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回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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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家（下）
莫家的晚餐向來熱鬧。
莫晴雯是音樂系，而莫天宇選的是商科。莫家也就到了莫勇強這一代才發了起來，往上幾代什麽職業都有，從修理工到戰場的士兵，從主廚到宇航員，無所不涉及。也就莫天宇一人借著莫家發達以後這才選了商科，學習企業思維計劃未來繼承莫家的財產。
莫天行選擇機甲設計這麽一個科系的時候驚了外人一眼，莫家表面上都很支持莫天行的決定。而大門一旦合上，莫父就因為幾年前弄出的家醜與這事弄得沒對他給予過好臉色。
莫天行也習慣了，林思雨帶著一對雙胞胎兒女在飯桌上一拍一合其樂融融。大庭廣眾之下一家人坐著他也不擔心食水加了料，從空間扭拿了碗筷，只吃所有人都吃過的食物。
莫天行對林思雨營造的一家人和樂融融而自己卻格格不入的手段已經見怪不怪，又因為自小的訓練吃得級慢，等所有人都吃飽了他也不過吃了三口菜。
飯後傭人上了無咖啡因的茶水，莫晴雯笑著說完今日學校發生裏的事情，突然轉頭看向莫天行：“大哥去的北霜之星覺得怎麽樣？我長這麽大一直沒離開過帝星，也不知道外面有什麽好玩的。”
“過幾個月我倆就畢業了，大哥你說那裏值得去嗎？”莫天宇笑著符合了一句，他嘴巴在笑，那句‘大哥’卻說得意味深長。
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著只有兩天的蜜月，就在飯前莫勇強還為了這事發了脾氣，而現如今他的兩個便宜弟妹卻又暗指他兩天的旅游是一個棄子。
說到底不過是在提醒莫天行身為Omega卻沒有在顧刃峰面前呈現出Omega該有的職責，生得再漂亮也留不住Alpha。
無形中應驗了他們的那句話，臉還行還能用一用，但真正接觸下去只能棄了。
沒有生活、毫無情趣的Omega。
莫天行面上看不出表情，他低頭喝著空間扭拿出來的礦泉水，甚至已經不會再為了飯桌上的小手段而生起任何的情緒：“航班需要提前三年預訂。”
北霜之星因為距離帝星太遠而去的人少，如若不是顧刃鋒的私人戰航利用了空間跳躍，三百萬星裏的距離需要整整三個月才能抵達，更別說什麽畢業旅行。
顧刃鋒這次為了擺拍做足了疼愛妻子的丈夫該有的樣子，也可能是為了他寶貴的個人時間，用了兩次空間跳躍。星際時代人命已經比舊時代延長了三倍有餘，是以平民如非必要，鮮少購買需要空間跳躍的船票。畢竟每一次的空間跳躍，背後燃燒的都是昂貴的資源。
莫晴雯眼珠子一轉就笑了起來，她生得漂亮，此時柔柔的笑著嘴裏卻是帶了刀子：“聽說北霜之星的溫泉月色極美，大哥覺得如何呢？”
趕路的那一夜他看了星空、銀河、極光，獨獨沒有看見月亮。
抑或是他來不及看到月亮。
“北霜之星沒有月亮。”莫天行回答，轉頭看向正閉目養神享受著林氏按摩肩膀的莫勇強：“我已經跟他結婚了。”
莫勇強睜開眼看向莫天行，揮手把林氏三人都趕出飯廳。莫天行毫不畏懼的回視自己曾經擡頭才能仰望的父親，平靜的開口：“我要長年。”
莫天行的親生母親白冰桃曾遺留下一個十多年前的芯片，那芯片裏住著一個AI，AI就叫長年。
“什麽話？”莫勇強皺下眉頭，壓低著聲音呵斥。
“賣兒子的傭金。”莫天行說出了今日來莫家的目的，他開了口，自然就會說下去：“你親自在我身上打了Omega催情劑誘發我的發情期，我正式踏入發情期以前抽了一支血。”
長桌上彈出一個光幕，莫天行操作著在光幕上放出了一些資料。
莫父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話，然而莫天行未等莫父開口便繼續的說了下去：“顧刃峰跟莫家簽署了N747星三年的開采權。”
三年很短。但N747作為一個資源豐富的礦星，僅僅這三年的開采權就是帝星排得上號的世家都會想要分的蛋糕，而莫家也能拿到也不是因為什麽開采技術過硬。
而是是因為顧刃峰讓莫家停止宣傳莫天行與顧刃峰的艷事換來的資源。
從一個勉強能在帝星站穩腳跟的小家庭，轉變為能在帝星發展事業的豪門，不過是賣出一個Omega而已。
