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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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麽上心,她一天天做完專業課,剩下時間都閑,她就拉著椅子坐到朱玉晴旁邊,小聲嘀咕,“你最近沒看出來,金嘉瑜有問題?”

金嘉瑜太有問題了。

以前洗頭發,多掉幾根,都是問題。現在,垃圾桶裏掉了一大把濕漉漉頭發,又不是換季節?太不正常了。

還有那黑眼圈,搽什麽粉也蓋不住啊。

要說金嘉瑜沒問題,吳淑賢敢把腦袋摘下來當賭註。

朱玉晴心思很細,早就發現了。可在她看來,金嘉瑜所有的不痛快,都是自己找的。

金嘉瑜不可能不焦躁不安,錢她打過去了,卻像石沈大海一樣,沒了動靜。等了兩天之後,漸漸有種自己被騙了的想法。

可怎麽會呢,只是叫人過來而已。

金嘉瑜不停的在心裏安慰自己,可隨著一天一天的過去,當初說周子青可能有精神病的事,沒人在提及,而且隨著雲海市電視臺錄制的內容播出,所有人對周子青的心理都發生了改變。

這一點,從周子青恢覆上課就能看出來。尤其課堂上老師對周子青的特殊照顧,幾乎不加掩飾。

而且系裏都知道,徐梁知教授申請了個人研發項目,需要幾個學生做助手。結果周子青在停課的時候,就已經參與進去了。

金嘉瑜覺得不公平,極為不公平。

什麽電視臺節目,什麽主治醫生,都是陰謀,都是周子青計劃好的,他們都在包庇周子青,明明就是精神有問題。

金嘉瑜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炸開了。

秦煜這邊還沒來得及找周子青,秦楓就去了雲海市錄節目,偷摸摸喜歡不行,現在是要光明正大起來?偏偏這個時候,秦渺的電話又打進來,想都沒想就掛上了,現在煩的要死。

打電話給朋友那邊,朋友說秦楓不準備出面澄清,問他準備怎麽處理?

秦煜火大的說了句,“隨他自己,最近不要給他安排工作,除非有工作找上門指定他,不然就讓他閑著吧。”秦煜也真是生氣了,氣秦楓把自己未來當兒戲。

喜歡一個人在重要,又如何?男人就要有屬於自己事業,為了女人把自己工作扔到一旁?秦煜看不上。

現在就準備涼著秦楓,想想之前都是他做的太多了。辛苦找劇本,投資讚助,幫他拿男一號,不是自己辛苦拼來的,就是不知道珍惜,還敢半道跑路?

秦煜這次是真的放手不管了。

東山市徐家鎮這邊,徐長慧的死,有醫生開的死亡證明,還有死因證明。可徐長慧男人,就是一口咬定有人拐帶婦女,還信誓旦旦的詛咒發誓,“那個人,要不是心虛?怎麽就跑了?他跑說明他有問題,警察同志,請你們一定幫我把他抓到了。我家這可是一屍兩命,我這麽大歲數,剛要有個奔頭,現在連個家都沒有了?”

徐長慧男人在社會上討生活,慣會見人說話。一個大老爺們,說著說著就捂著臉蹲門口哭起來了。

派出所民警只能告訴他,正在處理,不能急。國家這怎麽大,這個叫劉小光一看就是跑了。“你先起來,這邊鄰省那邊有一筆跨區域取款,已經聯系當地公安局。那邊要是抓到人,會第一時間聯系我們,我們也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男人抹了一把臉,站起身握著民警的手,一個勁的表示感謝,“謝謝民警同志,有信息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徐長慧的骨灰盒被她男人拿回去了,就隨便的放在家門口地板上,也不管也不問,葬禮的事,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壓根就沒打算辦,找到那跑掉男人,狠要一筆錢,找個山頭,河溝扔了就是。有錢還怕娶不上老婆?

