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69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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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美村, 一個靠著樂清山的村莊,四五十戶人家,因為過有著交通便利人們的好處, 來來往往的人是挺多的, 多多少少也帶動了這個村莊的經濟收入。

映月河經過安美村,如此有山有水的搭配, 怎麽說也算是一個美麗的諧和的村莊吧。

鄭大路是住在安美村的村西,有吃香的一技之長在臨城幹活的他收入可觀, 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娶的老婆又漂亮溫順, 腰袋裏有了幾個銀子,就算腿腳不好長得不是很帥的鄭大路依然能把嬌妻帶回家,任他想如何就如何。

白雪蓮覺得自己的命很苦, 可糟蹋了。

長得水靈靈的,白皙皮膚輕輕一掐就能出現紅色,讓人覺得心疼。

可她家的男人不心疼。

白家的大人因為看到鄭大路的有銀子,就巴不得把她送給鄭大路。

開始的時候, 鄭大路或許是因為貪圖新鮮感把白雪蓮疼得視為至寶了。

白雪蓮當時想,能過就好好過吧。成為他的娘子就該盡自己的本分,守好婦道。

她是個少說話的人, 說話也是小聲得如蚊子蚊蚊叫。

白雪蓮不是安美村的人,是從隔了幾個村的村莊嫁過來的,所以跟村裏的其他女人不是很熟,她也不喜歡串門嗑瓜子說八卦的。

可是, 越是不入群越是有人就要拉你來下水渾濁了你的一舉一動。

後來,鄭大路的左右耳總能聽到村裏的人說他娘子的風言風語,仔細琢磨很是難聽。

他沒有時常在家裏,家裏又沒有其他人在,只剩下他的嬌妻獨守空房。

他看著軟玉溫香的白雪蓮搖曳的身姿在他面前晃啊晃,那飄逸的黑絲不知為何總能聞到一股清香的味道,令人著迷。他想到有人跟他說的那些作嘔的話語,他眼紅氣燥了。

他對她不再溫柔了,就算是在行夫妻之事也是粗暴不堪,把某些情緒都發洩在她身上,她到最後求饒也於事無補。

以往,每次從臨城回來都會給白雪蓮帶來些小玩意兒,吃的用的,胭脂首飾都有。可是,自從那些流言蜚語後,他都不讓她抹粉施脂,衣物給的是粗布簡易。

鄭大路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美胚子就是美胚子,怎麽掩飾也掩飾不了白雪蓮那出水芙蓉的美。

說起來,鄭大路是占有欲很強的人,不容得眼裏的一粒沙子。

他一要出門就警告白雪蓮要守好婦道,不與村裏的其他男人眉來眼去,白雪蓮聽了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她連安美村村裏的其他男人長得怎麽樣都不知道,哪來跟他們眉來眼去啊。她在鄭大路不在家的時候,也只是關好家門在屋裏靜靜的做著手裏的細活,一個女子就是這樣過著丈夫不在家後的日子。

她很喜歡做細活,在她手下穿針走線,幾日後就能出一幅活力活現的刺繡出來。

她做好細活,等著鄭大路回來就跟他說讓他幫著把這些刺繡帶到臨城去變賣,其實都不用鄭大路怎麽做,每一次的細活都是已有顧客要的,臨城有一戶繡莊都讓白雪蓮所做的刺繡都賣給它。

白雪蓮有一技之長,鄭大路有一技之長,這麽的一個兩人之家本來日子可是響當當的美的,可就是在鄭大路舉起手刷了白雪蓮兩大巴掌後,從此就不再安寧了。

有了第一次的毆打,就會有千千萬萬次,沒有節制可言的。

白雪蓮那白皙的肌膚時常會有青紫一大片。

她不哀哭,不逃跑,一次又一次的承受著鄭大路那不知所謂的火發在她身上。

火越來越大,鄭大路青筋暴起,惡語相向。

他都不知自己在罵著什麽,別人的話總能激起他的怒火,就要在白雪蓮身上好好的發洩。

“你這個婦人,竟然背著我跟別人勾三搭四,你到底要不要臉啊?”鄭大路拳打腳踢著白雪蓮惡狠狠的說。

白雪蓮雙手捂著頭,沒有說話,沒有哭泣,好像這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嫁過來四年,本想著好好跟這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就算鄭家沒有什麽親戚,但兩人好好過了,然後生幾個大胖小子,怎麽說都不會比別人差的。白雪蓮腦子裏就是如此簡單的想法,可是,抵不住某些胡說八道的人,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關起屋門打,周圍鄰居如果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什麽來,因為白雪蓮忍著痛不嚎叫不狂哭。

等到鄭大路發洩完後,她自己靜靜的收拾屋裏破碎的東西,去廚屋做了飯菜,端了出來給鄭大路吃。鄭大路出去幹活了,她就關起門,用藥自己給自己擦擦,院子有種著些菜,可以足不出戶。

