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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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嗓子也漸漸好起來,能夠開口說話。

簡逸時常怕他無聊,時常回來他的病房陪他。一來二去,林清禾和簡逸的外公外婆也熟了起來。

咚咚咚。

門被敲響,林清禾看了眼門口:“進來。”

謝承推門進來,看了看病房,挑了挑眉,在病床旁坐下:“看樣子恢覆得還不錯?”

林清禾不置可否。

“你料得沒錯,這件事確實和瞎子有關。”謝承很快進入主題,“我找人查過了,那個坑是瞎子手下的人挖的,在樹林裏推了那位小同學的也是同一批人。”

林清禾面色一冷:“幕後主使查到了嗎?”

“這倒是不難查,畢竟只是一個小屁孩兒。”謝承笑裏帶著嘲意,“這位許少爺也算是瞎子的老朋友了,瞎子可沒替他收拾那些不聽話的人。”

誰在搞鬼林清禾心裏卻是有了答案,不過倒確實沒料到許平陽和瞎子居然還來往如此密切。

謝承說:“要說起來,許平陽上一個要瞎子對付的人跟你我都沾了點兒關系。”

“嗯?”林清禾挑眉,“願聞其詳。”

謝承摸了摸下巴,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林清禾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淩雪?”

“那小姑娘叫淩雪嗎?”謝承笑了笑,繼續道,“我倒是不清楚她的名字,不過她確實是許平陽的目標。”

“跟在許平陽身邊的有個叫黃盛的,你應該見過。”謝承從文件袋裏取出一張照片遞給他,林清禾看了一眼,點頭,“我見過。”

“黃盛在外面認了個大哥,巧的是,那人正巧在瞎子手下做事,一來二去的,許平陽就和瞎子搭上了線。”

“許平陽上回想對淩雪用藥,瞎子想敲打敲打我這個硬骨頭,讓我去處理這件事。”謝承語氣諷刺,“許平陽這小子也狠,那樣的藥用到一小女孩身上,不知道要落下多少病根。”

林清禾心裏一沈,看向謝承。

謝承雙手抱胸,毫不客氣地看回去:“這麽看我做什麽,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林清禾搖頭,笑了笑:“你不是。”

謝承也笑了:“我把藥換了,頂多是讓那小姑娘睡一會兒,門也沒關,估摸著時間,她醒來就直接可以離開。如果真的有危險……”

那他會過去幫她離開。

林清禾在心裏默默地幫他把這句話補完。

經他這麽一說,他一下就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難怪房門沒有關,淩雪醒得那麽早,他又在離開時碰巧地謝承在電梯裏相遇。

“承哥。”

“啊?”突如其來的稱呼讓謝承一楞。

林清禾卻是沖他笑著搖了搖頭:“你真是一點沒變。”

又是這種仿佛看故人的目光。

謝承擰眉。

76.懲戒(三)

“不過,有件事還挺有趣。”謝承說。

林清禾看過去。

“我查到,黃盛之所以沒有參與這件事,是因為與許平陽鬧翻了。”

林清禾挑了挑眉,目光裏流露出一絲驚訝。

“許平陽太年輕,禦人之道完全比不上他父親。黃盛因為一個女生對他心生怨懟,他卻渾然不覺。警方能夠迅速查到許平陽身上,黃盛可沒少動手腳。”

“他有那樣的本事?”林清禾懷疑。

“他沒有,瞎子手下有。再者說,許平陽倒下了,旁人再怎麽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謝承說,“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林清禾跟著重覆了一遍,垂下眼眸,笑笑說,“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些事情自然是按程序走。”

“該懲罰的,無論是誰,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既然敢做,就要敢當,任何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林清禾說這話的聲音很平淡,可謝承卻聽出來其中蘊含的森森冷意。

“可許家那邊……”

林清禾看他一眼,說:“你忘了,我背後也有人。”

謝承楞了一下,失笑:“是我忽略了。”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孑然一身,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時竟忽略了,林清禾和他可不一樣,他背後靠著的可是林家這棵參天大樹。

林清禾問:“你那邊的事怎麽樣了?”

