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險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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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顏路站在一旁,看著大師兄教授著早課,有些心事重重,卻沒在弟子們面前顯露出來:卷軸放在櫃子裏,一時沒人敢去動他的東西,誰也不敢保證時間長了會如何。

此時的子房,已經在有間客棧裏吃著丁掌櫃做的精致點心了。

丁掌櫃豪爽的笑笑:“丁胖子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這一手做菜的功夫好。子房先生你慢慢吃。”子房正和丁掌櫃說的高興,聽的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讓開讓開,丞相大人來了,”子房心下冷笑一聲:“好大的陣勢!”

李斯回過頭去,略帶薄怒的看了身後的下人,果然那下人收斂了些,也沒有那麽惡聲惡氣了,微微環視,發現子房也在這裏,這才淡淡的對身邊的人說:“你們都回去,我在這和老朋友說會子話,別來打擾我。”等人走了,李斯才對丁掌櫃說:“麻煩掌櫃的看看可還有雅間?”

丁掌櫃什麽場面沒見過,豪爽答應著,蹬蹬蹬上樓看房間的同時,也把外面的情況壓低聲音告訴了天字第一號裏的眾頭領:“我說各位,李斯可來了。”說罷就走,作勢讓小二來打掃樓上,天字房間裏的墨家眾頭領這下急了,誰出去誰就是死,只見一個身穿儒家學服,年紀只有十來歲的孩子蹦跳著進入了有間客棧,見到丁胖子和子房都在,就開始涮人:“三師公最愛吃你做的菜了,那道蒸熊掌他最喜歡了,對吧~三師公~”

子房看著一邊進來打圓場的天明,心下又高興又想整他,完全不表露出來:真是,多虧天明進來收場,不然可怎麽是好。不過天明怎麽來了?這個家夥,不知道李斯在這兒嗎?上一次辯合,李斯對他印象極深,難保不被認出,至於這熊掌的事,先把這兒的事兒圓了,回去再慢慢算。

想到這,子房和煦的一笑,蹲下身子,摸摸天明的腦袋,“子明,你怎麽來這裏了,想吃點心,還是想吃丁掌櫃烤的烤雞?”天明被說中心事,想起烤雞的味道,饞的口水直流,礙於人多,沒法在眾人面前口水大流,不過卻已經是怦然心動,李斯見狀,就覺得是一貪吃的小孩,也沒有去多管。

丁掌櫃做了那麽多年的掌櫃,見“儒家弟子”都來這兒“吃東西”,又這麽“一表人才”,索性做個人情,對其一頓猛誇:“哎呀~早就聽說儒家人才濟濟,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這樣一表人才,要是以後有了出息,那得是什麽樣啊。”

一場危機算是暫時解決了。

李斯倒也不介意,待丁掌櫃把子房和李斯領到二樓最安靜的一間雅間,而天明則是去了天字第一間找班大師,小聲的告訴他:“二師公讓我把這個給你·····”邊說邊從懷裏拿出一個絹帛,上面是顏路略帶剛勁的字:各位頭領,卷軸已經知曉了些,然若要真正拖延對方的時間,便拜托班大師做幾個機關盒,幾個木盒,路和子房自有用處,若有不明白之處,蓋聶先生知曉一二。顏路。

班大師不解其意,高漸離倒是開口了:“我想,顏先生有他的計劃。還好是友非敵,不然麻煩大了。”蓋聶點點頭,自然同意高漸離這話,也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蓋聶正靜心修煉,一只白鴿飛進莊園,落在他的肩上,打擾了他的靜修。微微啟目,看到那鴿子上綁著一小束絹帛時,小心取下,讓鴿子吃食去,自己小心翼翼的看了起來,內容如下:蓋聶先生,在下顏路有一事相求,拜托班大師做幾個機關盒,幾個木盒,尺度定要把握好,迷惑敵方之用。裝卷軸的盒子定要安全,但切記絕不要被人看出破綻。否則功敗垂成。閱後即焚。

蓋聶哪會不知這有多重要,看完後就毀了這絹帛,如斯解釋,墨家的眾頭領才松了口氣,班大師倒是頭疼了:“迷惑敵方的盒子和裝卷軸的盒子,哎呀,這可急壞了老夫····都要很安全的才行啊····”

左右看看,現在最方便出入小聖賢莊的就只有天明和丁胖子,認真的拍了拍丁胖子的肩膀,嚴肅的告訴他:“丁胖子,拜托了,兩根上好的松樹,但不要太高的,樹高合適做盒子的就好。遇到了情況你知道怎麽解決的。”

一番叮囑,丁胖子看看現在還不算太忙,食神工坊也快沒柴火了,需要些柴火,點點頭答應了。而盡頭的雅間,李斯和子房又談了很久,卻充滿危機。顏路正在小聖賢莊裏盡情畫著一幅山水畫,忽見子粟急急跑來,忘了作揖,直接開口了:“二師公,不好了,掌門師公他,他····”

顏路見子粟這樣著急,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讓他平靜下來,不急不緩的說:“子粟,別著急,慢慢說。”子粟平靜了情緒,這才開口了:“二師公,掌門師公他,他好像和人起爭執了,您快去看看吧····”

顏路微微驚訝,大師兄什麽時候和人起過爭執?理智壓倒情緒,細細一思考,就發現其中的意思。輕輕敲敲子妍的房門,“子妍,可在裏面?”一聲慵懶的聲音從床上傳來:“嗯···?二師兄啊····怎麽了···?啊,師兄先進來吧···”