白家沒有來看望她,自從她嫁過來後換了一筆嫁妝把嫁妝拿走後,對這個女兒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

白家住的村子離安美村有些遠,這只是牽強理由。

白雪蓮自討沒趣了幾次,就不再回娘家了,每次回去都不受待見,那時鄭大路還陪著她去。

很是奇怪,流言蜚語傳久了慢慢的都變成了真的了。

鄭大路耳根兒容易聽進去,不去想到底是真是假,就覺得是自家娘子太嫵媚了,勾了別人的魂;他又要出去幹活,根本無法時時刻刻的看著白雪蓮,所以只能用拳腳來教訓著她,讓她記住,讓她害怕,讓她聽話,讓她只能他一人。

娶個漂亮的女人守好她是不容易的,何況他這種經常出村外做事的男人。

“我那點虧待你了?嗯?為何還要去勾搭別人?”鄭大路兇狠狠說。

這句話讓白雪蓮擡起了頭直盯著鄭大路看,完全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她什麽都能忍受,就是這種莫須有的她怎麽都不能當著,她咬著牙說出了三個字,“我沒有。”

“你沒有?你沒有?外人是怎麽跟我說的,跟那個李子說著悄悄話?跟那個麻子拋媚眼?這都什麽人都要了你?你就那麽----?”鄭大路氣得說不出話了。

剛才回來在村口就有人來跟他說了一些讓他咬牙切齒的話,他才出去三天,她就忍不住去找的男人了。

白雪蓮根本就不認識這些叫李子叫麻子的人啊。

“我沒有。”白雪蓮還是這麽一句話。

鄭大路不聽白雪蓮的話。

又開始了一頓拳打腳踢,他的左腳不是利索,但很有力氣,每一次下手都是重重的沒有控制。

鄭大路總以為暴力能解決問題,能讓他的婆娘長記性,不會再去外面沾花惹草的,可是,每次打完出門回來還是依然聽到難聽的話。

這一天,離過中秋節還有十天,鄭大路想著把在臨城的活兒做好到時就回安美村多休息幾日,等到過完節後才來。他心情好,腰包裏的銀子比平常多了些,他去換了一身布料不錯的衣服,心裏打算著回家把那臺木桌換了,上次太用力都有些歪了,想到打白雪蓮他覺得自己太沈不住氣了,一擡眼看到有個攤子賣著精致的飾品,臨城本來就熱鬧,什麽都有賣,吆喝聲此起彼伏的,他就在攤子挑選了一支釵子等會兒送給家裏的婆娘,哄一哄她吧!

興高采烈的走到安美村的村口,住在隔壁的李小丁走到他面前,附耳跟他說了幾句話,鄭大路越聽越生氣,手握的緊緊的,問李小丁,“你說的都是真的?”

李小丁點頭,“這可是我親眼看到的。”

鄭大路不再管李小丁,扛著工具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橫眉立目,火冒三丈,路人看了他這樣都避得遠遠的,鄭大路這人本來在安美村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氣的人。

一進屋,就見到白雪蓮靜靜的坐在炕邊做著細活,一聽聲響頭都不擡就說了一句,“你回來了啊?”

鄭大路看她這副模樣,心裏的火更是直往上沖,不管三七二十一,疾步向前就把她抓了起來,“誰回來了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因為他這次是臨時提前回來的,白雪蓮根本不知道的,聽個推門而進的聲音就說這句話,不是在家約其他男人了怎麽說都不相信了。

白雪蓮給他這麽一推抓,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籃子裏的針線布料都散了一地。

白雪蓮擡頭一看,鄭大路氣急敗壞的面目是那麽的猙獰不已。

她已經是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了,以為他能改掉,想不到亦如此,看來那個李小丁又去跟他說一些無中生有的蜚語了,她很是痛恨那個李小丁,住在隔壁,時不時來騷擾她,她都不給好臉色,就抓著鄭大路不放,加油添醋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而眼前這個男人卻信以為真,總來找她出氣。多少次,白雪蓮感到精疲力盡了。

“大路,你又怎麽了?”白雪蓮無力的問了一句。

鄭大路不容白雪蓮的閃躲,直接一腳踢過去,剛好中了腹部,撕拉著她的衣物。

“大路,為什麽你就不能相信我?”白雪蓮的嘴角已有血絲流著,長發散落,多麽的狼狽不堪。

白雪蓮靜靜的坐在地上,不動彈,目空無神,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鄭大路倒在那兒,是生是死她好像都不覺得重要了。

白雪蓮的手裏抓著一把刨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隱隱約約看到了一角的血跡。

她冷冷的笑著,斷斷續續。

為什麽就不好好過日子?為什麽就要去聽別人的流言蜚語?為什麽就要這麽對待她?

四年的恩怨,從此蕩然無存。

那個李小丁,是不是也該好好的把他的嘴封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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