聞言,謝承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進展還算順利。”

“方明程現在一心以為H·Y的掌權人是我,對我愈加看重,並且透露出想把公司收到方氏集團旗下。”謝承語氣諷刺。

林清禾從未在眾人面前露過面,所有的事物幾乎都是由謝承在明面處理,除了奇想科技的負責人,就連葉舟城都一直以為自己的老板是謝承。

外界都把謝承當成了H·Y的掌權者,盛讚他年少有為,恭維方明程虎父無犬子,方明程一直活在方夫人的陰影下,難得如此揚眉吐氣,已經計劃著籌備謝承認祖歸宗的事宜。

林清禾並不意外,反問道:“他有查到你和瞎子之間的糾葛嗎?”

“嗯。”

“那就奇怪了。”林清禾疑惑道,“他就沒有懷疑你是從哪兒來的資金能夠創辦公司?”

提及此,謝承表情僵了僵,抿唇道:“瞎子一直以為,我大哥在世時私下裏給了我一大筆錢。”

林清禾懂了。

他對謝承口中的大哥並不了解,前世他和謝承相識時在五六年後,從謝承口中,只知道他那位大哥在世時待他極好。

咚咚咚。

門被敲響,林清禾看了下時間,猜測多半是簡逸過來找他。

“看來有人來陪你了,那我就先告辭了!”謝承說。

簡逸和謝承打了個照面,他們之前在宴會上見過,互相點點頭全是打招呼。

“開了。”林清禾笑著說。

“嗯。”簡逸走過來在他病床旁坐下。



許平陽一天都處在忐忑不安中,直到收到林清禾失蹤的消息,他懸著的心才沈了下來,內心止不住的喜悅,精神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中。

林清禾,你也有今天!

一想到林清禾此時面對的慘狀,他心裏一陣暢快,惡毒地詛咒著他最好能夠死在裏面!

“陽哥,今天心情這麽好啊!”

包廂裏五彩的燈光閃爍著,音樂聲,人聲夾雜在一起,十分喧鬧,空氣中彌漫著酒氣和劣質香水味。

說話的是一個頂著一頭藍發的男生,耳朵上一排耳釘十分顯眼,他懷裏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生,一邊說話一邊在她們身上動手動腳。

換做以前,許平陽絕不會答應這樣糜爛的聚會,可自從他以前的事情被爆出來,圈裏不少人都被家裏嚴明令止以後不許再與他有過多往來。

許平陽心情確實不錯,林清禾遭殃,他心裏自然快意至極,舉杯和他幹了一杯。

藍發親了親其中一個女生的臉,引得對方一陣嬌嗔,藍發哈哈大笑,把另一個女生推了過去,說:“好好伺候著!”

許平陽相貌堂堂,比藍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女生含羞帶怯地坐到許平陽旁邊,乖巧地給他倒了一杯酒。

許平陽皺了皺眉,下意識想往旁邊挪。

藍發誒了一聲,說:“看來陽哥是不喜歡這一款,來,再給我找幾個人過來讓陽哥好好挑挑!”

“不用了。”許平陽拒絕道。

藍發平日就是個愛玩兒的,許平陽心情好,也樂意陪他們玩兒。興致濃時,他也放縱自己,縱情欲海。

被抓到警局時,許平陽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一杯冰水澆到臉上,他頓時凍的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茫然地對上面前的警服,再看了看四周,他心裏一慌。

“許平陽?”警官翻了翻手裏的資料。

許平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我們最近接手了一個案子,有些問題需要你幫忙解答,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許平陽別無選擇。

“這個人你認識嗎?”警官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許平陽瞥了一眼,說:“認識,同學,林清禾。”

“這個呢?”

“也是同學,簡逸。”

警官指了指桌上的照片:“那麽,這個人呢?”

許平陽瞳孔一震,極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驚懼,搖頭道:“不認識。”

負責審訊的警察對視一眼我,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今天下午一點左右,你在哪裏?”