想起自己師兄還在外面站著,有些過不去,顏路推開房門,溫和的告訴她:“醒了?快穿好衣服吧,不然一會弟子們看到你這樣子,可不像樣。你這個小饞蟲,想吃什麽,我帶點回來。”子妍一聽到有好吃的,什麽都忘了,一臉討好的笑著:“嘿嘿~就知道二師兄要給我買吃的。”

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佯裝薄怒:“你呀。你三師兄就不給你買了,是吧?我現在要出去買點東西,你就在家裏乖乖的。”子妍猛點頭,輕嘆一聲,便出門看那裏的情況了。

剛離開小聖賢莊,就遇上子房從有間客棧出來,兩人互相對視,打發李斯走後,子房有些驚訝,連忙把顏路拉到一個安靜的小巷子裏,小聲的說:“師兄,你怎麽出來了?”顏路看看這還算安全,略微提高了一點聲音,“東西收到了嗎?”一抹狡黠的笑容揚起,顏路知道,事情成了。

看看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顏路溫和的說:“子房,子妍要我買些小吃回去,我也正想看看樂器店是否有新的樂器。”子房會心一笑,“那我們便去吧。”

熱鬧的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於耳。顏路走到一家樂器店,看著裏面精致的樂器,卻覺得只能算中等,終於看到一管上好的簫,剛買下來,聽得一個嬌媚的女聲在附近響起:“真不知道顏先生對樂器的要求這樣高。小女子可是佩服,何其有幸能聽先生吹上一曲?”

這人便是公孫玲瓏。

顏路和子房回過身,見那公孫玲瓏再次用上那甜膩膩的聲音,與兩人交談:“不知先生可否同意?”顏路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子房倒是回答了公孫玲瓏的話:“實在抱歉,我與師兄都還有事,若是姑娘實在想聽,不如改日再敘。師兄,我們走吧。”這一推,便是沒了期限。

公孫玲瓏見兩人先是買了些糕點,托丁掌櫃帶回小聖賢莊,之後便越走越遠,嬌媚的聲音立刻就沒了,卻見不遠處迎面走來一個女子,而這女子正是道家人宗的清蓮夫人。

只見夫人在首飾店裏買了兩支素雅的簪子,打聽了顏路和子房的去向,便去找他們了。公孫玲瓏見這女子也有些奇怪,小心思一轉,跟上了她。

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邊。顏路和子房正在那裏靜靜的賞景,只覺後面來了個女子。“誰?”子房略略站了起來,後面的腳步越發輕盈,在離他們還有一箭之遙的地方止住了,淡淡的開口:“妾乃道家人宗清蓮夫人。子房先生不知也不怪。”說罷看看一旁的顏路,和善的笑笑,“這便是儒家二當家,顏二先生吧?”

顏路微微有些驚訝,他一貫不喜招搖,清蓮夫人如何得知?夫人見狀,不急不緩的解釋:“先生別誤會,掌宗逍遙子倒是常對妾提起您。妾此來桑海,一是游歷,二是看看掌宗。”夫人邊說邊把近來的情況化作一片竹葉送到了子房手裏。

離這半裏的地方,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音,三人心下一陣奇怪,稍微一商量,決定一起去看看。還沒走出去,天空就傳來一個飄渺的聲音:“你們三個最好還是不要去。”子房心下奇怪,擡頭一看,原來只是一只白色的大鳥。狡黠一笑,心下已經明白上面的人是誰。

清蓮夫人則是有些茫然:“無繇先生,那是···”顏路輕揚笑容,溫潤的說:“那是白鳳的鳥。如果所料不錯,白鳳就在這附近修煉吧。”

清蓮夫人聽到這裏有些明白了:白鳳。。。?難道是。。。。無繇輕輕的點點頭,果然,白鳳從一棵樹上下來,尊重的語氣裏略帶一點不屑:“不愧為儒家的人,果然想的精透。你們怎的在這,”顏路只是說:“賞賞風景罷了。怎知你在這裏修煉。”

子房隨口問到:“衛莊也應該在這裏吧,前一陣子他拜托我做了點東西,現在要給他。”暗中的公孫玲瓏已經看了好一會了,揚起一抹冷笑,扭著身子去丞相臨時官邸找星魂了。

星魂得知這一情況,臉上波瀾不驚,心裏五味雜陳,打發走了公孫玲瓏,自己終於心亂了:這可怎麽是好,顏路不是不知道我們一些底細,我若要明幫太容易暴露;殺了雖然可以絕了危險,可也不起什麽作用;不幫也不是,還欠著他們一個人情呢。

仔細衡量許久,星魂決定冒險幫一把。

入夜,星魂用了易容術,進入了小聖賢莊。弟子們正在三省屋舍內談論著一天的事情,忽見一個黑影閃過,子言反應過來,一驚,“誰?”黑影停下,子言那一喊引得三省屋舍裏所有弟子們都過來了,星魂大氣也不敢出:這可是在儒家,可不敢當眾撕破臉。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顏路聽得三省屋舍吵吵鬧鬧的,微微皺皺眉頭,打開房門,如往常一樣到三省屋舍,平淡的語氣帶著一些薄怒:“這麽晚了,你們怎的這樣吵?”星魂知道,顏路出來打圓場了,趁勢離開三省屋舍,到他房間裏。

待顏路處理完三省屋舍的事情回到房間,星魂已經等了一會了。見顏路回來,也松了口氣,也就長話短說:“顏路。吾此來是告訴你兩件事:近日桑海將有大動作,而且李斯和嬴政他們追查餘孽很嚴,定要小心。吾不能多留,回去也。”說罷,星魂隱身走了。

星魂剛走,子房就進來了,見自家“內人”竟然少見的無言,微微皺眉:星魂跟師兄說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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