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開心

關燈
第156章 開心

祝清若和陳端被他的大嗓門兒嚇了一跳, 驚得齊齊向院門處看去,還沒來得及細品祝七公子說的什麽。

滿院旖旎頓時煙消雲散。

祝七公子大步上前,抓住祝清若的手腕, 將她連連帶著向後退去。

“陳端,你未免太過貪心!”祝七振振有詞。

祝清若羞惱極了,被拉開後才漸漸去想祝七進門時說的是什麽, 腦海中轟得一下子炸開。

養女?

拜祝星所賜,她現在聽見這兩個字便渾身發冷。

祝七是說陳端和祝星攪合在了一起?

她渾身的血往頭頂上湧, 失去理智地對著陳端尖叫:“你背著我和祝星攪在一起?”她已然把陳端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陳端出軌她已經不能接受,更不必說出軌對象還是祝星, 她幾乎要被生生氣死,也完全沒想過分辨祝七話中真假。

憤怒讓一貫冷靜聰慧的祝清若一下子不清醒了。

陳端莫名其妙被祝七扣上一頂大帽子, 本就夠感到冤枉的,又聽祝清若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通指責, 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溫婉可人,氣得渾身顫抖, 話都說不出來,指著兄妹二人哆嗦。

祝七冷笑:“你為了那養女將我供出,害我受人記恨, 現在裝什麽冤枉!”

陳端牙齒咯咯作響:“你在胡言亂語什麽!什麽養女!信口雌黃!”

祝清若雙眼含淚,嫉妒得要將滿口銀牙咬碎。

怎麽又是祝星!

她要搶她的身份, 搶她的親人,如今連她的未婚夫也要搶!

祝七慷慨激昂滔滔不絕地說起今日護城河畔所發生之事,在說到祝星出現時祝清若的臉便一扭曲。

在得知祝星叫祝嚴釧的兒子兄長後, 祝清若的嫉妒達到新的頂點,憑什麽人人都喜歡祝星?就連風光的祝嚴釧也對她青睞有加!

又聽祝七說到祝星和香齋幕後老板是朋友,祝清若恨不得自己能去替祝星。

接著是祝星送了方大儒的書給祝長弘, 這一點她倒不驚訝,因為早知道祝星是方大儒的救命恩人。知道歸知道,她仍然嫉妒。

這份機遇換做被她遇著,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比祝星做得更好。

祝星就是運氣好!

最後祝七才說起陳端被祝星點名,並將他供出之事。

祝七冷冷做總結:“你二人若無私情,她怎會直接點你出來回答,不就是仗著你肯定會為她說話!結果你還真是站在她那邊啊!好一對狗男女!”

陳端齒冷,被祝七的胡攪蠻纏氣得說不出話:“我根本不知那是誰!”同時他心中又有些異樣的感情萌發,如祝七所言,那養女怎麽一下子就選中他來回答?

只怕是他在府上時她已經覬覦他許久了吧。

祝清若死死咬著嘴唇,眼中不加掩飾的妒恨讓人感到觸目驚心。她偽裝了這麽久,偏偏在今日露餡。

陳端和祝星早有攀扯成為了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不知?那你說她為何選你,你又為何向著她說話。”祝七向來笨拙,難得有如此伶俐之時。

沒做過的事要如何解釋?

陳端有口難辯,他只得道:“我不知道她為何選我,但確實是你先挑釁他人,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祝七聽他還敢指責自己,氣得一個倒仰,惡狠狠道:“你同清若有婚約,你可別忘記了!你同我和你同那養女之間誰更親密?”

陳端嗆住,連連咳嗽:“自然是你與我,我事先根本不知道那是那什麽養女。”

“那你為何向著她?”祝七質問。

“我沒有。我不知道她是誰,我只是向著公正,是你做錯了事,我被問了說出實情,難道就是錯嗎?”陳端心累不已,自覺根本無法說動祝七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轉頭看向祝清若,卻被她臉上的怨毒嚇了一跳。

意識到陳端看向自己,祝清若稍微收斂了些面上神色,只恨恨地看著他,仿佛他是什麽負心漢。

陳端喜歡祝清若就是喜歡她溫柔賢淑,通情達理。結果在他最需要她通情達理的時候,她不僅不通情達理,甚至風度全無疑神疑鬼,讓他覺得好生可怕。

他一下子感到心好累,他將她已然視為未來的妻子,可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願意給他。

陳端沒了解釋的興致,他本以為祝清若懂自己,哪怕聽了祝七的鬼話也會依舊相信他,她該了解他會供出祝七完全是出於自身正義。

但她什麽也不知道,甚至幫著祝七一起指責自己。

陳端深深地看了一眼祝七和祝清若,轉身離開。

兄妹二人見他離去,異口同聲地叫住他:“陳端。”倒不是他們轉性願意相信他了,而是要讓他把話說明白些,他這副模樣像極了心虛。

祝清若哀慟大哭委屈極了,一點都不我見猶憐,哭得每個人腦海中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陳端站定腳步:“還有事麽?”

“你果真早跟祝星攪在一塊了,現在是迫不及待地離開我妹妹的院子好去找她吧!”祝七惡言惡語。

陳端再受不了他如此汙蔑,決絕道:“我所言一切皆屬實,如有半句謊話,不得好死!”

