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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幕後大老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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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房,蕭七兒一手扶上自己的心臟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看著他性感的腹肌,誘人的雙腿,還有那俊逸的五官,忍不住的又想撲上去。

靠,她原來真的是個色女。

“七兒?”程凝淸看著站在她門外的蕭七兒,更是疑慮的望著她手裏的東西,這些好像是某些女性用品?

蕭七兒一臉尷尬的擠進屋內,然後,朝著洗手間奔去,“借用一下。”

“咚!”程凝淸還未多說什麽,就見洗手間裏傳來在稀疏的淋浴聲。

她在心裏揣測,莫不是他們一直戰鬥到了現在?

大家齊聚在酒店餐廳時已經是臨近九點。

上官宏點燃一根香煙,輕微的吸了一口,嘴裏吐出一團白煙。

“等一下去citi?”姬於桀抿了一口紅酒。

上官宏微微點頭,“你去嗎?”

“當然。”兩人相視一笑。

“citi?什麽東西?”程凝淸放下果醋,腦海裏一直拼著這四個字母。

“你想去?”上官宏戲謔的看著她。

程凝淸點點頭,“不能去嗎?”

姬於桀輕咳一聲,打亂她的問話,“不是什麽地方女士都可以隨意的出入的。”

“那是什麽意思?”程凝淸繼續問道。

姬於桀瞟了一眼臉色暗沈,幾乎是不茍言笑的淩簫天,心裏打鼓,輕聲的在程凝淸耳邊解釋一番。

程凝淸聽完後,不由自主的失口大叫,“什麽?gay吧?”

蕭七兒詫異的擡起頭,望著一臉失措的程凝淸,gay吧?那是——

她噤聲,甚至是忘記了反應,雙眼竟不聽使喚的看向一直低頭不語的淩簫天,gay吧,他跟姬於桀之間,她雙手緊緊的捏在一起,他不會是雙性戀吧。

“你叫什麽叫。”上官宏苦笑的看著正在醞釀怒火的某道身影,從頭皮開始一陣麻木。

“你們兩個不會打算在那裏找一個什麽什麽伴侶之類的吧。”程凝淸自知自己問的很是委婉,忍不住的掩嘴一笑。

姬於桀聳聳肩,“等找到我會第一個領回來給你鑒賞鑒賞。”

“不可否認,去那裏只是為了玩而已。”上官宏隨意道。

“那要不……我們也一起去?”蕭七兒似笑非笑的望著兩人,望的他們後背發涼,腳底發軟,整個身體都頹廢不已。

程凝淸有些驚異,卻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我們也可以算是一對,你說是不是親愛的七兒。”

蕭七兒伸手攬上她的細腰,調戲道:“小妮子,昨晚上還沒伺候好你?”

“討厭,一直都是你在上面,人家也想——”

“閉嘴。”淩簫天忍無可忍的從椅子上站起,目光焦灼的瞪著笑靨如花的兩人,“誰都不許去。特別是你們兩個。”

上官宏苦笑,“就叫你別問了,現在害的我也不能去了。”

程凝淸仍舊在調戲某女,雙手捧住她的臉,湊到她的耳側,“要不,我們去?”

蕭七兒微微遲疑了半分鐘,見她一副信誓旦旦,無奈的笑一笑,“其實,我是開玩笑的。”

晚餐過後,商務車內,眾人面面相覷。

“誰說不能去的?”程凝淸指著坐在駕駛位上的某人。

淩簫天臉色暗沈,一手緊緊的抓住蕭七兒的手,目光似箭,“等一下你最好別移出我的視線範圍。”

蕭七兒笑笑,“我和清兒是一對,你落單了,不介意你再找一個。”

“是嗎?”淩簫天笑意極深,停好車,徑直下車。

蕭七兒望著他不曾回頭的背影,也不上前,只是等待著女伴的挽臂。

酒吧裏,氣氛有點怪異,或許這就是不同於別的普通酒吧之處,沒有嘈雜的音樂,更沒有狂歡起哄的舞池,只是淡淡的古典樂曲,一個個身穿燕尾服的服務員穿梭在各個靜靜交談的座席間,偶爾有一兩人沒有伴侶的男士坐在吧臺前獨自飲酒。

