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凜墨讓開了一條路，我很自覺地走了進去。坐在他的床上，質地很硬，我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想施個魔法改善下吧，但是作為一個“客人”這樣蠻橫霸道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在加上依稀記得像神羅那種幻化物品的魔法很消耗靈力不說，還要用原本就有魔力的介質才行，所以作罷了。

我拍拍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滾到床的裏邊，拍拍身邊的空位，朝他眨巴眨巴眼:“介意跟我一起睡嗎”我幾乎是撒嬌地說出了這句話。

似乎所有的男人都吃這套，他起先沈默不語，臉上好像有一種糾結，又好像是擔憂的情緒在交錯，但最後在我的星星眼攻勢下還是敗下了陣來。他像是認命一般地在我身邊躺下。

“別這個表情啦，我又不會吃了你。”我滾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抱住他。他僵住了。我心下不禁有點好笑。一個大男人居然比她這個姑娘家還要靦腆。本想再開口逗逗他，他倒是先我一步開口了:“你有什麽心事麽”

“......嗯。”我沈默了一瞬，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窩到他的臂彎裏，悶悶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啦。只是說真的我死幾把一點都沒想到，我居然就是夢映月。而且單單只是這樣就罷了，你聽到那女人說的話了麽，她說我需要接手屬於我的使命，不然就會奪走我的記憶。”

“我......不想忘記你。”我幾不可聞地吐出了一句話。他似乎聽到了，摟著我的手臂漸漸收緊。很糾結一般，他在我額上落下一吻:“別怕，不管你選擇怎麽做，我都會伴你左右，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沒有回應。因為這種話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珍貴了。就像是幻聽了一樣，不敢相信他真的說了那樣的話。懂那種身邊全是一些自作主張打著為你好的旗號，不顧你的意願決定你的人生的那種無力和厭惡感麽就像是沒人權一樣，讓人反胃。

我抱著他的手，不語。我多麽想欣喜地跟他說謝謝，跟他說希望他能一直這樣，可是，我說不出口。我以什麽名義這麽說，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一直這樣呢。

他沒有得到我的回應，好像很失落。我心中一痛，想張口挽回些什麽。他神色黯然，摟著我的手把我往他胸口攬了攬，倒是率先開口了:“我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魔。

我的父親在我還沒出世前就被人族道士滅殺了，而我的母親，五歲的時候，因相思成疾最終病逝了。母親臨終前封印了我的魔族血脈，想讓我安穩地度過一生。我流浪了大概半年左右，曾受母親恩惠的一位女子找到了我。她央求著她的夫君收養了我，可是所有的人都並待見我。除了她。”

“雖然如此，但明面上還是供我吃好住好，能夠如此我已經很是感恩戴德了。只是後來，有一次，那男子的妾室端來一碗桃花羹。我服下後便失去了意識。被請來的大夫都說無能為力，隨著後來脈象漸無，我被當成死人準備下葬了。只是在下葬那天，我醒了過來。”

他抱著我的手漸漸收緊:“那男子毫不意外，當即喊上了一位道長來檢查我。那道長......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被男子收買了，當眾便說我是魔。男子本想當場把我斬殺隨後繼續下葬，可是女子以死相逼，讓我走了。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真名，乃是空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是對往事的痛苦，也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那麽的自相矛盾，那麽的......讓人心痛：“無姓，名曰空玄。”

我對此很震驚，甚至難以置信，心下還夾雜著些許惱怒。但我不是因為他的欺騙，正是相反，我正是因為他的坦白才生氣的。我氣急敗壞地把他拉起來，拉著他的衣領厲聲數落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的娘親難道沒告訴過你言靈的威力嗎!”

天哪他還真敢說!因為魔族與生俱來的逆天資質，天道為了制衡，對於魔族的名字是加了詛咒的。所以魔族的名字跟旁人不一樣，真名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加以利用，可以毫不費力地除掉他!

這麽重要的東西他居然這麽草率的告訴我!身為我的人怎麽可以這麽不愛惜自己!真是氣死我了!

“我知道。”他任由我拎著他的衣領，他直視著我的眼眸，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我似乎能在他臉上看到一種名為寵溺的情緒:“因為是你。”

因為是你。這件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四個字。我臉上一涼，擡手一撫，才發覺自己竟然不自覺的流淚了。我松開了拽著他領子的手，有點手足無措。他把我一把抱在懷中，撫著我的後腦勺，在我耳邊輕聲呢喃:“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眼淚似乎止不住了。我放聲大哭了出聲，放棄了對眼淚的壓抑。真的，承受不住了啊......

糟心的搭檔，糟心的師父，糟心的世界，糟心的命運。似乎一切都對我那麽的殘酷。

哪怕是最是可憐的乞丐，至少能擁有自由。可我，甚至連記憶都可能無法緊緊攥在手中。跟一無所有一般無二。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我還有一個後盾，還有一個一直守在我身邊的人。也許從一開始，我從來都沒有認真註意過他。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抓住了我的心。

我所向往的，他都給了我。我所渴望的認可、信任、關心和最起碼的，對我的尊重。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有幾許歇斯底裏。

“因為地牢來為我上藥的是你，讓我跟你同桌吃飯的是你，舍得把奇珍異藥給我的是你，器重我的是你，十年前......救過我的也是你。”

我楞住了。塵封在潛意識深處的記憶開始覆蘇。

作者有話要說： 玩王者過頭，每蹭上玄學

嘛嘛嘛，總算是能發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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