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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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哥?”周明楊一手拉著兒子, 嘴唇微微顫顫的小聲喊到,目光還帶著一絲不確定,皺著眉把人看了又看, 確定是周明松後,眼中激動, 臉上欣喜,急急又喊了一聲, “二哥, 你回來了?”

周明松整個人楞住, 深深蹙著眉看著激動不已的周明楊,嘆了一口氣,轉身對著一頭霧水的唐文玲和周思念說道, “你們娘倆先去逛逛, 回家我在和你們細說。”

唐文玲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周明松, 又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看了兩眼。有些相似的地方。

周思念不太想走, 她知道雲海市是她爸的老家, 在這裏遇到親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她爸貌似從不提及他原本家裏的一切事情。

這會遇到了, 明顯對方熱情激動, 欣喜, 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拉著她爸的手臂,好像生怕人跑了似的。

周明楊激動的不已, 不顧場合的大喊王愛麗。

王愛麗正在挑選東西, 就聽到周明楊像喊魂似的喊她,一臉不耐煩的對著周媛媛說,“你爸, 丁大點事都能讓他喊破嗓子,一個老大爺們出息?”

王愛麗過去就看到,周明楊伸手拉著一個人,他自己整個人激動的臉色通紅,被拉著的人,一臉冷漠,不遠處還有兩個母女要走不走的,一直盯著這邊看。

周明松皺著眉,想甩開手,發現甩不動,皺著眉,冷聲說道,“周明楊你先放手,看看現在像什麽樣子?”

“二哥,你什麽時候回到雲海市的,你知道青青嗎,她……”周明楊剛想往下說,就被周明松厲聲打斷了。

“閉嘴,你能不能看看場合在說話,這事說話地方嗎?你給我松開!”周明松呵斥一聲。

周明楊到底有些膽怯,也自知理虧。看到周明松一發火,忙不疊的趕緊撒開手,慌慌解釋道,“好,好,好好,不說,不說。”

王愛麗在看清周明楊拉的人時,立馬驚呼一聲,“是二哥吧?”

周明松掃了一眼在遠處站著的唐文玲和周思念,皺著眉看著周明楊夫妻兩人,抿抿嘴角冷聲說道,“就先這樣吧,過兩天我會回家裏一趟說清楚。”

周明楊一看周明松就要走,神色一急,“二哥,對不起,當年都是我鬼迷心竅,咱媽這些年很後悔,也特別想你,你能不能和我回去看看她。”聲音說到最後,帶著一絲祈求。

王愛麗到底比周明楊看事情看的明白些,又看到不遠處明顯一直往這邊觀望的母女兩個。心裏驚駭不已,表情詫異的指著那邊唐文玲母女兩個輕聲說道,“二哥,那邊是……二嫂麽?”

周明松冷著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你不冷不談的說了句,“我過兩天會回去的,就先這樣吧。”

“爸,你說完話了嗎?”周思念那邊冷不丁喊了一聲。

王愛麗頓時扭過頭去,打量完周思念後,忍不住看著周明松說了句,“二哥知道,周子青在大哥哪裏嗎?”

周明楊還沒反應過來,只看了那邊一眼,疑惑的說了句,“二哥你又結婚生孩子了?”說完還不忘記追問一句,“那怎麽不把青青找回去?”

周明楊至今都沒有忘記他張貼尋人啟事時的心酸和難受。

周明松瞪了周明楊一眼,轉身就走。

周明楊哎了一聲就要追上去,被王愛麗狠狠給拉住了,忍不住就對著豬腦子周明楊訓斥上了,“眼睛瞎啊你,還看不明白?”

“我看不明白什麽?”周明楊忍不住發火的反問。

王愛麗指著那邊一家三口的背影,又氣又急,“看到沒,那邊是一家三口,你二哥結婚了,看樣子過得還不錯。那個女孩不管是親生的還是二婚頭帶來的,你那個好二哥都沒想去找周子青。你還不明白麽?”

