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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力大無窮的哥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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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瀾的一番承諾,直接把宴會的氣氛推到了高點。

魏謹鋒端著一杯酒過來,大手對準他的肩膀拍了拍,力道一如既往的兇殘,“沈元,今日有你這番話,我這個作哥哥的就放心了。來,這杯酒我敬你!”

“大哥……”江燕瀾臉上笑容僵硬,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接過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

“好,爽快!”魏謹鋒哈哈大笑。

黃德等對魏家軍將領也紛紛過來敬酒,沒一會兒就把江燕瀾圍了個水洩不通。沈三和沈四等人不可能光看著,連忙過來解圍,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把好好的宴會搞得像市井酒館一樣……

魏廣早就端著自己的酒杯坐到了沈望身旁,沈望年輕的時候沒少到處跑,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竟然聊得還挺投機。

其實沈望不顯山不露水的,酒量好得驚人,酒過三巡之後,魏廣就差將他引為知己了。他和魏謹鋒不愧是父子,一高興都愛拍人肩膀,沈望終於體會到了兒子的痛苦,笑得齜牙咧嘴的。

江燕瀾作為今天的主角,是被灌酒最多的一個,到最後直接醉倒在了酒桌上,被下屬扶了回去。

江燕瀾閉著眼睛橫躺在床上,雙耳紅通通的,如玉的俊臉也泛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濃烈的酒氣,好似整個屋子都被熏得熱了起來。

江燕瀾其實並沒有睡著,他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準備再躺一會兒就起來洗漱。這是他在現代養成的習慣,只要當天應酬過了,回家就必須洗澡,不然身上駁雜的味道會讓他很難受。

可是還沒等他起來,外間就傳來了細微的開門聲,門很快又闔上了。一個人踩著細碎的腳步,小心翼翼地進了內室。

那個人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蹲在床前給他脫起了鞋襪。

江燕瀾暗戳戳地勾起了唇角,並在對方脫完鞋襪,想要過來扶他躺好的時候,配合地挪了一下身子。

那人站在床邊,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幹什麽,他等了一會兒,對方很快爬上了床,又過來脫他的衣服。

可是他解了腰帶,扒開外衫還不夠,又鍥而不舍地解起了他的中衣和褻褲。

江燕瀾伸手按住對方的手,懶洋洋地調笑道,“就這麽迫不及待?”

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睜開,想要看一看他的小惡犬,誰知這一看卻大驚失色,“你是誰?!”

原來進來的不是魏承悅,而是一個杏眼桃腮,滿面暈紅的小哥兒!他此刻光-溜-溜的宛如初生的嬰兒,一身嫩滑的皮膚在燭光的照耀下潔白如瓷。

可惜小哥兒的主意算是白打了,江燕瀾看見如此美景,根本升不起任何旖旎心思,心中只有厭惡。

小哥兒見他竟然醒了,被嚇了一跳,杏眼睜得老大,“公子,我,我……”

江燕瀾不想聽他廢話,攏起衣襟起身,二話不說就要下床。

小哥兒連忙撲過來抱住他的後背,“沈公子別走,我叫攏月,一直很傾慕您的風采。我不介意沒名沒分地跟著公子,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江燕瀾沒好氣地拂開他的手,“滾!”

可是因為酒精的影響,他說話的語氣並不兇狠,手上的動作也軟綿綿的,沒什麽力度。

攏月見有機可乘,更是手腳並用,八爪魚一樣地纏了上來。

他身無一物,渾身滑-溜-溜的,江燕瀾就算想把人扯下來,也無處著手。只得憤怒轉頭,呵斥道,“我不管你是誰,趕緊下來!再不放手,信不信老子等會把你大卸八塊!”

最煩這種八爪魚了!

江燕瀾其實就是氣頭上那麽一說,如果放在現代,誰都不會信。攏月卻深信不疑,無論江燕瀾怎麽掰扯他的手腳,他都死活不肯放松。

攏月很清楚,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有完成主人的要求,自己才能爭取一條活路!

兩人這麽鬧起來,動靜難免大了一點。

魏承悅端著一碗醒酒湯,好不容易等到阿爹和哥哥睡了,偷偷過來照顧剛剛上任的未婚夫。誰知剛走到門口,就發現裏面的動靜不對。

他立馬推門進屋,內室的畫面差點讓他目眥欲裂——

他的心上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腰間掛著一個光-溜-溜的漂亮哥兒,兩人糾纏在一起,床上亂糟糟的,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江燕瀾趁著小惡犬摔碗之前叫了一聲,“阿悅,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把他弄走!”

攏月看見魏承悅,尖叫一聲,松開手腳害怕地鉆進了被子裏,只露出半邊肩膀和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二公子,我不想的,是沈公子他抓著我不放……”

江燕瀾抓住機會翻身下床,連衣服都沒時間整理了,就這麽狼狽地站在魏承悅面前,取過他手裏的湯碗放在一旁,又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是,阿悅,那個腌臜玩意兒想爬我的床!我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我喝醉了,一醒來他就在我床上!”

