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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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東朝我丟了個白眼:“我就關個門,又不是******要強.暴你,你咋咋呼呼個毛!”

枉我空有一身懟人的本事,此刻卻被汪曉東噎得措手不及,我只得尷尬地站在原地,幹笑了兩聲不說話。

又連續給我翻了兩個白眼,汪曉東這才蹲下去抱去肉松包,他也沒顧忌我在場,就這樣跟一只狗子說話:“老子餵你幾年,******幾天不見,你還得猶豫一陣才認出我來,不怕我把你剁了弄成狗肉火鍋蘸醬吃掉?”

說不定平時沒少給汪曉東這渣渣埋汰,那麽活潑開朗的肉松包被他這麽一吐槽,整個狗生無望狗生灰暗的頹廢樣,我忽然看不過眼,也沒跟他端著,喊他什麽汪總啥的,我挺直接說:“汪曉東,你能別欺負狗子嗎?”

汪曉東的嘴角猛然一抽:“狗…子?”

瞥了我一眼,汪曉東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你知道這只狗,我買來的時候花了多少錢嗎?它這麽高檔的品種,你居然用狗子來稱呼它?你對得起它那高貴的血統嗎?”

得,我還真猜不出來。

我耿直道:“猜不到。”

突兀騰出一只手來,汪曉東從兜裏掏了掏,他掏出一小包牛肉.棒,一個撕開就往肉松包的嘴裏面塞:“既然你猜不到,那我也懶得給你說,說出來怕嚇著你。”

我回過身,把早上張代幫忙拎過來的袋子騰出來,放在汪曉東面前說:“這個,是沒吃完的狗糧和牛奶,還有肉松包用過的毛巾磨牙棒,你帶走。”

汪曉東淡淡地掃了袋子一眼:“總共花了多少錢?”

我兩手一攤,也懶得跟他叨叨嗶嗶沒完沒了,於是我說:“這些都張代買的,我不知道價格。不然你給個一百塊,意思意思一下。”

聽到張代的名字,汪曉東很不屑地砸了砸嘴,他隨意從另外一只口袋又是一掏,掏出一小沓看起來大概有十幾來張的百元票子,漫不經心地丟在我的辦公桌說:“那個裝逼犯,以前窮怕了,現在有點小錢,估計什麽都挑貴的買。我天生不愛欠人情,這些給你,多出來的就當我讚助你們買安全套。”

這丫,臥槽的說話怎麽一時時的,那麽欠抽!

無力吐槽下,我雖然想舍不得那只蠢萌狗,卻還是開始下逐客令:“工作工作談妥了,狗子狗子你也拿到了,不然你忙你的去?”

卻是移了半步,汪曉東.突兀往前面的椅子上一坐,說:“我忙不忙我說了算。用不著你來提醒。”

汪大爺啊你是****嗎,你不忙老娘忙行了吧!

我真是醉到不能醒,可我終究還是忌憚他現在到底是客戶的身份,於是我繼續委婉說:“汪曉東,品博跟你們拓峰簽約磕合同這事我雖然搞不了,但我手上還有別的瑣事要去落實,你看看….”

可我話還沒說完呢,汪曉東就丟給我一個無比倨傲的小眼神:“你還知道,我是你客戶啊。你對著財神下逐客令,是窮上癮了想窮一輩子還是怎麽著?還不趕緊去沖個咖啡什麽的給我,把我好生伺候著,真是不上道。”

努力壓抑著滿心窩子的小火苗,我努力寬慰著自己,就把他當成一個行走的櫃員機得了,既然他給我撒錢,那他再怎麽無賴再怎麽不討喜,那我也供著他。

勉強笑了笑,我作勢上前,還真想要去翻翻看,我還有沒有咖啡存貨,給他沖上一杯得了。

但我還沒走兩步,汪曉東這嘴賤的貨又是幾句:“得了,你別瞎忙乎了。我看你這樣子,辦公室裏面能有包速溶咖啡都算不錯了,我喝不慣那廉價玩意,你坐下來,我有正經事跟你說。”

好,我看在他特麽給我錢掙的份上,我忍!

