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第94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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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宸逸擡頭看了看高掛於空的月亮, 心裏萬千滋味!

掐指一算,來到大康朝這個世界裏已經整整八年了。

從一個二十八歲的當好青年穿越成了十四歲的少年,相差十四歲的距離, 那時的心情真的很悲催, 這種穿越的狗血竟然也扣到他頭上了。

他在現代的時候是部隊裏的一名教官,所以一到這裏就順理成章的考了武狀元, 在這一點上,倒是用到點處了。

醒來,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 仰望著天空朵朵白雲。那時的天氣晴朗, 他還保留著原主的記憶,當然知道他是在踏青,跟著大哥和青梅竹馬一起來的。他看到了姜小七, 一下子都懵了,因為她的名字跟那個現代時空裏他暗戀的一個女孩的名字都相同,同叫姜沫溪;面容瞧著也有些相似。

他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外表是少年, 但心智是二十幾歲,怎麽都能自我平覆這場猝不及防的穿越,只能面對, 之後看看想想方法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但一晃,八年過去,他都二十二歲了,依然留在了這個世界。

原來世界裏的姜沫溪樂觀上進, 聽說是個孤兒。

而這裏的姜小七總是跟在原主的屁股後面走,看著就是喜歡原主的女孩子;而他剛穿越來的時候,畢竟有著兩個人的思想,所以一時就不知如何面對,然後他看到了一幕令人吃驚的場面,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身影推了姜小七,令她掉進了河裏,這人推完之後就急急忙忙走了,姜小七不會游水,撲通撲通的就要沈下去,而他急促走過去跳進河裏,把姜小七救了起來,半途還有那個莫亦然一起來搭救姜小七。

這個世界,小小年紀就開始了爾虞我詐,你爭我鬥。

他那時是剛穿越來,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做什麽都慢了半拍,一時都不知道害人的是那一位,但後來才後知後覺,當時一起去踏青的有他的大哥蕭宸澤,他的好朋友莫亦然,還有一個女孩叫華清雪。

周圍都沒有什麽其他的人了。

那個身影看著就是女子的背影。

等他把姜小七救起來後,看到現場唯一的女子華清雪穿著是淡紅色的衣裙,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好像就這樣排除了嫌疑。

但別忘了,蕭宸逸在現代的時候是部隊的教官,偵查能力是可圈可點。

他懷疑了華清雪,無奈找不到那件紫色衣服。

蕭宸逸真想嘲諷一番,無奈他是蕭府的二公子蕭宸逸。

後來,他知道了他的大哥蕭宸澤喜歡著那個華清雪。

可是,如果姜小七落水是因她的話,這女子太可怕了,十幾歲就開始害人了,過後面不改色。

等到姜小七醒來,她依然不慌不忙的關心著安慰著。

他很不明白,原主的哥哥怎麽就死心塌地的喜歡著她?愛情總會讓人盲目無知,何況華清雪從小到大給人的感覺就是柔弱,是被人保護的嬌女。

而姜小七落水之後,性情大變,不再怎麽找他一起談天說地了,有點疏遠了他。

他科舉考試,一步一步成功。

遇到了宇文昱,當今聖上,兩人竟然能稱兄道弟,其實在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宇文昱是皇帝,只是出於好心救了遇難的他。

莫亦然這兄弟還真的跟他形影不離,陪著他一路走來,在現代的時候,他也有一個像莫亦然一樣的好兄弟,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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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宸逸想了很多,夜空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

離開姜小七已經要兩年了,幾封書信訴說彼此的思念與安撫。

在現代的時候,這樣的日子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在部隊有時幾年都不回家。

這次來孟州,邊關要塞,事情都進行得順利,李昌倫服罪,軍營不會受影響,西蠻外敵想要趁虛而入的陰謀被破滅,把他們都趕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如今,他是大康朝的鎮國大將軍,這官職說是有二品了,挺大的,但他不覺得有什麽,官大職責就大,可他連最基本的丈夫職責都還沒執行呢,那個姜小七都不知多恨他了,不過她都沒心沒肺的,一心只想著長豐縣的百姓們,那個衙門捕頭當得不亦樂乎;他們中間有了六年的間隙,青梅竹馬也就如此而已,感情總會因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

長大後的姜小七,跟他那個心裏暗戀的女孩簡直一模一樣。

可惜,她不是她啊。

他答應了娶姜小七,心裏是有著自私的想法。

當他看到十八歲的姜小七,在姜府看到生病了姜小七時候,他整個人都怔住了,世上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只是,一個是現代武警的姜沫溪,一個是大康朝長豐縣衙門捕頭的姜小七。

蕭宸逸覺得是該好好大刀斬亂麻,把孟州這邊的事情解決,就回長豐縣,去見見某人。

關了窗戶,準備吹燈上床休息,聽到有人敲門。

莫亦然在外面說,“蕭大將軍,睡下了嗎?”

