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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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賢和朱玉晴跟著討論起來,就周子青一直沈默著沒說話,笑著喊她,“周子青,你覺得呢?”

“你的問題就好比在問,男生送女生的花,到底是月季還是玫瑰?送女同學的是月季,送女朋友的是玫瑰。是去醫院看精神科還是心理咨詢師?針對的要解決的都是只是事件,而不是糾結這個問題歸屬哪一類。”周子青一張嘴,吳淑賢和朱玉晴還在笑著各自爭論的聲音,立馬斷了。

金嘉瑜扭頭看了一眼周子青,“說的有道理。”

四月份的時候,人工智能初賽審核。

參賽者需要按照要求提交項目創意書和團隊介紹,裏面內容必須包含參賽作品簡介,參賽作品創意,以及設計參賽應用場景,工作原理,能實施解決的那些實際問題,技術要案,開發排期,以及團隊成員分工。

這些書面上內容,都要周子青來完成。兩個競賽組的,工作量很大。顧時雨和蕭紅是一組,高林陳天陽孫堯是一組。顧時雨最後有對周子青說過,可以在他這一組上,加上她的名字。這個提議蕭紅也同意。

可周子青自己拒絕了。因為這是一開始她自己的提議,她的目的就是等價交換的學習機會,她也因此學到很多東西,這點就夠了。

周子青實際心裏想的更深層一點,就是她不想聽到閑言啐語。辰光大學人工智能專業學生就這麽多,顧時雨太有名,辰光大學專業第一人,還是徐梁知教授很好看的學生。把她的名字放在顧時雨團隊裏?她一個大一的學生?

周子青不怕晚一年,或者等兩年,國內首屆人工智能競賽,以後還會有第一次,第二次,甚至以後有機會她會參加國際人工智能大賽。她並不在乎這一兩年時間,現在就是積累和儲備知識階段。

四月份初賽作品創意書提交。

五月份是覆賽,參賽個人以及團隊基於初賽的創意完成作品的開發,提供作品說明書,以及拍攝成品工作有效展示視頻。

7月份下旬,全國總決賽現場答辯以及公開路演。

四月份提交創意書後,幾乎毫無疑問審核通過,在這期間,周子青跟著志願者社團去了福利院。初賽審核通過之後,就是完成作品的開發,如果之前都是理論上學習,那接下來才是實際操作,周子青更不想錯過學習的機會。

辰光大學志願者社團統一帶著黃色棒球帽,鮮亮顏色一進入院裏,就格外顯得生機勃勃。

楊梅梅一看到那頂黃色鮮亮的帽子,整個人蹦跳起來,一雙眼睛在人群裏搜索,一眼就看人群裏的周子青了,忙不疊的跑過去,跑的又急又快,差點就摔了個跟頭。

楊梅梅的繃帶手拆了,這麽久沒見,頭發辮子還是歪的。看到她的時候,眼睛裏亮晶晶的充滿了光。

楊梅梅伸手緊緊拽著周子青的手腕不撒手,激動的在原地蹦了好幾下,嘴裏嗚嚕嗚嚕一直說著,“你怎麽才來,怎麽才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我天天都蹲在大門口等你……”

楊梅梅不管不顧的,硬拉著周子青就往後面走,“你跟我走,你跟我走。”楊梅梅人小個頭矮,可力氣還不小。院裏有教工看到楊梅梅拉著周子青,還笑著解釋道,“你不知道,楊梅梅每天都在問你們什麽來,天天問,要不就扒著大門等著,天氣冷,不敢讓她在大門口等太久。好不容易把人拉回來,一個不註意,她又偷偷跑過去等著。”

周子青越是聽到,心裏越是覆雜。

楊梅梅拉著周子青走,距離遠了,才停下腳步,仰著臉,神情激動無比的問道,“你去我家了嗎,你見我爸爸了嗎?他有說什麽時候來接我嗎?”

周子青眉頭不自覺的蹙起,“見到了。”

“真的,你見到我爸了。那你和他說什麽時候來接我了嗎?你說了嗎?”楊梅梅瞇著眼睛高興的一蹦多高,雙手拉扯著周子青手臂,激動不已的搖來搖去。

周子青稍稍按住忍不住雀躍激動的楊梅梅,走到一旁水泥臺子上坐了下來。楊梅梅跟著坐到旁邊上,小手還是忍不住拽著周子青的衣服下擺,眼睛亮晶晶的,張著小嘴,“我爸說他什麽時候有空來接我啊?我特別想回家。”

銹跡斑斑的大鐵門,猩紅粗暴的紅油漆,破爛墻院,四處殘破漏風的房屋,遍地狼藉的桌椅碎片,那樣一個地方,還能是家嗎?