憋著氣,我坐下,惜字如金:“請說。”

汪曉東把狗放回大腿上,他叼上一根煙點燃,吹了幾個煙圈,說:“我這幾天出去溜達散心了一圈,把我們從認識到現在,跟你所有接觸的細節想了又想,我忽然覺得你嘛,長得雖然算是有點姿色,但跟我以前玩兒過的那些女人相比,也強不到哪裏去。而且,你那性格毛刺刺的就跟刺猬似的,現在吧你還直接墮.落成有夫之婦了,我這麽好的男人要栽在你這種女人身上實在是太虧,所以我決定不要再喜歡你,也不再追你了。”

停了停,汪曉東又添一句:“我能迷途知返,你的損失大了。”

啊啊啊,這對我來說才不是什麽狗屁的損失,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好嗎!這麽喜大普奔的事,簡直值得我買串鞭炮來燒燒賀賀它啊!

一下子沒忍住,我喜上眉梢:“這好事啊!”

汪曉東不樂意了,他瞪了我一眼,說:“你是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到底有多優秀,你才能笑得出來。你要知道我的底細,你估計現在都哭成****了。”

一聽到汪曉東不費啥力氣的就把對我那些微妙的感情收住了,我比啥都開心,也不再小心眼去計較他的自信過頭,我繼續眉開眼笑:“你能想開,這我就放心了。”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這些難看也並沒有持續太久,汪曉東又不斷地吐著煙圈,他恢覆一派吊兒郎當的款,說:“還有另外一個事,我看你吧,好像也在深圳混個幾年了,但身邊卻沒混出多少個靠譜的朋友,像我這種高素質靠得住的朋友更是沒一個,我就做個好人,給你湊個數,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你唐二的事,就是我汪曉東的事,以後你平常出去放松唱K泡吧喝酒什麽的,也喊上我,一起玩兒。”

說句心裏話,我就算沒人陪玩,也不願意跟汪曉東這種人玩。

他太口無遮攔,跟他呆一起,完全不知道他啥時候會蹦出一兩句讓人難堪的話來。

想著他這人直來直去的,我也沒藏著掖著,我直接面露難色,說:“這個,就算了吧。你玩兒的那些玩意,都是高檔活動,我們窮逼群體的聚會,不適合你。”

一把將煙重重按在煙灰缸上,汪曉東顯得有些激動:“你這人怎麽那麽不識好歹!我要不是看你性格還算有趣,我還真懶得理你。我主動要跟你做朋友,是你的榮幸,你得心懷感激,別整得跟多委屈你似的。”

看我默不作聲,汪曉東又說:“這次,跟張代沒關系,純粹是我汪曉東覺得你有意思,我就缺一個像你這種性格的朋友,時不時刺激刺激下我的靈魂,得了吧。”

我差點啞言失笑。

就汪曉東這種人,還能扯淡上靈魂。

但,這不代表我真願意跟他牽扯上除了工作之外的關系。

於是我淡淡的:“所有的客戶,都是我的朋友。”

汪曉東騰一聲站起來:“別給老子說那些虛的套話,老子開始會說那些鬼話的時候,你說不定還在玩泥巴。這事就這麽說好了,以後有啥事要幫忙,或者有啥好玩的,你有我電話,打給我,就這樣。”

像機關槍似的掃射完這番話,汪曉東抱著肉松包再拎起那袋東西,瀟灑地走了,再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淩亂著。

不過反應過來,一想到我好歹餵了肉松包那麽多天,它丫的要走之前,連個正眼都不看我,我就挺郁悶的。

郁悶歸郁悶,但該幹嘛我還是得幹嘛,發楞了一陣,我收拾起心情開始翻電話本輪流給那些最近被我忽略甚多的客戶打電話,客套幾句侃幾句,就隨意問問訂單情況,一天下來雖然口幹舌燥,但收獲頗豐,好幾個客戶給我兜底最近的一些訂單情況。

就這樣,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請客吃飯的事,我和張代很快敲定了一款簡單的請柬,不多時就印下來,分發到了那些要邀請的人手上。

順應張代的邀請,星期四這天我哥開著車載上全家人,浩浩蕩蕩趕到了深圳,我和張代相約請假,晚上在奶奶家裏弄飯招待了一番。

我爸媽給老太太準備了自己種的大米紅薯還有自己種的花生榨的油,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一直誇是好東西,總之這場親家見面,氣氛好得讓人難以置信。

星期五,張代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八座的商務車,載著我一家人到處走走逛逛吃吃喝喝,他安排得宜又體貼入微,這讓他更加分,連我爸媽這種質樸得不太善於言辭的人,都忍不住對他讚不絕口,我都有些聽不下去。

