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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力大無窮的哥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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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很快帶著副將和幾百親兵趕到了至南城,他有蕭城主親手寫的公函,上面又有城主大印。魏廣很爽快,當即表示把至南、泗水的城衛軍指揮權交給他,自己帶著魏家軍離開。

曹勇搖頭道,“城主的意思是,請將軍將魏家軍的虎符交給末將,將軍幾人輕騎,盡快趕回長武城。”

魏廣皺眉,“這……魏家軍一向是本將親自統領,從來沒有移交虎符的先例。城主為何這般急切,是否長武城出事了?”

“是出了點事,至於出了什麽事……”曹勇擡眸瞥了魏廣一眼,臉上的表情既像是難以啟齒,又有幾分掩藏不住的幸災樂禍,“末將不方便說,將軍回去就知道了。”

魏廣是個急性子,見狀出手就揪住了他的衣襟,“有什麽不方便說的?你遮遮掩掩的不說清楚,本將軍怎麽知道你的公函是不是偽造的?”

“公函上是城主親筆所寫,將軍認不得城主的筆跡,難道連城主大印都不認了嗎?”曹勇垂首看了看胸前的大手,暗恨魏廣大庭廣眾之下不給他面子,說話也開始不客氣起來,甚至暗示魏廣有違抗城主令的嫌疑。

“末將不說也是為了將軍好,既然魏將軍非要問,那末將只好實話實說了。”曹勇推開他的鉗制,大大咧咧地攤手道,“將軍還不知道吧?魏三公子品行不端,私會沈元徹夜不歸,被魏老夫人抓了個正著。魏夫人本打算為了魏家的清譽將他送入家廟,誰知三公子竟然和人私奔了!”

“三公子是少城主的未婚夫郎,這麽做簡直是打城主府的臉面。所以城主派我來接替將軍,好讓您盡快趕回去處理此事。”

“你他娘的胡說八道!”魏廣勃然大怒,又一次出手揪住了曹勇的衣襟,甚至這次更用力,差點單手將人提起來。

曹勇被他勒得脖頸通紅,“我有沒有胡說,你問問他們就知道,三公子的事整個長武城都傳遍了!”

“是啊,魏將軍,我們將軍說的都是真的!”

“三公子確實跟沈元走了,您府上派出了不少家丁,正在四處找人呢。”

“聽說少城主傷心過度,還因此墮馬摔傷了腿……”

魏廣看似粗獷,其實粗中有細,打量他們的表情心裏就有了判斷。很快丟下曹勇,重重地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眾人只當他一時接受不了事實。

曹勇則黑著臉,用力扯了扯衣襟。他們都沒有發現,魏謹鋒從頭到尾都沒有現身。

其實魏廣的親信比他們快一步,早就把魏承悅的消息傳了過來,雖然親信說得不清不楚,但別忘了還有沈家人。

沈望一看事情瞞不住了,索性就寫了一封信,把自己從沈三口中聽到的事實說了。並且他還提醒了魏廣,讓他提防蕭城主。

魏廣收到兩封信先是大怒,難怪沈望先後送那麽多物資過來,原來他那個不成器的獨子竟然拐了他的寶貝!

魏謹鋒也聽說過沈元的浪蕩史,一方面懷疑他引誘了自家單純的弟弟,一方面又疑心沈望寫的是真的。畢竟他不像父親,對魏老夫人還有母子之情。他從小就心思敏銳,對祖母的偏心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如果少城主真的跟魏瑩瑩看對眼了,他相信祖母和伯父真的做得出陷害弟弟,逼著他給魏瑩瑩讓路的事。

兩父子因此產生了一點分歧,魏廣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沈望,幹脆派了魏謹鋒去尋找弟弟,自己則按兵不動。

魏家軍是他們父子的保命符,魏廣本來就沒打算交出去。曹勇開口就要虎符,瞬間讓他搖擺不定的猜疑往著肯定的方向傾斜了下去……

***

另一邊,魏府的魏老夫人和魏陵也一天比一天焦灼起來。

半個月前,魏瑩瑩一身狼狽地回來說:少城主的馬被人動了手腳,他不小心墮馬,還被踩傷了右腿。

他們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魏承悅的事情還沒解決,如果少城主再出事,他們就真的沒指望了。

但魏瑩瑩好像很有信心的樣子,說斷腿沒什麽大不了的,讓大夫正個骨,很快就長好了。

魏老夫人他們以為她聽了大夫的保證,就沒往心裏去,只派人送了些人參、靈芝之類的名貴藥材過去。誰知道這些東西很快被城主夫人退了回來,她的親信還陰陽怪氣地數落了魏瑩瑩一頓。

魏老夫人他們這時才知道,原來少城主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魏老夫人和魏陵以為魏瑩瑩年紀小,怕事不敢說實話。看在蕭君臨喜歡她的份兒上,也沒太過責怪。只重新備了厚禮,又讓魏瑩瑩多去看望少城主,千萬別讓他寒了心。

他們想當然地覺得蕭君臨的腿肯定會好,可是半個月不到,城裏已經傳出了蕭城主要換繼承人的流言。

並且蕭城主的舉動,還坐實了流言的真實性。

“瑩瑩,少城主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你當初不是說他很快就好了嘛?”魏陵滿臉焦躁地在地上轉著圈。

“哎呀,爹!我又不是大夫,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呀。”魏瑩瑩不高興地撅嘴。

魏老夫人睨了魏陵一眼,“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才半個月呢,你急什麽?”