當蕭七兒走進酒吧第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男人坐在淩簫天旁邊,一杯淡綠色的不知什麽名字的酒液從他的口中慢慢的入腹,他泰然而笑,處變不驚,甚至是嘴角隱隱上翹,對此情此景,毫不反抗,更無排斥。

“他,不會經常來這種地方?”蕭七兒苦笑的看著隨後而來的姬於桀。

姬於桀淡定的點點頭,“也不是經常,只是這種酒吧比普通的酒吧安靜一點,更何況沒有女人搭訕,你應該知道他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都很排斥。”

一旁的角落裏,一雙墨綠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進來的幾道身影,手中搖晃著如同血液鮮紅的液體,嘴角高高上揚,獵物,好像入籠了。

男子的五指輕觸著桌面,隨著飄揚的音樂而敲動五指,點點愜意之心從指尖散發,最後,鎖定在那一襲白凈的休閑裝之上。

“老板!”另一邊,一直站立的男子突然叫了一聲。

碧瞳男子微微點頭,“一年之期是不是快到了?”

“還有七個月。”男子微微搖頭。

“原來還有那麽久啊,呵呵,我一直以為就是明天了,看來我來的太早了。”碧瞳男子輕抿一口紅酒,嘴角仍舊含笑說道。

“碧落閣已經名存實亡,按照規矩,我們的殺手令已經作罷。”男子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她是不是就不是我們的人了?”碧瞳男人笑意更甚,“既然不是我們的人,那留著也沒什麽用了。”

男子明白的低下頭,拿出手機按下幾個號碼,“三日之內,收到蕭七兒的死亡證明。”

碧瞳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冷冷一笑,“真是無趣啊,本想跟他好好的玩一玩,結果他等不及了,也罷。”

洗手間裏,蕭七兒站在洗手池前,楞楞發呆,心裏猜忌著淩簫天究竟魅力多大,為什麽除了女人一大堆纏繞之外,還有一群男人圍著,難道以後自己死了,他估計也來不及傷心吧,畢竟,他太過於招蜂引蝶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來這裏的女人。”

蕭七兒猛然回神,卻見身邊站著一個碧綠雙眸,極其妖孽的男人,他眼睛很大,跟淩簫天一樣迷人入眼,他鼻子很挺,跟淩簫天一樣高峻秀氣,他的唇……

這絕對不是淩簫天,他沒有淩簫天那麽讓人癡迷。

蕭七兒哭笑不得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身邊還站著一個笑的如花如夢的男人。

男人雙手環繞在胸前,笑意盎然的看著自顧自嘀嘀咕咕的她。

蕭七兒瞠目,然後結舌,自己剛剛那樣子是不是很像精神分裂,自覺太丟臉,蕭七兒連招呼都沒打徑直離開。

碧瞳男子嘴角含笑,回頭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裏突然冷冽而下,收起那虛偽的淡然,只剩下無盡的兇狠,似刀似劍的映出她的影子。

女人,不過玩玩而已……

“七兒,你怎麽了?”程凝淸扶住疾馳而來的蕭七兒,看她神色緊張,難不成在洗手間裏遇到了什麽色狼?只是這裏的男人對女人有興趣嗎?

蕭七兒平覆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臟,突然楞住,她跑什麽?

“沒事,就是覺得這裏氣氛太怪了。”她勉強一笑,至於自己為什麽要跑,她找不到答案。

淩簫天遠遠的就瞧見了一臉煞白的某個女人,放下手裏的酒杯,走到她的身前,溫柔的拂過她臉頰上淩亂的發絲,淡淡一笑,“以後還想來這裏嗎?”

蕭七兒擡頭望著他,柔弱的燈光下,他眉峰俊逸的映入眼眸,原來這才是淩簫天,那無論在任何問題任何事物上都處變不驚的淩簫天,他如同泰山穩穩的立於她的心裏,又恰似秋水,在她心坎上微微蕩漾,無風時,靜若無浪,起風時,隨之起伏。

她繃直後背,踮起腳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他的紅唇,沒錯,這才是淩簫天的唇,讓人流連忘返不認離去的獨一無二的紅唇。

淩簫天有些驚愕,卻又迎合她拙劣的吻技,難得他的七兒會主動親吻他,無論周圍是什麽眼光,無論有沒有人起哄鬧囂,他的七兒都這樣緊緊的抱緊了他。

上官宏隨著眾人訝異的目光探去,只見微弱燈光的角落裏,一男一女,一高一低,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兩抹倩影,精彩擁吻。