周末是請客吃飯的日子,所以大家也沒玩多晚就回家裏休息,張代這丫還親自下廚弄甜品給大家做宵夜,然後他那形象再高了一截,我感覺我拿個板凳墊著,都夠不上他的高度了。

因為吃完飯,張代還安排下半場KTV啥的,所以這天四點多,一夥人就浩浩蕩蕩趕完酒店,開始接待陸陸續續過來的客人們。

張代這邊,他找了幾個靠得住的下屬幫著招待,而我這邊有戴秋娟和劉鵬以及剛剛從上海回來的謝雲看著看頭看尾的,所以我們還算輕松。

應張代的要求,我確實也給唐琳發了邀請函,她來得較晚,化著鬼五馬六的濃妝,穿著一條看起來死貴死貴的禮服,蹬著高跟鞋各種搖曳生姿各種風情萬種,似乎她就是這個場子的目光焦點匯聚處似的。

對於她這種沒點自知之明的盲目自信,我無力吐槽,也懶得指正,只是循著客氣禮貌,讓戴秋娟將她帶到了我這方親戚朋友的列桌上。

好不容易湊齊了人,喜宴開始。推崇一切從簡,我和張代連個活躍氣氛的司儀都沒請,兩個人也穿得分外簡單隨意,就在臺上給大家說了幾句,這禮就算成了。

不過整個宴會廳,氣氛很是熱烈,在觥籌交錯中說笑的聲音不絕於耳。

張代和我攜手端著酒杯,敬完最後一桌子酒,他把我手上的酒杯拿去,說:“唐小二,已經有好幾桌的親戚朋友吃好了,我先帶這部分人到KTV去,這邊別的事有我的同事打點著,你別瞎折騰,就跟自己那些朋友侃侃大山,等會他們吃好,帶過來一起玩就行。”

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啦。”

他又摸了摸我的臉:“你不能再喝了。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怕他用手摸掉我今天花了好幾百塊化的妝呢,我趕緊把他手摘下來:“臥槽你別亂摸啊,今天這妝花錢弄的。你別啰啰嗦嗦,快去幹正經事。”

張代一臉的無奈,語氣倒是挺甜蜜:“你真可愛。那我走了。”

出於禮貌,我把他跟他那一窩的朋友送到門外,客套著目送他們走遠,才朝宴會廳這邊走去。

走了一半,有個冒失的服務員,忽然將些許湯汁濺到我的手上,我就調轉方向,去了洗手間那邊。

我剛剛把水龍頭擰開,還來不及將手伸過去,唐琳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她搶先把手戳過來,自顧自地洗了起來。

我自小見慣了她這種沒有教養的驕縱樣,而我又不是她媽,我沒教育她的責任,我也懶得說她,徑直換了另外一個水龍頭,洗了洗手,再慢騰騰地抽出一張紙巾,作勢要把手擦幹。

就在這時,唐琳開口了:“張代,他去哪裏了?”

靠那個靠,聽著唐琳直呼張代的名字,我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再瞅瞅她語氣中那些直接的盤問語氣,更讓我不爽。

於是我斂眉:“去忙了。”

估計是被我這個沒有營養的回應弄得不高興了,唐琳轉過臉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她很霸道說:“你把他手機號碼給我一下,我有事找他。”

喲呵呵,聽她那語氣,我欠著她的?

真心不願跟這種沒有公主命卻渾身公主病的大小姐講道理,好好教教她四海之內不都是她媽,我耐著性子:“你找他做什麽?”

唐琳挑了挑眉,她的嘴角扯起一個特別不屑的弧度,說:“我之前以為他戴著手表是假貨,以為那所謂的寶馬車和金手鐲,都是租來裝逼的,以為他最多不過是個裝有錢人的窮鱉,但今天看他訂的酒店級數,他還算有點料,我就看不得像他這樣程度的男人,被你這種爛貨欺騙,我要去告訴他實情!我要告訴他,你大學那陣出去賣.逼,賣到釘子上,被人玩了要不到錢,把人打傷,被學校勸退了,我們整個鄉都知道這事,我要讓他把你這種又賤又臟的貨色給甩了!”

就算我不是十八二十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我也楞是被唐琳這番露骨的屁話鬧了個大紅臉,我忍不住那暴脾氣,直接罵了一句:“你踏馬的有病吧你!”

這****,卻把我這反應當成了心虛。

笑得很是嘚瑟,唐琳說:“你怕了吧!氣急敗壞了吧!你別以為你攤上了好事,嫁了個好男人,你就等著被張代甩了,當失婚女吧!就你這種貨色,也敢比我過得好,不要臉!”

我真是被這種****的傻叉理論氣極反笑,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洗手間的隔間裏面,突兀傳來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對於聲音,我的敏感度極高,就像是與生俱來帶著個識別器似的,我再細細聽,這個聲音怎麽那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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