能踏進豪門門檻的機會，一個沒有感情的兒子又算什麽？
“你把下藥的痕跡消除得很好。”莫天行面無表情的稱讚，微頓後開口：“媒體、律師、警察，我都約了時間。我離開這裏後會去報警，就說是顧刃峰下藥強奸的我。”
聯系媒體本來就是要搗亂渾水，不管顧刃峰是否強奸莫天行亦或是莫天行親自找上門，事情一旦爆出去，顧刃峰鐵定會與莫家斷絕來往。
碰！的一聲莫天行桌前的茶杯被震翻，莫家給他的茶他連碰沒碰過，茶水打翻後莫天行當著莫勇強的面拿出試劑裝了裏頭的茶。
檢測茶水、食物這事莫天行做了很多年，此時也只將試劑封好放回空間扭的小箱子。莫天行面無表情的盯著莫父，重覆：“我要長年。”
莫勇強氣得臉都漲紅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他能下手做最骯臟、最汙濁不堪的都能做得得心應手毫無心理負擔。但這些事不能擺上臺面來說，當事人會惱羞成怒。
莫父能四處跟人宣揚他給遠方仍飽受蟲族肆虐的星球上的人捐出五萬十萬，標榜自己是一個慈善家，自然就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的指責。
莫天行這樣的說法，已經打算撕破臉了。而莫天行已經不再在乎原生家庭這些與自己留著同樣血緣的人是否會再記恨。
莫勇強是他的親生父親，莫天宇莫晴雯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妹關系。
是真正的血緣至親。
對自己的兒子兄弟下藥又算什麽？莫天行得了機會逃出這個地方，就沒打算把莫家當成任何的退路。
無論顧刃峰怎麽對他，起碼他得以離開莫家，靠的仍然是帝國上將。
///
莫天行離開莫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莫父與他簽了合約，買斷了所有下藥的證據與痕跡，換取母親所有的遺物，條件是這事不能向當事者顧刃峰提起。
一開始提議的蜜月旅行，拋去別的心思，又何嘗不是為了動搖莫家的信心？而他借著顧刃峰的名義得到了保護，也拿回了那些毫無金錢價值的遺物。
他不再需要來莫家。
刮風了，莫天行本來打算叫車，卻沒想到顧家的飛車仍舊停留在原地等他。夏季的夜晚仍然有些涼，莫天行扶著車門坐了進去，與前排的趙管家對視一眼。
“回家嗎？”趙管家的聲調適中不高也不低，此時在夜深人靜的環境裏竟顯得幾分溫和。
莫天行手心裏仍舊抓著多了一張芯片的終端，他手心裏都是汗，隔了很久以後才開口應下。
飛車啟動，莫天行倚靠在車後座柔軟的墊子上，路邊的街燈飛速的往後消失，光與暗的交錯之中，莫天行的聲音帶了暗啞：“猛虎嗅薔薇的胸針，什麽來頭？”
趙管家側身看向莫天行，Omega的頭倚靠在車鏡後的軟墊，路燈倒退時光影交錯間都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卻又窺見了一絲情緒。
“三年前上將偶然去的拍賣會拍下的飾品，正君的父親莫先生同樣參與了那一場拍賣會，第三輪的時候就放棄了。最後與上將競價的是陳小姐，成交金額是四千五百萬。”
當了一輩子的管家仿佛知曉該說什麽，不聊這小小的胸針的來歷也不談這胸針數百年的歷史經歷過的主人發生過的事情，只說出了過去曾發生過的一個小插曲。
四千五百萬買一枚胸針，不說三年前，現在的莫家有這個錢也仍舊舍不得。
仍舊是買不起。
莫天行除下掛在胸前的兩棟莫家別墅，拿在手中看了看，他不懂珠寶，只知道這小小的一枚胸針幫了他許多。他捧著這枚胸針珍而重之的放進了趙管家手裏。
這應該是為顧家真正的正君準備的東西，他得以借用多虧了趙管家的幫助。
“謝謝你。”莫天行說完後終是落下了眼淚。
“解決正君的煩惱是在下的職責所在。”趙管家提示，她當了一輩子的管家，一雙眼似乎能把人看透。
莫天行沒再說話，也沒拿趙管家遞過來的紙巾，伸手擦幹眼淚。
他今夜得以離開莫家，情緒上便有些失控。
而他的人生最不需要的就是失控。
趙管家回過身目不斜視的望著窗外的景色。飛車內重歸寂靜，他們正飛往顧家的房子，再過一會兒就能回客房了。
身後的人坐在椅子上不知什麽時候脫鞋將白嫩的腳踩在椅子上，Omega雙手抱著自己的腿，頭低垂著抵在膝蓋上。
沒哭。
