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奇妙的緣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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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掌櫃的不禁莫名其妙,“寫什麽條子?”

“就是,您收到我一幅字,得給我個證明啊,不然的話,我日後拿什麽來向您要錢?”

掌櫃的頓時勃然大怒,“妳這女子,是在侮辱我嗎?我們芳草齋做這字畫生意三十多年了,還從來沒有做過這等坑人的事!罷了罷了,妳的錢我們也賺不起,妳還是拿著妳的字,快點走吧!”

說著,掌櫃的把她的字重重地丟了出來。

“呀——”顧清梅見到輕薄的宣紙被他這麽一丟,上邊竟然裂了個口子,不禁有些心疼,趕忙將自己辛苦寫出來的這幅《璇璣圖》撿了起來。

顧家莊離城裏那麽遠,她自己不可能出門,所以是顧清陽送她來的,顧清陽一直在她旁邊,見到掌櫃的竟然如此羞辱她,不禁生氣地說:“掌櫃的,你不想幫我們賣字,把字還給我們便是了,你這樣弄毀了我妹妹的字,是什麽意思?自古以來,沾上銀錢的事,都要立字為憑,便是你們店鋪,每日的收入也是要記賬的,不然的話,又要賬房做什麽?我妹妹找你要個字據,又有什麽不對?”

掌櫃的輕蔑地一笑,“尋常文人賣字,不過是一兩二兩銀子便賣一幅,便是那些大文豪,賣幅字,也不過三、五百兩。她一個小丫頭的一幅字,就想賣一千兩,她以為她是宮裏的娘娘啊?更別提她寫的那些東西,詩不成詩,句不成句,還想賣一千兩,簡直是笑話。我願意幫她賣,已經是給她面子了,她還不知好歹,找我要什麽字據?你們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在我芳草齋裏寄賣字畫的人多了,又有誰跟我要過字據?”

“你……”顧清陽氣得額角青筋暴起,緊緊地捏起了拳頭,直想把這老頭子一把捏死。

就在此時,卻聽一旁響起一個溫潤的嗓音,“姑娘,妳這幅字,能不能給我瞧瞧?”

顧清梅斂了心頭的怒火,扭臉望去,就見那是一個年紀大約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這男子生得面白如玉,文質彬彬,身上穿著月白色的書生袍,一派清朗俊秀的姿態。

她淡笑著將手中的字遞了過去,“先生請!”

那中年男子將字畫接過去後,仔細地看了看,突然面露喜色,“妙啊!真是絕妙!姑娘,這是妳寫的?”

顧清梅厚著臉皮點了點頭,心說是我抄的!

“妳想賣一千兩銀子?”

顧清梅又點了點頭。

“不貴!一千兩銀子,買這樣一幅絕妙的文字,實在是太便宜了!”中年男子說著,將手中的字小心地卷了起來,遞給一旁的隨從,隨後從袖筒裏拿出幾張銀票遞給顧清梅。

“這幅字,我買了!”

顧清梅吃驚地看著他,“您……您真的要買我的這幅字?”

中年男子笑吟吟地點點頭,“這幅字上的回文詩實屬絕妙,千古難見,今日被我遇上,焉有不買之理。”

“但是這幅字已經破了!”

“沒關系!”中年男子無所謂地說。“裱起來也看不出來。”

顧清梅咬著下唇想了想,接過那疊銀票,匆匆地數了一下,果然是一千兩,她從中拿出五百兩遞還給那中年男子,“一幅殘字,不值那麽多錢,我收您五百兩便好!”

“不會,這幅字,千金難得!一千兩銀子,已是極便宜了!”中年男子擺了擺手。“姑娘,這銀票妳盡管收下!”

顧清梅這才惴惴不安地將銀票收起來,沖中年男子微微一福,“先生,多謝!”

說完,她好像害怕這中年男子會改變主意似的,轉身就要離開這間書畫齋。

那中年男子卻叫住她,“姑娘請留步!”

她停下腳步,轉身不解地望著他,“先生還有何事?”

那中年男子從櫃臺上拿起顧清梅剛剛放在那裏,用來裝裱字畫的銀兩,走過來塞進她的手裏,“這是妳的銀子,妳忘了拿走了。”

“啊,多謝!”顧清梅一琢磨,也是,自己又沒在這裏裝裱這幅字畫,自然用不著給掌櫃的銀子。

“哎——等等!”那掌櫃的見到他們這樣就做了一樁一千兩銀子的生意,不覺有些懊惱,一時間財迷心竅,出聲道。“那姑娘,妳在我的店裏寄賣的字,按照規矩,得給我們二百兩銀子的提成才對!”

