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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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哐當”一聲,一箱百威啤酒出現在腳邊。

“……”我咽了咽唾沫:“這……這麽多?”

穿著名牌西裝的辰風脫下外套,隨意地扔在旁邊,就在我身邊席地而坐。

此時的我們在公園的草坪上,這裏燈光昏暗,環境清幽,最重要的是沒什麽人,感覺比較舒服自在。

“又沒人叫你全部喝完。”低低的嗓音透露出一股鄙夷。

我幹笑兩聲:“也是。”

辰風率先拿出一罐啤酒,“刺啦”一聲拉開拉環,招呼也不打就仰頭喝了一口,目光幽幽地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趕緊也拿出一罐,打開後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結果就給嗆到了。

“咳咳咳咳咳……”

“……”辰風側過頭來,無語地看著被嗆到面紅耳赤的我。

我也很尷尬,又不是第一次喝酒,這搞什麽啊?只能歸根到人倒黴喝涼水也塞牙上。

辰風一如既往的沈默,我有心想說點什麽,可看著他在昏暗燈光下略顯冷淡疏離的側臉,心頭酸澀,竟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直到一罐酒下肚,熱血上湧,我才有勇氣開口:“謝謝你……”

他就像完美的雕像,無動於衷。

我苦笑道:“今天在電話裏,你好像很生氣,我以為……你根本不會搭理我……”

“……”

“你還願意陪我在這裏吹冷風喝酒,真的很謝謝。”

“……”

習慣了他的沈默,也就不覺得一個人自言自語很奇怪了:“其實我今天去C市……只是想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重溫下十七歲生日……呵呵呵,遇上你女朋友,真的只是巧合。說句心裏話,我其實也不想看見她……”

“……”

將空罐子扔到一旁,重新拿出一罐打開,喝了一口,道:“你今天……那麽緊張……你一定很喜歡你女朋友吧?”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自虐,可是,我也已經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

“……”

“呵呵,柳辰風,我覺得我有點怨恨你了,是不是很奇怪?我以為不管你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恨你……可今天,當你為了別人說出警告我的話時,我真的……真的有點恨你了……我一直以為,在你眼裏,我最多只是懦弱無能……可今天,你一聽說我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就立刻懷疑我是想去搞破壞……原來在你眼裏,我已經如此不堪……”

手下無意識地用力,易拉罐立刻癟了,冰涼黃色的液體濺了出來。

我微微向後仰著身子,單手撐地,擡起頭。

涼風吹散臉上的熱氣,很舒服。

我放松地瞇起眼睛:“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們都已經長大了。在美國的六年,我一直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一直靜坐不動的辰風終於開口了:“你醉了。”說著,就要站起來。

我心頭一亂,沒多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辰風!我知道你不想聽,可是……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你就當我發酒瘋吧……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僵了會兒,他才重新坐了回去,不動聲色地甩開我的手,去箱子裏拿啤酒。

我這才發現,他的腳邊已經堆了好幾個空罐子了。

“你曾說,當初是我年幼無知,你年少輕狂,才會犯下那些荒唐事……可是,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也許你不會相信,也許你只會覺得我很可笑……但……”

因為身子後撐的姿勢,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辰風的右耳和後腦勺,不過這讓我很安心,不用對著辰風漠然的臉,也不用看到他冰冷的眼神,我還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他也許跟我一樣難受。這麽一想,就連聲音都帶出溫柔的笑意:“但我知道自己一直一直深愛著你……”

也許是夜色太朦朧,也許是燈光太暧昧。

辰風一直紋風不動的背,似乎震了下。

眼眶持續酸脹著,在淚水掉下來之前,我先一步用手狠狠擦掉。然後將已經被我捏到變形的易拉罐扔掉,重新開了一罐,笑道:“不說了,我們喝酒吧!以前你嫌我沒用,不讓我喝,現在你也不會管我了,那就陪我痛痛快快地喝一場吧!”

辰風慢慢轉過臉來,一雙桃花眼死死地釘在我臉上,就像要在上面燒出兩個洞。

我癡癡地看著,大著膽子伸出手,去觸摸他濃密卷長的睫毛:“柳辰風……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眼睛……很美……”

他猛地抓住我伸過去的手腕,力氣之大簡直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痛得齜牙,可心中抱著“反正是最後一次了”的想法,反而什麽都不害怕了,不管手會不會斷,又或者真的斷了也沒關系,整個人猛地朝那神色恐怖的人撲過去,在看到對方愕然的眼神後,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筷感。

“咚”地一聲,我暈暈乎乎地看著被我撲倒在地的人,忍不住癡癡地笑了:“真沒想到,你也有被我撲倒的一天……”

被我騎著肚子壓在地上的辰風,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如果此時有把刀在他手裏,我毫不懷疑他會劈了我。

“你……”他死死抓著我的兩只手腕,牙齒咬得“咯咯”怪響:“給我滾下去!”

