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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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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錦風越是止不住,秦沅汐心底便越是起了火氣。

忍不住是停止了抽噎,臉上顯現出些許迷茫,再是一貫驕傲的冰冷。

“大膽!”秦沅汐終於是扭過頭來,“簡直可恨,你們肖家人見皇室落難,就是這般恥笑?你與逆賊何幹?”

或許連身下的小沅都不曾知道自家的主人竟是這般的轉性子。

可秦沅汐是不明白她趴在馬背上訓斥人的模樣是多麽惹人發笑。

那鬢發一片落葉高懸,那眼角淚痕依舊,那眸子是溢滿了再也也不住的羞憤。

肖錦風這次算是一飽眼福,再也沒能註意自己和眼前女子的身份。

一頭歪倒在地,捶打著地面指著馬背上的女子放聲直樂,全然一個見到什麽好事的小孩子。

直把還在楞神的秦沅汐弄得滿面羞紅,不知是怒是惱。

一低頭,恰是發覺自己還趴在坐騎的肚子上,畢竟是自己的寵物,秦沅汐別開心底羞憤忍不住還是心生起慌亂著急。

她試探的撫摸上了白馬的鼻子,輕喚幾聲,“小沅?小沅?你有沒有事?”

一旁還在壓抑不住笑的肖錦風聽這話又是神情一稟。

他挑了挑眉,似乎發覺什麽好笑的事情,指著馬疑惑道,“它叫小沅?”

秦沅汐已是發覺小沅神情尚還清楚,只不過疲累過度,心底終於是放了心。

聽聞肖錦風的話也是沒有閑情回頭,嘴邊一句話脫口而出,“是啊!”

身旁再度想起刺耳的大笑聲。

秦沅汐忍受不住,將手心的鬃毛捏緊了又捏。

那再也止不住的火氣全部爆發。

“肖錦風!”

“你是不是有病?叫小沅怎麽了?你們肖家想死不成?”

盯著秦沅汐發火卻楚楚動人的樣子,肖錦風怎麽看都是覺得賞心悅目?

他笑意盈盈的調侃,“大郡主,草民還是覺得喚小沅汐好聽。”

此話一出,秦沅汐臉色瞬間陰沈得懾人,銳利的眸光仿佛要將眼前的男子活活剜死。

肖錦風才不會管她,依舊是止不住的笑聲。

“肖錦風你完了,你今日拿本郡主的閨名嘲笑,我保證你那爹再也不會有更好的仕途。”

秦沅汐趴在馬背,冷聲說出自己的威脅。

或許肖錦風是比較在意自己老爹這些的,臉上青一陣,不由得起了狐疑。

“陛下乃明主,又豈會因為郡主隨口的一句話斷絕臣子的仕途?”

話雖如此,他還是泛起憂心的。

到底祖孫是一家,最疼的孫女被人欺負,誰知道在背後元慶帝會不會給肖侍郎穿小鞋。

肖侍郎對於高位並不感冒,可肖錦風作為兒子,萬萬不能不考慮的,

秦沅汐見自己話似是奏效,面色惱火,心底卻是一陣竊喜。

正要繼續下狠話,卻是身下的小沅努力的揚起腦袋,試圖站起。

她心底一慌,連忙撐著身子要從馬上下來。

肖錦風見郡主褲管上劃開的傷勢,有些擔憂,好心上前要去攙扶。

可秦沅汐剛被他瞧見自己丟臉的一幕,又是被嘲諷,哪裏會買他一個男子的賬?

這會註意到他無禮的舉動,便更是怒不可遏。

“肖錦風!你沒玩了?滾開,本郡主不用你幫忙。”

那帶著濃濃憎惡的眸子分明不是簡簡單單的開玩笑了,肖錦風訕訕縮回手。

秦沅汐已是蹲在一旁,安心替小沅整理頭上的落葉,小心安撫,

肖錦風是聰穎的,想著便順了秦沅汐擔心的事情安慰,“小沅它沒事的。”

“…只是再被郡主壓上哭一會,怕是真沒力氣動彈了……”

因為心細小沅的傷勢,她倒也是沒曾太註意肖錦風話裏的打趣。

“好端端的,怎麽會發瘋的?”

秦沅汐蹙緊眉,像是在問身後的肖錦風,又更像是自言自語。

註意到小沅肚子上有幹涸的鮮血,她伸手將馬鞍拿下。

這一拿,便真真實實瞧見了小沅背後紮了一顆露在外邊足足半寸長的釘子。

馬鞍上是萬萬不可能出現鐵釘的。

身邊兩人具驚,秦沅汐愕然之餘轉眼臉上陰霾密布,再也驅散不去。

背側鮮血恰是從這釘子裏滲出,染了周圍毛發。

將馬鞍翻過,那馬鞍上也是明顯一處破損,極似有人有意安放在鞍中的皮革。

怪不得小沅會突然發狂。

所有一切便蓋棺定論了。

定然是秦沅汐揮鞭縱馬之時那釘子狠狠刺進了小沅背上。

馬越是狂奔引起顛簸,釘子就越深。

而釘子越深,馬便越是發狂……

任誰背上插上這釘子,恐怕都是要暴怒的存在,那會到來最後好在小沅是明白事理的,沒有發瘋到底。

否則若是到什麽崎嶇的凹凸不平地面,恐怕一不小心秦沅汐摔下地,那能摔一身骨折。

小沅暴怒發狂之際估計也是以為這釘子是自己的主人的手筆,再對秦沅汐的安撫,也就沒了什麽多餘的號應。

秦沅汐楞楞看著那深深埋進了皮肉的長釘,拔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小沅微弱的氣息如同驚雷般提醒著她的心頭,到最後無奈,求助探尋的目光望向了肖錦風。

肖錦風俯身查看了一番,望著創口嘆息片刻,“郡主,小沅還是留給獸醫治療好了,免得它傷口感染。”

感染確實需要避免,秦沅汐遲疑的點頭,“那……好吧。”

小沅依舊安心躺在落葉上,秦沅汐轉身靠在它的肚皮,抱著雙膝朱唇緊抿。

“那個死賤人。”

“你等著,本郡主若是找到鐵證,定要屠了你們全家!”

她暗自發著狠心,目眥盡裂。

遠處,枯木枝頭,一片枯黃欲落。

這時候但凡長個腦袋都能明白雲熙郡主所說的。

“你十分斷定是俞家五小姐嗎?會不會是其他什麽仇人?”

肖錦風眸子意味有些不明,不由得想起先前秦沅汐曲江池報覆的一幕。

再想起先前馬背上啜泣的弱女子,一切之模糊而篤定,恍若沈睡的夢境。

秦沅汐頭也不曾轉,目光幽幽看著那利落的枝頭,“本郡主從不會有什麽仇人,只有被人算計的仇。”

肖錦風頷首,不再多言,審視的目光不斷在她身上游移。

最後,目光定格在了秦沅汐右腿褲子因撕裂露出來的長條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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