再一下就能回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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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的晚餐向來熱鬧。
莫晴雯是音樂系，而莫天宇選的是商科。莫家也就到了莫勇強這一代才發了起來，往上幾代什麽職業都有，從修理工到戰場的士兵，從主廚到宇航員，無所不涉及。也就莫天宇一人借著莫家發達以後這才選了商科，學習企業思維計劃未來繼承莫家的財產。
莫天行選擇機甲設計這麽一個科系的時候驚了外人一眼，莫家表面上都很支持莫天行的決定。而大門一旦合上，莫父就因為幾年前弄出的家醜與這事弄得沒對他給予過好臉色。
莫天行也習慣了，林思雨帶著一對雙胞胎兒女在飯桌上一拍一合其樂融融。大庭廣眾之下一家人坐著他也不擔心食水加了料，從空間扭拿了碗筷，只吃所有人都吃過的食物。
莫天行對林思雨營造的一家人和樂融融而自己卻格格不入的手段已經見怪不怪，又因為自小的訓練吃得級慢，等所有人都吃飽了他也不過吃了三口菜。
飯後傭人上了無咖啡因的茶水，莫晴雯笑著說完今日學校發生裏的事情，突然轉頭看向莫天行：“大哥去的北霜之星覺得怎麽樣？我長這麽大一直沒離開過帝星，也不知道外面有什麽好玩的。”
“過幾個月我倆就畢業了，大哥你說那裏值得去嗎？”莫天宇笑著符合了一句，他嘴巴在笑，那句‘大哥’卻說得意味深長。
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著只有兩天的蜜月，就在飯前莫勇強還為了這事發了脾氣，而現如今他的兩個便宜弟妹卻又暗指他兩天的旅游是一個棄子。
說到底不過是在提醒莫天行身為Omega卻沒有在顧刃峰面前呈現出Omega該有的職責，生得再漂亮也留不住Alpha。
無形中應驗了他們的那句話，臉還行還能用一用，但真正接觸下去只能棄了。
沒有生活、毫無情趣的Omega。
莫天行面上看不出表情，他低頭喝著空間扭拿出來的礦泉水，甚至已經不會再為了飯桌上的小手段而生起任何的情緒：“航班需要提前三年預訂。”
北霜之星因為距離帝星太遠而去的人少，如若不是顧刃鋒的私人戰航利用了空間跳躍，三百萬星裏的距離需要整整三個月才能抵達，更別說什麽畢業旅行。
顧刃鋒這次為了擺拍做足了疼愛妻子的丈夫該有的樣子，也可能是為了他寶貴的個人時間，用了兩次空間跳躍。星際時代人命已經比舊時代延長了三倍有餘，是以平民如非必要，鮮少購買需要空間跳躍的船票。畢竟每一次的空間跳躍，背後燃燒的都是昂貴的資源。
莫晴雯眼珠子一轉就笑了起來，她生得漂亮，此時柔柔的笑著嘴裏卻是帶了刀子：“聽說北霜之星的溫泉月色極美，大哥覺得如何呢？”
趕路的那一夜他看了星空、銀河、極光，獨獨沒有看見月亮。
抑或是他來不及看到月亮。
“北霜之星沒有月亮。”莫天行回答，轉頭看向正閉目養神享受著林氏按摩肩膀的莫勇強：“我已經跟他結婚了。”
莫勇強睜開眼看向莫天行，揮手把林氏三人都趕出飯廳。莫天行毫不畏懼的回視自己曾經擡頭才能仰望的父親，平靜的開口：“我要長年。”
莫天行的親生母親白冰桃曾遺留下一個十多年前的芯片，那芯片裏住著一個AI，AI就叫長年。
“什麽話？”莫勇強皺下眉頭，壓低著聲音呵斥。
“賣兒子的傭金。”莫天行說出了今日來莫家的目的，他開了口，自然就會說下去：“你親自在我身上打了Omega催情劑誘發我的發情期，我正式踏入發情期以前抽了一支血。”
長桌上彈出一個光幕，莫天行操作著在光幕上放出了一些資料。
莫父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話，然而莫天行未等莫父開口便繼續的說了下去：“顧刃峰跟莫家簽署了N747星三年的開采權。”
三年很短。但N747作為一個資源豐富的礦星，僅僅這三年的開采權就是帝星排得上號的世家都會想要分的蛋糕，而莫家也能拿到也不是因為什麽開采技術過硬。
而是是因為顧刃峰讓莫家停止宣傳莫天行與顧刃峰的艷事換來的資源。
從一個勉強能在帝星站穩腳跟的小家庭，轉變為能在帝星發展事業的豪門，不過是賣出一個Omega而已。
能踏進豪門門檻的機會，一個沒有感情的兒子又算什麽？