“在家。”

“之後呢?”

“有朋友約我出去玩,我一直在外面,我有人證可以證明!”

“行。”警官點頭,“那麽,昨天上午,你在哪裏呢?”

“昨天我一直在家裏。”

許平陽自覺自己足夠謹慎,從來沒有真人出面,更沒有用自己的手機聯系。如此安慰自己,他的心也漸漸沈了下來。

警官在本子上寫了寫,突然擡頭看向他:“你認識一個叫淩雪的女生嗎?”

許平陽一時瞳孔巨震,桌下的手死死握緊。

“如果不認識,那麽你認識這個人呢?”

又是一張照片。

許平陽只瞥了一眼,從那顯著性的黃發就已經認出來那個人是誰。

手心漸漸開始溢出汗來。

77.懲戒(完)

許平陽到底年輕,沒法兒做到滴水不漏,和你遑論淩雪的事情過去了那麽久,他都沒想過還會被翻出來。

他唯一能夠保持理智的,就是對於警官所說的一切全都保持沈默。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等我的律師。”

許平陽眼神陰沈。

不論怎樣,他是許家唯一的兒子,許家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他!

與此同時,許家已經因為許平陽的事炸開了鍋。

“孽障!孽障啊!”許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沈重,“你看看他做的都是些什麽混賬事!我就是想保他也保不住!”

“不行!”許母激動地大叫一聲,雙眼通紅,“陽陽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你怎麽可以放棄他,你一定得救他出來啊!”

許父沈著臉,眉頭緊鎖,卻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許母緊緊抓住他的衣服,聲音悲戚:“他還那麽小,他什麽都不懂,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項城,你幫幫他,陽陽還那麽小,不能出事,若是真的進了……陽陽他的一生就完了啊!”

最後一句話觸動了許父,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即使再怎麽不爭氣,又怎麽可能真的做到那麽絕情。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一下子好像蒼老了十歲,疲憊地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小王,找個律師。”

“是。”小王頓了一下,說,“許總,林氏林總現在正在辦公室等您。”

許父沈默了一下,低聲道:“我馬上過去。”

“項城,陽陽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

臨走時,許母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幾乎嵌進肉裏。許項城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物,只覺太陽穴一陣陣地刺痛。

“林總。”許項城擠出一個笑容,都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物,表面功夫早就爐火純青,“您怎麽來了!”

林仲宣面無表情,看他一眼,神色淡淡,直接開門見山道:“今天我來找你,想必你也知道是為什麽。”

許項城故意裝傻:“林總這話是何意,我有些不明白……”

“不用和我打馬虎眼。”林仲宣打斷他,冷笑一聲,“許總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啊!”

許項城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

警局。

為什麽還不來!?

等待的時間越久,許平陽的情緒就越焦躁。原本的胸有成竹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後只剩下忐忑不安。

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他們真的要放棄他了嗎?

許平陽想不通,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終於,門外傳來了動靜。

許平陽一下彈了起來,眼裏迸射出喜悅的光芒!

門被緩緩推開,進來的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律師,他的母親跟在身後,看見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的兒啊!”許母哭著喊了一聲,過來抱住他。

仿佛是在沙漠中見到了綠洲,許平陽激動地回抱住她:“媽,你終於來了!”

許母哽咽:“你受苦了!”

“媽,我不想待在這裏,你快讓他們放了我好不好!”許平陽眼眶紅了,“媽,我想回家!”

聞言,許母心中悲戚更甚:“陽陽,媽媽對不起你啊!”

這話一出,許平陽登時楞住了,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顫抖著說:“媽,你,你這話是,是什麽意思?”

許母垂下頭,不敢去看他。

從她躲避的神態裏,許平陽立刻讀出了許家對他的態度。他目呲欲裂,張了張嘴,因為強烈的刺激聲音發啞:“你們……不要我了是嗎?”

“沒有!”許母立刻搖頭,說,“你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什麽你們的孩子?若是如此,你們為什呢不救我?”許平陽冷笑一聲,雙眼猩紅,猛地推了一把許母,吼道:“你們為什麽不救我!”

