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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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京城,一場春雨一陣雷過後, 倒是暫時擺脫了凍冷的天氣, 日頭好的時候也是暖洋洋的讓人倍感舒適。

這一陣蕭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熱愛上了擺弄花草。

林嬤嬤在一旁幫襯著,笑說:“福晉這胎估摸著會是個格格了。”愛美不說, 吃穿也是要漂亮為主。對,福晉不僅是穿著上越發的愛好粉嫩鮮艷,就是吃食也要做到賞心悅目,吃入口中的味道反倒還沒有太多的要求,就是一片蘿蔔也要雕出花來,更別提其他的。

蕭歆也是覺得神奇,這懷個孕還能改變一個人的習慣。

這要是放在平時,她是最不會打理這些的,不懂是一回事,主要也沒多大的興趣。

然而這段時間就跟魔怔了似的,看到漂亮的花啊草的就想去給它們擺弄一下, 又或者剪幾支回來插在瓶子裏, 看著心情就格外的美麗。

不說林嬤嬤會這樣覺得,就是蕭歆自己也隱約能感覺出來會是個女兒的, 女兒好,省心。

這邊正剪著花枝,桂芝抱著兩盆茶花就進門了,“福晉您給瞧瞧,可是這種茶花。”

蕭歆放下剪子去看, 茶花的品種她也不太懂,只是看著這兩盆含苞待放的很是可人,就讓先擺進暖房,還去問過花匠該如何養護再來擺弄。

桂芝空下手來就過去給林嬤嬤搭手,閑說了一句什麽讓蕭歆聽著了,還驚奇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八福晉懷孕了!”

桂芝訥訥的點頭,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麽,還楞楞的看了眼林嬤嬤,“已經都傳開了,說是快三個月了。”

林嬤嬤不知道蕭歆在想什麽,也說道:“按理說這也是值得高興的事,只是如今胎還沒坐穩,就這樣宣揚,也不知道是怕人不知道還是真的高興過頭了。”

不怪蕭歆沒聽說,這段時間除了十三福晉來過那次,她就再沒跟別家妯娌走動,又一天到晚的關家裏,只要不關心外面的事,下面的人就能做到一個字也不傳到你耳朵裏。所以清凈倒是清凈了,像現在這樣的就顯得有點消息滯後了。“九福晉該不會生了吧。”蕭歆突然就有點好笑的問了句。

那邊兩個就都抿嘴憋笑了,“快了,下個月就到日子了。”林嬤嬤說。

蕭歆就覺得清凈固然是好,但有的事情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一下比較好,於是又再重新交代了一番下去。

八福晉安靜的坐那兒看著八爺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還聽他說,“真是再沒想到。”

沒想到她還能懷孩子?

八福晉卻沒有八爺那樣的喜悅,“爺該想的是,您這兒馬上就要出門了,孩子出生的時候能在家裏嗎。”

八爺一下就洩氣了似的,這胎預計是在十月初就足月了,而他還真不能確定那個時候就能回來。

怪道福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原來是為這般。可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大喜事,八爺還過去挨著八福晉坐了下去,摟著她的肩,寬慰道:“這件差事非比尋常,辦好了回來總歸會有進益的,不說咱們體面,於孩子也是好的。”連十四都懂的道理,他又怎麽會不懂。

八福晉就嘆了口氣,回望著八爺,“只是如今四爺有十三爺幫襯,而九弟十弟又幫不到爺,十四那人又不湊手。”說著說著,就掩不住滿滿的擔憂。

八爺就了然一笑,“你如今還來操心這些做什麽,只把胎養好了,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以後都不許再去琢磨外面的事了,你難道連自己的爺們也信不過不成。”說是這樣說,但八爺的心裏卻是在想這女人還是要有孩子的好,有了孩子,註意力也就轉移了,大概就不會再凡事都愛給他橫插一手。要是做的好那叫賢內助,這要是做不好,真就是越幫越忙,盡剩下添亂了。

