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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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後宮的筵宴,吃吃喝喝畢了, 少不了是要陪著太後去聽戲的。

蕭歆看著安置在德妃旁邊的弘暉跟南迪, 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這便輕輕碰了下一臉疲倦的十三福晉,小聲道:“才剛見你沒吃什麽, 要不去娘娘宮裏小憩一會兒,等那邊結束了直接出宮,這邊我替你說。”

十三福晉卻拿帕子捂嘴,氣虛道:“多謝四嫂了。只是我們爺這才被皇上罰過出來,我這一動不是又要招惹註意了。”

得,這都是被迫害妄想癥給鬧的。

另一邊十四福晉也說:“早說讓你別來,就你現在這樣,告個假不會怎麽樣。”

十三福晉只是苦笑,誰讓他們沒有根基,就是德妃這個靠山那也不是親的,人家對你好, 你不能連累人家不是。

是以還強撐著看了幾出戲, 還是太後看到了,發了話, 才被宮人伺候著去永壽宮小憩。

等到時候差不多了,眼看著就要散場的時候,永和宮裏的嬤嬤悄悄從後面靠了上來,在德妃耳邊嘀咕了幾句,明顯可見德妃的臉色變了變。

可那頭太後已經開始擺駕, 也不敢這時候先往外退,就往後撇了眼,蕭歆立馬就靠上前扶了德妃一把,還似有若無的說了聲:“額娘有什麽事只管吩咐。”看樣子還挺急的,要真等著往外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去。

德妃很是讚賞蕭歆的眼力見兒,可這會兒也不是誇人的時候,這便目送著太後的方向,嘴唇輕輕的翕張,“弘時走丟了,你且先從後面跟宮人回去。”

蕭歆乍一聽還呆了一下,隨即腦子裏就炸窩了,在宮裏走丟可是大事。她也不能在這兒細問,跟著來的嬤嬤匆匆從戲班子後面的那道門抄近路出去了。

“福晉您慢點走。”嬤嬤在後面有點跟不上,小聲喚著。

蕭歆這會兒心急如焚,平時穿花盆底進宮就走不利索,這會因為心裏有事,也不去註意這些,反而一步步的走的出奇穩當,就差沒飛起來,哪裏還管什麽儀態。反正這會兒後宮裏的所有女人都在戲園子裏剛開始往外走,宮道上空空蕩蕩的,才沒人管她怎麽走路。

等進了永和宮,守在裏面的宮人立馬就跪了一地。

蕭歆先看了眼抱著弘旭的王嬤嬤,走之前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別的什麽事都不用管,只給不錯眼的盯著兩個孩子就可以了。

而且這麽大一個永和宮,不說別的,留下的宮人也是不少,怎麽就能讓孩子走丟?蕭歆都不禁要開始懷疑。

可現在再來說什麽陰謀論也沒用,當務之急是得先把人給找到,其他的都是後話。

王嬤嬤搖頭,“福晉陪娘娘出門的時候兩個阿哥都在睡覺,奴才就守在邊上的,後來不小心就打了個盹,但外面也是守著幾個人的。

誰想到就一刻鐘的事,三阿哥就不見了,整個永和宮都翻遍了就是沒找到。”王嬤嬤急得滿頭大汗,真要是出了什麽事,她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那就意味著走出永和宮了。蕭歆的心情更沈重了。可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歲多的孩子正是什麽也不知恐懼為何的年紀,沒有大人看著簡直處處都是危機。

蕭歆閉眼鎮定了一下,就開始有序的指揮宮人沿著左右兩側宮道往外找,尤其是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不能錯過,花叢灌木也要扒開來看。

最怕的就是跑到明渠那種地方,就算不深,對個孩子也是兇險的。

這便交代王嬤嬤留在宮裏哪也不許去,還把弘旭給看好了。自己也跟著找了出去。

一路從延禧、景仁、承乾、景陽、鐘粹各宮隱晦的打探過去,都沒看見弘時的蹤影。

這眼看著各宮的娘娘都要回宮了,四爺那邊估摸著也快結束了。這便打發了個宮人去禦花園看看有沒主子在那裏,省得沖撞了。另一邊也讓太監過去給四爺報個信,起碼他在,蕭歆還慌不起來。

這邊的宮人很快就跑著回來了,說是這會掌燈時分,禦花園裏倒是沒人。

蕭歆這就帶著幾個人趕了過去,偌大的禦花園,還分頭找了起來。

入了秋,晝夜溫差就明顯大了起來,蕭歆雖然也穿了三四層,仍是能感覺到拂面而來的涼意,可想孩子要是在外面待久了,指定是要生病。這便顧不上什麽,小聲叫起了弘時來。

等把整個禦花園地毯式的搜索要結束的時候,赫然看到了一個天青色的小身影正坐在一片盛開的菊花叢中認真的摘著花朵,身下鋪滿了一地,把他自己都給淹了一半,渾然不覺因為自己的一個小舉動,差點沒把人嚇死。

