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力大無窮的哥兒12

關燈
魏承悅也倏地回過神來,“我哥來了!”

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有窘迫。

魏承悅摸了摸唇,還在為剛才的感覺震撼不已。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唇舌交纏是那麽驚心動魄的一件事……

江燕瀾將他扶穩站好,輕咳了一聲當做提醒,“你先把衣服整理一下。”

“哦……”魏承悅遲疑地點頭,只感覺手腳酥酥麻麻的,似乎那股激蕩的感覺還在體內。

兩人各自整理好衣服,江燕瀾鼓起勇氣過去打開了房門,“大哥。”

本以為未來大舅哥又會用蒲扇大掌招呼他,甚至拿出大刀砍他。誰知魏謹鋒只是瞪了他一眼,接著把躲在他身後的魏承悅提溜了出來。

“魏承悅,你大半夜的跑到一個男人房裏像話嗎?還不快跟我回去!”

魏承悅小聲逼逼,“哪兒來的大半夜,這還不到亥時……”

“你還說!”魏謹鋒拽著他就走,邊走還邊數落,“魏承悅,你是個未婚哥兒!別說還沒定親了,就算定了親,只要一天沒成親,你就不能讓男人占你的便宜,懂嗎?”

魏承悅吞咽了一下,原來他哥真的看見了!隔著門板,他到底是怎麽看見的?!

想到那個畫面,他一陣面紅耳赤,閉著眼睛沒頭沒腦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魏謹鋒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弟弟始終是個哥兒,臉皮薄,他又不能像訓自己手下的兵一樣訓他。

江燕瀾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自覺逃過一劫的同時,又十分想笑。雖然這麽做很對不起小惡犬,可被家長“捉奸當場”的經歷,他還是首次體驗……

魏謹鋒只比沈四等人早了一天,第二天沈家接應的人也到了。盡管江燕瀾非常熱情地邀請,魏謹鋒還是堅持要帶魏承悅回至南城。

魏承悅根本就不想走,他在柳村呆得好好的,又跟喜歡的人兩情相悅,漸入佳境,怎麽可能想離開?

可是他拗不過親哥!

魏謹鋒帶來的一隊都是精兵,過來的時候一人一騎,一晚上過去院子門口就多了一輛馬車,顯然是為魏承悅準備的。

魏承悅拖拖拉拉的不肯上馬車,魏謹鋒怎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故意找了個借口避開,讓兩人能有機會道個別。

“別生氣了,看看,小嘴都能掛油壺了。”江燕瀾故意笑著調侃。

魏承悅扁了扁嘴,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江燕瀾覺得他有耳朵的話,此時已經耷拉下來了。

他摸了摸小惡犬頭上的呆毛,溫言安撫,“你先跟大哥回去,我很快就過來提親。別生你哥的氣,他是為你好。”

魏承悅悶悶地點頭,又拉住他的袖子,“我不在的時候,不準看別的哥兒,也不準看別的姑娘!”

又低下頭去,細聲道,“你不要跟別人親近……”

想到之前流傳甚廣的沈元的風流史,還有他為了方便,竟然住在妓館裏的“光輝事跡”,魏承悅頓時更不想走了。他總覺得自己離開之後,沈元說不定又會故技重施!

江燕瀾笑瞇瞇的,“好,不跟別人親近,以後都只跟你親近好不好?”

魏承悅下意識想點頭,點到一半又及時收住了,羞憤地懟了一句,“誰要跟你親近!”

懟完又想起這男人上次求親的德性,怕自己不答應他,他又找上別人,慌忙補充道,“我,我哥說……成親以後才能、才能親近。”

說完覺得很不好意思,轉身就要上馬車。

他這麽慌裏慌張的,想當然沒有站穩,腳下一滑,差點從車轅上栽下來。江燕瀾伸手在人腰間扶了一把,及時幫他穩住了。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魏謹鋒看著這一幕,簡直想把沈元拖出去打一頓。果然不愧是聲名在外的花花公子,什麽時候都能讓他找到機會!

“沈公子,我們後會有期了。”魏謹鋒也過來道別,嘴上說得客氣,實則重重地在人肩上按了一掌。

江燕瀾好險沒被他按到在地,還要強裝笑臉回應,“是,大哥放心,我一定盡快準備好聘禮,前去至南城提親。”

魏謹鋒滿意了,翻身上馬,下令啟程。

江燕瀾看著車簾後面那張眼巴巴看著他的小臉,笑著揮了揮手。魏承悅撅了撅嘴,也跟著揮了揮,並且走了很遠,還不肯把車簾放下。

最後還是魏謹鋒騎馬過去,那車簾才放下了。

沈四看看魏家小哥兒,又看看江燕瀾,“少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江燕瀾道,“回於西城。”

“那姚學林和那個墨竹……”

“帶上吧。”

“是。”

***

魏廣看完兒子傳來的快馬急訊,缽大的拳頭一拳砸在桌案上,直接將它砸得四散橫飛,“蕭文德,蕭君臨,你們不仁也休怪我不義了!”