“你把下藥的痕跡消除得很好。”莫天行面無表情的稱讚，微頓後開口：“媒體、律師、警察，我都約了時間。我離開這裏後會去報警，就說是顧刃峰下藥強奸的我。”
聯系媒體本來就是要搗亂渾水，不管顧刃峰是否強奸莫天行亦或是莫天行親自找上門，事情一旦爆出去，顧刃峰鐵定會與莫家斷絕來往。
碰！的一聲莫天行桌前的茶杯被震翻，莫家給他的茶他連碰沒碰過，茶水打翻後莫天行當著莫勇強的面拿出試劑裝了裏頭的茶。
檢測茶水、食物這事莫天行做了很多年，此時也只將試劑封好放回空間扭的小箱子。莫天行面無表情的盯著莫父，重覆：“我要長年。”
莫勇強氣得臉都漲紅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他能下手做最骯臟、最汙濁不堪的都能做得得心應手毫無心理負擔。但這些事不能擺上臺面來說，當事人會惱羞成怒。
莫父能四處跟人宣揚他給遠方仍飽受蟲族肆虐的星球上的人捐出五萬十萬，標榜自己是一個慈善家，自然就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的指責。
莫天行這樣的說法，已經打算撕破臉了。而莫天行已經不再在乎原生家庭這些與自己留著同樣血緣的人是否會再記恨。
莫勇強是他的親生父親，莫天宇莫晴雯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妹關系。
是真正的血緣至親。
對自己的兒子兄弟下藥又算什麽？莫天行得了機會逃出這個地方，就沒打算把莫家當成任何的退路。
無論顧刃峰怎麽對他，起碼他得以離開莫家，靠的仍然是帝國上將。
///
莫天行離開莫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莫父與他簽了合約，買斷了所有下藥的證據與痕跡，換取母親所有的遺物，條件是這事不能向當事者顧刃峰提起。
一開始提議的蜜月旅行，拋去別的心思，又何嘗不是為了動搖莫家的信心？而他借著顧刃峰的名義得到了保護，也拿回了那些毫無金錢價值的遺物。
他不再需要來莫家。
刮風了，莫天行本來打算叫車，卻沒想到顧家的飛車仍舊停留在原地等他。夏季的夜晚仍然有些涼，莫天行扶著車門坐了進去，與前排的趙管家對視一眼。
“回家嗎？”趙管家的聲調適中不高也不低，此時在夜深人靜的環境裏竟顯得幾分溫和。
莫天行手心裏仍舊抓著多了一張芯片的終端，他手心裏都是汗，隔了很久以後才開口應下。
飛車啟動，莫天行倚靠在車後座柔軟的墊子上，路邊的街燈飛速的往後消失，光與暗的交錯之中，莫天行的聲音帶了暗啞：“猛虎嗅薔薇的胸針，什麽來頭？”
趙管家側身看向莫天行，Omega的頭倚靠在車鏡後的軟墊，路燈倒退時光影交錯間都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卻又窺見了一絲情緒。
“三年前上將偶然去的拍賣會拍下的飾品，正君的父親莫先生同樣參與了那一場拍賣會，第三輪的時候就放棄了。最後與上將競價的是陳小姐，成交金額是四千五百萬。”
當了一輩子的管家仿佛知曉該說什麽，不聊這小小的胸針的來歷也不談這胸針數百年的歷史經歷過的主人發生過的事情，只說出了過去曾發生過的一個小插曲。
四千五百萬買一枚胸針，不說三年前，現在的莫家有這個錢也仍舊舍不得。
仍舊是買不起。
莫天行除下掛在胸前的兩棟莫家別墅，拿在手中看了看，他不懂珠寶，只知道這小小的一枚胸針幫了他許多。他捧著這枚胸針珍而重之的放進了趙管家手裏。
這應該是為顧家真正的正君準備的東西，他得以借用多虧了趙管家的幫助。
“謝謝你。”莫天行說完後終是落下了眼淚。
“解決正君的煩惱是在下的職責所在。”趙管家提示，她當了一輩子的管家，一雙眼似乎能把人看透。
莫天行沒再說話，也沒拿趙管家遞過來的紙巾，伸手擦幹眼淚。
他今夜得以離開莫家，情緒上便有些失控。
而他的人生最不需要的就是失控。
趙管家回過身目不斜視的望著窗外的景色。飛車內重歸寂靜，他們正飛往顧家的房子，再過一會兒就能回客房了。
身後的人坐在椅子上不知什麽時候脫鞋將白嫩的腳踩在椅子上，Omega雙手抱著自己的腿，頭低垂著抵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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