八福晉可不知道八爺的心裏是這樣想的,只是聽說隆科多如今又出來了,還想著怎麽勸說八爺去拉攏一二。

八爺哪裏不知道福晉的意圖,只是以前怎麽就沒發覺,福晉她出的那些主意,說到底都是空談。好不容易扯上兩個人,偏偏還一個是老四的包衣奴才,一個是皇上的外戚。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麽想的,竟然還陪著福晉胡鬧。

這會兒,聽聽也就是了,只要能哄的她高興,隨她怎麽說怎麽是。至於實際該怎麽做,還不是他說了算。

等送走了直郡王三爺八爺跟十四爺,九爺丟下其他兄弟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十爺在後面緊趕慢趕,馬還沒斷氣他卻要喘不過氣來,“我說九哥,你這火急火燎的,九嫂還真能挑你出來這一時半會兒的說生就生啊。”

九爺都沒功夫搭理老十,董鄂氏這胎早就足月了不說,還超期了快有半個月。用太醫的話說,這生孩子就是一個瓜熟蒂落的過程,有人提早也有人推遲。

這些日子接生的更是每天都要檢查上一回,說是隨時都可能生,他這能不著急嘛,萬一他沒在身邊守著,真就給生了個格格下來,老大第一個能笑話死他。

可等九爺沖進家門,他的福晉真在那兒悠哉的吃著送上來的最後一茬蜜橘。

九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牢騷了句,“這是懷了哪咤了吧。”這麽淡定,哪裏像是要生孩子的樣子。

九福晉聽到了,吐了籽兒,拿帕子擦了擦手,走過來認真瞧了瞧九爺,“我瞧著爺也不是很著急嘛,要不哪還有這閑工夫跑去給你的好八哥送行呢。”說著還笑道:“您說這哪咤他可是能耐的,楞是窩在娘胎裏三年不出來,那爺幹嘛不幹脆送行送到四川去得了,這有的是時間呢,打幾個來回都帶夠的,保證什麽事都耽誤不了。”

九爺被噎的,又不敢太用力跟福晉掰扯,只是恨鐵不成鋼道:“快管好你這張嘴吧,一點吉利話都不會說。”抹了把汗,坐下想吃點蜜橘解解渴,好家夥,一大盤子楞是給吃的一瓣不剩。又去揭開茶碗,想著吃口茶潤潤嗓子也行。沒想到茶碗裏也只剩幾片蔫了吧唧的茶葉了,暖壺更是空空的。

九爺倒是想罵人來著,可福晉還在那兒摸著肚子看著自己,到嘴邊的話一拐彎,就沖外面嚷去,“伺候的都是瞎的嗎?水壺都空了也不給續上,這要是渴著福晉,看爺怎麽治你們。”

九福晉撇嘴笑,也不同九爺纏磨,“行了爺,我這還打算睡個回籠覺呢,您要找人伺候就上別地兒去吧。”

九爺陪了個笑,“這就困了啊,睡覺好,要不爺陪福晉一起睡一覺。”

“快拉到吧你,還嫌自己的呼嚕聲折磨的我不輕呢。您愛上哪上哪啊,我指定不跟你鬧。”這才沒走兩步,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這是,爺這不是一直順著你呢,可別嚇我啊,來人啊,快去叫太醫。”九爺越看他福晉越心慌,要說府裏也不是沒有女人生過孩子,但這回畢竟不一樣,前面又有十三的事作為教訓,要不這幾月能這麽順著董鄂氏?

九福晉掐著九爺的手背忍了一陣,還咬著牙說:“別嚷了爺,我這大概是要生了。”

九爺就更慌了,這就要生了嗎?他還沒準備好呢,“我,我我該做什麽。”一緊張,差點結舌。

反倒是九福晉顯得更從容,“把接生的叫來。”

等到被趕出屋子,九爺都還沒回過神來,要不是屋子裏一陣一陣的叫喚聲實在太嚇人,估摸著還直楞楞的杵在那兒。

周福也是懵逼了,“爺是要拜哪個神佛?”香案準備好了,還是沒鬧明白這是要唱的哪出,這個家裏可就只供著財神呢,生孩子也可以拜財神嗎?你還真沒聽過。

九爺舉著香瞪周福,“這滿天神佛看著呢,誰路過拜誰就是了,哪來的那麽多話。”於是還讓滿府上下都虔誠的加入拜大神的行列,誓要求個兒子來不可。

這邊還在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詞,那邊廊下就有婆子大喘氣的攆出來,一路叫喚著,“生了生了,福晉生了。”