周明楊眉頭一皺,“不可能,我二哥不是那樣的人!”周明楊不信,印象裏,周明松雖然性格有些執拗,但是為人正直,很公義。就是現在龍山老事業小區的老人回想過去,還說二哥人品好呢。

王愛麗恨不得撬開周明楊的腦子,把那蠢得一根筋給抽出來,扔了。“不是那樣的人?周子青這些年在誰家生活呢?但凡他回東山那邊去一趟,都該知道周子青在老大那邊。當人親爹的,要不是生了把孩子拋棄的心,能做到不管不問,我就問你,咱家媛媛放老大家,讓你一年不去看一眼,你能做到麽?”

周明楊立馬搖頭,“那不可能。”三天不見,他就想的難受。

“看明白了嗎,你二哥就能。”王愛麗看了眼一家三口已經走遠看不清的背影,嘆息一口氣,“你說讓青青知道這些,她心該多難受啊。”

光是想一想,都忍不住心酸,想要掉眼淚。

周子青的整個寒假都過得非常充實且忙碌。

和徐承光他們一起學習,有個明顯的缺點,大家各自水平不一樣,沒人會停下來照顧這個五個剛上高中的弟弟妹妹。

不過,不會就學,不懂就問,周子青是完全遵守這個準則執行的。

一開始黃雨和孔夢嬌跟著很吃力,對著比他們年齡大的人,有些害怕,不怎麽敢張開嘴問。還是周子青開了頭,她一看到誰放下書本,出去抽根煙的功夫,就捧著書本跟過去。

兩個人蹲地上,那人嘴裏叼著煙,一手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衍生到後來,周子青問周名博要了一盒煙,還把周名博嚇了一跳。

一個勁的問她,要煙做什麽。

周子青笑瞇瞇的說,拿去賄賂人的。

周名博的煙價格不菲,好煙。

之前周名博玩過一陣子茶藝,買了不少好茶葉,他興致一過去,全都放櫃子裏。周子青又摸了一盒帶過去。

五六十歲的老教師,不喜歡抽煙,喜歡喝茶,周子青投其所好,硬是跟著一個老教師磨嘰。

諂媚不好?獻殷情不好?周子青這一套套做下來,都把黃雨賀天翼他們看得一楞楞的。孔夢嬌私下還問周子青,至於拉下面子做到現在這樣嗎?反正他們回到學校該會也是會學到的。

孔夢嬌覺得不好看,有些丟人。

周子青聽後也不辯解,指了指她跟了一下午,頭發都有些花白的老頭,就說了句話,“咱們學校的石鵬舉老師,見他都要喊一聲老師的人。”

徐承光背地裏偷偷告訴她的。

周子青只是覺得機會難得,不牢牢把握住,就太可惜了。

老頭姓薛,今年六十多了。原先年輕教課就帶的數學,一輩子都喜歡數學。寒假聽說有人湊在一起辦了活動,他就過來了。

裏面大多都是認識的,沒想到會進來五個小朋友。

其中有個女學生,特別有意思。薛老教師就註意上了。

一開始發現,本來出去透透氣抽根煙的人,出去老大一會,也不見回來。出去一看,被人纏上了。

“想要拿到省一等獎,一定必須要拿下二試,二試都知道考什麽題目,無非就是平面幾何,代數,數論,組合,一道題目四五十分,難度大。別想著能一口氣把四道題都能算出來,給你三天都不一定做出來,更別說幾個小時了。能完整做出一道題,或者兩道題目,那都是高手了,進省一肯定沒問題了。

你自己覺得自己這幾塊擅長那些,就深入研究自己擅長的。大部分人都喜歡平面幾何和代數……”

周子青聽得很認真,想了想自己擅長的,她在平面幾何上很有優勢。

“回去到圖書館去找一本《全國高中數學聯賽模擬試題精選(三)》和《高中奧數專題講座(二)》是三和二,市面上賣的很少,當初印刷限制,第一版出的也少。實在找不到,我把我家裏拿給你,可不是送你的啊,你抄完再還我。”

周子青笑瞇瞇的點頭答應,“行,我先找試試,找不到我在找你借。放心吧,我抄完一定原模原樣還給你。”

那人看了眼周子青,疑惑的問了句,“你不是師大附中的學生嗎,今年初賽參加了麽?”