可是,他驚詫的環顧四周,除了艷羨的,更多的是憤怒,這裏是gay吧,他們這一對男才女貌不分場合的在這裏談情說愛,說簡單點就是隨性一吻,說難聽點,那就是侮辱了他們這些至死同性的愛戀。

淩簫天放開了她,看她起伏不定的心跳,再微微泛紅的臉頰,淡然一笑,“如果我們再不走,恐怕就有人來把我們給丟出去了。”

蕭七兒錯愕的看著越來越多圍聚而上的男人,啞然失語的抓住淩簫天的手,兩人擠出人群,飛奔而出酒吧。

秋風中,圓月下,她氣喘不定的緊緊拉著他的手。

淩簫天大喘了一口氣,用力的將她攬進自己懷裏,感受著兩顆砰砰而跳的心臟接觸,他更是抱緊了她的身子,好希望這一刻就這麽一直下去,這裏除了他們,再無紛爭。

這一夜,註定都是無夢無眠的一夜,對月而談。

酒店的落地窗臺前,兩個身影纏繞的擁在一起,擡頭望明月,天邊的圓月竟隱去了寒氣,璀璨星辰迎合而上,漫天的是數之不盡的幸福,一覽無盡的圓滿。

“七兒,我們一直這麽下去,可以嗎?”淩簫天靠在她的耳垂便,輕輕的啃咬著她的耳垂。

蕭七兒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酥麻,後頸處更是暖暖的,她笑道:“一輩子太長了,我大概要失約了。”

“如果你能活下去,你就會好好的活著,是嗎?”淩簫天再一次的騷擾著她的耳垂,弄的她方寸大亂。

蕭七兒小小的喘出一口氣,“那你會陪著我嗎?陪著我一起,一起老去?”

淩簫天停止了騷動,只是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當然,我也會好好的陪著你一起活下去。”

他的手環繞著她的身體,擡起頭看著那夜空下閃爍的辰光,原來剛剛的溫柔都是海市蜃樓,月亮還是冷月,星辰還是寒星,這個世界,沒有奇跡,沒有如果。

“簫天,你會怕嗎?”蕭七兒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以及雙手那小小的顫抖。

“只要七兒能好好活著,我什麽都不怕。”

“可是……我怕。”蕭七兒深吸一口氣,竟覺得自己的身體顫抖的更是厲害,我不怕死,我只怕離開你,離開這麽溫暖的懷抱,離開這雙大大的帶著暖意的雙手。

“傻丫頭,我說過不會讓你死的,有我在,你的奇跡就在眼前。”他低頭親吻在她的額前,慢慢的往下,順著鼻尖迎合在她的唇角,一下一下的舔舐著她的紅唇香舌,她又在顫抖了,只是身體是本能的被他撩動的顫抖。

她輕微的嬌喘兩口氣,雙眼迷離的望著他頸脖間的鎖骨,竟又忍不住的喘息一聲,“簫天,你會陪著我的,對吧,到我死的那天,你會一直陪著我的,是不是?”

淩簫天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抱著她親吻,從上而下,從紅唇到指尖,她身體的每一寸每一縷,都留著他的唇印。

又是一夜春夢了無痕(再次河蟹)……

清晨,天色剛剛泛起白光,床邊懸掛的衣服裏正在微微震動,伴隨著輕柔的樂曲,一只手塞進口袋,拿出手機,按下接聽。

“不好了,二弟,四弟他,他不見了。”雷圳毅的聲音著急的從聽筒裏傳來,斷斷續續,可是卻仍然聽的明白他的意思。

淩簫天翻身而起,坐在床邊,看了一眼睡意綿綿的身影,拿起手機走進洗手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四弟不見了?”

電話裏,仍舊著急,“今早別墅內傳來的消息,昨晚上大概淩晨四點左右囚禁葉譽閣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聲,保鏢進去後,竟發現屋子內空空無人,旁邊的窗戶在微微顫抖,管家查看了監視器,卻沒有找到葉譽閣逃跑的蹤跡,他、他就這麽、這麽……憑空消失了。”

淩簫天握住手機的手輕輕的抖了一下,穩定自己有些慌亂的神經,點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掛斷電話,心裏隱隱的感覺事情越發的難以收拾,葉譽閣絕對是被救走的,只是會是誰救得?葉老嗎?他應該沒那個本事去別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毫發無損的救走,那會是誰?

