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周世儒捧著兩個牌位，將她們埋在了柳樹下。
涼風陣陣，楚吝陌感受到的不是來自自然的涼意，而是面前看似是墳塋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楚吝陌輕輕地說。
“沒什麽，仙兒的家人只有我們，這點事是我們應該做的，嚴媚雪……嚴醒雨不讓我們去她的靈堂，那我們也得自己為她留下點什麽……終究是我對不住的兩個女子。”
“自古紅顏多薄命……世儒，是不是總有一天，我也會……”
“每個人都會，”周世儒看向她，堅定地說：“那一天，我會陪著你的。”
“別說傻話了，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只是仙兒和嚴小姐……”吝陌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誠地說：“謝謝你們，也實在……對不起你們……”
“小姐，人各有命，既然你們都愛上同一個人，若是對得起她們，豈不是要對不起你了。”允兒在一旁輕聲安慰。
“允兒，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吝陌有些責備的語氣，偷偷地看了看世儒的神色。
“允兒說的對，”世儒並沒有否定：“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了……我不會負你，就必定會負了她們……”
“那……你會不會後悔？尤其是現在，當你知道我不能為周家綿延子嗣的時候……”
世儒哭笑不得：“吝陌，怎麽又糾結於這件事呢？我不是說過不會在意的嗎？若是真的介意，早就跟你說了，一直糾纏不清，對誰都沒好處。”
“哦？是嗎？那這個你怎麽解釋？”身邊傳來嚴醒雨的聲音，吝陌嚇了一跳，慌忙問：
“嚴公子，你怎麽在這？”
慕允兒也驚喜地跑出來，她以為他再也不會見她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嚴醒雨……就是啊，你怎麽來這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周世儒。”嚴醒雨冷冷地說。
允兒知趣的退到一邊，低下頭去。
“嚴兄，不知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啊！”世儒並不慌張，不卑不亢。
“我是來給你送孩子的，”三人這才註意到嚴醒雨手中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
“孩子？”世儒一頭霧水。
嚴醒雨慢慢地說：“說起來，我也是彥彥的舅舅，幫你照看一陣是應該的，但是他畢竟不姓嚴，我想還是不能奪人之子啊！”
“嚴醒雨，你到底什麽意思？”世儒已看出嚴醒雨這次出現並非善意，若此時不問清，怕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孩子不能就這麽給你，你必須得給小雪一個名分！”
“嚴醒雨，你不要血口噴人，就算你不在乎我，也應該顧忌嚴媚雪的臉面吧！？什麽彥彥，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你和小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還需要顧忌什麽？若是你真的在乎，就要給小雪一個名分，也好讓彥彥將來能夠立足！”
“夠了，”楚吝陌突然插嘴，一直聽的一頭霧水，總算是弄明白了：“世儒，你不能這樣負了嚴媚雪……”
她並沒有擡頭，聲音中有一種讓人絕望的空洞。
周世儒慌了手腳：“吝陌你不要聽嚴醒雨胡說！你應該相信我的呀！”
“我一直都相信你，現在也是……也許那只是一個意外，但畢竟是事實。”楚吝陌依舊沒有看他，聲音越來越小：“你是說不在乎我不能生育的……”
