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就是要叫你放心不下

關燈
好不容易回了家,昨兒個硬著頭皮抱著英語課本賴在薄瑯的書房一個晚上,直到薄瑯趕她回去休息,她才一頭栽倒在軟軟的席夢思裏。本想著好好補補覺,可奈何長達半個月的軍訓,生理時鐘不受她的意願控制,五點多就醒了。再後來迷迷糊糊中,聽得薄瑯發車的聲音,顧玦從床鋪上彈跳起來,只看到他的離去。

飯後,顧玦一直耷拉著腦袋瓜,縮在沙發裏望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盡管她有一百萬分個不樂意出門,還是在李媽地催促下一起去了萬達購物廣場。

停好車後,劉煒並沒有依舊按照往常的習慣,去喝杯茶或者看個電影什麽的。

“玦玦小姐,我看李媽這次是不會這麽快繳械投降,我就去周圍的棋牌室玩兒去。等你們結束了給我電話吧?”

顧玦點點頭,與劉煒再見後,就跟著李媽一前一後地進了上傳大門。廣場外有許多同她一樣的年輕人三五成群的一起談天說笑。她最羨慕迎面走來的兩個穿著不同顏色相同款色的女孩子,手牽著手,笑容滿面,還交換著手中的草莓味冰淇淋和香草味冰淇淋。

那對女孩子看到顧玦在看她們,兩人很是和諧地對視一笑後,與她擦肩而過。

李媽轉身看向落後三四步的顧玦,“玦玦小姐,快點兒。”

顧玦點點頭,加快步子走了上去。

顧玦想,哪天可以叫上赫雲,這樣是不是自己也成了行影單的人所羨慕的人呢?

她走過雅思蘭黛的專櫃,又經過迪奧的專櫃。李媽去了蘭蔻的專櫃為她挑選面膜,她在櫃臺服務人員的接待下坐在方形的沙發椅子上。

忽然從對面的櫃臺前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有些熟悉。

就在李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訴說中,身為核心人物的她,反而成了走場的擺設品。櫃臺人員從面膜貼到沖洗的面膜,很認真地介紹著。而顧玦的眼睛卻飄向了對面香奈兒的櫃臺。

“你好歹給個意見啊!”背對著顧玦而戰站立的女孩子穿著米色的吊帶碎花蓬蓬裙,有些氣惱地看著櫃臺旁邊手插著口袋,戴著無線耳機的男孩。

男孩的眼睛隨意地看著人來人往的扶手電梯,微抿著的唇透露出他的不情願。

“餵!白墨杉!你是怎麽答應我爸爸的!”女孩塗著鮮亮玫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抓向白墨杉耳朵邊的耳機,掀了起來。

墨杉被弄亂的碎發有幾根貼合在他的臉頰,他帶了諷刺的笑意,“白小念你聽清楚,我是答應爸爸陪你逛商場,可沒有答應給你意見。”

“你要是不情願就別來,就知道在我爸面前裝好人。”白小念大概是被墨杉的話氣到,臉部有些扭曲著,嘴角偏向一邊,不屑地看著他。

他從她手裏奪回耳機,繼續套在頭上,渾然忽視了白曉念的話語,似乎這樣的話早就習以為常了。而周遭的嘈雜又成了可有可無的調劑品。

在墨杉看來,白小念不過是被寵壞的富家女,比起對方不屑又鄙夷的眼光,墨杉反而覺得好笑,對她有了憐憫。若是有朝一日她失去了她爸爸,那麽她剩下的是什麽?

一個曾經的輝煌?

“玦玦。”李媽將手放在顧玦冰涼的手背上,溫度傳來時,驚醒了意識游離的顧玦。

“?”

“買好了。我們去買最新上的秋裝和包包吧。” 顧玦起身,跟在李媽身後,上了觀光電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樓下的墨杉和白小念。

因為隔著人來人往的身影,她聽不清楚櫃臺那頭的談話。無數個問號在她腦中形成,他們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

白墨杉,白小念,兄妹?看那隨時戰地煙火一觸即發的架勢,更像是仇家吧?

情人?即使吵架中的情人也不可能到了這種想看兩眼紅的地步?

只是同班同學,貌似他們不可能進展這麽快吧?