突然間,腦袋裏冒出一個人影,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是他?

“怎麽了?”蕭七兒躺在床上,睡意朦朧的看著從洗手間裏走出的他,瞧見他臉色微微泛著蒼白,是發生什麽事了?

淩簫天有些發楞,並沒有註意蕭七兒的話,只是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心裏惶惶不安,總覺得這一趟回去會發生什麽事。

蕭七兒見他沒回覆,掀開被子站在他的面前,“是有什麽事嗎?”

“啊!”淩簫天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張臉,只是淡淡一笑,一手溫柔的拂過她的頭頂,揉揉她的長發,“沒事,我們收拾一下,等一下就回去了。”

“為什麽?”蕭七兒心裏一驚,不是說好要多待幾天嗎?

淩簫天沒有解釋,只是放下手機,翻出電腦像是在收取什麽信件。

當打開郵箱之時,除了日常的工作報告,並沒有什麽陌生人發送的陌生消息,又一次的蹙眉,心中的不安感覺也隨之越來越強烈。

蕭七兒靜若無聲的坐在他的身旁,覆手握緊他的手,“告訴我,怎麽了?”

淩簫天長嘆一聲,反手握緊她的手,搖頭,“是有事了,不過也不算什麽重要的事,畢竟,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沒關系的。”他淡然的繼續盯著電腦,如果論不安,想必淩夫人比他更不安。

果真如此,淩家別墅因為憑空丟掉的那個人,淩江雪疑早已暴跳如雷,不禁讓所有守在門外的保鏢消失,連自己的近身保鏢也全派出去搜尋這個失蹤的人,只是,時隔一晚上,葉譽閣就像從整個世界消失了一般,毫無蹤跡。

客廳裏,管家面無表情的低下頭,他的身側是同樣低頭不語的保鏢隊長,一個個神色凝重,不敢吭聲。

淩江雪疑漠然的品著一杯紅酒,嘴角微微含笑,似怒非怒的註視著手裏酒杯的晃動,並沒有借此任何機會打破這駭人的寧靜。

“夫人——”管家充滿抱歉的聲音響起。

淩江雪疑端著酒杯,站在其中一個保鏢隊長的身前,高舉酒杯,傾倒而下。

鮮紅的酒液順著男子的額頭滑過他的臉頰,迎著鼻梁而下,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的腳邊,暈染在白凈的地毯上,瞬間奪目而現。

男子驚慌失措的雙腿發軟,直接軟倒在地,“夫人,我辦事不利。”

“算了,收隊吧,他既然有本事從我手裏把人救走,就代表他羽翼已成,呵呵,我的好兒子啊,不愧是我的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孽種!”她嘴裏字字含血,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有一天也會背叛自己,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

“夫人,您別這樣,二少爺他,他只是——”

“別再我面前提這個孽子,從他離開家之時,他就不再是我淩江雪疑的兒子,也不再姓淩。呵呵,他不是起了一個很自以為了不起的名字嗎,好一個無名,好一個己無名。”

“夫人,您這樣,老爺他,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啊,畢竟二少爺也是您含辛茹苦生下來的,即使,即使當年是他,是他害的老爺——”

“夠了,從今天開始,別再我面前提這個己無名,我沒有什麽二兒子,我淩江雪疑只有一個繼承人,那就是淩簫天,他己無名不配,永遠也不配姓淩,更不配做我的兒子。吩咐下去,三日之內,請他回堂裏。”淩江雪疑重重的摔下酒杯,頭也不回的走上樓梯,步步堅定不移,從將他趕出去的那一刻,她淩氏就只有一個繼承人。

管家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吩咐傭人幹凈收拾好一切,隨後擡頭望著淩江雪疑離開的方向,這樣一個女人,何其可憐,兩個兒子,一個離家,一個不願歸家,說到頭,她這個母親做的比誰都失敗,甚至……冷血。

機場內,五人彼此拖著行李走出安檢,已近黃昏,機場內顯然有些擁擠,特別是不知怎麽回事,這兩日不算是旅游高峰,而今天的機場卻格外的人滿為患,一家家旅行社浩浩蕩蕩的領著自己的隊伍擁擠在某一處,某一地點。

人形通道前,大約有三十人的旅行團隊又一次的橫插一腳,順利的將五人分割成了四團。

蕭七兒拖著自己的行李擡頭看了看對面不遠處的四人,準備上前靠去,卻猛然的感覺自己的右側後方又一道冷冽的殺氣,隱隱的,寒光突現。

她側身擠進人群,可後續而來又一波人群,硬生生的阻攔了她的去路。

蕭七兒心裏腹誹,這裏可是機場,到處都是警察保安,四下都是雙眸的註視,什麽人敢在這裏胡亂打鬥?

