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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挑釁我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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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挑釁 我錯了嗎?

於相宜穿著一件團花的月白夾襖, 她身量娉婷,又因為常年茹素兩頰蒼白,有一種弱柳扶風之感。

她不留痕跡地朝沈芳寧望了望, 片刻便遺憾收眼。於相宜將手裏的燈交給丫鬟,對著沈芳寧微微福身,道:“表嫂不會怪相宜不請自來吧。”

於相宜身上有股清淡的花香。

沈芳寧納罕地瞧著她的面容, 清秀有餘,雖衣著素雅但也是細細打扮過的。她綻開笑容, 拉著於相宜道:“母親讓我好好照顧你,表妹別見外就好。這若是有什麽不妥心的, 只管跟我說。”

將於相宜拉到屏風後坐著,琥珀等一並在私下遞了眼神, 最後還是沈芳寧輕咳兩聲,才有丫鬟奉上新沏的茶。

於相宜聽了沈芳寧的話面上笑著點了點頭, 心裏卻渾然不在意極了。她到了內室,便一覽無餘。少女清脆的聲音問出百轉千回的意味, “怎麽不見表哥?”

沈芳寧一怔,她可沒想過於相宜是這樣的性子——

“如今正則正當值,只怕是有要務, 吃了飯便待在書房了。”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詳看於相宜神色, 只見她神色多了兩份失落,心下一哂。

於相宜聽後果不其然地心裏落了一拍,她自從來到傅家便沒有瞧上幾眼傅正則。原以為今日她在這裏能見著一面。她不自然地瞟了眼案幾上的茶盞, “我今天聽丫鬟們說表嫂的娘家人昨兒前天來過。我是晚輩,於情於理都該見上一面,況且我日日在姨母旁邊, 怎麽也沒見著表嫂的伯母?”

她這是在說沈芳寧無禮了。

什麽個晚輩,禮數,不過都是於相宜故意提起來紮她心上的刺的。沈芳寧深深地看了一眼於相宜,她的小計謀讓人看了可恨又可憐,實在不值一提。

旁人還不知道,傅家那些人消息可靈通著哩!沈大爺被貶了官,為什麽被貶,輕輕一摸這來龍去脈便了然了。

“我和正則跟母親提及過,我娘家人來找我自然是有要事的。母親是頂好的人,特意還囑咐了我讓我好生招待。我都沒想到表妹這麽關心我,是我失誤了。”沈芳寧默然地把玩這皓腕上的手串,她斜斜地看了一眼於相宜,終究因為曾經那一點相似的境遇給忍了下來。

但可見得有些事情是不能忍的,於相宜的話讓她開了眼界——

“不過我聽丫鬟們說,沈大爺如今被表哥收押在牢裏,這傅沈二家本是姻親關系表嫂可別怪表哥。”

沈芳寧倏地一笑,把於相宜笑得有兩分瘆人。她盯著於相宜的眼睛,讓她不敢看向自己,一字一句言道:“究竟是哪些人在表姑娘面前亂嚼舌根子,我自然會查明。另外,大理寺有大理寺的章程,我自然明白也不勞表妹操心。”

“這便不用了吧,不過是丫鬟多嘴罷了。”於相宜臉色不好,她揪緊了帕子。

沈芳寧卻說:“表妹如今尚在孝期,要是傳出什麽對表妹的名聲有害,到時候母親也擔心。”

於相宜哪裏不能明白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眉宇之間便更皺了三分,但沈芳寧這話說得漂亮,她也反駁不出什麽。

只能當自己吃了個啞巴虧。

“夫人,二爺回來了。”琥珀打起簾子,對裏間說道。

沈芳寧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於相宜,便更起身走上前去。傅正則見沈芳寧神色無恙,便松了一口氣。他問道:“在做什麽呢?”

沈芳寧笑了笑,她握住傅正則的手說道:“沒什麽,表妹來找我說話罷了。”

說著,她便回去瞧了一眼立在那兒的於相宜,水盈盈的一雙眼裏沒了之前的淩厲。

“表哥。”於相宜揚起嘴角,對傅正則輕聲喊道。她是喜歡傅正則的,少年時期的傅正則如同驕陽下的樹一般,他超於同齡人的優秀,文采斐然,謙謙君子也。

傅正則淡淡地看向於相宜,點了點頭。隨即他問道:“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於相宜本用目光還在描繪傅正則的模樣,臉色煞白。她手中的繡帕皺了又皺,遲遲不肯說一兩句話。

沈芳寧笑道:“哪裏,表妹累了我正要送她回去呢!”

她對傅正則的知趣很滿意。便一張臉蛋笑靨如花。

於相宜哪裏還不明白,這是嫌棄她一個人在這兒礙了眼。胸腔中跳動的心更加地猛烈,她的呼吸也旋即重了起來。

似乎是不敢相信傅正則能對她這麽冷淡——

畢竟他們小時候也是一同長大的。

“琥珀,送表妹出去吧。”傅正則突然對門外地琥珀說道,“天色晚了,路不大好走。”

琥珀本是在外面靜靜地呆著,一聽傅正則的喊她的名字,瞬間打了一個機靈。她原本就對表姑娘沒什麽好感,傅家的風言風語不多,但次次都能過了她的耳朵,不就是有人授意的嗎?

“表姑娘,請吧。”琥珀瞇著眼,對於相宜說。

傅正則話到這份上了,於相宜不會拂了他的心思。於相宜看著他和沈芳寧親密的模樣,心裏更添一重難受,指甲擱著繡帕陷進掌心裏,難為地應道:“那便……不打擾表哥表嫂了。”

待於相宜走後,沈芳寧單單一人坐在圈椅上,讓珍珠進來,“我新得了一盒凝香,趕緊換上。”

珍珠凝神到傅正則臉上,她拿不定主意——前兩日夫人不是還說這香聞著濃得很嗎?

傅正則揮手讓珍珠並一幹人等下去,他走到沈芳寧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抓住沈芳寧手。將她的手掌緊緊包裹在手心裏。

“我只心悅你。”

他低沈而溫柔的嗓音如同一陣惠風闖入她的心房。沈芳寧擡眼,嘟囔兩句:“油嘴滑舌。”

但她不斷上翹的唇角出賣了她的心思。

那廂琥珀和於相宜走在去往芳華閣的路上。琥珀提著燈,走在於相宜的旁邊。

於相宜望著長而深的甬道,黑茫茫一片,只有提燈照著一團淺而薄的光。她哂道:“你們都以為我是要找一顆避風的樹,我錯了嗎?”

琥珀很不以為意,她冷冷地瞟了眼於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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