周子青搖頭,“沒有,那個時候我腿受傷請假了。”

“不急,還有一年,加把勁。明年,要是省一省二拿不到,就趕緊學習,參加高考。”

這已經不是第一回 有人給周子青說這樣的話了,拿不到省一等獎。就要學會放棄,不然最後什麽都得不到。想必周思念現在就只抱緊了數競,期待明年能拿到省一吧。

王愛麗和周明楊回到家,兩口子回到臥室,就在商量這個事情怎麽辦。

想來想去,最後決定,先把這事告訴周名博,看他怎麽說。

周明楊給周名博打電話,周名博聽耐心聽完,人都回到雲海市,碰到是遲早的事,聽到電話裏周明楊問他這個事情怎麽辦。

沈默了一下,才說道,“這個事你就當做沒發生吧,他自己都說過幾天會回去。你就等著上門聽他怎麽說吧。咱媽那邊,也不別洩露,省的空歡喜,在傷神哭一場。他要是真上門,他要說什麽,就聽他的話。青青已經上高中了,也不是小孩子,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高考。別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她。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早沒什麽父女情深了,見個面像看個陌生人似的,有必要麽?管好自己家裏一畝三分地就行了,少管別人家事。”

周明楊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沒晃過神,王愛麗推推他,一臉焦急,“說話啊,老大什麽意思他?”

周明楊蹙著眉頭,“我怎麽聽著老大的話這麽不對勁呢,說二哥來他說什麽咱聽什麽,別讓亂七八槽的事影響到青青學習,還說,顧好自己家裏一畝三分地,別管別人家的事?你說他這什麽意思?他之前態度可不是這樣的啊。”

周明楊手摸著後腦勺,越想越糊塗。

王愛麗卻緊緊擰著眉陷入沈思。

周明松遇到周明楊,那一聲二哥,叫的周明松心不在焉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唐文玲趕著周思念回臥室看書去,自己卻把周明松拉進臥室裏,關上門,問他,“今天遇到的是你弟弟?”

兩人結婚前,唐文玲只是聽周明松隨口說起家裏。那還是兩人準備登記結婚的時候說的。這麽多年一起過來,周明松一直不願意提,要不是這次周思念要來雲海市上學,恐怕他都不會提及雲海市老家的事情。

周明松點點頭,神情有些恍惚,一看就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唐文玲其實還有一肚子疑問,不過看到周明松一臉不想說的模樣,也不想強迫他,畢竟原本說好一直生活在西南的,是她打破了之前說好的約定。

唐文玲出去,留足空間給周明松。

周明松自己一個人,待在臥室裏,他沒想周明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周子青。家長會過後,他試著想過很多遍,他在東山徐家鎮的事情,印象裏,最多的是他和徐長慧的爭吵,旁邊有個坐在地上仰著臉大哭不止的小孩。

記不清長相,卻記得小孩的哭聲。哇哇哇哇的大哭聲,尖銳刺耳,伴隨徐長慧尖利的嗓音,一切一切都是讓他恐懼和排斥的對象。

那孩子看他的眼神是冷漠的,似乎現在想起第一次兩人見面的時候,她坐在輪椅上應該是知道他是誰了。卻故意誘導著讓他回答那些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看似他絕情的回答否定了她,更像是她單方便的拒絕了他。