“吝陌，吝陌我沒有說謊，我真的不在乎。”
吝陌竟然笑了，擡起頭看著他說：“沒關系的，但是……但是我需要一個人呆一會可以嗎？跟你見面以來我還沒有一個人走走呢，現在突然很懷念一個人的寂寞的時候……”
“不行，吝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走。”
“世儒，你放開我！我去那邊走走，你和嚴公子繼續聊。”
“小姐！”慕允兒看了周世儒一眼，就沖楚吝陌追過去。
吝陌跑開了，世儒痛恨地問面前一言不發看著這一切的嚴醒雨：“為什麽這麽做？”
“你問我為什麽？”嚴醒雨振振有詞：“那我也得問問你為什麽！小雪她對你如何？我對你如何？你就要如此心狠的殺了我父親？還要小雪陪葬？！”
“嚴繼樂是百姓的敵人！他不僅殺了我母親……”
“別拿百姓說事！”嚴醒雨狂躁地打斷：“說到底，還是因為你自己的個人恩怨吧？他只殺了你母親，可是你卻毀了我嚴家全家人！我妹妹為你傷了一輩子心，到頭來，你利用她和我最愛的人殺了我的父親，還逼得她也自盡了！現在嚴家就剩我一個人了，你毀了嚴繼樂，毀了嚴媚雪，也毀了我……周世儒，你真行啊！”嚴醒雨懷著滿腔的仇恨，恨恨地說。
“我並沒有想要這樣，我是恨你父親，可對於嚴媚雪，我只有感激，只有愧疚，對你也是……”
“你少在這冠冕堂皇！本來我跟允兒還能有結果的，都被你給毀了……”
“允兒？允兒的事我不願過問，你若是真愛她，你就去爭取啊！允兒也在等著你呢！”
嚴醒雨哭笑不得地問：“我問你，如果殺了你母親的是楚吝陌，你還會娶她嗎？”
……
“對不起。”世儒閉上眼睛，沈重地嘆息。除了對不起，他此刻真的想不到別的什麽詞。
“別說對不起，今天我把彥彥抱來，全是你自食惡果！”
“那這孩子……”
“當然不會是你的！就算小雪願意，我知道你這麽絕情也一定不會接受，所以，就只好借了一個孩子來幫我！”
“你那麽恨我，為什麽不去告訴皇上我還活著？讓朝廷來處理不是更好？”
“皇上已經不追究了，淑妃產下三胞胎，為楚吝陌求情……再說我也不願意讓旁人插手我們之間的恩怨！廢話少說，你還是想想怎麽跟楚吝陌解釋孩子的事情吧！”嚴醒雨的臉上露出一種勝利的表情，惡毒有得意地看著周世儒。
楚吝陌勉強擠出最後一個笑容就回頭奔跑起來，眼淚不停的滑落，又隨著風不停地被吹散。
“不怪他，不怪他，全是我自己造成的，若是不離開，他一定不會跟嚴媚雪在一起的！”吝陌拼命地尋找慰藉，但是……彥彥……彥彥將永遠是他們之間的阻礙，他為什麽要騙自己呢？如果早告訴自己，自己又怎麽會不接受彥彥呢？難道他真的根本就不知道有彥彥的存在？那就是說他從來都不打算對嚴媚雪負責了……剛剛還是海誓山盟還是那麽美好，突然之間這種事讓她如何面對？可是彥彥還那麽小，應該是去年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還在宮中，未知的前途，他和嚴媚雪在一起了也很正常，但是……那個時候他的身邊不是應該有仙兒在嗎？他不是應該在逃亡嗎？難道一直還帶著嚴媚雪……還是偶然遇見嚴媚雪發生的……
楚吝陌不停地胡思幻想，也在不停地跑，沿著湖邊奔跑，她真的註意不到……
“小姐！”允兒一聲驚叫，小姐雖然輕功好，但是卻絲毫不會水啊，眼見著楚吝陌掉進水裏，允兒能想到的就是周世儒，她自己也不會水，就算跳進湖中，也救不了小姐。
“周公子！”允兒慌慌張張地跑到正在往這邊趕的周世儒面前：“小姐掉進湖裏了！你快去救救她啊！”
“什麽？”
“救命！救命啊！”吝陌奮力掙紮，但還是漸漸的力不從心，這個時節湖水剛開化，還是冰冷刺骨，別說吝陌不會水，就是會水的人也有可能被凍死。
世儒眼見著吝陌發簪漸漸沒入湖水，沒了蹤影，用盡全身的力氣跑到湖邊，跳了下去。