毫無防備之下,許母一下被推倒在地,旁觀的警察見狀,立刻動手將許平陽控制住,許平陽還在奮力掙紮著,緊繃的弦斷了,他的精神也跟著奔潰。

“您沒事兒吧?”一名女警趕忙把許母扶起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許母捂住臉。

警察局裏傳出小聲的哭泣聲,混雜著許平陽崩潰的嘶吼聲。女警看了看一身狼狽的許母,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忽地一陣雷聲大做,她扭頭透過窗戶看到了黑壓壓的天,心想:雨還沒停啊。



許平陽入獄的消息很快傳了開來,除此之外,所有和案子有關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柏行哼了一句:“總算是進去了,罪有應得!”

聞言,林清禾躺在病上輕輕點了點頭。簡逸,柏行還有李海平都在病房裏陪他。

他早就收到了消息,謝承還問他要不要私下打個招呼好好“照顧”一下許平陽。

林清禾拒絕了,他並不覺得自家老爹是個心慈手軟的人,該打點的肯定一個沒落下。不過,許家完全沒有插手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我真沒想到,那孫子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柏行憤怒地說,“要是早知道,那天我也跟過去,你們肯定就不會出事!”

林清禾搖頭:“他明擺著沖我來的,就算你來了,他也會有其他的手段!”

狗急跳墻,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許平陽一再被林清禾刺激,尤其是尹詩雨的事情更是讓他自尊掃地,對於林清禾,從早期的嫉妒到後來的恨之入骨,尤其數學競賽又狠狠添了一把火,成了最終到導致他對林清禾下狠手的導火索。

柏行說:“說起來,簡逸才是真倒黴,那人眼盲,居然把他認成你,受了這無妄之災。”

林清禾看向簡逸,簡逸沖他笑了笑。

巧也巧在,他們當天穿的衣服款式相近,身形也差不多,陌生人確實很容易認錯。

“抱歉。”林清禾認真地說,“這是我和他的矛盾,不該把你牽扯進來的。”

簡逸搖頭:“好兄弟就該患難與共,不是嗎?”

林清禾看著他,心裏忽地一虛,有點不敢面對他清澈的目光。

他,可能不太想和他做好朋友……

“說得對!”柏行沒註意到這暧昧的氣氛,打了個響指,表示十分認同,“好兄弟就該這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說話間他目光不小心和李海平對上,突然一哽,猛地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來。

林清禾投來疑惑的目光:“感冒還沒好轉嗎?”

“還好,還好。”柏行擺擺手。

正在此時,李海平輕笑了一聲,林清禾敏銳地發現,柏行似乎是……臉紅了。

林清禾挑了挑眉。

78.你很好看

簡逸被困樹林,進醫院救治。在這段時間內,簡父簡母只露過幾面,就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反而是簡逸的外公外婆聽說外孫出事,心急火燎地趕過來照顧。

一出院,距離過年也沒有幾天。簡父簡母還在忙碌,外婆冷哼一聲,帶著自己外孫回a市去了。

過年那天,林清禾陪父母吃完飯,看了會兒春晚就回到了自己房間。這是他重生回來的第一年,他本想和父母好好度過,奈何有尤蝶曼擔心他的身體,堅決不讓他熬夜。

林清禾拗不過,只得答應早點回房休息。

眼看著鐘表一點點地指向零點,十,九,八……

林清禾在心裏默數,伴隨著鐘表數字的跳躍,他迅速將早已編輯好的信息發了出去,與此同時,手機震動顯示有新消息。其中一條是柏行的,林清禾直接無視掉。

簡逸:新年快樂。

很簡單的文字祝福,卻因為它的主人而被賦予了完全不同的意義。林清禾勾了勾嘴角,打字。

林清禾:我是不是第一個送祝福的?

簡逸:不是?

林清禾皺了皺眉。

林清禾:還有誰比我更快?