他一發毒誓,兩個人同時息聲。

彼時在周國人人信鬼神,也還是很信發誓證心之舉的,因此陳端一開口,差不多就能說明他確實和祝星沒什麽牽扯。

只是用了這樣偏激的手段,也足能看出陳端被氣成什麽樣,怕是再不能與二人和好了。

祝清若聽到陳端證心,忽然清醒過來。她聽到祝星之名失了分寸,如今終於後知後覺自己只是偏聽偏信祝七的話從而自亂陣腳。

陳端若是在府上和祝星真有什麽,家中長輩會什麽也不知道麽?

祝清若一回神,再看到陳端怒氣沖沖的神色,知道自己犯大錯了。

“陳公子……”祝清若喚他,一把將祝七拽他的手甩開上前去哄陳端。

然而陳端根本不理會她的接近,逃也似的向院外去。他糟心極了,推開門快步離開,祝清若伸手一拉,拉了個空氣。

祝七心虛,那還是陳端的錯!若不是祝星點名他,他供出自己,又怎會如此?什麽為了大義,都是假的。

他看著祝清若的背影解釋:“陳端如果不是因為祝星背叛我,那肯定是因為嫉妒我,嫉妒咱們兄妹關系好才要陷害於我。”

祝清若聽他還好意思解釋,短促高聲道:“夠了!”每次都是祝七惹出來的事牽連於她。

她雖然對陳端沒什麽情意,但陳端若因為與祝星牽扯之事將她厭惡,是叫她怎麽也不能甘心的。

何況她還沒找好下家,陳端也算個好苗子,她怎能撒手?

祝清若咬唇想著,氣自己實在是太過沖動,又怨恨起祝星。

每一次都是遇到準沒好事,留不得她了!

……

日暮途遠,祝星同宗豫在宅門前分別。

祝星忽然想到什麽,笑看向他:“不如晚上你直接過來一起用飯,算我謝你。”

宗豫十分想與他多待一會兒,奈何老天不許。為免出現用著用著飯他一頭栽在鍋中的尷尬局面出現,他只能忍痛拒絕:“不了,我晚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裝得高深莫測。

他又怕自己拒絕祝星她會心中失落,帶笑看著她,急忙補充:“何況我若今日應下,日後怎麽再找借口和你見面?”這話就說得直白了,他的目光也很直白地看著她。

零一和花椒皆抽了抽唇角,根本聽不下去主子說的這些話。

祝星笑得眼睛彎彎,歪了歪頭道:“你慣會偶遇。”說完徑直轉身入宅。

青椒和花椒忙跟著她入內。姑娘和這位豫公子在一起時實在是很奇怪的氛圍。

宗豫被她撂在原處,細品了她最後一句話好一陣,才輕笑出聲。

她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他想她應當不討厭他。

夕陽西沈,宗豫依依不舍地挪動腳步,再不走他就要睡在祝宅門前。

他慢慢回到相鄰的宅中,躺在床上靜靜等著太陽一點點落下。

再度睜眼,入目的是祝星剛換上常服坐在窗邊看書的家常模樣。

宗豫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下,朝著她緩緩走去。

祝星見貓過來,將書倒扣,張開雙手。

黑貓輕盈地跳上她膝蓋,用圓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祝星笑吟吟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貓腦袋道:“你今日看上去心情很好。”

宗豫裝作聽不懂,又極想問她一句你呢,想知道她今日可還開心。

祝星只笑不語,揉貓貓頭。

宗豫擡頭看看她,心想果然做貓時和做人時看她有極大差距,他這樣看她,就不會像今天下午那樣失態。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祝星不疾不徐地用了飯,才向太傅府去。

太傅府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人人翹首以待,候著祝姑娘來。

衛夫人更是誇張,不顧禮數地站在府門前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衛家在接哪位皇親國戚。

祝家馬車在一眾期盼之中姍姍來遲。

衛夫人喜得快步從府門前的臺階上下來,要迎祝星,身後一眾仆人追趕,生怕她走得太快崴住腳。

衛夫人到馬車前時祝星剛從車上下來,她立刻挽住祝星的手臂:“祝姑娘,你可過來了。”

祝星被挽住也不忘行禮:“衛夫人。”

衛夫人忙道:“祝姑娘可切莫多禮,你是衛家的恩人。”

祝星實話實說:“算不上恩人。你們出錢,我治病,很公平。”

衛夫人一楞,旋即失笑,這祝姑娘的性子真是叫人喜歡,坦率直白,有什麽說什麽。

“那你也是恩人。”衛夫人發自內心道。這世上那麽多郎中都沒法治好他兒的眼,只有祝姑娘有法子,還願意為他治眼,不是恩人是什麽?

祝星一笑,沒再多言。

衛夫人挽著祝星一路入內,轉眼間到了昨日衛湛所在的小院中。

衛湛坐在房中,聽到聲響,扶著桌子站起,面向大門:“祝姑娘,你來了。”仔細聽能聽出他聲音中的細微的顫抖。

多年的眼疾能夠治愈,今日要邁出第一步,是讓人緊張的。

祝星應道:“是,我來了,你坐。”

衛湛被她安排,聽話地坐回原位,脊背繃直。

花椒將藥箱放在桌上,又順從地站在祝星身後。

祝星打開醫藥箱,開始往手上戴羊腸手套,長睫微動,仿佛振翅欲飛的蝴蝶。

衛夫人事到臨頭,看著祝星的熟練動作,不由得忐忑起來問道:“祝姑娘,這便是要直接治麽?”

祝星訝異擡眸:“衛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衛夫人自然是沒有什麽吩咐的,只是不曾見過如此直接的郎中。往日她請來的那些郎中總要之乎者也地念叨一通來彰顯自己醫術高明,耽擱好一陣才肯醫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