“小姐！周公子！”允兒在岸上一邊哭一邊喊，怎麽會這樣呢？和小姐才見面沒多久，千萬不要有事啊！……都怪嚴醒雨！不對，也不能怪他，是周世儒狼心狗肺，負了小姐！允兒此刻真想讓他掉在水裏不能上來，但是小姐還是要他來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涼風陣陣，楚吝陌感受到的不是來自自然的涼意，而是面前看似是墳塋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楚吝陌輕輕地說。
“沒什麽，仙兒的家人只有我們，這點事是我們應該做的，嚴媚雪……嚴醒雨不讓我們去她的靈堂，那我們也得自己為她留下點什麽……終究是我對不住的兩個女子。”
“自古紅顏多薄命……世儒，是不是總有一天，我也會……”
“每個人都會，”周世儒看向她，堅定地說：“那一天，我會陪著你的。”
“別說傻話了，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只是仙兒和嚴小姐……”吝陌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誠地說：“謝謝你們，也實在……對不起你們……”
“小姐，人各有命，既然你們都愛上同一個人，若是對得起她們，豈不是要對不起你了。”允兒在一旁輕聲安慰。
“允兒，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吝陌有些責備的語氣，偷偷地看了看世儒的神色。
“允兒說的對，”世儒並沒有否定：“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了……我不會負你，就必定會負了她們……”
“那……你會不會後悔？尤其是現在，當你知道我不能為周家綿延子嗣的時候……”
世儒哭笑不得：“吝陌，怎麽又糾結於這件事呢？我不是說過不會在意的嗎？若是真的介意，早就跟你說了，一直糾纏不清，對誰都沒好處。”
“哦？是嗎？那這個你怎麽解釋？”身邊傳來嚴醒雨的聲音，吝陌嚇了一跳，慌忙問：
“嚴公子，你怎麽在這？”
慕允兒也驚喜地跑出來，她以為他再也不會見她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嚴醒雨……就是啊，你怎麽來這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周世儒。”嚴醒雨冷冷地說。
允兒知趣的退到一邊，低下頭去。
“嚴兄，不知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啊！”世儒並不慌張，不卑不亢。
“我是來給你送孩子的，”三人這才註意到嚴醒雨手中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
“孩子？”世儒一頭霧水。
嚴醒雨慢慢地說：“說起來，我也是彥彥的舅舅，幫你照看一陣是應該的，但是他畢竟不姓嚴，我想還是不能奪人之子啊！”
“嚴醒雨，你到底什麽意思？”世儒已看出嚴醒雨這次出現並非善意，若此時不問清，怕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孩子不能就這麽給你，你必須得給小雪一個名分！”
“嚴醒雨，你不要血口噴人，就算你不在乎我，也應該顧忌嚴媚雪的臉面吧！？什麽彥彥，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你和小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還需要顧忌什麽？若是你真的在乎，就要給小雪一個名分，也好讓彥彥將來能夠立足！”
“夠了，”楚吝陌突然插嘴，一直聽的一頭霧水，總算是弄明白了：“世儒，你不能這樣負了嚴媚雪……”
她並沒有擡頭，聲音中有一種讓人絕望的空洞。
周世儒慌了手腳：“吝陌你不要聽嚴醒雨胡說！你應該相信我的呀！”
“我一直都相信你，現在也是……也許那只是一個意外，但畢竟是事實。”楚吝陌依舊沒有看他，聲音越來越小：“你是說不在乎我不能生育的……”
“吝陌，吝陌我沒有說謊，我真的不在乎。”
