝的不盡興,今晚繼續可好。”

這是記仇了。

四爺抿嘴,雙手也跟著摟上蕭歆的腰,“那感情倒好,爺也覺得不得勁兒呢。不過晚上可能回來的有點晚,你還記得別睡著了才是。”

可真等到半夜人回來的時候,蕭歆哪裏還惦記著這茬。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雪,到現在還飄著雪花,她也不知道四爺去哪了,心裏也是跟著擔心。

果然人回來了,肩膀上還落著雪沫子,“伺候的真是太不經心,這大晚上的,凍病了可如何是好。”這邊緊著給人解扣子,換衣裳,就嗅到了酒味,“爺還真喝酒了。”這才發覺四爺的眼睛都有點發紅。

毫無征兆的,四爺就把蕭歆給摁到了墻上,“先別鬧了,緊著去洗洗吧。”蕭歆還沒來得及把人推開,嘴就給堵上了。

一上來就這樣的,這也是鮮少有過的激烈,蕭歆直覺要招架不住了,嘴唇就被四爺給咬了下去,痛呼聲才發出來就又被淹沒在了更深沈的索取下。

都不是年少輕狂不經事的人,猛不丁來這麽一下,竟還讓人生出了從來沒有過的情竇初開的感覺,就好像情人第一次嘗禁果,讓人忍不住想要戰栗。

蕭歆的回應完全抵不過四爺的熱情,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衣扣都被扯開了。怎麽回到床上的都忘了,只是在一次次的你來我往之後才聽四爺說了句,“你不是想看看爺喝醉的樣子。”

就是這個樣子嗎?這也叫喝醉嗎?蕭歆這一扭頭看去,人家已經伏在她肩膀上沈沈睡去,手腳卻還纏磨在她身上不放。

只是這人是碰巧在外面喝了酒回來,還是特意讓蕭歆看的才喝成這樣回來?蕭歆覺得四爺應該不至於做這麽楞的事,應該是剛好有應酬,就這麽給趕到一塊兒了吧。

不管怎麽說,四爺夫婦在內宅是難得過了一段郎情妾意的日子。等皇上去巡幸歸來的時候,就把京郊的那處園子賞給了四爺,說是法會辦的好,二世章嘉回去後又傳播了朝廷的善意,西邊已經決定還繼續派人入京傳教。

“之前討論了那麽久也沒個定論,怎麽就想給起圓明園這麽個名兒呢。”不是好聽不好聽,皇上定的,誰能說不好。只不過,“這該不會是因為要賜給爺的,而爺在佛家裏的法名是圓明的關系吧?”這也太隨心所欲了,感覺連想都不要想。現抓一個就是了。

四爺笑道,“也就你會往這上面想,其實圓明二字是出自佛教,指的是阿賴耶識。”知道蕭歆對這些沒有太多了解,也不去往深了解釋,還道:“當然也可以通過儒家的思想來解釋,所謂有形之體是周正的,而無形的內心之光則是明亮的,是為正大光明。”

說了這些之後,四爺也是感嘆,“皇上旨意深遠,又豈能易窺。不過爺倒是翻看了古書,結合生平所學,要是將這二字拆開,倒是另有深意。圓的精義或許是一個有才德之人行事立身要能做到既無過,又無不及。明的精義大概就是一個知命通達的顯貴之人能時時處處洞悉萬物,英明而有遠見。”

蕭歆不懂禪理不知儒意,可四爺這話卻讓人聽著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如果按照四爺的理解,其實圓明就是一種品德吧,或者說是一種境界,一種帝王治國為君的理念。他雖然沒說的太白,蕭歆就是有這個感覺。

她就覺得,康熙其實對四爺也是有所寄托的吧。雖然平時看不出來對他多好,卻在細微之處見真情。要不緊挨著暢春園的園子,建成之初就有多少人眼饞,如今落到四爺手裏,別人那裏不定怎麽喪氣呢。

“眼饞!我有什麽可饞的。”十四爺在馬廄裏給自己的坐騎沖洗刷馬背,還對十爺說道:“不說大哥三哥,那就是八哥不也落空了,我一個細枝末流的阿哥就是饞死了也輪不到不是。”說著直起腰來,看向對面的十爺,“十哥這是也開始為自己的前程著急了!”

十爺嘖了聲,“這種事哪裏是著急的來的,隨緣吧。”

這種話說出來鬼才信,十四爺也是毫不客氣的揭道:“不是我要潑你冷水,如果真要是隨緣了,估計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之日。”

誠然這話是直白了點,但十四自己又好到哪去,這麽賣力的蹦跶,哪次不是在皇上眼皮底下跳,不是什麽好也沒落著。所以說,有上進心固然是好的,把握不住不也是扯淡嘛。

不過眼下十爺可不是來找十四討論這些的,仍笑道:“你自然是比哥哥上進的,出頭也不過早晚的事。就算這次功封沒你的份,那你不是也沒少得好處,兩廂相抵,總不至於白忙活一場不是。哥哥這次來,不就是想沾點光嘛。”

十四爺就十分戒備的睨著十爺了,“十哥你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十爺擺擺手,笑的一臉無害,“咱們兄弟又不是外人,你不需要這樣防。哥哥又不是來敲你竹杠的,就是家裏最近開銷有點大,銀子有點不湊手。你隨便借哥哥一點,等以後手頭寬裕了一定馬上還你。”

還!十四爺還真不信了。就他們這些人,誰向誰借錢敢開口要還的,誰又是會主動還錢的主。就老十那一天到晚扒著這家吃那家喝的,他會缺錢?