周子青神色平靜,嘴角微微往下沈,目光盯著楊梅梅,只輕聲問她,“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嗎?”

楊梅梅臉上雀躍笑容在觸及周子青冷清目光時,有一絲絲遲疑。

那一閃而過的躲閃和不自然,並沒有避開周子青的眼睛。她全部看在眼裏,最會察言觀色的其實是小孩子,大人一絲絲的情緒轉變,他們都能感受到。

小到說話的語氣腔調,他們是能聽出來的。

“我……我爸還活著,我和他們不一樣。”楊梅梅撇撇嘴硬是憋出一句反駁的話,這也是她一直壓在心裏的話。

周子青卻一言戳破她的話,“所以,你有爸爸,為什麽還會在這?”

楊梅梅突然咬著嘴唇,小手從周子青的胳膊上放開,手指拘束不安的糾纏在一起。支支吾吾解釋著,“我……我走丟了,他們把我送到這。”

“你知道家裏地址,為什麽不讓他們送你回去?”周子青像個欺負小孩子的壞蛋,楊梅梅仰著小臉,微微撇著嘴,黑亮的眼睛裏,似乎有液體在滾動,似乎只要周子青再追加一句,眼淚就要留下來。

周子青卻完全視若無睹,語氣冷硬的接著說道:“我去過你家,也見過你爸爸,你想知道他說了什麽話,即使這裏很疼,比你手臂摔斷還要疼,甚至有可能今後都會疼下去,也可能永遠好不了。你還想知道嗎?”伸出手指輕輕指了指楊梅梅心口位置。

楊梅梅眼眶裏液體越滾越大,卻突然垂下頭,一聲不吭起來。

周子青目光掃到她胸前滴落的眼淚。

可下一秒,楊梅梅突然瞪著眼睛擡起頭,臉上掛著淚痕,表情又兇又狠的怒視著,像一只咆哮憤怒的小獸,扯著嗓子喊,“你騙我,你根本沒去過我家,你沒見過我爸。你想騙我,你對我撒謊,你根本就是沒去過,你騙我……”

楊梅梅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眼淚不止。

周子青看著她憤怒又淒慘的模樣,擡手去幫她擦眼淚。

楊梅梅啊的一聲,擡手狠狠打在周子青的手面上。“你騙我。”

周子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說道:“你家大門朝南,院墻被人砸了。院子裏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三間瓦房一扇木門,屋裏什麽都沒有,桌子椅子沒一個完整的,都被砸的稀巴爛,你隔壁家的一個嬸子喊你梅妮子,說你爸一天到晚不回家,你天天餓肚子,還要你幫他洗衣服……”

不疾不徐的嗓音一出,楊梅梅小嘴一撇,眼淚頓時成串成串的往下落,表情卻更兇。

周子青擡手給她擦眼淚,楊梅梅卻突然雙手拉住她的手,張著嘴表情又兇又狠的咬了下去。

手面上傳來刺痛,楊梅梅一雙眼卻狠狠瞪著周子青 ,手面上刺痛的同時,也有液體打濕手面。

“我見到你爸,他東躲西藏,像個乞丐一樣活著。你的家破爛不堪,他睡在地上,我說我想要個小孩,你爸說只要給他錢,卻沒問我要小孩子到底幹什麽,我說我需要你身體的一個部件,摘掉後,人可能會死。他沈默猶豫了下,問我能給多少錢,你明白這代表什麽意思嗎?”周子青疼到忍不住皺起眉,卻沒把小孩推開。

手面流血,小孩還嗚嗚發狠咬著,眼淚卻糊了眼,眼淚鼻涕全都落下來。

周子青吸了一口氣,擡頭望天空看了一眼,冷冷嗓音,“梅妮兒,你這個爸,不能要了。你也沒有家可以回去了,在這你能好好活著。”