九爺一下就站了起來,都不顧腳下踉蹌,奔過去就問,“是阿哥。”

“回爺的話,是個格格。”

九爺不信,“一定是福晉讓你們來唬爺的。”臉上雖然帶著笑,心裏的感覺可是一點也不好。

可等一路跑回去,在門口反而膽怯了。

裏面傳來了福晉同嬤嬤的說話聲,好像在說生的這麽順遂的還真是少見,那就是生個兩三天的都是有的。這前後加起來連兩個時辰都不到,可見這孩子也是個貼心的。

女兒才貼心吧!

九爺的心就更空了。

“爺在外面嗎?”九福晉恰時叫了聲。

九爺就打起簾子進去了,一眼就看到了包裹在繈褓裏的孩子,白白凈凈的,小臉肉乎乎的,看著就很惹人喜歡。

九福晉哪裏看不出九爺的失落,這便把醜話說在了前頭,“爺要是不喜歡閨女我也沒辦法,生都生了,總不能給塞回去,大不了以後我自己養就是了。”

“說的什麽話。”九爺轉頭迎上,就看見福晉已經戴上了抹額,頭發卻還有點淩亂,臉上也是少見的蒼白。剛剛還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一轉眼,倒是憔悴了許多。可想這生孩子就沒有輕松的,頓時就沒了逞能的心,“說這話是要打爺的臉嗎?府裏格格那麽多,難道嫡出的反而還養不起了嗎?只要你能生,再多的格格爺也供養的起。”說完還難得的去揉了揉九福晉的臉,“受累了。”

九福晉也是蠻感動的,拉著九爺的手,“只要咱們好好的,往後總能生阿哥的。”

這會還能說什麽,也不過是說來日方長。出了院門就讓周福把香案供品全給撤了,真是白浪費了半天感情,就該好好拜財神才對,要不以後一個個格格出嫁,光嫁妝就能扒去他幾層皮。

蕭歆聽說的時候就會心一笑,這不管早了還是晚了都是格格,也只能說是九爺自己的原因了。本來嘛,生男生女本來就取決男方,老是怪女人生不出兒子也是夠無理取鬧的。

好在這孩子是安然無恙的生下來了,因為出了十三福晉的事,蕭歆還真替九福晉捏了把汗,就怕因為某些不可逆的因素讓孩子生不下來。

只是如今幾家阿哥都出去了,九爺家的洗三滿月酒只怕是要冷清不少。

王嬤嬤就說:“就九爺的為人,那指定是冷清不了的。”這便把九福晉上一個時辰剛剛生下孩子,下一個時辰就有門人巴巴的帶著賀禮上門了,那場面也是相當的熱鬧,絲毫不比生阿哥差。

想到九爺夫婦兩個的日常,蕭歆就覺得九爺心裏未必不苦,說不定想捶死幾個沒眼力的門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熱鬧歸熱鬧,該準備的禮還是要讓人趕緊備下,四爺又不在,自己更應該去一趟。

林嬤嬤得知了蕭歆的意思,倒沒有一味的阻著,只是出門的時候不僅寸步不離的伺候在蕭歆身邊,得力的丫鬟婆子也是帶了好幾個,更別提前後各派了十好幾個侍衛護著,暗地裏的就更不在話下,為的也不過是以防萬一。

蕭歆也知道林嬤嬤不容易,只是這前呼後擁的看著氣派,其實一點也不舒服。就盼著快去快回吧,畢竟大著肚子,又不能敞開了玩樂。

倒是沒想到在經過八爺府門前的時候讓八福晉攔了下來。

林嬤嬤打著簾子,蕭歆雙手攏在袖子裏,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馬車裏往外看,“八弟妹也這麽早過去嗎?”說著也不同她客套,“本來就幾步路,按說咱們同乘一輛車過去也就是了,只是你也看到了,我這裏擁擠了些,就不委屈你了,咱們還待會兒見。”