簡逸給他發了截圖。

“柏行:哈哈,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一看就是定時群發的。

林清禾嗤了一聲,對於柏行這種行為表示深深譴責。

林清禾:群發可恥。

柏行回了一個嬉皮笑臉的表情包。

林清禾不理會他,繼續和簡逸發簡訊。

林清禾:他沒我真誠。

簡逸:你說得對。

兩個人都笑了。

林清禾突然很想聽他的聲音,直接打了個電話,簡逸很快接起來,那頭聲音嘈雜,簡逸壓低聲音:“等一下,這裏太吵了,我去外面。”

“好。”林清禾走到窗邊,能聽見簡逸登登登下樓的聲音,不由道,“慢一點走,別急。”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簡逸那邊終於又有了聲音,帶著笑意:“你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

他的聲線便冷,因著這份笑意,透過電波傳到林清禾耳朵裏,只剩下一片柔軟,林清禾心也跟著大蒜:“想親口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簡逸,新年快樂啊。”

簡逸輕笑一聲:“新年快樂,清禾,很高興可以認識你。”

“我也是。”林清禾跟著笑,說,“現在,我是不是第一個跟你打電話祝福的?”

“是是是。”

林清禾看著窗外,風吹起他的頭發,萬家燈火通明:“外面看起來很熱鬧。”

簡逸跟著擡頭看了看掛著彩燈燈籠的公園,吸了吸被凍得通紅的鼻子:“我這裏也很熱鬧。”

“有多熱鬧?”

簡逸笑了,說:“很熱鬧很熱鬧。”

林清禾被他的說法逗笑了,又說:“看跨年了嗎?”

“看了,你呢?”

“我也看了。”

“好看嗎?”

“還可以,那小品挺逗的。”

……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簡逸在樓下的長椅坐下,冷風吹過,他凍的一哆嗦,打了個噴嚏。

林清禾一下察覺到不對,問:“你現在是不是在外面?”

簡逸嗯了一聲,林清禾擰眉:“外面多冷,趕緊回屋裏去,不然生病了怎麽辦?”

“沒事。”簡逸揉了揉鼻子,撒謊道,“a市這邊沒有c市冷。”

林清禾被他氣笑了:“你當我不知道a市天氣情況嗎?”

簡逸啊了一聲。

“a市今天最高溫度只有5度,是不是?”

林清禾說得不錯,簡逸一時無言,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疑惑地問:“你怎麽會知道?”

林清禾一噎。

正在思考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簡逸突然驚喜地叫了一聲:“清禾,放煙花了!”

林清禾還沒反應過來,簡逸掛了電話,直接打了一個視頻,接通後簡逸俊秀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鼻頭凍得通紅,臉更加白了,眼裏卻閃爍著喜悅。

“清禾,你看!”

鏡頭反轉,砰的一聲,屏幕裏出現的是天空中炸開的五顏六色的煙花。

簡逸的聲音響起來:“是不是很漂亮?”

“對,很漂亮。”林清禾目光柔和。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遙遠的距離,透過細細的網線,共同觀看了新年的第一場煙花。

煙花很美,人更美。

過年之後沒幾天,簡逸又要馬不停蹄地趕回c市。

外婆舍不得他,一個勁兒地念叨:“在多待幾天都不行啊,留在這裏陪陪外婆都不願意嗎?”

“哪裏會不願意。”簡逸無奈地笑了笑,“要是可以,我巴不得一直待在這裏呢,外婆做的飯菜那麽好吃。”

外婆臉色好看了點,簡逸抱了她一下:“外婆,早就跟你說了,我回去是去參加數學競賽的冬令營。”

“那有什麽好去的?”外婆瞪眼,“c市的學校果然不靠譜,學生放個假都不得安生!”

簡逸無奈。

他很清楚,現在無論他說什麽,外婆都會鉆牛角尖裏。在她的想法裏,簡逸留在a市就是最好,再加上住院的事情,她對於簡逸的父母以及簡逸轉學去c市更加的拒絕。

“好了好了,小逸這次回去是有正經事要幹,孩子也大了,你也別老是攔著??”