李媽進了Zara的店。老實說Zara的品牌定位不是很高端,可是顧玦就是喜歡裏面的款式。雖然很多時候她都沒買,李媽覺得她就是適合穿著白色的洋裝裙子或是布衣風格的棉裙,像個公主一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不適合這種歐美風。不過這不妨礙她每次都進這家店的心情。當然她也會消費Zara的包啦,肯定不是那種大型水桶包,保齡球包類比較大的。

李媽為她刷了一單信封定型包後,兩人又進了無印良品。

這時候從櫥窗裏頭向外看,顧玦又看到奇怪的一幕。

白墨杉聽著音樂大步往前走,白小念提著大包小包在後面擺著各種鬼臉,巴不得來個京劇臉譜變變變。

而不過幾步,白墨杉隔著人群看著慢吞吞的白小念,皺著眉頭,又折了回去,伸出手示意對方他來拿。白小念撅著嘴,頭向旁邊撇,一臉驕傲的孔雀樣。

白墨杉冷笑著,又轉了過去,白小念怕對方真的走掉,急急忙忙沖到他對面,伸出手。

他無語地接過後,白小念忽而笑了。這一笑,竟然如此明媚動人,以至於驚艷到櫥窗內的顧玦。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白小念這麽頑皮而又真心的笑容,眼睛彎彎,神采飛揚。

白墨杉似乎要轉過頭看過來,顧玦下意識地躲了起來。再探頭的時候,兩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回去的氣候顧玦累得直奔臥室睡覺,並囑咐道“誰吵我,我讓薄瑯fire 她!!!”

李媽當然知道顧玦那都是玩笑話,但是心疼她軍訓剛回來,也就由得她去。想著讓她睡一會兒,自己先去做晚餐,好了再叫醒她。

不想顧玦竟然睡得特別沈,李媽只好對著一桌晚飯,碎碎念念。

“起床啦,玦玦小姐。”薄瑯敲門,她含糊地應了聲,轉了身子又睡下了。

無奈下,他推門進去,散落枕頭的秀發,一張小小的臉陷入在被窩裏,顧玦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耳朵。

“起床,再不吃東西,不給零用錢了。”

“……”

“再不起來,我走了?”

“!”顧玦一聽是薄瑯,立刻像彈簧一樣,彈坐了起來。

“嘶……”薄瑯的額頭被顧玦突如其來地一碰,瞬間口裏發出痛的呻吟。

可憐顧玦有痛說不出,用手心按著額頭,迷離的眸子裏滿是無辜。

薄瑯好氣又好笑,不顧自己額頭的疼,左手手指展開,貼著她的右臉頰,固定她的頭,右手掌心貼在她額頭上幫她揉按。

“總是這樣弄傷自己,叫人放不下心?”

就是要叫你放不下心。

顧玦陪笑著,雙手扯著薄瑯的臉頰,做背向運動。她不想看到他一臉擔憂。

薄瑯無奈地順應她的動作笑了,顧玦方才放下手,乖乖地看著他,又是一臉疲倦。瞄到他的手表,都快九點了。

她打著手語問,“累嗎?”心裏頭好些心疼他。

薄瑯被顧玦看得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往下看去。誰知顧玦回來時,累趴了,隨便沖了個澡,換上白粉色的睡裙,胸口處兩粒扣沒扣上就倒頭大睡。

這下裏面沒有穿內衣而露出的玲瓏有致的小花苞隱隱錯錯。雖沒有露出如初荷一樣的紅點點,但是還是讓三十歲的薄瑯害羞了起來。

他飄忽不定的心,沈沈浮浮,嘴上安撫她,“不累。”

顧玦忽然站了起來,彎著腰湊到他面前,他不自然地避開她無意識中低下的領口,對上她純粹的眼睛。

攔著他的脖子,親昵地抵著他的額頭,兩人都有些紅腫的額頭。“等我長大後,換我照顧你好不好?”

“好。” 薄瑯笑笑,“這個是不是叫做養兒防老?”

劉琛總說薄瑯不愛說笑,不懂風情,可是他不知,薄瑯也是會幽默的,只是因人而異罷了。

顧玦皺著眉,“你一點都不老。”是了,兩年過去了,初見薄瑯時他雖然二十有八,氣質穩重,臉蛋看起來普通二十五。兩年後的今天,三十的他,還是一樣的容貌,只是他的眼裏又有歲月的痕跡,如果不經意的撞進你的眼裏,那裏有太多值得你去追憶與探究的東西。

她在長大,她想進去他的世界,可是他給了她最為親近的機會,卻不給她打開他的過去世界。

可是薄瑯,你的顧玦越來越讀不懂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