“我沒有!我奉命過來照顧沈公子,他卻拉著我的手,還,還脫了我的衣服……”攏月哭哭啼啼地反駁。

攏月早就發現魏承悅去廚房催醒酒湯了,故意抓準時機過來,還以為他捉奸在床,一定會當場大鬧起來。

他的主人就是要讓他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沈、魏兩家都沒臉,然後反目成仇,自相殘殺就更好了。

“奉命?”魏承悅皺眉,飛快地抓住了重點,“奉誰的命?”

這個叫攏月的哥兒是他哥哥救回來的難民,來了之後就死活不肯走了。一開始說要報恩,想在留在哥哥院子裏侍奉。

可惜他哥魏謹鋒最煩這種哥兒了,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事,他非要含羞帶怯、欲言又止,讓人去猜他的意思。加上他哥是個武將,在軍營裏早就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一應瑣事一個小廝就夠了。所以對於這種送上來的“艷福”,自然痛快地拒絕了。

後來人到了管家手下,管家大叔可能覺得這個哥兒不怎麽安分,所以把他安排到了後院灑掃。按理說攏月是接觸不到客院的人的,更枉論是過來提親的沈元,管家大叔又不是失心瘋了。

攏月楞了一下,不是說魏承悅脾氣暴躁又沒有腦子嗎,他怎麽還有閑心關心這種問題?

“是,是這樣的,我……我有事經過前院,一位不認識的大人匆匆叫住我。說是沈公子喝醉了,讓我過來照顧一下。誰知我過來之後,發現沈公子並沒有醉。他見我年輕漂亮,硬是拉著我的手不放,還,還提出了無禮的要求。他許諾說只要我從了他,二公子進門之後,可以納我做他的姨娘。”

自魏廣決心脫離魏家起,魏謹鋒和魏承悅就不再沿用魏家的排序,故魏承悅現在行二。

“你編,你繼續編!”江燕瀾嗤笑一聲,“哪位大人,你說得出姓甚名誰,長什麽模樣嗎?只要你說得出,我馬上叫他過來對峙。”

攏月垂著眸子,越發顯得楚楚可憐,“他並未表明身份,約莫是沈公子身邊的人。天太黑了,我也沒看清模樣……”

又看向魏承悅,“再說了,就算找到人又怎麽樣?沈公子的屬下肯定會向著他!二公子,沈公子風流浪蕩天下皆知,他的話怎麽能信?!”

江燕瀾抓著小惡犬的手緊了緊,“笑話,客院裏那麽多下人,還用得著我的屬下隨意在路上抓個人回來伺候?”

攏月窒了窒,“因為,因為那位大人見我長得好看,所以……”

“你不是說天太黑,看不清嗎?他怎麽又看見了?莫非你人如其名,在黑夜裏會閃閃發光?”

“這,這……回廊中有燈籠,我其實看到了一點,”攏月眼神閃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找借口自圓其說。

“夠了,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魏承悅終於怒了。

他一開始是又氣又委屈的,可是轉念一想,他和阿元最初相識就是遭人構陷,在清吟樓同床共枕。

那時候阿元還中了催情香,不也沒把他怎麽樣,清醒過來之後馬上去洗了冷水澡。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要風流,也不會選在聯姻的關鍵時候,地點還是在他們魏家。

他認識的沈元是個謹慎且睿智的人,雖然不該那麽想,但他還是得承認:阿元想做壞事的,憑他的本事肯定發現不了!

“二公子,你相信我!你別因為沈元是你的未婚夫,就幫他遮掩。這人真的不是良配,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臥槽,別以為你是哥兒我就不打你!”江燕瀾快氣炸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任誰訂婚當晚就被人爬床,還指著鼻子說自己不是良配,他都要炸!

魏承悅伸手擋在他身前,“我來!”

又睨了人一眼,“還不轉過去!”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叫攏月哥兒可什麽都沒穿呢!

江燕瀾聽話轉身,很快又轉了回來,拉住小惡犬的手阻止。魏承悅不高興皺眉,“怎麽,你後悔了?”

“你想到哪裏去了!”江燕瀾差點氣笑了,“他沒穿衣服,你讓他穿上衣服再動手!”

魏承悅不解,“有什麽關系?他是個哥兒。”

“哥兒也不行,我會吃醋!”

在江燕瀾看來,哥兒和男人就是一顆痣的差別,誰也別想讓他的小惡犬去碰那個光-溜-溜的娘娘腔!

魏承悅大眼睛彎了起來,笑睨了他一眼,轉頭對著攏月的時候,目光比冬天還要寒冷,“你聽到了,趕緊把衣服穿上!”

攏月: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我還是不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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