偏偏八福晉還做無謂的樣子,“四嫂這話可就見外了,你也說了就這幾步路,我這也省的去套車馬了,擠一擠也就到了。”作勢就讓人搬腳凳過來,竟是真的往車上來。

這沒臉沒皮的。

主子間你來我往,明爭暗鬥的可以,做奴才可不能這麽不醒事兒。林嬤嬤同王嬤嬤兩個趕緊就彎身起來,要去攙扶。

蕭歆就開玩笑似的說了句,“嬤嬤們可要把八福晉扶好了,要不等下跌了碰了,咱們還得給人家陪個兒子呢。”管你有什麽意圖,反正咱倆誰不知道誰,沒必要假惺惺。

八福晉也不惱,還配合著玩笑道:“四嫂如今可比猴兒還精了,真是想唬你一下都不行,忒沒勁兒了。”

兩嬤嬤就互看了一眼,這兩位如今是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可想在外面,四爺同八爺的關系也好不到哪去。是以也都在心裏有了成算,對以後兩府的往來也基本有數了。

等到了九爺府,九福晉見著蕭歆同八福晉從一輛車上下來還納罕道:“你們這一道來的倒是省事了,想必八嫂沒少向四嫂討教養孩子的事吧。”

八福晉嗔怪道:“還說呢,你瞧瞧四嫂那陣仗,要不是我臉皮厚,哪裏就能蹭的上她的車,至於如何養孩子就別提了,沒煩我就不錯了。”

這話讓九福晉就有點尷尬了,她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哪裏知道這裏有什麽官司。只是看蕭歆沒有要給八福晉搭茬的意思,心裏哪還有不明白的。這便笑道:“這裏風大,快進裏頭去吧,三嫂五嫂她們都來了,正在玩牌呢。”

八福晉這便靠過來,本來還想著跟蕭歆手挽手進去,也顯得親近。不料她身邊的兩個嬤嬤不著痕跡的一左一右就不著痕跡的把八福晉給攔住了。

蕭歆在經過九福晉身邊的時候才停下來說了一句,“雖說如今是出了月子,但你也不能大意才是,身子還是要保養的,這種風口的地方更是別待了,哪裏你不來迎咱們就懂得進去了,緊著進去吧,這裏讓個管事的來就成了。”這話跟八福晉的話一對比,可就體貼人多了。

不過九福晉也沒立馬跟進去,還讓人先把蕭歆和八福晉送進去,自己交代了一番,隨後才進去。

幾個福晉在裏面正玩的火熱,見又來倆孕婦,就笑道:“八弟妹你倒是個爽利的,不過這種時候身邊還是帶個把伺候的好,要不人家哪裏知道你是個孕婦呢。”

“可不嘛,剛走進來那下還真不像個孕婦。”五福晉接茬,“好歹走路也註意點腳下,這要是磕了絆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八福晉道:“這不是月份還淺,要是整的前呼後擁的,豈不是顯得太過矯情。又不是沒懷過孩子,該註意的地方還都記著呢。”

這話夾槍帶棒的就不是暗諷的意思了,為了個年羹堯,四爺同八爺雖說沒有到鬧翻的地步,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心裏還不都跟個明鏡似的。

這便相互看了眼,默契的不往下接話,省得待會兒被當槍使。

這四福晉看著淡淡的,誰不知道這兩年苦盡甘來了把家裏也治的服服帖帖,就是女人不也都被攆幹凈了。

這性子跟他們家四爺真是有的一比,這要也是個記仇的,總歸能在別的地方報覆回去。

所以大家都很主動的繞開了這個話題,一徑兒都說到了九福晉剛生的格格上。

十三十四福晉倒是想替蕭歆打抱不平,讓她用眼神給止,跟這種人掰扯,簡直浪費口舌。

等奶媽子把孩子抱出來的時候,蕭歆還退到一旁同九福晉說:“這裏還有兩個大肚子的呢,怎麽就把孩子抱出來,別給沖撞了。”這說的是九福晉的格格被胎兒給沖撞了。

在民間,就有這樣的忌諱,孕婦一般是不見較小的嬰兒的,家裏要是有長輩的也都知道要回避。有的孩子就是嬌氣,為這夜裏能鬧個不停。

九福晉就笑道:“不妨礙的,我們爺早在洗三的時候就去寺裏請了幾道平安符來,家來的嫂子也是雙身子,我們格格見了照樣該吃吃該睡睡。”