“嗚嗚嗚嗚,嗚嗚啊嗚嗚,你騙我啊嗚嗚。”楊梅梅終於松開嘴,發出嗚嗚的悲鳴,仰著臉閉著眼睛,嗚嗚哭起來。

周子青幫她擦眼淚。

“嗚嗚嗚嗚你騙我,你騙我嗚嗚啊。”

周子青安靜坐在一旁看著楊梅梅哭,又聽到楊梅梅哭聲引來的教工,周子青稍稍打了個手勢,讓對方交給她來處理。

也不出聲安慰,直到楊梅梅一直哭到哽咽打嗝,才又伸手把她的臉捏住,幫著她眼淚擦幹凈。

楊梅梅使勁搖晃腦袋,想要掙開。

周子青的手卻像是老虎鉗子,怎麽掙都掙不開。

“梅妮兒,我告訴過你,我叫周子青,我今天給你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不管是將來三年,五年,還是十年,我都不會後悔今天對你說的這件事,這就是事實。如果你憎恨我對你說的這些話,那就記住我的名字,我允許你將來找我。”

楊梅梅又開始哭了,這次卻哭的極小聲,壓抑裏透著悲傷,小小單薄的背脊彎曲著,稚嫩的肩膀塌掉了。

周子青心裏突然開始難受起來,她不後悔今天做的事,十年二十年,她依然還會這麽做。

良久之後,

“我,小時候挨過餓,他們吵架的時候,怕是和你爸的債主差不多,想把房子都砸了。我有爸有媽,記憶裏家裏也不缺錢,可就沒一個人願意要我,他們一吵架各自掉頭就走,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想著他們總會有人回來找我的,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我差一點點,就把自己餓死了,所以我從小養成了一個好習慣,不挑食,還特別珍惜糧食。

他們不要我,我從小就是輪流著在親戚家生活的,這家過段時間,就被送去另一家。背著包站在人家家門口,我覺得自己像個叫花子,等著別人施舍收留我,打開門我都不敢擡眼看對方的臉。甚至到最後,我再過去,只會冷冷打開門,卻沒人和我說話。明明我在,卻誰都看不到我。

我之前給你說過,我去敲我爸家的門,天都黑了,又冷。我那個時候,大概十歲多,他笑著來開門,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笑容不見了。透著門縫,我都能感受到屋裏面是暖的,可門當著我的面,又關上了。我長到十歲才明白一件事,你比我幸運的多。”周子青嗓子有些發堵,低頭卻看到楊梅梅微微張著嘴,眼淚啪嗒的正看著她。

周子青卻噗嗤一聲笑出聲,擡手輕輕摩挲了幾下她毛躁的頭發辮子,“好好活著,好好長大。”

楊梅梅哽咽著,小手按在自己胸口,她其實並不是不知道,只是心裏有個念想,現在卻什麽都沒了。“我覺得這裏,比胳膊摔斷還疼。”

“時間久了,就不疼了。”周子青輕笑一聲,擡手幫她拆開發辮重新紮。

周子青臨走前去了院長室,道了歉。並希望院裏最近能關註一點楊梅梅的狀態。院長沒有怪罪周子青,反而看著周子青被咬的猙獰的手面而道歉,並答應會多關註楊梅梅。

出福利院的時候,楊梅梅跑過來,遞給周子青一條她自己用的手帕,幫著裹住她咬的傷口上,低著頭,小手拉著周子青的衣擺,呢喃著,“你還會過來嗎?”

“希望下次,你的頭發辮子不是歪的。”周子青摸摸她頭頂,淺淺一笑。

周子青回到辰光大學,先去了校醫務室,拿了藥水。手面上咬的有些嚴重,手面被咬爛了。

稍稍撐著手,就像撕裂開似的。

手掌上裹著一層紗布,起碼看起來不那麽猙獰嚇人。

去活動室,桌子上有他們留下的紙條,現在準備的是5月份覆賽。紙條上內容寫的很詳細,交代周子青要幹的事情。

一直忙到他們從教授實驗室出來,活動室才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現在基本上,他們談論專業上的東西,周子青都是能聽懂的。偶爾蹦出實驗室的一些陌生詞匯,也會默默記著,回去查找資料。