情急之下,她大喊一聲,“淩簫天。”

可是沒有回應,她驚慌的蹲下身子,卻突然發覺自己的腰部被人攔腰而起,她回眸,啞然失語。

淩簫天溫柔的將她攬進懷裏,手裏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枚細針,燈光的折射下竟微微泛著綠光,可想而知,這絕對是淬上了毒。

蕭七兒如釋重負的感覺到了他身體裏的熱度,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幸好你沒事,清兒他們呢?”

淩簫天沒有回覆的看向四周,仍舊感覺到暗地裏投射而來的陣陣寒氣,看來來著人數不少,應該是打算趁著人多的時候偷襲一下,在這裏,他們不能與之大動幹戈,只有背地裏使一些小損招提示一下他們,果然是他的作風,總是喜歡高調出手,不搞得人心惶惶,總是見不著他現身。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如此,換他們一個禮物也成。

嘴角得意一笑,淩簫天就著手裏的毒針疾馳而去,一道人影在二樓咖啡廳處轟然倒地,嘴角瞬間飄著隱青紫,見血封喉,還真是下了大手筆了。

“你在做什麽?”蕭七兒驚慌的拉著他的手,“這裏可是機場,到處都是攝像頭,如果被派到了怎麽辦?”

“傻七兒,你以為他們選在這裏動手會讓這些所謂的高科技機器繼續運轉?”他隨意的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圓球,裏面的光線早已暗沈。

蕭七兒這才放開他的手,仍舊是滿面擔憂,“還是別在這裏多停留了,不管是誰,這裏人數太多,誤傷他人,我們也不好脫身。”

“當然,蠻鬥可不是我的風格。”說完,摟著她的纖纖細腰,大搖大擺的朝著出口而去。

二樓處,寒光玻璃下,雙唇微微上揚,五指輕輕的觸碰著玻璃,“我的好哥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好像我這個做弟弟越來越不濟了。”

“無名,你本無意這麽快就弄死他們,不是嗎!”身前,同是一男子得意的端著咖啡,毫不在意的小小的抿下一口,繼續看著手裏的雜志。

“也對,現在就玩死了,我怎麽還禮物給我的好母親呢。小齊啊,你可真不乖,隨隨便便的就把我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了,以後,我還怎麽對你提防呢?”他似笑非笑的一手打掉對面男子的雜志,雙眸目光如炬的盯著男子細看。

男子擡起頭,一手捏住下巴,款款而談,“我怎麽不覺得我需要你的提防呢?”

“是嗎?不過我怎麽覺得那個什麽蕭七兒好像特別好玩似的,我突然間不想讓她消失了,我更想把她弄在我身邊制成一個傀儡娃娃,每天放在床頭細細欣賞,特別是那一頭濃黑的長發,想必撫摸起來一定特別順手。”

對面男子情不自禁的渾身一個冷顫,故作驚愕的瞪著說的雙目放光的己無名,苦笑,“親愛的,你別忘了這裏可是中國,你這種行為,嗯,是犯法的。”想著他以前的床頭偶爾還放著一具美艷至極毫無知覺的植物人,就如同幹屍一般一動不動,他還饒有興致的挑逗挑逗連眼睛都不會眨的女人,想起,他就渾身發毛,這個看似不過才二十五歲的男人會不會有戀屍癖?

己無名拖著自己的下頷,點點頭,“齊無性啊,你一個半男不女,不男不女,似男似女的無性人怎會懂得我這種陽剛擁有正常性取向的男人的心思?”

被喚作齊無性的男人突然臉色一沈,咬咬自己紅潤的雙唇,皺起眉頭,“什麽叫做無性?我只是要求太高,對於沒有深度的女人提不起興趣而已。”

“是嗎?”有人不明所以的淡定一笑,又擡頭看向了不遠處已經消失的幾道身影,看來誤了時辰了。

車子裏,氣氛甚是沈重。

姬於桀撥打著手機,卻總是無人接聽。

上官宏也提著嗓子撥打著什麽號碼,仍舊是一片忙音。

程凝淸有些不解,看著二人嚴肅的表情,也是慌亂的問道:“怎麽了?看你們神色嚴重,是有什麽事情嗎?”