最近這段時間,曹勇一直催著他交出兵權,他裝聾作啞,總是借故推脫。

曹勇果然等不下去了,聯合周圍幾個城鎮的知府和官員,說要給他辦一場宴會,算是感謝他的及時救援,也順便給他送行。

魏廣表面上答應了,實則一直派人盯著曹勇等人的動作,讓他心驚的是,曹勇果然有對付他的打算。

曹勇只是一個二等將軍,就算他拖著不肯交出兵權,他也不可能擅自做主,把兵權從自己這裏奪回去。唯一的解釋是,他來之前已經得了蕭文德的指示!

魏廣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帶著屬下悄悄離開,收到兒子的信之後,他瞬間決定幹了!

蕭君臨敢派人追殺他的寶貝哥兒,他就要在姓蕭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宴會當晚,魏廣全副武裝,帶著黃德在內的七八個將領來到至南城最大的蕭南別院。

至南城知府一見他就楞了楞,“將軍這是……”

魏廣大大咧咧地坐上首位,“剛剛出城巡檢,我也懶得回去脫鎧甲了,各位不介意吧?”

至南知府嘴角抽了抽,“不介意,不介意。”

曹勇在心裏嗤笑一聲,魏廣和他的屬下穿得再嚴實又怎麽樣?他在蕭南別院周圍埋伏了重兵,他今天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曹勇招招手,很快由他親衛假扮的下仆們送上來一壇壇好酒,直接給魏廣和黃德等人倒上了。

曹勇道,“魏將軍,這是我特地從長武城帶的上好的花雕酒,聽聞將軍乃是無酒不歡的豪爽之人,這杯我敬你!”

魏廣坐著不動,曹勇下不來臺,只好咬牙把手裏的酒喝了,“我已經幹了,將軍隨意吧。”

曹勇的下屬當即拍桌不平道,“魏將軍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久請請不來,我們將軍親自敬的酒,就算城主在此也不會拒絕。”

“就是,魏將軍高高在上,恐怕連城主都沒放在眼裏了!”

泗水城知府見狀,連忙出來當了和事佬,“魏將軍,曹將軍也是公務在身,並不是有意冒犯。大家都為城主效力,您就大人有大量,給曹將軍一個面子吧。”

魏廣哼了一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實則全都倒進了袖子裏。

黃德等將領有樣學樣,也拿起酒杯幹了。

旁邊的仆人又過來滿上了一杯酒,至南知府見他剛剛給了面子,也站起身要敬酒。

魏廣端著酒杯起身,大步來到至南知府面前,沒等人說話,就捏著他的兩頰,把整杯酒液倒進了他的嘴裏!

末了又舉著酒杯環顧全場,“還有誰要敬本將軍酒的?”

至南知府被他放開之後臉色大變,也顧不得體面了,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伸手扣喉嚨,想把剛剛灌下去的毒酒吐出來。

可曹勇準備的毒藥非常歹毒,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他就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臉色發青,口吐白沫了。

曹勇見事情敗露,幹脆先發制人,摔杯站了起來,“魏將軍果然敏銳,區區一杯毒酒怎麽能奈何得了你?”

他說著拍了拍手,走廊邊、閣樓上、院墻頂瞬間鉆出來了上百個弓箭手!

“可惜你躲過了這杯毒酒又怎麽樣,我的人已經把這所別院層層包圍了,你們今天休想活著出去!

魏廣不以為意,“曹勇,你仔細看看,那上面拿著弓箭的人,是對著你,還是對著我?”

曹勇等人臉色變了變,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安排的弓箭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魏廣的人,“你,你是什麽時候……”

泗水知府和幾個小城鎮的官員見情況不對,連忙跪倒求饒,“將軍饒命,我們也是被曹勇要挾,迫不得已!”

曹勇自知此次絕無逃生的可能,一氣之下抽刀,連殺兩個求饒的官員。他的屬下見狀也不再留手,殺掉剩餘的泗水知府之後,提著刀向著黃德等將領殺來……

魏廣人多勢眾,又有準備,此次自然是大獲全勝。他也沒有留手,把曹勇等人全都殺了,免留後患。

魏廣還趁著至南、泗水兩座大城知府被殺,派兵強行接管了兩城和周圍大大小小十來座城鎮。

魏家老夫人和魏陵的信就是在這時候送過來的,魏廣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打開。

他在決定反了蕭文德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放棄魏家了。

魏老夫人雖然是他的生母,但他因為是祖母養大的緣故,兩人並不親近。後來又因為他執意娶一個哥兒,母親一直對他冷淡不說,還故意苛刻薄待他的妻兒。

其實他的夫郎生下承悅之後早逝,也是因為母親借故折騰他,還不肯請大夫,拖延他的病情。

魏廣那時候在外領兵大戰,回來發現的時候已經什麽都晚了。

因著那份生育之恩,也因著兩個兒子還小,魏廣忍了下來,甚至讓魏陵一家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庇佑。

現在他不想忍了!

魏老夫人和魏陵一家享受了多少,總該還了吧?誰讓他們貪得無厭,竟然想謀害悅悅為魏瑩瑩鋪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