產品開發要比書寫創意產品介紹難得多。周子青這一塊尤其看的仔細,拿著筆記本遇到不懂不會問題,全都先在本子記著,顧時雨他們比較忙,能給她細說的部分,也從不藏私。

周子青記錄的問題,有時間她會自己想辦法查資料,問專業課老師,要不,就是等他們有空的時候,在一一請教。周子青對待學習的態度嚴謹又認真。

有時候孫堯看著周子青學習勁頭,都會忍不住調侃,“大青你要繼續這樣學習下去,早晚有一天非得超越我們不可。”

陳天陽和高林非常湊趣的表示,總感覺那一天距離不遠了。

幾個人說完就笑鬧起來。

周子青忙碌的時候,307寢室卻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從水房打水回來,才發現寢室裏氛圍不太對。

三個人都在,一般情況下,寢室吳淑賢在的,不會這麽安靜。吳淑賢話題很多,總會有閑不住的話題聊。即使沒有人回她,她自己也能自說自話。

擡眼把幾個人悄悄打量一遍,幾個人神情都不太對。朱玉晴的眼睛發紅,像是哭了。

吳淑賢緊繃著臉,一臉怒色。

金嘉瑜罕見的冷著臉。

沒人說話的寢室,彌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硝煙,沒人說,周子青也不會主動去問。明眼能看出來三個人之間都有問題。

周子青看自己書。

結果最後沈不住氣的是吳淑賢,氣呼呼把書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動。

這像是一個信號彈,金嘉瑜跟著輕笑一聲。

“金嘉瑜你在笑什麽?你在笑話我麽?”吳淑賢脾氣一下子就炸了。

金嘉瑜又笑了一聲,“吳淑賢是你和我說,這個月朱玉晴的生活費家裏還沒有給她打,她快沒錢吃飯了。這話是你和我說的,我想著同寢室,有難就幫一把,才會對朱玉晴說,如果她生活費有困難,我可以先借給她。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至於朱玉晴問我怎麽知道,我以為是她和你說的,沒想到你是在樓下聽到她和家裏打電話。”

吳淑賢就是剛好聽到一耳朵,聽到朱玉晴都快氣哭的問家裏,這個月生活費怎麽還不給她打來。她才知道朱玉晴沒有生活費了。就悄悄和金嘉瑜說了一聲。

壓根沒想到,金嘉瑜竟然會主動去問朱玉晴是不是沒有生活費了。

朱玉晴窘迫不堪,惱羞質問金嘉瑜怎麽知道她沒有生活費的事情。

金嘉瑜如實說是從吳淑賢那裏聽到的。

朱玉晴可憐自尊心爆發,質問吳淑賢她是怎麽知道她沒有生活費,又為什麽隨便告訴別人她的隱私。

朱玉晴只覺得難堪不已。

然後三個人都爆發了。

“能別說了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朱玉晴突然喊了一嗓子。

吳淑賢和金瑜伽爭執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朱玉晴氣到哭了。

單在周子青看來,吳淑賢氣急敗壞,指責金嘉瑜多管閑事,仗著自己家有錢。哪有上去就問別人還有沒有生活費,還沒有我先借你?

金嘉瑜確實氣定神閑,摘脫的一幹二凈,不顧別人隱私,四處亂說的又不是她,她只是好心。

朱玉晴趴在座位上嗚嗚的哭,一邊覺得難堪,一邊覺得自尊心受辱,也覺得自己隱藏的另一面曝光在人前,而直到現在,家裏也沒有把這個月的生活費打過來而委屈難過。

金嘉瑜和吳淑賢還在吵,周子青只扭頭看眼朱玉晴,其實寢室裏,大家家庭情況大致都了解,朱玉晴家裏的孩子多,家庭條件可能很一般。

吳淑賢跟著也氣哭了,她就是聽到,隨口說了一句,結果現在演變成她裏外得罪人。

然後,原本還算和諧的307寢室,突然分崩離析,朱玉晴變得更沈默寡言,吳淑賢能不在寢室就不在,回來也不說話。

金嘉瑜還是老樣子。

三個人矛盾形成,各自都不理睬對方,準確的說是朱玉晴不搭理吳淑賢,金嘉瑜。吳淑賢不理金嘉瑜,卻不好意思和朱玉晴說話。

這麽一來,金嘉瑜變得頻頻找周子青說話。

換個人,可能會欣喜,覺得自己成了對方重視的朋友。可周子青不是一般人,對金嘉瑜態度依然冷冷淡淡,不熱切。反倒是金嘉瑜更熱乎上頭。

整個寢室,朱玉晴偶而和周子青說個話,其他人都不理。

秦煜看秦楓努力學習表演這麽久,也算有點成果。沒吱聲的,就給走了一趟後門。從朋友那裏拿到一個古裝劇的男配角,說白了,說是男三都勉強。就是和男主一起長大的侍衛。跟著男主身後一路保護著他。能露臉,戲份不多。