回想一開始兩人見面,她說出的每一句話,分析解剖出來,都是她別有用心的在一步步的拒絕他。

周明松很清晰的看到眼前有一座冰山,正在從內部一絲絲開裂,剝落。他似乎無意識的過多關註了那孩子的事,似乎也控制不住去多想那孩子的事。

這都是對他不利的現象。

那孩子冷漠眼神,在警告他,她不需要他。

在排斥他所有的一切。

周明松想了很久,很久。

沒讓周明楊等很久,周明松自己一個人回了龍山老事業小區。

過了這多年,老事業小區破敗了。灰白的墻皮,刷了一層又一層的白漆皮,仍然擋不住歲月的痕跡,樓下坐著閑聊的人,突然看到一個陌生人,忍不住一個個差異的打量著。

一直到人都進樓梯道,才有個人晃過神來,喃喃自語說著,“我怎麽瞅著這個人這麽眼熟呢?”

“老眼昏花,你那老花眼半輩子了,看誰不眼熟啊。”有人懟了一句回去。

那人還是搖搖頭,“不是,我看著他面熟,是誰呢?”到底年齡到了,怎麽想都沒想起來,可腦子裏就是覺得面熟。

周奶看到周明松,當時人就楞住了,伸手拉著胳膊,人就一直哭。

想了這麽多年,念了這麽多年,以為到死都見不著的二兒子。周奶斷斷續續一直說,說這些年後悔,這些年發生的事,絮絮叨叨一直說。周明松看像個看客似的看著周奶,陌生的很。

周明楊和王愛麗回家,看到周明松在,兩個人都明顯一楞,跟著叫了一聲,“二哥。”

周奶拉著周明松就問他,這些年都去哪了,過得怎麽樣?說著說著,就說到周子青身上,由不得又狠狠哭了一把。

“孩子敲門,問周明松在家嗎?我一看到那孩子的臉,我就楞住了……”周奶忍不住敘說那時候的事情。

周明松心裏卻五味雜陳,周奶可以第一眼認出孫女,他這個當爹的,見著兩次都沒把孩子認出來。

閑話說了一大堆,最後周明楊起身二話沒有的跪在周明松身前,“二哥,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偷拿了學校給的舉薦信……”

聽到周明楊提起陳年舊事,周明松不自覺皺起眉頭,“以前的事情,再爭論誰對誰錯也沒有意義,是你,不是你,我又能拿你怎麽樣?我的人生已經過成這樣,道歉也回不到當初。”周明楊的手從周奶手抽出去,眉眼不自覺帶上一股恨意。

他的前途被家裏親手斷送了,他也變成了曾經自己最不屑的那種人。

周明松的話一出,客廳裏立馬變得寂靜,沒人再說一句話,只有周奶小聲的抽泣聲。

“我今天來,就是和你們說清楚一件事情的,過去這麽多年,我一直生活在西南,實際上這輩子我都沒打算再回雲海市。我從離婚之後從東山去了西南,沒過多久。我再婚了。妻子和我一樣是再婚,她帶著一個女兒。今年在雲海市上高中。”

王愛麗和周明楊對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明松全都看在眼裏,接著說道:“我當初結婚的時候,說我沒有孩子,我知道她現在生活在大哥家裏。我不準備照顧她,我留在雲海市也只有三年,我給不了她什麽。”讓一切都保持現狀就好了。

誰也不打擾誰,是對彼此最好的安排。

“周明楊,你要是覺得愧疚,對不起我,那就記得從今往後別再她跟前提起我,你別在我跟前替她。我們這輩子沒有做父女的緣分。各自現在都有新的生活,互不打擾才是罪好的。”

周明松一番話,把周明楊刺激到了,瞬間眼圈通紅,“可……可那是你親生的孩子?”