要是平時看到辰風這副臉色,我肯定早就嚇得滾出老遠了。可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讓我太沮喪,太絕望,又因為喝了酒,酒精麻痹了害怕的神經,我非但沒有聽話地滾開,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然後猛地低頭親上去。

也許……從重新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想這麽做了……

辰風猛地瞪大眼睛:“你……”

不想聽他說那些冷漠刻薄的話,我用力堵住他的嘴,舌頭不怕死地鉆進他的嘴裏。

舌頭交纏的瞬間,我和他就像通了電般,齊齊一震。

趁著他還在震驚中,我貪婪地,沒有章法地吻著他,勾著他的舌頭與自己糾纏。熟悉卻久違了的味道,幾乎讓我瘋狂。

被我胡亂吻了幾分鐘的辰風終於回過神來,那雙原本死氣沈沈的桃花眼突然變得鋒利無比,這麽近的距離我真怕被裏頭噴出來的濃巖漿灼傷。他松開了我的左手,改成捏住我的下巴,用力把我的臉推開,隨著我的被迫退開,一根連接著我們的銀絲被扯斷,一半掛在我唇上,一半掛在他紅腫的唇邊。♀

那個樣子,讓我的心狠狠一跳,下半身迅速有了反應。

跟我緊緊相貼的辰風自然感覺到了,原本憤怒的臉突然一僵,面色變得古怪起來,瞪了我半晌,才咬牙切齒地低吼了句:“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我想我是瘋了,才會豁出性命地想要重新擁有身下這個人。

得了空的左手慢慢撫上那人眉骨上的疤,然後一路下劃,停留在柔軟的眼臉上,感受著指下滾動的眼珠,還有柔軟的睫羽。

身下的人似乎已忍無可忍,“啪”地一下不輕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你是白癡是不是?!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老子不管你是發倩還是發酒瘋,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下去!”

我呆呆地看著他,眼裏迅速凝聚起水珠,劈裏啪啦地掉下來。

“……”辰風憤怒的臉又是一僵,眼底的火焰熄滅了一半,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你……你哭什麽?靠,那一巴掌根本沒用力你哭個屁啊?”

“嗚嗚嗚……辰風!”我幾乎是嚎啕大哭起來,一頭紮進他的懷裏,死命蹭著他的胸膛,把眼淚鼻涕都蹭到他昂貴的襯衫上,“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嗚嗚嗚嗚……”

“……”

一陣微風吹過,耳邊仿佛飄過一聲嘆息。然後一只有力的臂膀,遲疑地,緩緩地搭在我的背上,慢慢用力,把我圈進懷裏。

本該是美到冒泡的氣氛,偏偏有不識趣的家夥來破壞——

“餵,你們幹什麽呢?”陌生的聲音響起。

辰風把我的頭死死按在懷裏,摟著我坐起來,平淡地:“沒事,我朋友喝醉了。”

“這裏是公園,要喝酒去酒吧,你們這樣會嚇到人的,趕緊走吧!”

辰風答應了聲,那個疑似公園保安的人才走開。

直到他的腳步聲遠去,辰風才松了手,把我從地上拖起來:“走。”

此時的我已經糊塗了,只知道抽抽搭搭地說著“你為什麽不要我了”之類的胡話,被辰風半拖半抱地離開了公園。

之後的記憶就不是那麽清晰了。

我記得我好像哭著哭著,就吐了,還吐在了辰風身上,可他沒有生氣,還很溫柔地拍著我的背,只是一直不說話。然後,我們去了附近的酒店開房,辰風把我帶到房間後,直接推著我進浴室,把我扔進了浴缸裏。

被溫水包圍著的感覺太舒服了,我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扒我的衣服,當他想摘下我左手的護腕時,我本能地抗拒了,他也不勉強。扒完後浴缸的水也差不多放滿了。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忍不住瞇起眼,暧昧的橘色燈光下,辰風正在脫褲子。

暖色系的光打在他細膩結實的麥色皮膚上,看起來……可口極了。

我覺得喉嚨發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終於,他脫掉了身上最後一塊布料,整個人像活動的大衛雕像似的,朝我走過來。我雖然頭暈,可目光還是忍不住被那明顯的昂揚吸引,“咕嚕”一聲,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默默地想移開視線,然後下一秒,他腰間的刺青,鎖住了我全部註意力。心狠狠一抽,就連酒都醒了大半。

就在辰風擡腿跨入浴缸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觸摸那個淡青色的“沐”字。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啞著嗓子喝道:“老實點!



胸腔被酸甜交織的酥|麻感充斥著,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暈頭暈腦地從水裏“嘩啦”一聲站起來,反抓著辰風的手摸向自己的腰,嘴裏傻乎乎地笑著:“辰風,看,我也有……刺青……”

辰風的手指僵了僵。

我還沈浸在甜蜜中無法自拔:“真好……只要有這個刺青……就能證明……你是屬於我的……”

話未說完,我就被推回浴缸,“嘩啦”一聲,浴缸的水濺出去一半。

我冷不丁嗆了口水,腦袋更不清醒了,撲騰著要坐起來,結果又被一股大力按住肩膀,我不得不躺回去,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就看到一具充滿壓迫性和侵略性的身體覆蓋了上來,遮住了頭頂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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