秦煜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把文件簽了,拿了劇本回家甩給秦楓,讓他好好研究去。

秦楓一看秦煜又沒和他說一聲,就搞突然襲擊,又氣又笑,倒是認真把劇本看了。

還找了教表演的老師幫他一起看劇本。

秦楓心裏挺期待的,甚至有點躍躍欲試,向學校請了假,準備進組。還特別去了辰光大學,找周子青和她說這件事。

秦楓到辰光大學,周子青都是在食堂招待他。

秦楓吃飯說話的時候,突然就看到周子青手面上落下的牙印子,過了這麽久,手面傷口愈合,卻還留下一個牙印子,短期內看是好不了了。

秦楓吃著吃著,就放下筷子拉周子青的手看,皺著眉,“你這手誰給你咬的?”

周子青對秦楓一向不瞞著,“我去福利院做志願者的時候,見到一個小孩。心裏特別有感觸,她爸賭錢輸光了,想把她賣了。她整天還想著跳墻回家,結果把胳膊摔斷了。我多管了一把閑事,去了這孩子老家一趟。

回頭對她說,她爸只想她賣了還錢,小孩子氣哭了,抓著我的手就咬,洩憤呢。”

周子青抽回自己的手,看著手面上的疤,笑了笑,也沒當回事。

秦楓卻是有點生氣。

“你自己去的?下次要是有這樣的事,你得喊上我,我陪你一起去。”說完又瞄了一眼周子青白凈手面上那礙眼無比的印子,看的難受。

跟著嘀咕一聲,“小孩子咬你,你就不知道推開她?”

周子青輕笑,打斷這個話題,“你要好好演戲,能播出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一定會看。”

“是不是以後,我拍的我演的,你都會看?”秦楓咧開嘴笑,那張臉笑起來比太陽光還燦爛,周子青看著心情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好起來。

“會看,但是我更希望你每一部都能有進步,你知道我眼睛很犀利的,要是看出你退步,我不會客氣的。”周子青十分不客氣。

秦楓一點不含糊,光是聽到周子青以後都會看他演的劇,心裏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要是我出名了,有人采訪我,我能提你嗎?”秦楓一想到將來可能會有的畫面,嘴角咧的更大,笑的更歡喜。

周子青擡頭看了他一眼,輕笑著,“可以是可以,不過還是等你拿了什麽大獎的時候,再說是接受我的鞭策才這麽努力上進的會更好 。現階段,你還是安安穩穩的,不過你可以不提我名,只說你有個朋友如何如何也行吧。”

秦楓光是看著周子青的臉就高興的不行,還給周子青夾菜,他每次見到周子青,都覺得她瘦了。

兩人吃完飯,話也說完,秦楓非要拉著周子青跟他去個地方。

“我沒時間,我參與了一個競賽,馬上要覆賽了。”覆賽要開始了,同時周子青也在準備創新小組成員,面試審核。

正式成為組員,她可以像顧時雨他們一樣,跟著徐梁知教授做實驗研發。

“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咱們坐車去,回頭我再把你送回來,大概半個小時時間。”秦楓拽著周子青的胳膊,就是不讓人走。

周子青都想把秦楓一把甩出去。越是熟悉,越是能察覺到,秦楓作為他家老小,還是有些任性的,雖然平時都是很禮貌,也很有教養。

周子青上了車,秦楓就讓司機開車。

秦楓帶著周子青去了一個大藥房,抓著周子青的手給人家看。然後買了一堆東西,路上還叮囑周子青別學習忙的忘記上藥。

秦楓就是看周子青手面那個牙印礙眼,還笑著和周子青約定,他有時間一定要和她去福利院看看咬她手的小孩是誰。

車開到辰光大學門口,周子青拎著一塑料袋塗的抹的,哭笑不得很,心裏卻很感激秦楓的心細。

吳淑賢之前說,班上有個男生要退學,五月份的時候,還是退了。班級影響不小。就這個事情,一向很少見面的班主任難得開了一次班會。

像是心理開導課一樣,安撫了不少焦躁的大學生。

學習環境不一樣,心理認知出現偏差,接受不了,這是一種。還是有一種,高中重點名校,成績名列前排,到了大學,開始混了,這樣的學生也不少。

但是現在社會認文憑,有張名校畢業證書,誰又能註意你每學期是考了61分,還是99分呢?

