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90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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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 您當時為何就那麽聽話的讓祖母成了這事啊?”如果那時不答應了,白廣德就不能得逞,張柔心就進不了姜府, 後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我還是怕你祖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 我這個做兒子就成了大罪人了。”姜安昭很是無奈的回道。

“堂堂一個縣令,孰輕孰重都把握不了。”姜小七不厚道的輕笑一番。

“我知道, 小七兒你心有不滿。”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對他在這事上很是在意的,怪也只能怪自己太愚孝了, 雖然清楚自己的心不會變, 但答應了整個事態就變了。

“您想想往日的情形, 對我娘親多麽的好,可是就因為生不出一個兒子,就要讓她接受這樣的結果, 老爹您我都不知怎麽說您好了。”姜小七越想越氣。

就因為讓爹娘多點時間在一起,她把衙門裏的大小事情攬了過來,有什麽案子她盡心去辦,能不讓姜縣令操心就盡量讓他安心陪著娘親, 姜小七可是做了許多男子該做的事情啊,其實是她心裏有想法,在現代的時候自己是一個孤兒, 沒有父母,這讓她很需要親人給的溫暖,來到了這個世界,姜家上下對她是捧在手裏怕掉含在嘴裏怕化的寵溺, 讓她都覺得來到這個世界是上天給她的恩賜了。

可是,祖母雖然沒看輕她是一個女子,依然疼愛著她;可是老人家心底深處還是有想要孫子的意思,姜縣令不繼承家業,姜小七是要嫁出去的,給的嫁妝不少,以後還會有分紅,但姜家如果在她這一代斷了後,去見了姜家列祖列宗都擡不起頭來啊。

在現代這種思想嚴重,一些家庭生了好幾個女兒了還要再生,不生出一個兒子來決不罷休,何況在這個世界裏,更是如此不堪,著重的是家族的香火繼承。

柳氏沒有逼秦氏,沒有對秦氏說三道四的,對她這個媳婦也是喜歡的;可心裏的那道坎還是跨不過去,所以就只能讓秦氏忍著,給自己的兒子納了個妾,等生了兒子都歸到秦氏門下,叫秦氏還是娘親,必不會怎麽樣,叫親生娘的只能叫姨娘,總是有區別的。

表面看似很好,誰都不會怎麽樣,姜小七卻不這麽認為。

男女平等,男會做的事情女的也會做,別搞那些不知所謂的,然後只會給家庭帶來麻煩,就像如今的姜府,讓白廣德趁虛而入,所謂請佛容易送佛難,何況他們是有準備而來的。

“小七兒,你爹我可從沒覺得生了你這個女兒就不喜歡的,兒子女兒還不是都一樣。”

“爹,我明白您對女兒很好,可是,您這麽不負責任的答應了祖母的要求,讓我娘親情以何堪啊。”

“我以為就這樣先答應你祖母了,之後再想辦法把那女人請走就行了,誰知道會是如此的結果啊?”姜安昭目光一沈,面有隱憂。

姜小七道,“老爹,您就不怕祖母讓您去雲苑住一段時間?”

她可是聽說了,她老爹根本就不踏入雲苑,有去也是走個形式,讓祖母知道他有理那個張柔心罷了。

“就是去了,也不會怎麽樣。”心裏沒有那等想法,何況對著張柔心也不會上心的,他的心裏只有秦一秋,秦一秋是知道他的心意的。

“可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老爹,您該是懂得吧?”

“你老爹的定力是強大的,當然是坐懷不亂。”姜安昭自嘲道。

“張柔心這女人嬌滴滴的,哪個男人看了不喜歡啊?”姜小七輕哼道。

“小七兒,你今個兒還真的緊抓著老爹不放,不問出點什麽來誓不罷休了。”姜安昭笑道。

“這兒就我們父女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啊。”從來是有什麽說什麽的,有商有量的,要不是因為納妾這事攪著,他們父女就不會這樣了。

兩人都許久沒好好談談了,自從姜安昭答應了納妾之事後,姜小七就心有疙瘩,也不給他好臉色看,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在這個世界納妾是平常事,她這個做女兒也不能做什麽,說實在也就是仗著大家疼著她她才敢如此而已。

“老爹,我還真想問您個問題,我是查出了白廣德和張柔心以前是相好的,可是您怎麽敢確定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您的呢?”姜小七問道。

“這。。。。”姜安昭似是為難,不知如何開口說明白。

“我知道您跟娘親有秘密,為何就不能告知於我呢?”每次問他們的時候,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這讓姜小七產生了疑惑。