男人那工地找人幫忙看著,他一天天沒事,天天去派出所問進展,不怕對方不給辦,不給辦,那就要鬧。

徐姥死了,找村裏老人看了好日子。

徐長民是徐家村的村長,最近在村裏走動,別人都會過來問一句,徐長勝家裏一下死了兩人,周子青不知道有人通知沒。

村裏年齡大的人,講究人死百事消,生前做的再不好,死了,那就全都帶走了。周子青是徐姥外孫女,姥姥死了,怎麽能不通知一聲。而且還有徐長慧這邊,在不是人,也是有血緣關系的,不能讓人死了,卻都不知道這個事。

已經不是一二個人問這事,徐長民也發愁。

說白了問題在徐長勝兩口子身上。

這兩口子根本就不打算告訴周子青說這事,為什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問題,還是房子。徐姥現在死了,這房子在人家地基上蓋的。上回也是說了,徐姥沒死,這房子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可現在徐姥沒了,這房子能不能住還兩說。

劉桂萍早就想到這事了,還提前叮囑過徐長勝,這事不能說。

墳地就在老公公墳地旁邊挖好了,就等著到日子下葬。

眼看著沒幾天,徐長民想了又想,還是給雲海市那邊打了一通電話,沒多說什麽話,就說了聲,孩子姥姥和徐長慧沒了。

周名博接到電話後,一個人在書房裏坐了大半個鐘頭,想了很久,最後想著還是得和孩子說一聲。

加上之前那些事,一直沒見著孩子,知道她作品獲得大獎,聽聲音也是高興,人不像有事的樣子。可出了這麽多事,周名博挺想念孩子的。

周明松回西南了,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即使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可一直壓抑的心,卻感覺輕快多了。

周名博讓孫蓉蓉簡單收拾兩件行李,“去上京看看孩子們。”孫蓉蓉一聽,眉開眼笑的就奔臥室收拾,東山市那邊事,壓根不上心。

那麽爛的人,早該死了。

想到報紙上她說孩子那些話,孫蓉蓉都氣的咬牙。

周名博忍不住摸摸自己耳朵旁的頭發,早上起床洗漱的時候,才註意到,他有白頭發了,想想上次做的健康檢查,改天還得去再去檢查一下。

經歷青青這個事,周名博有些怕,怕自己死的早。

想完青青,就想到周子鳴,這一家子,沒了他,最後都得壓在青青身上。

和能力大小無關,就是經歷最近這些事之後,周名博就不想讓有什麽擔子再壓在她身上。旅游的事,他這幾天才琢磨出味來。

孩子這怕是一早就感覺要出事,提前把他們安排走,想自己一個人撐著。

周名博原先覺得人到了年齡,總是要死的,可東山市那邊來電話,說徐姥和徐長慧死了,雖然解恨,可忍不住擔憂。

孩子們都不大,周明松在西南顧不上,周明楊更是不靠譜,光是想一想,周名博都覺得,他必須得好好保養身體,好好活著,更得活得久一點,親眼看到孩子成家立業才行。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名博就和孫蓉蓉說了,想把公司,工廠找個可靠點合作夥伴入股,他就做個每年拿分紅的股東就行。然後呢,想住雲海市就住在雲海市,想孩子就去孩子城市住住。

孫蓉蓉對周名博說的話,從來都是讚同的。

孩子大了,雲海市再繁華,比不上上京,津南這些大城市。

周名博動了在上京買房子的念頭,可這事沒對孫蓉蓉說,準備去上京,見到青青之後,聽聽她的意見在說。

周名博和孫蓉蓉過來的時候,周子青楞了一下,可隨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翹起,咧開,露出一口好牙齒。眼睛彎彎,像個月牙,邁開腿跑了過來。

“大伯,大伯母,”周子青站在兩人跟前,眉開眼笑,眼神不停的上下打量兩個人。

孫蓉蓉拉著周子青手一摸,就說瘦了,“瘦了,瘦了,這手哪還有肉,還有這臉上,都瘦成一道了。”孫蓉蓉心疼的上下,左右都摸了摸,後背一摸都擱手。

周名博看了眼,點點頭,“確實瘦了。”

“我最近饅頭一吃就是兩個,我們食堂的饅頭特別大,米飯我能吃一大碗,菜我也沒少吃。主要是咱們家這體質問題,都偏瘦的體質。不信你們回頭見到周子鳴,就知道了,他更瘦,像個撐船的竹竿似的。”周子青反手握住孫蓉蓉的手不放,笑瞇瞇的。