這樣蕭歆也就放心了,於是還過去看了一回。還真別說,九福晉家的格格長的特別的水靈,尤其是那雙烏溜溜的丹鳳眼,像極了九爺。而口鼻卻更肖九福晉,整個把他倆好的全給遺傳下來了,一會兒吐泡泡,一會兒舔舌頭的,霎是可愛。九爺能不喜歡才怪。

再說前面,今兒雖說缺席了不少兄弟,但這在京城裏的基本上是都來齊了,就連十五十六兩個皇阿哥也都上門祝賀來了。

五爺七爺兩個坐一塊吃酒閑聊,就見九爺執壺過來了。

五爺說了句,“我們不用你招呼,把那邊招待好了要緊。”指的是董鄂氏的娘家人。

這話沒毛病。本來嘛,他們這些都是關起門來的親兄弟,那邊那些才是親戚,要招待自然是要把親戚招待好。

偏九爺今天被人勸的話夠多的了,為了面子還不是要堆滿笑臉一一應承,這會兒面對的是自家兄弟,自然也就不用裝的那麽辛苦。把酒壺往桌上一放,跟著就坐了下來。

“七哥你說,咱不就生了個格格嘛,這有什麽可值得同情的,那就是老四他也不能保證個個都生阿哥啊。”

“沒事別扯四哥。”五爺敲了一筷子菜盤子,提醒老九。

七爺就附和,“對對對,咱們不談那些,今兒這麽高興,就該不醉不歸。十五十六,還不快給你們九哥把酒滿上。”

“在說什麽呢。”十爺這時了端著酒盅湊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五爺給攆了,“去去去,上那邊招呼客人去,別跑這來躲懶。”

十爺就摸摸鼻子,看了眼圍著九哥的幾個哥哥弟弟,怎麽都覺得這個架勢看起來非放倒九哥不可。十爺就笑了笑,一點也不替他九哥擔心,反而有點同情哥哥弟弟們了。要放倒他九哥,除非十三十四在場吧。

九爺看了眼執壺在左右的十五十六,也就兩個半大的孩子,雖然比弘暉大上個幾歲,到底都還沒成年。又長得瘦弱,不免可憐了一把,“這兒沒你們什麽事,邊玩兒去。”

“九哥這是瞧不起我們?”十五說道:“我們雖說還不大喝酒,但替哥哥們執壺還是能夠的。”

如此,九爺也就分配道:“行啊。那你就去替五哥七哥執壺吧。十六給我執壺。”轉頭,就叫人拎了滿滿一桌的酒過來放著。

五爺七爺就覺得太陽穴直突突了,這下想讓十五從中作梗好像也不太行了。

等都被放趴下的時候,九爺就誇了十五十六,“你們兩個是好樣的,偷奸耍滑的事千萬不要學。”

十五十六戚戚然。不是他們正直,實在是找不到機會下手給那邊換水,十六又是個膽小的,還幾次錯把水放到了九哥的酒壺裏。

這會兒也只能搖著癱在桌上動彈不得的兩個哥哥,“我們送哥哥們回去吧。”

就這,都還不算完。回去後五爺七爺還被他們的福晉奚落了一番。

五福晉道:“再沒見過你這樣大伯子,人家九弟家孩子滿月,你就是再高興也沒有把自己喝死的道理。既然這麽稀罕格格,來啊,咱們也來生一個吧。”

七福晉道:“你以前是怎麽說來著。在家想同你吃杯酒消遣消遣,總推說腿腳不好太醫讓少喝點酒。哦原來這腿腳不好還分場合是吧!往後出門也別裝模作樣的讓我攙扶了,都能喝得不醒人世回來了,想必這腿腳也是好著呢。”

當然,這些都是人家夫妻關起門來的事兒,外面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是五爺七爺再帶著十五十六玩的時候,免不了的總要教他們一些不為人知的處事之道,也省得以後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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