別人怎麽樣周子青不管,她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調再走。

周子青的成績,不管是專業課還是基礎學科,在各科老師眼裏,這就是一個優秀的學生。尤其專業課,計算機實際操作,同班學生可能還看不出深淺,但是專業課老師能。

整個計算機實驗與人工智能專業的老師,私下閑聊偶爾會說起個別優秀的學生。有人開頭提了一句周子青。立馬就會有其他老師響應。

“周子青?我知道她,很有意思的學生,她下學年才會上到我的課,結果現在提前跑來找我問問題了。”說起這個老師也覺得好笑。

“顧時雨蕭紅他們不是參加智能競賽嗎,聽說她全程參與了,不光是大二專業書,就連大三的專業書她都看了。這次創新小組正式成員面試審核,她一定會報名參加。”大三的一個專業課老師,有負責指導創新小組,所以知道點。

“聽你們這麽說,倒是個認真的學習學生。”有老師不認識周子青,有些好奇。

剛才說話的大三專業課老師,笑著說,“不著急,她現在大一,大二大三她要是能冒出來,註定不是一般人。”大一現階段還屬於什麽都看不出來,有些學生還沒醒悟完,到了大二才知道認真上進,也能後來居上趕上來。

周子青不知道自己在背後被專業老師議論了,她去了圖書館借了幾本專業相關的書,多看書總是沒錯的。

5月份覆賽,是在線上遞交產品說明書,以及操作手冊,工作原理等等。還有拍攝的有效工作展示。

覆賽審核要比初賽審核要慢的多,在覆賽基礎上選出大概只有五十個名額,有機會參加全國決賽以及公開路演。過了覆賽這個階段,周子青參與的過程算告一段落,覆賽通過,決賽答辯,路演這些不管她的事情。

剩下只能交給蕭紅孫堯他們自己來完成。

周子青接下來要一門心思準備創新小組正式成員面試審核,聽說這次報名參加的人不少。尤其大三學生,就有十幾個人,還是大二的。就連她一個班的同學,就有好幾個人找她咨詢過。

都知道周子青和創新小組成員很熟悉,流程面試審核應該多少知道點。

孫堯和蕭紅倒是和周子青說了不少,有人來問,周子青就如實說,只是周子青沒想到,金嘉瑜竟然也準備報名參加創新小組面試審核,多少有點意外。

反而一開始很感興趣的吳淑賢,這次不參加。

到大二的時候,專業課要細致劃分。主要有計算機實驗專業,還是人工智能專業?實際上這兩個專業分不開。很多人學生為了將來就業準備,大多選擇計算機專業,單純選擇人工智能專業的人都是少數。

蕭紅和周子青偷偷說過,顧時雨屬於兩邊都學的代表,都知道兩者根本分不開,一個木桶,有一塊木板短了一截,其他木塊再高也沒用,能裝的水註定高不了。

周子青悄悄把這話記在心裏。

倒是金嘉瑜,周子青回到寢室裏,會問她很多專業課上的東西。通過問題,周子青大致了金嘉瑜的水平。平時她專業課成績在班上屬於偏上的。

重點在於,金嘉瑜她不偏科。

另外,金嘉瑜有親戚在國外,手上有很多只能在國外才能買到的原文書籍,國內還買不到。金嘉瑜自己不看的時候,很大方的借給周子青看。

書上的一些理論和知識確實新穎超前。金嘉瑜笑著表示,周子青如果需要,可以拿書去打印覆印。

金嘉瑜的熱情,周子青並不拒絕,書確實是好書。同時金嘉瑜找她詢問問題就更多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各自心裏都有數。