“哪有怎麽樣呢?這麽多年我沒去看過她一眼,我甚至記不得她的長相,看到她,我就會想到那段恨不得去死的日子。周明楊,你別得便宜賣乖,你沒經歷我經歷的事情,自己茍活都顧不上的時候,什麽都可以拋下不要,尊嚴,骨氣,甚至是親生孩子,這些年我什麽都丟下了。”

周明松溫潤的外表下,睜著一雙怒急的厲眼,狠狠的看著周明楊。

“大家都歲數不小了,都各自有了孩子和家庭,人不能總是停留在過去裏出不來,向前看吧。我現在的家人才是我以後生活的重心。”周明松給自己做出了正確選擇。

就像他和周名博說的,這輩子就只對不起她一個人,就讓他這輩子到死都虧欠她一個人。

周明松說完要說的話,就走了。

事後周明楊給周名博打電話說了周明松過來的事,整個人的情緒不高,似乎很生氣。

聽完之後,周名博的反應冷淡,這讓周明楊非常不動,突然一下子發覺,好像所有人都變了。

“以後過好自己的日子,別人家的閑事少管。”周名博掛上電話之後,給了這麽一句。

周明松的事情,周名博沒給周子青說,一句話都沒說過。周明松說的話,話裏話外的意思,他都懂。可忍不住氣悶。

憑什麽虧欠一個人,就一直是這個人?

周名博替周子青難受,也不想把這些糟心的事情說給她聽。

所以周明松回老事業小區這事,周子青壓根不知道。

她太忙了,忙著抄題目。不止她自己,黃雨孔夢嬌他們也是。

兩本書,書店找不到,就只能抄吧,抄了好,抄了能加深記憶。

到了後期,其他人明顯開始照顧這五個小高中生,只要有空閑,都會帶帶他們。給他們講講題目,分析做題方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固有的做題方式,五花八門的想法。

薛老師給周子青說,數學競賽是一項競技活動。大多數學生在平時都把身邊一起學習數競的同學,當做對手一樣防備著。甚至在做題交流的時候,都會留一後手。

實際上,真正要在數學上有所成績,就必須要和師長,同學,朋友,多多切磋交流。

一個人是走不遠的。

周子青深以為然。

就在寒假快要結束時,周子青接到一通電話,秦楓打來的。

“整個寒假都快過去了,你都沒想著給我打一通電話。”秦楓嚴肅的指控。

周子青楞了好一會,才想起這聲音是誰,趕緊幹巴巴解釋一句,“我整個寒假都忙翻了,給忘記了。”

秦楓也不生氣,一想想就知道怎麽回事。想當初他練習跳舞,一練習,連飯都忘記吃,差點餓暈在舞蹈室。“我想給你說,我現在能走路了,不用走一段歇一段了,長時間走都沒問題。”

“你上學了嗎?讓你家裏幫你找個學校繼續上學?”周子青比較看重這個問題。

秦楓噗嗤一聲,“不用家裏幫我找,我只要想去,報上我的名字,就一定能去!”

周子青呵呵一笑,“晉北大學?辰光大學?你報上名字就能去?”全國最好的兩所大學,她不信,秦楓這個人名,說進就能進。

秦楓半響在電話裏不出聲,氣著了,“你明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樣的學校。”又變相說他腦子不聰明了。

“總之,讓你家裏幫你找,起碼去個有點名氣,正規點的。別一說出來,別人都沒聽過的。腦子不聰明,就要更要勤奮多看書,補充補充知識。”周子青覺得秦楓這人還不錯,忍不住叮囑他兩句。

“你讓我關註數競,我關註了啊,全國高中生數競聯賽,津南市最厲害,你們雲海市沒有報道,我也沒看到你啊。”秦楓得意洋洋的說道,好似扳回一城。

“我今年腿傷沒趕上,你不是知道。”故意的吧?

“行吧,我今年繼續關註,希望能在茫茫學生名字裏,看到你的。”

“不用仔細看,一定會在最上面,讓你掃一眼就看到。”周子青信誓旦旦的說起大話,壓根不用編草稿。

“哎,說真的,大學你考慮我們上京吧,你說的晉北和辰光大學都是我們這的,你也考吧。”秦楓話鋒一轉,又開始誇讚他們那邊的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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