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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那一低頭的溫柔,全是訴不盡的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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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只老狐貍到底嗶嗶了啥,總之張代的聲音徐徐不驚,風淡雲輕道:“明晚面談。”

這個通話,就這樣戛然而止。

將手機放回兜內,張代說:“唐小二,你再睡一會?”

我哪裏睡得著。

有些小心翼翼的,我廢話道:“你明晚,要去見曹軍?”

張代再給我掖了掖被子:“是。但唐小二你別擔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話,但張代卻又說:“乖,閉上眼睛再睡一會。”

他的聲音裏,有股蠱惑的魔力,我竟然抵擋不住,很是溫順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我居然又睡著了。

等我迷迷糊糊再醒來,張代正站在床頭櫃手麻利地動著,我聽到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察覺到床上有動靜,張代回過身來:“唐小二,你醒了?我剛剛給你買了粥和湯,還有蒸菜,還熱著,你要先喝湯還是先喝粥?”

將被子隨手一掀,我作勢想要靠坐起來,張代的手隨即伸過來,恰到好處給我借力,將我扶靠在床頭上。

我瞅了瞅床頭櫃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塑料袋,發現它不再是早上鄭世明拎過來的淺黃色,而是全變成了清一的白色。

也是順口的,我說:“張代你又去買了吃的啊?鄭世明買的那些呢?你吃了哇?”

張代淡淡的:“他買的那些,放著都涼了。我把它們送給剛剛過來搞衛生的清潔工阿姨了,她說她家裏養了小狗,能用得上,也省得浪費。”

雖然張代說這些話時,一臉的平靜,可我總覺得他的眼眸裏有種別樣的內容,至於這些內容的成分到底是什麽,我又實在說不上來。

我正要細細窺探,張代已經彎下腰將一個枕頭塞進我的腰間,他在我的側臉上蜻蜓點水啄了啄:“現在都已經快兩點了,你得吃點東西。”

我再看他的眼眸,已經恢覆以往看我的情真意切,那些濃厚的情潮將我迷得神魂顛倒,似乎剛剛那些曇花一現的別樣內容不曾出現過一樣。

這讓我不得不糾正自己,是我睡了太久,睡得昏昏沈沈,才會導致我出現幻覺,張代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異常,是我多心。

於是,我很快斂起心神,安然享受著張代的照顧,喝下了半碗小米粥。

確定我不想再吃了,張代給我拿洗毛巾擦臉又擦手啥的,將我搗鼓得清清爽爽,他才坐下來喝了一點湯。

張代在收拾那些狼藉時,醫生過來查房,給我做了個例行檢查,說我再觀察一晚,沒有發現有腦震蕩的跡象,就可以出院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汪曉東,還是鄭世明幫我開的病房,總之這個房間挺高級,有家屬陪護床,但晚上張代說什麽都不願意去那邊躺著,他找來多一把椅子靠在床沿上,緊緊抓著我的手,趴在那裏,說是他哄我睡覺。

實際上,我們沒聊多久,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睜不開。

就算他沒給我說,他如何一路顛簸一路狂奔一路輾轉著回到深圳,我也知道他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朝我奔赴而來,沒少折騰他自己,所以我沒吵他,借著地板發出來的微微光線,看著他的側臉,一直看到睡意來襲,我撐不住才沈沈睡去。

早上的陽光將我叫醒時,張代已經神清氣爽地站在我面前。

明明我感覺此刻的我都能打死一頭老虎了,他還執意要抱我下床,我洗漱出來,他已經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回來。

我看著他拿了一沓單據,順口就問:“單子給我看看啊,我都不知道誰幫我辦理的住院。”

張代挺聽話將單據放我手上:“鄭世明辦的。他預交了一萬塊錢。明後天我找個時間,把這個錢給他送回去。”

我不以為然地笑:“不用啊,我回去上班,拿給他就行。不然還得你跑一趟,多麻煩。”

身體有微微一滯,張代遲緩了幾秒,說:“哦,那也行。”

摸了摸我的頭,張代咧了咧嘴:“你頭還暈不暈?我抱你到車上去?”