“你這說得什麽話?”外婆瞬間將矛頭指向了外公,氣沖沖道,“我什麽時候攔小逸了?”

兩位老人又開始日常拌嘴,自然顧不上簡逸。

簡逸剛下飛機就收到了林清禾的短信,說他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林清禾幫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說:“後天就直接去冬令營了,這兩天你就直接去我家住吧。”

“行。”簡逸毫不猶豫地點頭。

上學期間,簡逸住校,平時生活上根本不需要簡父簡母擔心,只到放假回家,才發現,家裏幾乎沒有居住過的痕跡。

簡父簡母幾乎把家搬到了研究所,家裏留下最多的痕跡卻是請來的家政阿姨。簡逸只回去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回去面對冷冰冰的房間,寧願和李海平一樣選擇留校。

林清禾知道原因後,一開始也選擇默默地留校,後來簡逸似乎察覺了,主動提出周末能不能去他家,簡逸自然是欣然同意。

林清禾轉頭看了一眼簡逸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簡逸對於生人的防備心一向很強,從外邊來看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能讓他這麽自然答應去另一個人家裏,實在是太難得。

林清禾愉快地想著,不論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現在他在簡逸的心裏是特殊的存在。

正巧簡逸看過來,兩人視線對上,簡逸有些疑惑地歪頭:“怎麽一直看著我?”

“沒。”林清禾笑了笑,說,“就是覺得,你很好看。”

79.冬令營(一)

林清禾前世並沒有參加過冬令營,心裏對此還有幾分期待。

二月二日一大早,林清禾和簡逸帶著收拾好的行李乘車去往班主任在群裏通知的地點。冬令營持續時間為半個月,期間是全封閉式的教學。

時間掐的剛剛好,到的時候一中的校車正停在門口,數學組主任看見他們,連忙招呼他們過來。

“老師好。”“老師好。”

兩人打了個招呼,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他旁邊的人。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模樣斯文;留著齊耳短發的女生,眉宇間透著英氣;剩下的一個則是個皮膚黝黑發亮的男生,個頭很高。

彼此點了點頭,想來這就是高一年級其餘選出來的人選。

五個人被負責接引的老師帶領著向一棟宿舍樓走去,路上聽老師說每個年級住的地方不同,上課內容時間也不一樣。

“好了,這就是你們的宿舍了。”老師停下來,把門推開讓他們進來,“宿舍是雙人寢,夏敏單獨一間,剩下的你們自己安排。”

大家理解地點頭。

“這段時間,希望你們都能夠遵守這裏的規矩,不要惹事,好好學習,爭取讓一中以你們為榮!”老師笑著說,“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老師再見!”

“再見。”

老師走了,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見沒人說話,林清禾先開口打破沈默:“林清禾。”

簡逸看他一眼,很快接道:“簡逸。”

戴眼鏡的男生:“邱彥。”

馬尾女生:“夏敏。”

皮膚黝黑的男生:“於大海。”

各自報了名字,都是在年級大榜前十經常能看見的名字,林清禾點了點頭,心裏有了基本印象。

“我和簡逸原來就是一個寢室,現在還是打算一起住,你們有更好的建議嗎?”

自然是沒人有意見。

分好寢,各自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回了宿舍。林清禾和簡逸理好自己的床鋪,把箱子裏的東西取出來一一放好。

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林清禾和簡逸對視一眼,林清禾過去開了門。

門外的是幾張陌生的面孔,眼裏閃爍著詭異的目光。林清禾楞了一下:“你們是……”

打頭的男生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們好,你們好像,我們是隔壁四中的,過來打個招呼。”

四中,一中多年來的競爭對手。

“你們進來坐坐吧。”林清禾說。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男生連連擺手,眼珠子轉了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那個,我想問一下……”男生咽了咽口水,臉上詭異地浮上了一抹嫣紅,眼含期盼,“簡,簡逸同學在嗎?”

齊刷刷地目光看過來,林清禾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兩聲:“簡逸,有人找你。”

聞聲,簡逸轉過身,歪了歪頭,疑惑地看向門口。

“臥槽!”