退一步說他真缺錢了,怎麽不去找老九啊,就是老八不也是從江口一起回來的。這麽篤信他這裏有錢,怎麽就不覺得老八那裏也有。

所以十四爺連理由都懶得編,直接說:“沒有。現銀弟弟這兒真拿不出來,十哥你要是真吃不上飯,倒是可以上我家吃幾天。”

這叫什麽話。

“十四啊,做兄弟可是有今生沒來世的,你說你扒著那些身外之物不放有意思嗎?非要我把話說白了幹嘛,江口那兒,你要是沒貪,皇阿瑪他能不給你爵位。”掖了這麽久難道真以為大家都是睜眼瞎嗎。

“既然十哥這麽通透,那怎麽不去找大哥八哥呢,他們不是也沒得著爵位。”

這個坑可是十爺自己挖的,別人就算覺得沒落著爵位的幾位皇阿哥肯定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讓皇上不高興了。就算都心知肚明這事鐵定跟銀子掛鉤,那不是也沒有一個人去捅。十爺說了這話,可不就等於是那個捅破窗戶紙的人了。

十爺氣歸氣,到還不至於為這兒跟十四鬧個沒臉沒皮,那樣別人不定怎麽以為是他在四處宣揚了。於是還說道:“大哥跟我不親,他不能搭理我。八哥說江口的事兒大多是你經手的,銀子他是一個沒沾。”後面這話倒是八爺的原話,就算現在站在十四面前,估計也是這樣說。所以十爺才有恃無恐的拿出來說,也不怕十四去找老八對質。

“老八他……”太不仗義了,他那話雖然說的不錯,但私下裏的事情誰不知道。他既然能那樣花老九的錢,不可能放著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不動手。不過是十四爺沒拿著他什麽把柄罷了,要不能讓他這樣說話。

最重要的是,十四爺現在還沒跟八爺鬧掰。而且這會兒真要是單幹了也不劃算,老大正不錯眼的盯著老八不放,他要是跳出來,那不正給了老八轉移老大註意力的機會。他倒是脫身了,十四爺反而就成了眾矢之的,在現在還無權無勢的擋口,這口鍋怎麽看都只能先背著。

“弟弟這裏真是拿不出太多,要不我先把這個月的份例給你吧,十哥還到九哥那兒去看看,畢竟他的進項比較多,手頭也比較寬裕,或許可以多借點給哥哥。”

能去九爺那兒借錢,十爺肯定不會來十四這兒。還不是九福晉最近管的嚴,十爺不想他的九哥又跟福晉吵架,要不一準就上那兒去了,哪還會舍近求遠啊。

十四這話倒是聽著有情有意了,可這一個月的份例能有多少,還不夠人塞牙縫的。但是,十爺最終還是拿走了,聊勝於無嘛。

不過十四爺還趁著跟九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感嘆了句:“九哥你聽說了吧,十哥府上兩個格格懷孕了。”

九爺正吃這著茶,差點沒給噴出來,老十府上格格懷孕他憑什麽要知道啊,這話說的好像他這個大伯子多不正經似的,專門打聽這種事了還?這便抖了抖袍子上的茶漬,“我最近忙著呢,哪有空聽這些。”

十四爺也是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難道我十哥沒來找你借錢嗎?”

“借錢做什麽。”九爺一時口快,又怕十四會覺得他對兄弟的事一點不上心,又接著道:“我這些日子早出晚歸的,估計十弟來了沒等著又回去了。”這都不是重點,“這怎麽還借上錢了,他該不會學人家賭錢去了吧。”

“哦,那倒沒有。可能是家裏有點拮據了,上我那兒去了,只是哥哥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不比十哥好到哪裏去,所以也只能把自己的份例先給十哥拿去應付一下,就怕他真有需要,這萬一要給耽誤了。”也是一臉幫不上忙的自責。

九爺心裏就有數了,十四這小子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這便去拿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出來,算是替老九還了。

回頭就親自去九爺府上狠狠訓了他一頓,“你說你如今這是覺得自己能耐了還是怎麽著,真要是個有能耐的就不要出去找人開口借啊,那幾個破錢也拿的走。”想想就生氣。

十爺聽了一通,心想這事除了十四還有誰會做,不過既然被九爺知道了,倒也好辦多了,哭窮肯定是在所難免了,還要哭慘呢。

九爺哪裏看不出這裏面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不過舉手之勞,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的,能靠的不就是這個時候了?所以就拿出了五萬兩銀票,“我的錢如今都在賬上掛著,暫時就能拿出來這麽多,你先拿著使,不夠了再來說,哥哥還能不管你死活嗎。”

十爺就感動了一把,這些兄弟裏,其實老九待人也是真真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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