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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龍行淺灘 鳳棲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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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蕓如同失去生機的翠葉,又是在剎那間頹然無力。

不過好在確定主子的消息已經是個大好的消息了,到底是讓她起了幾分信念。

心底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梓蕓又是滿懷期待的盯著秦穰,“小郡王,既然是得到郡主的消息,你可是要南下?”

她清楚秦穰是和郡主感情極好的,自己宮女的身份沒有可能跟著天子隨行。

可若是秦穰這個郡王南下,那她未嘗不能隨行尋找郡主的下落,以此安自己擔憂的心。

梓蕓想的倒也沒有問題,可對於皇室出京城的事情,哪裏這般容易?

更別提前日郡主被劫,若是再帶上幾人跟著,誰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安全。

依舊感受著手背冰涼的芊指,秦穰有些忿忿的搖頭。

“梓蕓姐姐,我倒是想去找大姐,可是祖母和父王都不準我去,怕我和大姐一樣再次遇上危險。”

“這…這樣啊,那可怎麽辦……”得不到自己的目的,梓蕓有些失望地垂下螓首,察覺自己雙手的失態,又才慌忙規矩縮回手來。

那不願就此摒棄的眸光朝上打探,對上的依舊是秦穰憂心忡忡的面容。

梓蕓心中還是平靜不去,只得苦苦試圖哀求,“小郡王,奴婢求求您,您讓陛下同意奴婢去襄州,您就當為了郡主,奴婢要親自找到郡主才能安心……”

秦穰本就有這般打算,見梓蕓這般開口,就要順著往下說,卻是忽地住了嘴。

“梓蕓姐姐,找祖母很麻煩的,萬一不同意你怎麽辦?”秦穰佯作為難之態。

梓蕓傻眼了,看著他的目光滿是驚愕與不解。

映像中小郡王是個喜歡主子的,可為什麽此時會婉拒她南下的要求?

沒心思細思,她繼續打起感情牌,“小郡王,您幫幫奴婢,郡主可是您大姐……再說了郡主以前怪罪您,奴婢可是幫襯過您的……”

“唔……”秦穰似在凝思,看著梓蕓那著急的面容,許久才遲疑地應下,“我倒是可以求求祖母,可……”

“可是這個人情梓蕓姐姐你該是還的吧?我覺得……”秦穰突然是湊近了些,嘴角久違的笑意顯得神秘。

沒等他說完,梓蕓欣喜地直點頭,“那是自然沒問題,小郡王的恩情奴婢自然記得,”

“好,我也希望大姐早些安全回京的。”秦穰站起身,見梓蕓早是忘了憂愁,終於也是滿意。

“梓蕓姐姐你還是先準備好體力,我去父王和母妃那裏說說,明日估計大早就要南下。”

秦穰前腳離開,被執念牽絆的梓蕓也隨後強撐著身子從床榻起身。

營帳門並未揭下,林間秋風瑟瑟,不時擠進帷帳的簾子。

輕微透涼的風吹打在了梓蕓那繡著清荷卻發皺的裙擺,搖曳多姿。

扶在桌邊的她,望著門外蕭瑟,清澈的眼波閃了閃,驀然淺笑。

……

翌日晨,元慶帝與太子妃溫卿雲帥軍踏上南下襄州的路。

這次元慶帝答應得也快,並未反對,總之三個衷心的宮女,也不算什麽大事。

梓蕓跟上的理所當然,與此同時,紫茵和俞萱然都是隨行南下。

此時被綁的秦沅汐,已是離開襄州往沔陽方向,半路上,一行人來到某處小鎮落腳。

屋裏,秦沅汐依舊是被三人鎖在了房間。她靜坐在床頭,疲憊不堪的面貌讓人心憐。

水靈靈的眸子周圍氤氳了一層黑暈,那是熬了夜的罪證。

本來秦沅汐是睡眠極好的,可這麽多日下來也沒見什麽逃走的幾乎,眼看自己情況危急,她便是無了睡覺的心思。

從進襄州城到如今,她已是整整兩日不曾合眼了。

徐汕從外邊端來一大碗米飯遞在床頭,又端了一疊野菜。

秦沅汐側頭看著她勉強吃了幾日的白米飯加野菜,實在是沒什麽胃口。

再擡頭看著眼前男子,那本該是孤傲清冷的眸子寫滿了委屈與祈求,直擊徐汕心頭。

若非必須,徐汕並不是願意做這些無恥勾當的主,可畢竟他一個手下,也是不得不聽候命令的。

又一次見到這小郡主渴求般的神情,徐汕內心深處又是一陣隱約的悸動,揪起那幹涸的心。

這女子的眼神,跟他一位親人極像。

徐汕從思緒中脫身,冷漠的指了指那疊野菜,“郡主還是早些吃飯吧,我們要在這裏留上一日。”

秦沅汐轉頭瞧了那米飯一眼,抿著唇撇了撇嘴,“你們…沒有其它吃的?天天米飯,我虛得要走不動了,我在雲夕宮伺候人也是頓頓肉的。”

求食之餘,依舊是不忘表露自己的假身份,不管對方信不信,她是萬萬不會放過這機會的。

徐汕雖然對這挑三揀四的女子不屑,可也知道這菜實屬太離譜。

可他沒辦法,如今情況並不能給眼前的郡主找上多少人吃的。

“逃命呢,馬上帶你見頭子,顧自己周全已是萬幸,你能飽肚子就不錯了,還指望吃肉?”

徐汕潑了一盆冰涼的水,頭也不回的轉身出了門去。

厚重的木門在眼前關閉,驚起了梁上重重舊塵飄落,黃塵輕揚,宛若荒蕪的大漠。

秦沅汐收回目光,楞楞望著身側的米飯,嘆息般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

她一個郡主,哪裏是受過這等委屈,幾日下來身上衣服也是臭烘烘了,可如今這鳳凰落雞籠,也是不得不吃那糟糠食。

“等本郡主出去,定要將你們這些奸賊一個個淩遲,”秦沅汐語氣冰冷,對著米飯發出毒誓。

俯在床榻間,握起筷子嘗試著拔了幾口溫熱的糙米飯。

很快,那難吃的米飯野菜被秦沅汐盡是吃進了肚子。

撐起沈重的軀幹四處瞧了瞧,並無出去的機會。

左右一時間也是無趣,眼簾厚重,秦沅汐幹脆上榻休息。

她被關在屋裏整整一日,又才坐著馬車一路向東。

煩躁的坐在馬車邊,而鄰座是那領頭的胡子臉,時不時警惕的望著秦沅汐。

秦沅汐哪裏管他,只是將目光朝外眺望,

相比剛開始的山麓重重,周圍是無盡的平原,多半田地都是水稻收去,還不見其它糧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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