我順勢挽上張代的胳膊:“抱個仙人球啊。現在你要給我一頭豬,我都能有力氣把它弄成烤串,你說我要不要抱。”

張代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你整天調皮。”

話是這麽說,但從醫院到停車場這段路,張代走得挺慢,手還一直護著我,生怕本大爺飄了似的。

雖然我覺得他有些緊張過度,可我心裏面像是灌了蜜一樣,甜得要命。

回家路上,經過菜市場時,張代把車停住,他說要去買點新鮮的骨頭給我燉湯,我執意要跟著,於是我們就手牽著手在菜市場一頓晃蕩,砍價,不亦樂乎。

在喧囂的市井小民柴米油鹽裏面游蕩,我再看拎著滿滿當當蔬菜瓜果的張代,哪怕他已經慢慢長出成熟的輪廓,越來越散發著沈斂的氣息,我仍舊覺得他是那個我大學時代就沈迷不已的青澀小青年,我和他之間仍舊有最初的悸動和熱切。

而我仍然是當年那個容易滿足,他朝我笑一笑我就能飄到半空的那個小女子。

懷揣著最熱烈的心情,我跟張代歡歡樂樂地回到家裏,兩個人擠在廚房鍋碗瓢盆一陣叮叮當當,時間就這樣飛逝而去。

一轉眼,夜幕降臨,鋪蓋住這座繁華喧鬧的城市。

張代將身上的居家服脫下,換上牛仔褲白T恤,又將手機揣上,他踱步到沙發前,俯身下來親了親我的額頭:“唐小二,我要出門了。我會在十點鐘之前回到,你不用太擔心。”

我抓住張代的手,用力搓了搓:“曹軍不是什麽善茬,張代你在還不能將他一舉掰倒的情況下,不能跟他鬧得太僵。”

摸了摸我的臉,張代淡淡笑:“都說聽老婆話的男人,才有好運氣。我也想有好運氣,你放心。”

停了停,張代徒然變得分外認真:“唐小二,在我沒有回來的這段時間內,不管是誰再給你打電話,讓你出去,你都不能出去,乖乖呆在家裏等我,知道了嗎?”

我怔了怔,隨即幹脆:“收到!”

張代走之後,我感覺到整個空間都變得分外空曠起來,而我坐著的沙發,它好像在頃刻間長了刺,讓我坐立難安。

實在是坐不住了,我在大廳轉圈圈了一陣,最後決定去書房,翻翻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書,能暫時吸引住我的註意力,讓我度過這煎熬的幾個小時。

實話說,我搬過來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但我平常下班後,時間的重心都壓在小花園那些瓜果苗上,我竟然是第一次踏入書房。

書房的布局,算是中規中矩,但書類繁多,收拾得很是整齊。

很是隨意的,我從最外面的那一架上,隨手抽出了一本翻了幾下之後,我的眼睛突兀瞟到在最裏面的一個角落處。

那裏放著十幾本似乎頗有些歲月,厚薄不一的書本雜志什麽的,我一個神使鬼差走過去,抽出其中薄薄的一本掃了一眼,它竟然是我高中時代投過稿的《深圳讀物》期刊!

盡管書架上的十幾本裏面,都沒有一本是我以前曾經發過文的期數,但我還是覺得挺親切,將它們一並拿了下來,坐在椅子上,開始慢悠悠地翻看了起來。

隨著年紀的增長,以前喜歡得要死要活的那些小短文,現在居然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想著張代他久居深圳,收藏這類本土的刊物也正常,那股親切勁一過,我隨即將它們一整沓抱起來,一並放回書架上。

書多,我的手腳又笨,這些雜志剛剛放上去,旁邊一本厚厚的辭海就被我碰歪了,它晃蕩幾下,隨即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連忙蹲下去,赫然看到它夾著的一張照片,被震著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角。