周子青把書拿去創新小組,讓孫堯找人覆印去,覆印一本放在活動室大家一起看。

周子青正在忙著準備創新小組成員的筆試,五月份的人工智能競賽覆賽,顧時雨蕭紅,以及高林和孫堯他們全都通過了,剩下只要準備7月份的全國決賽答辯和路演。

通過覆賽隊伍有五十個,來自全國各地。到了覆賽這地步,開始陸續有媒體,報紙大肆宣揚,畢竟是國內首屆人工智能競賽。

各省市地區並對這個新新領域專業進行了大肆報道和普及。一時間這個競賽引起了很多年輕人關註,以及一些科技公司高層關註。

後續這些事情,周子青都是聽孫堯說的,越是關註人多,孫堯忍不住就越高興,他進決賽了麽。並且大肆報道曝光的還有辰光大學。這個全國頂尖學府,最牛最厲害的專業。還有它的招生生源,高考分數進行了報道。讓全國人民又對它有了新的認識。

再說另一邊的雲海市,卻是出了點事。周名博和孫蓉蓉兩個人都被打的措手不及。過年前東山市那邊一直打電話過來,想要周子青過年期間能回去看看。周名博給攔下了。還以為東山市徐家得不到回覆,自己歇了心思。

為此周名博唯恐以後他們在打電話過來,不止連自己家裏,就連龍山老事業小區的電話都給改了。以為事情就這樣了。沒想到東山市徐家人發現電話打不通之後,竟然過完年,直接買了雲海市車票過來了。

去的還是龍山老事業小區那裏,鬧了一場。周明楊氣到不行,給周名博打電話。

來的人不是外人,周子青的親媽徐長慧,還有周子青舅媽劉桂萍。兩個人一起過來的,說是周子青姥姥生病了,實在想孩子想到不行,死前想見見孩子。

周子青姥姥生病後,腦子有些不清醒,整天犯糊塗。天天在家裏叫著周子青的名字,喊著喊著,人就在家裏哭,哭著說對不起孩子。

徐姥這個樣子,可把一家人煩的要死,徐長勝脾氣爆,罵罵咧咧的。徐長慧和當初包工頭男人登記結婚了,兩人多少年一直沒孩子。男人在外面有些不規矩,可徐長慧自己沒辦法。

這麽多年,徐長慧沒有自己孩子,隨著年齡增大,也多少有點後悔當初沒聽她媽的話。

當時那麽不留情面,把孩子給攆了。

架不住後悔,徐姥天天迷迷糊糊這麽鬧一場,徐長慧就起了心思。一個人不敢來,拉著劉桂萍一起,兩人買了車票就過來了。

好在龍山老事業小區的地址一直沒變。徐長慧難得多年還記得,打車就過來了。

周名博和孫蓉蓉接到電話,臉色就變了,過來的時候,臉上都掛著怒相,尤其是周名博,臉上陰沈沈的,往下掉冰碴子,周明楊都沒敢上前多說話,過年突然改他家裏電話,心裏有怨氣,這會也憋著沒敢說。

親姥姥不行了,一手養大的外孫女竟然連回去看一眼都不去,不像話。

小區裏住的都是些相熟的老人家。看的稀裏糊塗的,都沒看明白這說的什麽事。

周名博冷著臉來的路上就報了警。周名博這一身冷硬的氣勢往那邊一站,徐長慧和劉桂萍心裏都有些打怵,原本叫喧的話,沒再說。

周名博當著面,把話說的很清楚。翻舊賬他不怕,孩子當初怎麽來的,孩子當初在徐家受的罪,這事都有記錄的。並且現在孩子上他戶口,是周家的人。孩子人在外地上學,親姥姥生病了,是該回去看看,可他自己會親自帶著孩子回去的,不用別人上門來請。

這樣鬧哄哄上門來,怕是來鬧事的,就得讓警察帶走。

徐長慧和劉桂萍在周名博跟前壓根不夠看的,車軲轆話來回滾。徐長慧嘴裏就一句話,她是孩子親媽,孩子是她生的。劉桂萍呢,就說孩子小時候是姥姥一手帶大。

周名博懶的和這樣沒見識粗婦一般見識,直接把人攆了。至於回去看一眼,聲音冷硬的說了句,他會和孩子說一聲,抽空會回去的。

說完這些話,周名博和孫蓉蓉氣了一肚子火氣就回去了,臨走前周名博還冷眼看了一眼周明楊,“下次這樣的事情,直接報警。你還打開家門讓人進來?她和你有關系嗎?一毛錢沒有的關系,讓進來幹什麽?”

周名博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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