“大哥的手機打不通。”姬於桀焦灼的說。

“公司的電話也沒人接聽,家裏的電話也是忙音。”上官宏解釋說。

淩簫天一手捏住自己的鼻梁,有些焦急的閉著雙眼,看來回來晚了一步。

“二哥,你怎麽知道大哥失蹤了?”姬於桀放下手機,打了十幾通,從下飛機開始就一直在撥打,打到現在估計是沒電了,已經關機。

淩簫天長嘆一聲,“有人回來了,我們的安定日子也快結束了。”

“什麽人回來了?”這次換蕭七兒不解,盯著幾乎同時沈默的三人,這個人他們好像都很害怕。

上官宏苦笑,“那現在怎麽辦?大哥是被葉譽閣抓走了,還是他?”

他?蕭七兒咬咬牙,手中握著的是他的手,而他的手竟有些松懈,手心裏更是汗濕一片。

“告訴我嘛,你們究竟在說什麽啊。”程凝淸著急的瞪著三個欲言又止的男人,他們這是純粹吊她們的胃口嘛?

姬於桀按住她亂動的雙手,解釋道:“他也你認識,不過估計你也記不得了,記得五年前,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淩簫雲嗎?”

淩簫雲?程凝淸楞了幾秒鐘後微微點頭,“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自稱是二哥的弟弟的那個男人,不過伯母好像並不承認他的身份,直接將他趕出了淩家,甚至連他的姓名也直接從淩氏剔除,被申請了死亡證明。”

“想必他已經羽翼豐滿,想回來討一討債了。”淩簫天接上話,畢竟他是當年趕他出去的人之一,就如犯了不可饒恕的罪一樣,將他徹底的踢出了淩氏,淩家,淩姓。

己無名,從那一刻起,他大聲的宣布自己無名無姓,己無名,從來沒有名字,沒有姓氏,一個死人而已。

蕭七兒的手緊緊的攥緊他的手,將他濕潤的手心緊緊的貼上自己的手心,眼神如同秋水平靜的看著他,“他難道就是機場裏想要殺了我們的那個人?”

姬於桀大驚一聲,“什麽機場?”

上官宏也是驚愕,“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淩簫天看著兩人篤定的目光,果真只是沖著他和七兒去的,他的目標是所有他愛著的人,現在七兒在他心裏是第一,他無論如何都是選擇第一個除去她。

想到此處,他更是加大力度握緊她的手。

蕭七兒微微蹙眉,感覺到手下的驚痛,她輕輕的拍拍他的手,暗示他別太著急了。

“他的目標只會是我,等一下回去後,你們要註意一下身邊之人,大哥的能力我們都是清楚的,如非是非常親密的人下手,就算纏鬥,他也會有多餘時間聯系我們,哪怕是一條短信提醒,只是,一切都是了無音訊,想必是親密之人突然下手,他防不勝防。”

“我們知道了。”姬於桀淡定的回覆,表面淡定,內心卻是泛起層層驚濤駭浪,如今,葉譽閣也逃了,大哥失蹤了,己無名回來了,一切,像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一連串反應,而勝算卻脫離的天枰,已經朝著另一面傾倒,他們的希望……很低。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已經容不得的一刻鐘的懈怠。

當蕭七兒推開自家公寓的一瞬間,撲鼻而來不是久不住人的黴氣,相反,是一陣帶著蘭花清新的香水氣息,她定睛註視著坐在沙發上,翹著一腿,愜意的欣賞著落日餘暉的某道身影。

他的背影很熟悉,高大挺拔,俊逸非凡,只是,他腳前的影子卻直直的透視著他內心的腹黑,來人不是別人,而是傳說中已經失蹤不見痕跡的……葉譽閣。

葉譽閣聽到開門聲,不用回頭就已經辨認出了她的氣息,淡淡一笑,掐滅指間的香煙,“回來了?知道我在這裏等了你多久嗎?”