顧清梅還沒說話,那中年男子隨即一記冷眼瞥了過去,沈聲道:“掌櫃的,做人可不能這樣言而無信,你適才才說不肯幫這位姑娘寄賣字畫,現在又找她要銀子,這不太合適吧!再說了,我是從她手裏買字,又不是從你手裏買字,你要的哪門子錢?”

掌櫃的頓時被他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嚇到,訥訥地不敢再說話。

顧清梅想了想,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給他放到了櫃臺上,“掌櫃的,雖然你剛剛說過,不想幫我寄賣字畫,但是不管怎麽說,我的字畫是在你的店裏賣出去的,按規矩,我應該給你提成。不過你剛剛弄破了我的字,所以我不能按兩成的價錢給你,我只能給你一成。若是你接受,這件事情,咱們就此打住。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日後我若是還想賣字畫,還會來這裏,你看怎麽樣?”

“妳這姑娘……”那掌櫃的反而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陪著笑臉道。“都是老朽年紀大了,不懂事,姑娘切莫跟老朽一般見識。”

那中年男子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顧清梅,“妳這丫頭倒是大度!”

顧清梅笑道:“和氣生財!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結,本來就是區區小事,沒必要較真!”

那中年男子聞言,不禁朗聲笑起來,“世人若是都如姑娘一般的想法,不知道會少多少煩惱糾紛。”

“掌櫃的,這位先生,小女子告辭了!”顧清梅又給掌櫃的施了個禮,轉身沖買了她字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即懷揣巨款,拉著四哥離開這家字畫店。

出了字畫店,她不禁松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沒想到,竟然能把這幅字給賣出去。

她這運氣是不是也太好了一點?

別說是那掌櫃的,就連她都覺得花一千兩銀子買一個丫頭片子寫的字有些不可思議,除非這人瘋了。

但是她實在是缺錢,也只能搏一搏。

兄妹二人上了馬車,拉車的馬是顧清梅之前給家裏的幾個哥哥買的。

二人一起坐在了車轅上,顧清陽自責道:“都是我沒本事,讓妳受那掌櫃的羞辱。”

顧清梅不以為意地說:“沒關系,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如今我們有了九百兩,蓋房子的錢就差不多了。我再想想別的法子,把聘禮的錢賺出來。”

顧清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哥欠妳的!”

“拉倒吧,你跟誰哥來哥去,我上輩子死的時候都三十歲了呢,對我來說,你就跟小弟弟差不多,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噓——”顧清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別亂說話,當心讓人聽見!”

她趕忙吐了吐舌頭,擡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四下瞧了瞧,見沒人註意自己,松了一口氣,“沒人嘛!”

顧清陽扭臉瞥了一眼剛剛經過的一間店鋪的屋頂,冷笑道:“若是能被妳發現,就不是訓練有素的暗衛了!”

“暗衛?”顧清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有暗衛跟著咱們?”

暗衛,顧名思義,就是隱藏在暗中的侍衛。

“是跟著妳!”顧清陽好笑地瞥著她,對於她的遲鈍,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看樣子,慕容公子對妳可真是上心,連自己的暗衛都派出來保護妳了。”

顧清梅聽了,忍不住微微地勾起唇角,她不太喜歡身邊有人在暗地中窺視自己,卻感激慕容羽的用心。

一直出了城,官道兩旁全是一望無際的田地,壓根就藏不住人,顧清陽才開口問道:“有件事,一直想問妳,一個大西瓜,中間切一半,應該是一種功夫吧?”

顧清梅的身份早就被他猜到了,此時也不想多做隱瞞,便點了點頭,“是的,這種功夫叫太極拳,是內家拳的一種,講究的是以柔克剛。以‘掤、捋、擠、按、采、挒、肘、靠、進、退、顧、盼、定’等為基該方法,動作徐緩舒暢,要求練拳時正腰、收顎、直背、垂肩,有飄然騰雲之意境。”

“太極?”顧清陽聽了,若有所思地消化著她傳授給自己的這些東西。

心中對這個占據了小妹身體的女人又多了一絲好感。

武功這種東西,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是家傳秘技,一些高深的功法,都是傳子不傳女的,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簡單便願意把其中的關竅說給他聽。

顧清梅說著,卻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的功夫那麽好,我跟你說這些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怎麽會?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練的是祖父家傳的絕命槍,拳腳功夫上差多了。若是手中沒了槍,我的功夫一文不名。”顧清陽從來都不是一個自大的人。

“那找個機會,你帶我去個沒人的地方,我把這套太極拳教給你,不過我只會一點花架子。”

“好啊!”顧清陽高興地沖她裂開嘴巴,露出一口亮閃閃的白牙。

當夜晚間,慕容山莊——

“你是說,那丫頭跑去書畫齋,賣了一幅字畫?而且還賣了一千兩?”慕容羽用不可思議的語調說出上述的話。

一名神情精幹的侍衛嚴肅地點了點頭,“那幅字畫,是被穆郡王買走的!”