蕭宸逸去開了門,“莫亦然,你這是怎麽?睡不著?”

莫亦然手裏提著一壺酒,“來,竟然都睡不著,就來大醉一番吧。”

蕭宸逸瞪了他一眼,“你要喝自己喝去,我要休息了。”

“餵,你這人怎可無情無義,陪我喝個酒都不願。”莫亦然不知為何,今晚整個人都心煩意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都睡不著,數了好多只羊都沒有作用。

“要喝,你找梁玄德和蘇孟浩他們去。”蕭宸逸邊說著邊走到床邊,脫了靴子準備躺下。

莫亦然不讓,把酒放在木桌上,就走過去拉了蕭宸逸一下,“他們都給你派去守著軍營,難有空閑陪我喝。”

蕭宸逸感到無奈,他這位朋友莫亦然有時真的是一個心智很低的人。

“莫亦然,你今晚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本來比他早回房去休息的,這會兒都三更半夜了就來騷擾他,不讓他安寧。

“我沒受刺激啊,就是這刻很想喝酒解解悶而已。”他單身狗一只,沒有什麽人可以讓他想念,不想眼前這位家裏有姜沫溪讓他有時能想想偷著笑;他莫家人多勢眾,生意說是越來越興隆,根本就不缺他這一枚。

這麽想的話,莫亦然很是感傷,心裏有了一朵雨做的雲,不知將吹向哪去。

扭扭捏捏的也不像他一個大男人該有的作為啊。

蕭宸逸清楚,莫亦然陪著他到邊塞來,一兩年了沒有一句怨言,兩人並肩作戰,打退了敵人,他功不可沒,在長豐縣狀元府裏,莫亦然都甘願當府裏的管家,大小事情都操著心,一個莫家大少爺,心甘情願為他,蕭宸逸得此一兄弟,足以。

蕭宸逸穿好靴子,跟著莫亦然落座,“你這麽想喝,我就奉陪到底了。”

“這就對,剛剛那磨磨蹭蹭的樣子真的讓我都瞧不起。”

說完,往兩個瓷碗裏倒了酒,酒香撲鼻而來。

“宸逸,這酒不可多得,我自己都沒獨飲,有好貨就想到你。”

蕭宸逸沒接話,端起碗說道,“幹了。”一飲而盡。

莫亦然笑道,“還真直爽。”幹得徹徹底底。

嘴有留香,回味無窮。

莫亦然再倒了酒,兩人又幹了一碗。

幾大碗過後,勁兒上來了。

“莫亦然,你是不是想家了?”蕭宸逸問。

喝了酒就是能說一些不負責任的話,酒醒後忘得一幹二凈。

莫亦然腦袋沈沈,但尚有理智,他搖搖頭,“堂堂一個將領,怎麽能生出想家念家的念頭”

“這跟你是不是將士的沒關系。”

“宸逸,你話兒有點多。”

“還不是你逼著來喝酒,不陪你你又不罷休。”

“宸逸,你呢?想沫溪了嗎?”

蕭宸逸聽了這幾個字,沒有說話。

“你想沫溪了,我知道。”“別以為你擺一副冷漠的表情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從以前就喜歡沫溪了。”

蕭宸逸靜靜的看著他的兄弟莫亦然。

“別用這眼神看我。我一點都沒醉。你更不會醉。”這半壺酒怎麽可能會讓他們兩人倒下認醉呢。

“你倒是清醒。”

莫亦然瞅了瞅蕭宸逸,“宸逸,我有些話要跟你說說。”

蕭宸逸端著碗慢條斯理的聞著道,“願聞其詳。”

“宸逸,別總擺著那副臭臉,有時就該笑一個。”

“莫亦然,你這明擺著喝酒壯膽,找機會來說我的?”蕭宸逸輕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說你一句就不高興了,這以後怎麽跟沫溪相處啊?”莫亦然還真有點恨鐵不成鋼。

蕭宸逸扶額而笑,“莫亦然,還真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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