蕭歆心裏就喊了一聲謝天謝地,這真要是出了什麽事,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等把弘時抱起來的時候,還聽他奶聲奶氣的說抓抓。

宮人抓了把花遞過來,他卻不要,還指著天空誇張的說飛咯飛咯,然後就咯咯咯的笑。

蕭歆大概就知道他說的是抓蝴蝶的事,只是這麽個不知事的孩子,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許是追著蝴蝶一路到禦花園也未可知,好在是虛驚一場,這便讓宮人抱著往回走,都這會兒了,德妃不定急成什麽樣。

只是在經過萬壽亭的時候隱約瞧見一個人影往北五所裏一晃而過,看身形衣著不像是內廷宦官,倒像是個行伍之人,只是隔的有點遠看不清長相。

這麽一晃神的功夫,已經同抱著弘時的宮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蕭歆這便加快腳步跟上,至於這內廷裏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不是她該管的。真要治理,那也是等她成了這裏的女主人之後再說。

然而在過絳雪軒的時候再看到一個穿著貝勒才能穿戴的正裝禮服從游廊的折角下出去時,蕭歆就直覺沒好事了。

只是天色昏暗,那頭未必就註意到這邊也有人經過,所以還一徑兒往墻根下的石子路走。

蕭歆原本沒想多事,可是聽了前面宮人嘀咕了句,“奇怪了,八貝勒爺這會兒不是應該還在前頭的宴上。”

“估摸著是怕八福晉久等了。別說了,緊著回宮要緊。”

蕭歆再扭頭看去,那抹石青色剛好沒入北五所。

幾乎是下意識的,蕭歆避在美人蕉下拿出了空間裏的便鞋換上,再把花盆底丟進空間裏,就悄悄追了上去。不關乎好奇心,就是直覺這位做這樣的舉動準沒好事。

八爺心裏也是反感,天大的事不能在宮外說,非得在宮裏幹這種勾當。

可來都來了,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到了指定的地方,還沒踏進屋子,裏頭就先傳來了聲音。

“八爺留步。”赫然是白天剛剛奉召回京的年羹堯。

八爺固然知道這是要避嫌,心裏又覺得可笑,這樣瓜田李下的,簡直多此一舉。

可他到底沒再踏進黑黢黢的屋子,只是看起來像是走累了,就那麽在廊下坐下歇腳了。

隔著門,裏頭道:“非常時期,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八爺體諒。”

八爺知道這話的意思,這是皇上也防著年羹堯呢,如今在宮宴上人來人往的,碰頭固然危險,但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撿緊要的說,爺不能出來太久。”

“上次托人轉告八爺的事已經有眉目了。”

“當真。”八爺差點沒站起來。

“奴才親赴彭山縣查了近幾十年的縣志,基本可以鎖定西王張獻忠的寶藏就在岷江江口。”

八爺轉著扳指的動作都緩了下來,心跳跟著加速起來。

這種事不上報朝廷,上報皇上。八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深意。

“你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八爺站起來了,“以後不要直接來找我,還按老規矩。”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歆靠在墻後,整個手心都是汗。她雖然沒見過年羹堯,但從這簡短的對話中還是能分辨的出來。

他這是想幹嘛?西王張獻忠那富可敵國的寶藏的確有傳說是沈在了岷江江底。

可是岷江流域那麽大,誰也不確定是在哪一段,就是康熙朝前期也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只是過了這麽多年還不是一點眉目也沒有,又是個耗時費財的工程,這些年才漸漸淡了這事。

就不知道這年羹堯是什麽運道,才代理四川巡撫多久,就讓他發現了這等天大的好事。

可他隱瞞不報,就是包藏禍心了。

正想著趕緊回去告訴四爺,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了面前。

蕭歆心下喊糟,知道年羹堯是個心狠手辣的,想也沒想就往袖子裏一掏,隨便從空間裏掏出什麽砸了過去。只要跑到外面,看到宮人,就不信他還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趁年羹堯擡手格擋的功夫,蕭歆奮力竄了出去。

對於逃命這事,蕭歆在第一次穿越史上最混亂時代時就已經練的爐火純青。只可惜她對宮裏的地形不熟,又是晚上,慌不擇路的,非但沒跑出去,還越跑越裏面了。

在被迫上了假山後,蕭歆徹底無路可逃。

年羹堯也從蕭歆的服飾上判斷出了她的身份,可那又怎樣,別說是個福晉,就是宮裏的娘娘他也下的去手。

蕭歆看著年羹堯面上的狠色,知道說什麽都沒用,還趕緊回頭看了眼下面,正好是一條河渠。

還沒盤算好,就被一道寒光晃了眼,本能的後退了一步,手臂上還是不慎被刀劃過,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人已跌入緩緩流動的渠水下。

作者有話要說: emm弘時走丟真沒陰謀..……主要是為了引出劇情666,硬說為了劇情拼了也是可以的,畢竟把張獻忠的寶藏在這裏暴出來已經對不起國家了(><)(16年才被發現的,據說一個張獻忠的虎鈕金印倒賣了10億,其他的更是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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