慕容羽不禁失笑,“這丫頭……”

他知道這丫頭缺錢缺的厲害,他還等著她開口跟自己借呢,卻沒想到,她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掙錢。

一千兩銀子?他真想瞧瞧,是什麽樣的字畫,能讓他那人稱夙夜王朝第一才子的舅舅舍得花一千兩銀子?

與此同時,另一間別院中。

雍容華貴的老婦歪在一張羅漢床上,神情有些莫測高深。

“那丫頭一張畫,賣了一千兩銀子?”

名喚秋兒的管家娘子笑道:“出去打聽消息的人是這麽說的,而且……買畫的人還是咱們王爺。”

“這倒稀奇了!”老婦也忍不住笑起來。“咱們家王爺那摳門性子,居然能舍得花一千兩銀子去買一個丫頭片子寫的字?”

“我也覺得這事不太可能,所以特地去王爺的書房偷偷地瞧了一眼,王爺正自己動手裝裱一幅字呢。”

搖曳的燈光下,老婦的神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是越來越想見見這丫頭了。”

“可是……”秋兒一臉為難的神情。“若是依著您的法子,回頭教王爺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有我呢,妳怕什麽?”老婦笑呵呵地說。“先給我弄身衣裳來是正經的。”

不過三、四天的時間,顧家的麥子就全都收割完了,全都堆在後院的谷場上。

顧雲白和顧雲濤這兄弟倆的房子後邊是連著的,所以兩家的谷場是連在一起的,早就用黃泥板壓實了,見天氣不錯,顧家的男人們全都出動了,把曬幹的麥子鋪在場上,趕著一頭大黃牛,拉著石碾子,在麥子上來回碾壓。

聽說,要用這樣的方法把麥穗從麥稭上弄下來,然後還要揚場,把一些殼子都弄掉,最後只剩下金黃色的谷粒,才能交給東家。

顧清梅不懂這些,只是覺得沒有現代機械設備,單靠人力做這些工作實在是很辛苦。

她什麽都不會幹,也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錢來多買些肉食給家裏人吃,然後拼命地畫畫掙錢。

外邊響起一個尖銳的嗓音,“二嬸子,梅子在家呢嗎?”

聽到這個聲音,坐在炕上做針線的顧少雅就像受驚的貓一樣,渾身上下的寒毛都乍了起來,她驚慌失措地看著顧清梅,一雙大眼睛裏寫滿了驚惶。

緊接著外邊又響起顧劉氏的聲音,“呦,這不是少昌他娘嗎?怎麽有空上我家來串門了?”

“我找大妹子有點事。”說話間,顧少雅的繼母走進了顧清梅家,剛一進門,就看見顧清梅陰著一張俏臉從西裏間裏走了出來。

“哎呦,大妹子,妳瞧,還叫妳迎出來。”顧少雅的繼母笑的五官都扭曲了,兩只眼睛瞇得只剩下兩條縫。“嘖嘖嘖嘖,瞧瞧瞧,我就知道妳是個有出息的,瞧妳身上這身衣裳,怕是城裏的千金小姐才穿得起吧。”

最近這段時間,顧清梅讓雲深又幫自己做了兩身衣裳。

她懶得同這女人寒暄,直接問道:“妳有什麽事?”

顧少雅見她開門見山,自己也不好再繞彎子,於是正了正臉色,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家小丫在妳這也做了時日了,妳看是不是把她的工錢給我?”

顧清梅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不懂怎麽會有人臉皮這麽厚,不過她還是問道:“什麽工錢?”

“我家小丫給妳做事,妳怎麽能連工錢都不給她呢?”

顧清梅忍不住失笑,“妳家小丫當初可是賣給我終身,她是死是活都是我來說了算的,至於工錢,我樂意給就給,不樂意給就不給,給多給少都由我來決定,跟妳沒關系,更輪不到妳來說三道四的。當初妳把她賣了,賣身錢人牙子已經給你了,這會子來找後賬,當初妳賣人的時候怎麽不好好想想?那人牙子若是把小丫賣去兩千裏地以外,妳又找誰去要什麽工錢?再說了,我就算要給工錢,那也是給少雅,跟妳有什麽關系?”