她可沒說謊,周子鳴總是過來看她,深怕她出事。結果他自己倒好,見一回瘦一回,說他橡根竹竿真不是誇大。

周名博來辰光大學,見了班主任羅海波和系裏其他幾個老師,幾個人在系裏辦公室聊了很久。

周子青就拉著孫蓉蓉在辰光大學風景好的地方走走。

來的路上就說了,東山市那邊事,孫蓉蓉來說。

走到一個涼亭,孫蓉蓉拉著周子青到亭子裏坐下。

周子青多精明的一個人,大伯母本來就是藏不住事的性格,這會都顯現在臉上呢。這會也不出聲,腦子裏卻在轉著,想著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突然想到之前大伯母說大伯體檢報告的事,眉頭蹙起,“大伯母?”心裏卻咯噔,咯噔,跳的又急又慌。

“青青,東山市那邊你村長大伯打來電話,說你姥姥和……你……嗯,那個,徐長慧,兩個人死了。”孫蓉蓉憋了半天說不出口那是你媽媽這句話,什麽親媽親娘的,連個人都算不上。

話是這麽說,孫蓉蓉卻一直小心留意青青的表情。

周子青微楞,“死了?我姥和徐長慧死了?怎麽死的?”

“聽說,徐長慧跟著一個男人跑了,結果死在半道上。回來的時候就一把骨灰,你姥姥受不了刺激,第二天人沒醒過來。”孫蓉蓉皺著眉,都不想張嘴說,這都什麽事啊。

“打電話來的是村長大伯?他應該是看沒人告訴我,才特意來說一聲。”周子青冷笑一聲,那家剩下兩口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沒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孫蓉蓉摟著青青肩膀,“都是不重要的人,死了就死了,我和你大伯商議了,不想讓你回去。可你現在被人關註著,被人知道又會說一嘴,你大伯說,他會和你村長大伯聯系,咱家出一筆錢,好好送老太太下葬,這事就算了了,以後和那邊也不會有什麽來往了。”

孫蓉蓉只說老太太的事,徐長慧那邊連一嘴都懶得提,要不是怕別人議論,說青青不好。她連一毛錢都不想出。

周子青點點頭,心裏有些意外,徐姥的情況她知道,就是一兩年的事情,上次見過之後,她心裏有數。可沒想到,徐長慧會走在徐姥前頭。

系辦公室裏,周名博和系裏老師談話。

班主任羅海波把報紙上寫的周子青報道看了個遍,就連雲海市電視臺節目,也想辦法看了。他知道現在坐在這的人,實際上是周子青大伯。

周子青十二歲的時候,就是他一直在照顧,後來連戶籍也改了。

羅海波看著周名博有很多感慨,看過在節目上說的話,很是動容,這是一心為孩子著想的家長,在他這裏,這個人就是周子青爸爸。

系裏對周子青事情問了問,周名博和電視上說的話一樣,談了有一個多小時,到了後半階段,主題就變了,說的還是周子青,可是實質都變了。

大家心裏都有數,卻都沒點出來。

周名博臉上帶著一股輕松從系辦公室出來,孫蓉蓉和周子青已經在等他了。眼神多看了一眼周子青,看她沒什麽異樣,以為孫蓉蓉還沒說東山市的事情。

“大伯,東山市那邊的事,全聽你的,我學校這邊也有事,也離不開。”周子青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在回那邊了,想到房子的事,遲疑了下,開口說道,“房子……是他的,最終怎麽處理,由他做決定吧。”

這才算是徹底了斷了。

周名博點點頭,對周子青名義上舅舅那一家人,並沒有什麽好印象,“我會看著辦的,走,去接周子鳴,咱們一家四口去吃頓好的,也給你們補補。”

打車去了醫科大,周子鳴正在寢室呢,樓下喊了一聲。

他沖出去往下一看,瞪著一雙驚喜的眼睛,嘴臉咧開花了,“爸,媽,還有青青,你們怎麽都來了,你們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周子鳴沖進寢室換了身衣服,鞋帶都系的亂七八糟就往下跑。