有人感嘆了一聲,立馬捂住嘴。

林清禾看著這群奇奇怪怪的人,擰眉。

“有事嗎?”簡逸走過來問。

“那那那那個,我,我們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男生緊張得不行,深深地吸了口氣,總算說完了這句話,“那個,期末考試最好那道題你是怎麽解出來的啊?”

林清禾表情一僵,萬萬沒想到,這人一副扭扭捏捏仿佛是要告白的模樣竟是為了問題,所以……那眼裏閃爍的詭異光芒其實是對知識的渴望?

簡逸也很明顯地楞了一下,看著眼前迅速多出來的紙筆,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啊了一聲,接過紙筆,笑了笑,說:“那你們先進來吧,我看一下題目,把過程寫給你們。”

一群人點頭如搗蒜。

“好了。”林清禾仔細看了一遍,把紙筆還給他們,“就是這樣。”

領頭的男生恭敬地給了過去,給簡逸鞠了個躬:“謝謝。”

“不用謝。”

送走了一群人,簡逸和林清禾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了。

“該說,不愧是一中的競爭對手嗎?”林清禾說,“這樣的學習態度,確實很不錯。”

簡逸跟著點頭。

集訓從三號開始,收拾好東西,邱彥他們過來敲門,說是一起出門轉一轉,熟悉一下環境。

“這裏是c大的新修建的校區吧。”於大海撓了撓頭,說,“我記得前面不遠處就是食堂。”

“你怎麽知道的?”夏敏問。

冬令營地點在郊區,再加上他們進來的地方並沒有標識,一路上也沒有看到特別的建築。

於大海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媽是建築工人,這地方就是他們負責的,完工前我過來看過。”

夏敏表情變了變,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邱彥聞言目光裏也多了一份詫異。

林清禾點點頭,笑著說:“那正好,也到飯點了,正好過去吃飯。這裏你熟,我們也算占了便宜,要麻煩你帶路了。”

於大海拍拍胸脯:“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這個新校區還沒正式投入使用,不過食堂修建的確實豪華,單看那些開設的各大菜系的窗口,就讓人心馳神往。不過,現在的食堂開設的只有兩三個基本基本窗口。

林清禾他們剛到,就聽見有女聲吐槽了一句:“這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語氣裏的嫌惡太明顯,大家都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女生感受到他們的視線,皺了皺眉,瞪眼道:“看什麽看!”

坐在她旁邊的人也跟著看過來,其中坐在她對面一個看上去模樣英俊的男生,目光在掃到簡逸時眼裏很明顯閃過一絲驚艷。

林清禾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懷好意的打量,瞬間冷下臉,不動聲色地移了腳下的步伐,擋住了男生的視線。

男生擰眉,這才將目光移到林清禾臉上。這一看,瞬間在心裏吹了個口哨。

看來他艷福不淺,被逼著來參加這個什麽亂七八糟的冬令營,也能碰見兩個這樣的大美人。

被這種覬覦的目光打量,林清禾心裏一陣嫌惡,表情更冷。

男生理了理衣領,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潤如玉的笑容:“幾位同學好,我是盛華中學的秦石磊,這幾位都是我的同伴,不知道你們是哪所學校的?”

秦石磊。

聽見這個名字,林清禾瞇了瞇眼,他記起來了,這人和他也算是老相識了。尹家宴會那次。這人可沒少學長舌婦背後嚼他的舌根。

80.冬令營(二)

“你們好,我們都來自一中。”邱彥打破沈默。

秦石磊還欲多言,林清禾沒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轉身就直奔窗口。被這樣忽視,秦石磊臉上表情僵了僵,眼神一下沈了下去。

女生不屑地嗤了一聲:“這幾個人拽什麽拽!”

“丁瑤。”秦石磊壓低聲音警告。

丁瑤皺了皺眉,識趣地閉上嘴。

食堂的飯菜還算可口,用完飯夏敏提出想回去睡個午覺,大家對於學校的興致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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