沒做多想,我順勢將它抽了出來,卻只掃了一眼,我的目光徹底在上面定住了。

這是一張有著四個人合影的照片。

三男一女,全是最青澀的年紀。

看起來,不過都是十幾歲的模樣。

其中汪曉東站在最左邊,張代站在他的右手側,而現在水火不容的他們,在最青澀的年紀裏,勾肩搭背著,汪曉東笑得誇張,張代笑得內斂。至於張代的身旁,站著的人是我前段時間見過的吳晉,時間沒有往他的臉上刻下太多痕跡,他挺好辨認,我確定我不會認錯。

最後的最後,我將所有的目光焦點定放在站在最右邊的那個女孩子身上。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瀑布一般垂直的黑發披肩而下,嘴角輕抿,眼睛裏面有清淺的羞澀。

她,應該就是被汪曉東反覆提起的,吳邵燕了。

越看她,我越是移不開目光,我越是移不開目光,我似乎開始慢慢理解汪曉東的歇斯底裏。

確實這樣的女孩子,她長了一張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難以抵擋得住的初戀臉,她那一低頭的溫柔,全是訴不盡的嬌羞。

我再回想起自己,高中時代那種彪悍而又灰頭灰臉的樣子,心一陣堵得慌。

懷揣著堵心,我將照片翻到背面,只見上面有行字跡已經淡得快要模糊的字跡,卻很是娟秀。

小代代,你要每天開開心心哦!^_^!——小邵燕

這麽簡單的一行字,我盯著反覆看了不下十遍,不管是“小代代”這個昵稱,還是那個俏皮的笑臉,又或者是“小邵燕”三個字,它們其中任何一個似乎都能成為我鬧心的理由。

像是被蟲子蟄了,不痛卻癢,我趕緊攤開辭海的一頁,想要將照片夾回去,卻隔著一張紙,又摸到了另外一張照片的脈絡。

我不知道我懷揣著什麽心情,將它取出。

這一張,是吳邵燕的單人照。

仍舊是抿嘴輕笑,帶著青春的羞澀。

我再轉到背面,果然又有吳邵燕的留字。

日夜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_^!——小邵燕

心就像是被狠狠磕在石頭上,閃著閃著鈍痛,我遲滯幾秒,手忙腳亂將這些照片全然夾在書中,又急急忙忙將書放回了架子上。

做完了這一切,我逃似的離開了書房。

坐回到沙發上,我打開電視,腦海中那兩張照片後面的字,卻像是魔咒般揮之不去。

反覆困擾不斷下,我最終寬慰我自己,就算過去的張代和吳邵燕之間有些暧昧的小互動,這些不過都是青春裏的一些小悸動,而張代他有說過他由始至終和吳邵燕沒有親密接觸,這就已經足夠。

誰沒有個年輕的時候,我又何必苛責太多,像一些瑪麗蘇偶像劇裏面的女主角那般,非要刻薄要求此刻與我同枕共眠的男人,他的心由始至終只為我一人起波瀾?

終於,我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將這個小小的插曲按捺在心底最深處,就當做我今晚壓根沒去過書房,也壓根沒看到什麽所謂的照片。

我正在獨自一個人演繹著內心戲,一陣手機鈴聲將我從中拽了回來。

驚了一下,我反應過來抓過手機,夏萊的名字就在上面明明滅滅的。

聲音很是輕快,夏萊說:“唐二,我在香蜜湖這邊一家美容院這邊,今天這店裏新來了個創意美甲師,她做出來的美甲特別好看,你過來一起弄唄。”

我猛然想起張代臨出門之前交代過我,他沒在家這段時間我不能瞎走走,我趕緊的婉拒:“我最近都沒有做美甲呢,就這樣素著素著習慣啦,嘿嘿。”

那頭靜滯幾秒,夏萊很是自然說:“哈哈,我懂了懂了。你跟張代領證也有一段時間,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奶奶最近,可沒少念叨著什麽時候能抱上曾孫。”

她不提這一茬還好,她一提,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放在電視櫃那裏一整包給我調理身體的中藥,我再摸摸自己的肚子,心裏面忽然湧起一股說不上的忐忑和焦躁。

勉強打著哈哈,我跟夏萊又扯了幾句,夏萊確定我不想出去之後,她倒也沒說什麽,把電話給掛了。

而我,則握著手機,再陷入另外一場發呆中。

我突然想著如果我一直吃中藥都好不了,一直都懷不上孩子,張代的奶奶很失落,那張代他會不會也變得很失落?

