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竺花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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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掉進了水?

秦沅汐眸子裏閃過幾分訝然。

是哦,她是讓她下水游泳,結果這人喝了好幾口水的。

這便更是讓她奇怪了,萱然怎麽好端端的沒事也沒有中毒?

她記得萱然游水不止一點點時間。

而且……明明是游水,為什麽要說是掉進了池子?

秦沅汐念頭有些沒有轉過來,低頭斜睨了跪在身側的侍女一眼。

這一瞥,分明瞅見了她目光裏的期待與無助。

“祖母,她確實是掉進池子裏了,”秦沅汐輕聲篤定,忽而語氣一變,“不過既然喝了池子裏的毒水沒事,汐兒猜測她身上可能有解藥……”

一行人只覺得溫泉水邊上,氣氛再度冷得發顫。

俞萱然渾身一顫,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身側的公主,抿了抿嘴,要說的話再進了肚中。

“是啊,汐兒說得對,這俞丫頭真說不準在哪裏藏了解藥!”

最先表示附和的是寧王,因為記得剛才自己搜了身的緣故,她將話變了一變。

元慶帝點了點頭,周圍議論聲漸起,

秦沅汐歪著頭,她目光落在了走廊那邊聞訊趕來的三妹身上,心中早是冷了又冷。

既然懷疑上了,那便讓這懷疑更徹底吧。

金鳳啼血,破而後生。

“祖母,父皇,”開口的是秦希椿,呼喚的同時焦急的目光瞟了又瞟。

“椿兒聽聞旋潔表姐中毒昏迷了,可是有事?”

“不必擔心,禦醫診斷了,旋潔她暫時沒事。”說話間,元慶帝目光有意無意移在了秦玲月身上。

久久見她不開口言語,微嘆了口氣,又才別過臉去。

元慶帝目光又才落在身前苦不堪言說不出話的俞萱然。

對於俞家這個小姐,此時沒有人去想其它事,只在心底好奇這人可能的目的是否單純。

“汐兒說得也不錯,在這裏問不出什麽來,還是先將這宮女移交給天衛審訊吧。”許久,元慶帝下了安排。

因為這邊沒有侍衛,便由幾個宮女上前押著俞萱然退了下去。

誰也沒曾開口,目送幾人遠去。

“哎,不對,我記得三皇姐也來過這邊,”也在眾人要各自散去的時候,若玲公主突然開了口。

秦希椿擔憂的目光落在秦玲月身上,“聽說是溫泉水有問題,三皇姐剛才是來這邊和大皇姐說過話的,如果沾了水,會不會有事?”

“啊?什…什麽……?”秦玲月四處游移,有些勉強的搖了搖頭,“哦,…我只是來了不到一刻鐘,應該……”

本來還在沈思的元慶帝聽這話一驚,“玲月也跑到這邊來泡浴了?我怎麽記得你最近不是不怎麽見你姐的?”

說是擔心孫女,可夾雜了後半句話之後怎麽看都有一種質問的感覺。

這也不過順口罷了,可本要開口的秦玲月一時間聯想得多了,心中火氣與不甘齊齊湧現,到了嘴的話又被咽進了肚子。

“我……”

她支吾幾句,看著元慶帝也沒有開口,慢慢退後了幾步。

秦沅汐呸了一聲,緩聲替她解釋道,“祖母,表妹到之前,三妹是恰巧有事來汐兒,那時候和身邊的公主萬竺來這邊。”

“事情說完就三妹離開了,然後那俞萱然進了池子,後腳表妹也過來了,然後出了事……”

這可好,眾人一聽,很快被其中的意思牽著鼻子,齊齊將後邊的事情與三公主掛上了勾。

“所以玲月也是早在那俞家小姐之前進了溫泉池子?”

元慶帝總覺得長孫女這話有些奇怪,可一時間心中驚疑,也是順著盤問了下去。

“祖母你……”心中的屈辱起來,秦玲月憤怒的眸子死死盯住了元慶帝,“你這是對我起了疑心?你覺得我會算計大皇姐……”

心中好不容易升起了幾樣自責與懊悔轉眼被說的煙消雲散,此時看著祖母,便更是委屈難平怨恨難消。

她祖母分明是完全不曾將自己放在心底的,以前的種種不過是因為自己沒了娘而心生的幾分愧怍。

現在她只不過頂撞了幾句,哪怕自己生母因為宮中管理不周身死,祖母也不覺得有什麽自責。

虧自己還念著祖母以前疼愛自己想要找個好機會去請罪,不過是她多想了。

那點愧怍在自己的尊容面前,原來是不值分文。

元慶帝被這突兀的脾氣發得莫名其妙,“玲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祖母只是問問情況。”

啟明帝也隨即輕斥,“月兒不得對長輩無禮,你祖母是關心你,趕緊認錯。”

“惺惺作態!”秦玲月瞪了秦祁川一眼,倔強開了口,“我才不要你們關心。”

還不等元慶帝說話,連侍女夜沒有叫,她霍然轉身離開。

元慶帝揚手要令她停下,最終還是無奈地喟嘆了一聲,“唉,這丫頭還真是……”

秦祁川漫步走到了萬竺面前,皺了眉,“你是月兒身邊的侍女?”

“陛下,奴婢是的。”

“月兒剛才到這邊泡了溫泉?可是你陪同來的?”

萬竺老實地低垂了頭,“…正是奴婢。”

好似記起什麽,秦祁川心中一絲念頭閃過,“今天三公主那邊泡浴用的是什麽?”

萬竺有些奇怪的擡起頭,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可帝王問話,她不得不答,很快小心翼翼解釋,“陛下,公主泡浴用的是花籽的粉末……,那花籽對肌膚有好處。”

一聽花籽,眾人的好奇具是被吸引了去。

元慶帝臉上十分陰沈,搶先道,“是什麽花籽?”

“是竺花,一種比較鮮為人知的花,別人不知道泡澡很好,是公主去年才發覺的。”

萬竺那悅耳清脆的聲響如同風雨夜的一個驚雷,將睡夢裏的人們盡是驚醒。

“竺花籽!好一個竺花籽,”元慶帝右腳一跺,臉上是徹底的怒火。

“平常做事她不行,脾氣數她最大,現如今稀奇古怪的東西她一件比一件清楚,朕怎麽會有這種不聽話的孫女?”

其餘人驚懼間,一向和藹的元慶帝早是發洩了一通心中的火氣。

她一揮袖袍,邁開步子便離開了人群。

池邊翠綠中,一葉輕紙緩落入水。花瓣簇擁裏,綠橫驚了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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