少雅的繼母給她搶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想撒潑打滾,又琢磨著這個丫頭一向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於是緩和了一下臉色,陪著笑臉道:“大妹子,話不是這麽說,如今小丫不是沒被賣去兩千裏地以外嗎?妳別和我一般見識,我也沒念過書,什麽都不懂,現如今小丫的弟弟該上學了,家裏卻拿不出束脩,小丫就算不是我親生的,好歹跟她弟弟還連著一半的血脈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瞧著自己的弟弟不去上學,一輩子沒出息,妳說是不是?”

顧清梅聞言不禁冷笑,“村子裏的義學不是不用花錢嗎?”

“呃……”少雅的繼母沒想到自己的謊言一下子就被戳穿了,臉上有些掛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說。“就算不用花錢,好歹也得給先生備個年節禮什麽的,還有文房四寶,買書本,哪一樣不得花錢呀。”

說著,她揚起嗓門,“小丫,小丫,妳在沒?在的話就快點出來,娘跟妳說幾句話!”

顧清梅見她臉皮竟然厚到這種地步,忍不住氣得要死,卻聽馬雲裳在一旁說道:“小丫娘,妳既把女兒賣了,女兒就是旁人家的人了,是死是活都是人家說了算,從今往後跟妳沒有任何關系。妳去那些賣兒賣女的人家打聽打聽,誰家把孩子賣了還三天兩頭的找上主家的門去?妳這也太沒規矩了!”

“就是說嘛!”方美瑤也陰陽怪氣地說。“妳不過就是欺負我們家梅子好性兒罷了,若是妳家小丫當初被那牙婆子帶走,賣去別的地方,我看妳敢找上門去不?”

顧少雅的繼母一看她們人多,自己說不過她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突然轉身就往外走。

顧清梅還以為她知難而退了呢,卻沒想到她來到顧清梅家的院門口,往地上一躺就嚎起來了,“我可活不了了,妳們欺人太甚了,妳們搶了我的閨女,讓她給妳們做牛做馬,卻一個銅板都不給她……”

她這麽一鬧,左鄰右舍頓時就有不少人出來看熱鬧了。

顧清梅氣得從屋子裏走出來,伸手指著她罵道:“妳就鬧吧,妳有本事天天來鬧來,妳要是不天天鬧來,妳就是野爹養的!”

顧少雅的繼母見她一個黃毛丫頭,竟敢用這種語言來罵自己,馬上翻身爬了起來,跳著腳罵道:“妳一個黃毛丫頭,要不是賣身,哪裏能賺這麽多錢?又是買房子又是買地的?”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她嚇了一大跳,還沒回過神來,只聽到“啪”的一聲脆響,臉上一痛,身子不由自主地便跌到了地上。

她張嘴想說話,可是一張嘴,卻吐了兩顆牙齒,而且滿嘴都是嚇人的鮮血。

她頓時就懵了,不知道是什麽人打的自己,等她擡頭看過去的時候,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男子背著太陽光站在她的面前,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她一下子就慌了,雖然她沒見過什麽世面,但是也知道,那種款式的長衫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穿的,尤其那長衫的料子,可是她從來都沒見過的絲綢。

慕容羽慢條斯理地從袖筒摸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厭棄地將手帕丟到地上,轉身向顧清梅走去,空氣中,留下他淡漠的話語,“把這婆娘拖走,再敢胡言亂語,就亂棍打死!”

緊跟著他的隨風一揮手,頓時從人群外走進來兩名帶刀的侍衛,大馬闊刀地往顧少雅的繼母面前一站,顧少雅的繼母的膀胱就有些吃不住勁了,褲襠底下頓時就濕了。

“饒……饒命……”她再也不見剛剛的囂張模樣,才丟了兩顆牙齒的嘴裏漏著風,說話含糊不清。

但是這兩名侍衛壓根就不搭理她,一人揪住她一個膀子,就把她給拖到了遠處,隨即,一名侍衛賞了她一腳,二人這才轉回來。

顧少雅的繼母得了一條命,馬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家裏跑去。

從此以後,這婆娘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敢再出門,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卻說慕容羽停到顧清梅的面前,冷酷的五官緊繃著,寫滿了不悅,“妳在我面前的那股子潑辣勁兒都哪兒去了?對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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