“娘,不是我急,是城主急啊!三公子、四公子、九公子還有十二公子,都已經被城主安排進朝堂了。就算三個月後少城主的腿大好,手裏的權利也被瓜分得差不多了。那些世家大族見風使舵,萬一轉而支持他們其中的某一個,少城主的位置就懸了呀!”

他說著看了一眼魏瑩瑩,本來魏廣手裏有兵權,只要他支持少城主,那些庶子怎麽蹦跶都只是跳梁小醜。

可是現在魏承悅已經失蹤大半個月了,只要他沒死,魏廣肯定會跟他們決裂。

魏瑩瑩也看出了這個便宜爹的動搖,見狀提醒道,“爹,祖母,三哥的事是不是該寫封信告訴二叔?咱們魏家始終是一體的,萬一因為三哥有了齟齬,容易讓外人看了笑話。”

魏陵雙眼一亮,瑩瑩說得對,母親還在呢,他們又沒分家!魏承悅犯了錯,長輩有權利也有責任懲處他。魏廣總不能為了一個跟人私奔的哥兒,回來責怪母親和哥哥吧?他做得出來,族裏長輩的口水也會淹死他!

魏承悅那小子傻乎乎的,指不定現在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他怕什麽?!

“母親,您看這……”

魏老夫點了點頭,“是該寫封家書,罷了,我來寫吧。老大,承悅犯錯你這個伯父也有責任,你總要給弟弟道個歉。”

魏陵馬上道,“應該的,等母親準備好,我派人把兩封信快馬送過去。”

李氏聞言撇撇嘴,本以為女兒搭上了少城主,他們以後可以不用看二叔的臉色過日子了。誰知事情出了岔子,還要連累丈夫給二叔道歉!

母女二人相攜離開,李氏心裏怪不是滋味的,低聲問女兒道,“瑩瑩,萬一少城主真的瘸了,你怎麽辦?”

她擔心女兒年輕不懂事,為了情愛不顧一切。蕭君臨一旦保不住少城主之位,上位的兄弟肯定不會放過他。她總不能為了成全女兒,把一家子的性命都豁出去了吧?

魏瑩瑩眨眨眼睛,特別無辜地道,“娘,什麽我怎麽辦?少城主是三哥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

李氏放心了,“瑩瑩說得對,是娘糊塗了。”

又嘆氣,“你已經十七了,親事還沒著落……”

魏瑩瑩心中不以為然,故意道,“娘,女兒近來去城主府經常遇到九公子和十二公子,他們總是借故來跟我搭話。我看我最近還是別去城主府了,容易惹人誤會。”

李氏聞言暗喜,“這有什麽可誤會的?瑩瑩別怕,只管放心走動,其餘的交給娘。”

魏瑩瑩笑著搖搖頭,“女兒心裏有數的。”

誰說想見面必須得在城主府了?只要對方有心,她出門買個胭脂水粉都能偶遇!

***

兩邊的波雲詭譎沒影響到魏承悅,他跟江燕瀾之間相處得越來越融洽,感情也如蜜裏調油一般。

魏承悅是個性格活潑的小哥兒,江燕瀾的病情漸漸好轉之後,他也跟村子裏的大娘、夫郎們混熟了。這家學學腌個鹹鴨蛋,那家跟著上山采點山珍,挖個野菜,感覺比在長武城裏自由自在多了。

江燕瀾也不會拘著他,反而每次人帶回點什麽,都笑瞇瞇地誇獎一番。雖然最後免不了逗得人家臉紅心跳,但總的來說,還算是皆大歡喜。

這天魏承悅又被村裏的小子、哥兒們喊去撈魚,他力氣大,這種出力的事一向很受歡迎。

江燕瀾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見他拉網拉得滿頭是汗,過來給他擦了擦,又交代了一聲,轉身走了。

哥兒們不明所以,紛紛過來詢問,“阿悅,你相公怎麽走了?”

“他是不是生氣了?”

魏承悅曬得紅頭脹臉的,又因為捉魚,身上一股魚腥味,難怪他們會覺得江燕瀾生氣了。

魏承悅有點不好意思,村裏人都以為沈元是他的相公,其實還不算是……

“不是,他說回去給我拿帕子和水壺。”

一個哥兒羨慕地道,“阿悅,你相公對你真好!”

“是啊,阿悅的相公可好了,從來不把他關在家裏,他想去哪兒去哪兒。聽說隔壁村的顧家哥兒嫁到鎮上,就再也出不了門了。”

“啊,那也太慘了!”

“阿悅的相公長得俊,人又好,可惜就是身子差了點……”

“這有什麽?阿悅身體好啊,力氣又大!他們家還有仆人,又不用下地幹活,身子差點就差點吧。”

先頭說話那哥兒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小聲嘀咕,“身子差怎麽讓阿悅懷上娃娃呢?”

“呀,你這麽說這種事,羞死人了!”

“就是,就是,我娘說這種事情不是未婚哥兒該談論的。”

幾個哥兒說是這麽說,卻紛紛用期待的眼神望著魏承悅,希望他透露點什麽。

“我,我不知道。”魏承悅紅著臉,扛著漁網轉身跑了。

“阿悅,你跑什麽?”

“肯定害羞啦!”一群哥兒嘻嘻哈哈地追在後面,快樂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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