吝陌竟然笑了，擡起頭看著他說：“沒關系的，但是……但是我需要一個人呆一會可以嗎？跟你見面以來我還沒有一個人走走呢，現在突然很懷念一個人的寂寞的時候……”
“不行，吝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走。”
“世儒，你放開我！我去那邊走走，你和嚴公子繼續聊。”
“小姐！”慕允兒看了周世儒一眼，就沖楚吝陌追過去。
吝陌跑開了，世儒痛恨地問面前一言不發看著這一切的嚴醒雨：“為什麽這麽做？”
“你問我為什麽？”嚴醒雨振振有詞：“那我也得問問你為什麽！小雪她對你如何？我對你如何？你就要如此心狠的殺了我父親？還要小雪陪葬？！”
“嚴繼樂是百姓的敵人！他不僅殺了我母親……”
“別拿百姓說事！”嚴醒雨狂躁地打斷：“說到底，還是因為你自己的個人恩怨吧？他只殺了你母親，可是你卻毀了我嚴家全家人！我妹妹為你傷了一輩子心，到頭來，你利用她和我最愛的人殺了我的父親，還逼得她也自盡了！現在嚴家就剩我一個人了，你毀了嚴繼樂，毀了嚴媚雪，也毀了我……周世儒，你真行啊！”嚴醒雨懷著滿腔的仇恨，恨恨地說。
“我並沒有想要這樣，我是恨你父親，可對於嚴媚雪，我只有感激，只有愧疚，對你也是……”
“你少在這冠冕堂皇！本來我跟允兒還能有結果的，都被你給毀了……”
“允兒？允兒的事我不願過問，你若是真愛她，你就去爭取啊！允兒也在等著你呢！”
嚴醒雨哭笑不得地問：“我問你，如果殺了你母親的是楚吝陌，你還會娶她嗎？”
……
“對不起。”世儒閉上眼睛，沈重地嘆息。除了對不起，他此刻真的想不到別的什麽詞。
“別說對不起，今天我把彥彥抱來，全是你自食惡果！”
“那這孩子……”
“當然不會是你的！就算小雪願意，我知道你這麽絕情也一定不會接受，所以，就只好借了一個孩子來幫我！”
“你那麽恨我，為什麽不去告訴皇上我還活著？讓朝廷來處理不是更好？”
“皇上已經不追究了，淑妃產下三胞胎，為楚吝陌求情……再說我也不願意讓旁人插手我們之間的恩怨！廢話少說，你還是想想怎麽跟楚吝陌解釋孩子的事情吧！”嚴醒雨的臉上露出一種勝利的表情，惡毒有得意地看著周世儒。
楚吝陌勉強擠出最後一個笑容就回頭奔跑起來，眼淚不停的滑落，又隨著風不停地被吹散。
“不怪他，不怪他，全是我自己造成的，若是不離開，他一定不會跟嚴媚雪在一起的！”吝陌拼命地尋找慰藉，但是……彥彥……彥彥將永遠是他們之間的阻礙，他為什麽要騙自己呢？如果早告訴自己，自己又怎麽會不接受彥彥呢？難道他真的根本就不知道有彥彥的存在？那就是說他從來都不打算對嚴媚雪負責了……剛剛還是海誓山盟還是那麽美好，突然之間這種事讓她如何面對？可是彥彥還那麽小，應該是去年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還在宮中，未知的前途，他和嚴媚雪在一起了也很正常，但是……那個時候他的身邊不是應該有仙兒在嗎？他不是應該在逃亡嗎？難道一直還帶著嚴媚雪……還是偶然遇見嚴媚雪發生的……
楚吝陌不停地胡思幻想，也在不停地跑，沿著湖邊奔跑，她真的註意不到……
“小姐！”允兒一聲驚叫，小姐雖然輕功好，但是卻絲毫不會水啊，眼見著楚吝陌掉進水裏，允兒能想到的就是周世儒，她自己也不會水，就算跳進湖中，也救不了小姐。
“周公子！”允兒慌慌張張地跑到正在往這邊趕的周世儒面前：“小姐掉進湖裏了！你快去救救她啊！”
“什麽？”
“救命！救命啊！”吝陌奮力掙紮，但還是漸漸的力不從心，這個時節湖水剛開化，還是冰冷刺骨，別說吝陌不會水，就是會水的人也有可能被凍死。
世儒眼見著吝陌發簪漸漸沒入湖水，沒了蹤影，用盡全身的力氣跑到湖邊，跳了下去。
“小姐！周公子！”允兒在岸上一邊哭一邊喊，怎麽會這樣呢？和小姐才見面沒多久，千萬不要有事啊！……都怪嚴醒雨！不對，也不能怪他，是周世儒狼心狗肺，負了小姐！允兒此刻真想讓他掉在水裏不能上來，但是小姐還是要他來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