我越想,剛剛好不容易疏通的心,又堵了起來。

再看看時間,離十點還早,張代那邊還不清楚是個什麽情況,我感覺到胸悶氣短到要爆炸,只得拿上衣服去洗澡打發時間,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庸人自擾。

但從浴室裏面出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煎熬又再繼續。

好不容易熬到了快十點,我每隔兩分鐘就要跑去聽門。

在我跑了大概七八次吧,外面總算是有了動靜,張代總算是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矯情勁,竟然直接撲上去,像樹懶般掛在他身上。

張代用腳勾著將門關上,他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怎麽了?”

我的內心交織澎湃著太多的情緒,這些東西翻騰著攪合在一起,梗在喉嚨裏卡得死死的,讓我在這一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我最終只是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

放在我後背上的手,又輕拍兩下,張代輕輕笑了:“都說了讓你放心的。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回來了。”

停了停,他又說:“你洗澡了吧。快下來,我身上有汗。”

我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

摸了摸我的頭,張代笑容濃厚:“傻妞。”

張代在浴室裏面洗澡時,我坐在床上,聽那些水聲嘩啦也能聽得出神,他都出來,走到了我的身後,我還渾然不覺,直到他在後面將我一把抱住,說:“唐小二,你在想什麽?”

我明明已經說服了自己,可張代輕聲喚我唐小二時,我腦海中又冒出“小代代”“小邵燕”這兩個詞組。

我忽然覺得,平常讓我聽了很是受用的稱呼,它忽然變得刺耳。

一個激靈下,我拍了拍他的手,抱著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張代,我總覺得咱們都一把年紀了,你還唐小二唐小二的喊我,顯得既矯情又幼稚,不如你以後跟我直呼你名字那樣,直呼我名字,好吧?”

張代沒有絲毫遲滯:“不好!我就要喊唐小二,我喊習慣了,我改不了!”

情緒更是繁覆濃厚,我語速放慢一些:“誒,你當初怎麽就想到,給我起這麽一個綽號。好端端的名字,非要加個小字嘛。”

仍舊很快回應我,張代說:“當時的你,雖然個子算是高,但很瘦小。我想著,要叫你小唐二,好像沒什麽特別。叫唐小二,才算是有創意。這不,我喊著喊著,就引起你的註意,現在你都成為我老婆了。所以這個稱呼,說什麽我都不能放棄。”

這些原本讓我聽著就能甜得發膩的情話,這刻卻越聽越不是滋味兒。

我也知道我不能矯情作死,只得強迫自己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這上面,但偏偏我的思維又一個走偏,想到了夏萊那一通電話,又想到了孩子的事。

我想著最近我都有一直吃著藥,有吃藥就有希望,既然我搞不懂到底我啥時候能排卵,那多搞幾次,多少能提高中獎率吧?

在這樣心情支配下,我沒有馬上接上張代的話茬,而是慢騰騰轉過身去,單手掛在他的脖子上,唇覆上去不斷地啄著他的臉。

張代的身體裏,似乎裝著熱情並發器,我不過是蜻蜓點水給點暗示,他貼在我身上的肌膚瞬間變得滾燙炙熱。

他很快反客為主,將我的後腦勺扣住,吻猶如狂風暴雨般落下來。

旖旎撩動,我們彼此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在身體與身體的碰撞交纏裏,張代一點忍耐力也沒有,他膨脹得很快,不多時那滾燙就頂在我的大腿間。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居然發生了一件讓我始料未及,也讓我特別尷尬得無地自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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