蕭七兒警覺的退後一步,她現在似乎已經後悔沒讓淩簫天送上樓,心裏正在揣測怎樣脫身,而端坐在沙發上的身影卻不想起身似的,依舊不動聲色的坐在沙發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幾乎已經到達了她的腳前。

“你怎麽會在這裏?”蕭七兒微微的退後兩步,與他再次保持距離。

葉譽閣則是一笑了之,指著自己的腿,雖然依然纖長,看似很健康,卻極其僵硬,甚至翹著的一腿很是不自然的繃直,像是不會彎曲了。

蕭七兒驚慌的睜大雙眼,莫不成他、他的腿、廢了?

葉譽閣淡笑,“你看出來了?”說完,他用手拉住自己的另一只腿,很是別扭的將他從自己的一條腿上扯開,然後,放在沙發上,輕輕的捏著。

“怎麽會這樣?你的雙腿都已經……廢了?”她試探性的走進兩步,瞧著微微藏在褲管下隱隱而現的白皙皮膚,卻格外的消瘦,甚至是像極了那些長年血氣不順導致雙腿早已畸形的模樣。

葉譽閣冷冷發笑,“這是報應,你信嗎?”

“我不信命,更不信老天。甚至從來不相信好人會有好命。”蕭七兒坐在他的對面,盯著他無助的為自己的雙腿按摩的模樣,心裏竟泛起一絲憐憫,曾經多麽高傲的一個人,到死都不會低頭求饒的一個人,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這難道就是惡有惡報?

諷刺,真是諷刺。

“是啊,曾幾何時,我也未曾信過命,我一直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如今,我落敗了,敗的不禁一身狼狽,還一世狼狽。”葉譽閣蒼白的臉頰上露出冷冷的諷刺一笑,無比的諷刺。

“既然你逃掉了,那為什麽又要出現在我這裏?你就不擔心簫天會跟著我一起回來?”她指了指他的雙腿,就憑現在這模樣的她,還有本事逃掉嗎?

“我還逃得掉嗎?”葉譽閣又點燃一根香煙,大大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口白霧,“我這次出來本不是自己的意願,我他強行把我弄出去的,我只想等死而已,就這樣狼狽的活著,還不如他們給我一刀結束來的痛快,可是,他們偏偏不由我。”

“他們?是誰?”是己無名嗎?是淩簫天的弟弟嗎?

葉譽閣再次熄滅煙蒂,冷笑,“還記得來碧落閣下單要淩簫天人命的那個人嗎?”

蕭七兒大驚失色的從沙發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葉譽閣同樣是青白一片的臉頰,止不住的寒意從腳尖直沖頭頂,她咬牙,“那個人……不會是……不會就是……”

“他的好弟弟,一直藏著掖著不肯現真身的好弟弟,也是買他命的那個男人。”葉譽閣突然大笑,原來比他更可悲的人還大有人在啊,他淩簫天不就是這個人嗎?母親狠毒,弟弟更狠毒,就憑他現在有了軟肋,有了牽絆的病虎有本事跟他們鬥嗎?鬥吧,就算鬥到兩敗俱傷也未嘗不可。

“為什麽?他、他既然能救你出來,那憑他自己也可以、也可以殺了——”蕭七兒突然冷笑的坐回沙發上,既然如此,又何必牽上一個她,如果沒有那單任務,她大概就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至少,不會成為他的一記弱點,還是個不過半年活命的將死之人。

“你後悔了?”葉譽閣止笑,疑問道。

蕭七兒擡頭看著他,沒有躲閃的目光,異常堅定,“我為什麽要後悔?我只怕自己沒能力罷了。”

“也對,既然要玩,又何必擔心多出幾個人陪他玩呢。他己無名本就是毫無冷暖的一個冷血之人,

他只想學著貓捉老鼠一樣,逗著我們多玩會兒。然後看著我們玩死彼此,玩的快兩敗俱傷之時,他才浩浩蕩蕩的帶著自己的秘密武器弄的轟轟烈烈的出現。”

蕭七兒神情一楞,註意到葉譽閣說完此話後微微一顫的身子,他也在害怕?淩簫天的弟弟真的有這麽可怕?

“你不會在害怕?”她頓了頓,問道。

“呵呵,害怕?”葉譽閣嗤笑,“你聽說過淩簫天是叱咤黑白兩道的人,可是你有見過他真正動手的時候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根本就還不了解淩簫天這個人的真實本性,你只見過他在商場上游刃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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