姜安昭覺得跟自家閨女說那種事情,很難開口說出來,“等你娘想跟你說了就知道了。”

“您就不能說嗎?”問了幾遍都不回答。

“反正她肚子裏的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姜安昭篤定的說。

“還有,小七兒,如果證據確鑿了,可以下令把白廣德人等抓捕了。”

姜小七點點頭,“這事我來辦,得到的證據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他所得的銀兩放在何處,

跟張柔心私下相會互訴衷情都有人證,說起來調查之人還真厲害,連他們彼此說了什麽話都記錄在冊了。

“到時你祖母聽了都不知會怎麽樣啊?”姜安昭擔憂道。

“能怎麽樣?祖母都如此引狼入室了,還不狠下心棒打一番。”姜小七道,“當然是不能再讓他繼續猖狂下去了。”

他都讓自己的兒子帶綠帽子了,還會心軟不管不顧嗎?這可是給姜家蒙上羞恥了。

說實在的,柳氏本就想著好好培養這個白廣德的。她看著白廣德這小夥子聰明,做生意很有一套,辦事果斷,考慮周密,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就讓他做了姜家的管事,上下很多事情都托付於他。

柳氏是一個慷慨之人,對盡心的夥計絕不吝嗇;賞罰分明,要不然姜家生意不會這樣步步高啊。

誰知道人家欲望太大,好高騖遠。

不把柳氏的好當一回事,而是想著一步一步吞了姜家產業,他倒忘了姜家還有一個當縣令的兒子,一個當捕頭的孫女兒。

“對,決不輕饒。”姜安昭厲聲道。

“老爹,我這就去辦了。”姜小七說道。

“等等,還是我先去跟你祖母說一聲吧。”給老人家有個心理準備。

“老爹,您過去跟祖母說,我這邊去抓捕白廣德,錯過了時機,讓白廣德有所警惕的話就怕難辦了。”

姜安昭頷首示是,“凡事小心些,人家能做到這樣,一定會做好萬全之策的。”

“是,爹。”姜小七彎腰行禮退了出去。

姜安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馬上喝下去,指腹摸著杯身似有所思。

他得到不是很確切的消息:蕭宸逸在孟州中了敵人的埋伏,情況不是很樂觀。

姜小七當然不知道這事。

姜安昭沒有跟她說。

蕭宸逸不想讓姜小七知道,知道了只會擔憂,連蕭家的人都不知這個情況。

要不然早就如熱鍋裏的螞蟻團團轉坐立不安了。

這是在孟州有認識的朋友寫信告訴他的,但事實如何不得而知。

只希望這是錯誤的消息。

他知道蕭宸逸有一段時間沒寫信給姜小七了。

那時以為是女婿在孟州忙,沒空閑回覆,如今才知道是出了這事兒。

姜安昭很是在意這個女婿的,畢竟他是要跟自家閨女一輩子一起的人兒,蕭宸逸曾答應他,會好好待小七兒的。姜安昭相信了這個男人。

昨晚,姜安昭心直口快的把這事情告訴了秦一秋,還千叮囑萬叮囑她不要告訴姜小七。

秦一秋聽了之後,憂心忡忡,惶恐不安。

姜安昭很是後悔跟她說了,根本無法解決事情,反而增添了一人的擔心。

秦一秋急沖沖的去佛祖面前虔誠磕頭跪拜求保佑,心裏直念叨著保佑宸逸沒事。

秦一秋跟他說了一件事,前些日子蕭家夫人孟氏要約她一同去靈山寺祈福,她還沒回覆呢?想想是該去拜拜了,為女婿祈願,讓他能化險為夷;為姜家祈願,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還有她的女兒姜小七,喜樂安康。

姜安昭安撫她,“夫人,你不要太擔心了,宸逸會沒事的,男兒在戰場,什麽事情都會遇到,我們要相信宸逸他有能力化險為夷。”

秦一秋緊鎖著眉頭道,“在戰場上,刀劍更是不長眼,宸逸他可是第一次當此重任,老爺,如果有什麽的,讓小七兒以後怎麽辦啊?”

“如果知道你會這樣,我就不告訴你了,讓你這般擔憂。夫人,或許我那位朋友告知的消息是不對的呢,宸逸是那麽聰明的人,絕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姜安昭拍了拍秦一秋的後背低聲說道。

想到這兒,姜安昭把端著的茶一口喝下去,許是放久了,沒了熱氣,涼透了他的咽喉直達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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