一口氣跑到跟前,沖著孫蓉蓉就張開手抱了下,還是和媽媽親,抱完媽媽,又抱周子青,到周名博這,就笑的呲牙咧嘴的喊了一聲爸。

周子鳴確實和周子青說的差不多,人又高又瘦,像棵竹竿。

孫蓉蓉原本就知道家裏孩子都不胖,可這麽久沒見著,卻沒想到一個個都這麽瘦,像對周子青那樣,又把周子鳴摸了遍。

一身排骨,就連屁股上都沒肉。

孫蓉蓉就看著站在她跟前兩個孩子,小臉都是細條條一道,臉皮就比一張紙厚點了。看一眼就難受一眼,伸手拉著兩個孩子的手,一手拽著一個,“今天去大飯店,想吃什麽就點什麽,以前也沒這麽瘦過啊。”

周子青和周子鳴確實都瘦了。周子鳴是因為周子青的事,吃的就少了。

到周子青這,純碎是之前忙競賽作品,熬太狠了,接著沒緩和過來,又碰到媒體曝光這些事,體重就一直沒上來。

周名博倒是覺得沒啥,他年輕那時候,就和現在周子鳴差不多,怎麽吃都不胖。

到了一家大餐廳,孫蓉蓉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四個人根本吃不完,她自己卻不怎麽用筷子,要了一份蝦。給青青剝一個,給鳴鳴剝一下,到了周名博這裏,也沒落下。

整整剝了一盤子蝦皮。

“青青,你說,大伯要不要在這買個房子?”周名博這話來的突然,桌上幾個人都是一楞。

“公司那邊也準備交給別人來經營,你未來有規劃,周子鳴又是學醫的。我呢,因為上次體檢的事情,身體有些機能退化了。醫生也叮囑我。我就想著,要不要在上京買個房,雲海市住住,上京住住,你們覺得怎麽樣?”周名博原本只是有些意動,可現在看到倆孩子,倒是真有些想法了。

孫蓉蓉不管這些事,反正家裏大事都不歸她管。而且,和孩子住的近些,她還挺高興的,星期天的時候,還都能回家吃個飯。

說著又開始上手給夾菜。

周子鳴神色一慌,“爸,你身體檢查怎麽樣,醫生有說什麽嗎?還是身體不舒服?”周子鳴筷子一放,在他心裏,他爸爸很會工作,可現在他爸說不工作了,這讓他心裏發慌。

“放心,你爸身體沒事,就是那些老毛病。我覺得你爸這提議挺好的,住在上京,距離你們近,想回家就回家。”孫蓉蓉挺讚同的。

周名博目光看向周子青,想聽聽她的想法。

“大伯,買吧,周子鳴學醫的,還有好幾年才畢業。我呢正好有個事要和大家說,學校之前有個公費留學生的名額,審批通過了。可能會去了一兩年,也有能時間更長點,不過等我回來應該會繼續留在上京。到時候大伯大伯母就住在上京,那真是太好了。”周子青對自己人生有計劃,出國留學是肯定的,她對這次的特等獎很感興趣,還有特等獎選手的所在學院,RA人工智能機器人學院。

很明顯就能看出來,這個學院學術研究超前很多。

“什麽時候的事啊?”孫蓉蓉夾菜的手一頓,心裏一聽到周子青要去國外好幾年,心裏頓生有些舍不得。

“之前是報名,最近才審批確定下來。”徐梁知教授也建議她出國,國外學習和國內大學完全不一樣,計算機人工智能這個專業,就要放眼全世界,不能把目光約束在一個地方。

周名博臉上掛著欣慰,勸著孫蓉蓉,“這是好事,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又不是出去就不回來了,想孩子,坐飛機就權當出國旅游了。”周名博想的開,家裏孩子有出息,他高興。

另一邊,鄰省的公安局把劉小光逮到了,遣送回了東山市這邊公安局。劉小光一聽徐長慧家屬報警,說他拐賣婦女致死,當時嚇癱了。

楞了有一分多鐘,才開始喊冤枉。

“我冤枉啊,我拐賣什麽啊,我就是要帶她去上京,她家裏的弟妹,弟弟,可全都知情啊。我帶著她,也都是她自己願意的。我要是有一句謊話,我不得好死啊我,我真冤枉啊。”劉小光在外面藏著這段時間,悔的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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